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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有毒-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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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勾了勾唇,笑容玩味:“因为爱妃刚刚为朕拒绝了戚九麓,然而朕明知道爱妃私会外男却无动于衷……爱妃真的一点点失望都没有么?”
他知道……他又知道……他怎么又知道了?!!!
乍听这话,云风篁差点没当场崩溃:难不成从自己入宫起,所有的秘密这混账皇帝都心知肚明,甚至一直笑呵呵的看着,坐等打脸?!
但汲取刚才的教训,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分析:这家伙刚刚诈出了她跟戚九麓一直通过公襄霄私会的消息,然后戚九麓昨天带着小厮离开是明晃晃的事情,肯定不止念萱一个看到,皇帝只要留意当然也会晓得。
如此,皇帝一句“爱妃刚刚为朕拒绝了戚九麓”,其实也未必就能证明皇帝知晓了来龙去脉,更可能是试探之辞。
“妾身若是不失望,何必夜半循笛声而来?”云风篁心念转了转,却不否认,微笑道,“只是陛下满心满眼都是悦婕妤,妾身再怎么跟陛下纠缠,不过徒惹厌烦罢了。”
淳嘉垂眸,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慢慢慢慢的笑了起来,缓声道:“这就是你拒绝戚九麓的原因?”
见云风篁微微怔忪,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他眼中笑色更浓,“因为戚九麓左右满心满眼都是爱妃,所以可以恣意辜负,毕竟他终究舍不得怪你,倒是朕心思不在你身上,故而……”
话没说完,云风篁已然从花枝上腾的爬起,拽住淳嘉的衣襟,朝底下狠狠一扯!
淳嘉“啧”了一声,反手一把抓牢她手腕,两人互相牵制着,直直的摔入空明池中!
皇帝不会水,云风篁还想趁势让他吃点苦头,然而这地方水不深,她才在水里调整了个便于发力的姿势,这人已经从从容容站了起来。
水位不过到他腰间,荼白窄袖描金窃曲纹交领袍衫本就轻薄,沾湿后紧贴胸膛,勾勒出块垒分明的肌肉与精瘦的腰肢,愈显英悍。许是夜间寒露深重,他袍衫外罩了件玄底暗绣衔花对襟广袖鹤氅,混同被浸成干涸血渍般色泽的腰带,在水面飘飘扬扬,几与暗夜一色。
虽然发梢面颊都在往下不住的淌着水,淳嘉神情之间却没什么狼狈与恼火,他伸手抹了把脸,不在意的朝岸上走去。
这般平静让云风篁更为恼火,她直接伸腿将正要举步的皇帝绊了个踉跄!
若在平地上,以皇帝自幼打下的功底,慢说云风篁肯定绊不着他,就算绊到了,他也未必会摔倒。
但这是水里。
皇帝没有在水中扎马步的经历,他察觉到身体失去平衡后尽管立刻试图站稳,却因错估了水流对动作的阻力,仍旧朝着前面摔下去当然他也不会放过始作俑者,再次抓住了云风篁,拉着她一起跌入水中。
而且这次他上岸之前不打算放过这个不安分的妃子了。
云风篁在他手底下挣扎着,不时的给他使绊子,从两人落水的地方到岸上不过七八步,因着这番缠斗却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最终以皇帝将云风篁按在及踝的水中为止。
失了地利的少年婕妤无力再战,只能罢手。
“……陛下刚刚的话真是在说妾身么?”她被迫仰躺在浅滩上,看着头顶深蓝色夜幕下的星月璀璨,忽地冷笑起来,“还是在喟叹悦婕妤呢?”
俯身下来的皇帝面容都被夜幕笼罩,看不分明神情,只觉得他仿佛勾唇笑了下,那笑容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淡漠,又或者是不在意。
云风篁也不在意他是否回答,自顾自的说道:“要说心知肚明青梅竹马对自己死心塌地,所以任性妄为肆无忌惮,谁能跟悦婕妤比呢?”
她心里此刻非常的懊恼,是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今晚已经流露了太多的秘密给淳嘉。
平时她不是这么好套话的。
归根到底,拒绝戚九麓之后跟脚听到戚九麓离开的消息,再怎么故作镇定,
心,终究是乱了。
这种情况下,之前淳嘉专心吹笛,让她离开,她其实就应该离开。
整顿情绪,择日再战,这才是理智的选择。
可今晚她有点理智不起来。
譬如此刻,明明已经察觉到皇帝抓着自己手臂的力道加大了几分,似乎委婉提醒她不要继续挑衅,她却仍旧笑着继续,“陛下也吃不消悦婕妤了么?这也不奇怪,自来人心善变,何况陛下贵为天子,坐拥三宫六院,什么样的解语花没有,悦婕妤论美貌论才干论家世论温柔小意,有哪一个拿得出手?陛下能忍她这八年,约莫也是别有所图,能让纪氏之流认定了陛下是个念旧之人,不擅伪装,故而放松警惕罢?”
“但如今陛下已然亲政,悦婕妤的用处没那么大了,哪怕她有孕在身,可……”
话没说完,淳嘉忽然松开她,自顾自的举步上了岸。
云风篁又在水里躺了片刻,才懒洋洋翻身坐起。
就见淳嘉还在不远处,拧着衣摆的水,侧脸被月光照成霜色,眼底一点锐光叫人想起出鞘的利刃,是一种不需要靠近就能感受到的锋芒。
然而察觉到她的动静,看过来的目光却平静的不起半点波澜:“要扶么?”
“……有劳陛下。”云风篁眯着眼看他,忽然觉得他这副心平气和的样子十万分的不顺眼同样是青梅竹马,明明戚九麓能甩袁楝娘十八条街都不止,凭什么他一边隐忍着夺权、一边忍受着袁楝娘的种种无理取闹,却还能不动声色不流露丝毫软弱与颓然?
倒是她,单这两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想着一了百了。
于是明明可以自己站起来的,偏一动不动的等他来扶。
等皇帝走到跟前伸出手了,她却不去接,而是就这么抱着膝盖坐在水里,轻轻的笑,“陛下,妾身傍晚时听底下人说,悦婕妤在芳音馆里发了好大的脾气,陛下若是心里不痛快,何不与妾身说一说?终究今晚大家都是伤心人不是么?”
淳嘉连眼神都没动,只平静说:“朕已经习惯了。”
“所以悦婕妤今晚当真在芳音馆闹了?”云风篁痛快的笑出了声,“妾身才回来,可还真不知道这事儿……没想到猜对了!”
她不等皇帝喝止,就急急忙忙的说下去,“嗯,悦婕妤来行宫这些日子,因为慈母皇太后看着,据说低调了许多。怎么忽然说闹就闹了?难不成是为了陛下此番出猎没带上她?不不不,应该不是,那样的话,要闹也该在出发之前闹;这会儿狩猎都结束了,再闹有什么意思?大不了陛下答应下回带上她而已。”
“要么是为了陛下带回来的猎物?只是就算悦婕妤没规矩的跟慈母皇太后争抢,以慈母皇太后对她的宠爱以及对皇嗣的重视,想来也会打圆场,主动退让。”
“若是跟其他后妃吃醋,那按着悦婕妤的性。子,也该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直取妃嫔门上才对!”
淳嘉看着她,薄唇紧抿,原本俊秀的面孔透露出几许冷酷的意味。
云风篁不以为然,笑着说出自己的揣测:“算算日子,悦婕妤腹中皇嗣足以断出男女,莫非,悦婕妤要陛下答应立这孩子为太子,而陛下出于种种考虑无法答应,所以?”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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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朕不是朕没有朕冤枉!
“所以爱妃今儿个究竟在摄政王世子那里听到多坏的消息,这般想方设法的试图激怒朕?”淳嘉在她面前半跪下来,伸手掐住了她下颔,强迫她跟自己对视,他语气并不激烈,甚至还有些温和的意思,目光却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情绪,“你是后悔了么?是后悔什么?还是落不下面子自己了断,想借朕的手?嗯?”
云风篁皱眉,偏头甩开他的辖制,冷笑:“陛下明察秋毫,这等小事,还用得着妾身亲自禀告?”
淳嘉哂道:“爱妃这时候很像楝娘。”
袁楝娘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宫比!
云风篁怒极反笑,正要说话,就听皇帝跟着道,“她总觉得,只要她受了她觉得不该受的委屈,就可以对任何人发泄,而且这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
“……”云风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而皇帝还在继续,“当然,楝娘自幼深得宠爱,养成这种性。子,朕与母后,还有袁家,都有着责任。可爱妃据说打小被族中当嫡子栽培,难不成谢氏的嫡子,就是爱妃这等心性?”
这昏君说什么她想方设法激怒他?
他何尝不是在想方设法的激怒她?!
云风篁心中冷笑,道:“陛下这话不对,妾身虽然有时候也爱迁怒,可寻常时候拿青梅竹马当出气筒也还罢了。若是非常之时,又或者阿麓分明累了乏了,妾身根本舍不得再说他什么所以妾身怎么会跟悦婕妤像?妾身可比她会心疼心上人太多了!”
“心疼的戚九麓千里迢迢来帝京,待不几个月就又黯然而去?”淳嘉面不改色,微笑看她。
云风篁气的几欲吐血,恨不得当场揪着他脑袋按进空明池,让他做个新鲜的水鬼!
无奈双方武力差距让她冷静,强忍住,努力不动声色:“妾身人微言轻自然不及陛下堂堂天子位高权重,能将悦婕妤护的风雨不透!却不知道陛下何时为悦婕妤晋回妃位?如此也好让悦婕妤改一改平素尖酸刻薄嫉妒成性的做派,恢复一下大家闺秀该有的气度不是?”
你厉害你家青梅进宫不到十年就成了个前朝后宫公认的妒妇?
淳嘉一派波澜不惊:“楝娘晋位是应有之义,至于气度,凭她什么做派,朕喜欢就行了。”
云风篁冷笑:“喜欢的袁楝娘往常三不五时歇斯底里,今儿个才在慈母皇太后跟前闹过一场?”
淳嘉心平气和:“无妨,以前朕身不由己,楝娘气头上发作,过后也能理解。往后自然不会再这样。”
“对啊,毕竟单是今年宫里就添了这许多新人。”云风篁一脸赞成的点头,“悦婕妤就算有三头六臂,又哪里吃醋的过来?以后这宫里的人只有更多的道理。如此次数多了时间久了,她年纪也大了闹不动了,也就麻木了。”
淳嘉哂道:“爱妃这般针对楝娘,除却才进宫时的恩怨,莫不是嫉妒楝娘可与朕长相厮守,而爱妃与竹马却只能相见无期?”
云风篁皮笑肉不笑:“陛下,现在是悦婕妤同陛下以及陛下的三宫六院的长相厮守,以及,照目前来看,悦婕妤同她所期盼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真正相见无期!”
“……”两人森然对望,明明眼中怒火高炽,恨不得让对方当场去世,却又非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你说的这些对我毫无意义我一点都不在乎不难过的样子,僵持良久,到底云风篁自作孽不可活她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没办法,虽然说如今正是暑热的时候,山间本就比底下荫凉。
还是晚上,她还在空明池里随波逐流泡了好久,这会儿还一直坐在浅水之中。
夜风懒懒散散的吹了几回,可不就吃不消了?
两人之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顿时应声消散,云风篁心中懊恼,却见淳嘉微弯唇角,似有嘲笑之意,不禁恶向胆边生!
她猛然伸臂揽住他脖颈,同时倾身,将重量压了下去这举动淳嘉只道是想借势起身,因此未作理会,谁知道云风篁靠近他的刹那忽然张嘴,细密如编贝的皓齿在月下泛着森寒的光泽。
淳嘉下意识的侧头欲躲,结果好巧不巧,云风篁一口没咬到他颈项,却重重撞在了他唇上!
他被这大胆妄为到肆无忌惮的婕妤气笑了,抬手将云风篁正待转开的头颅按住,凶狠的回吻。
这绝不是情浓时候的耳鬓厮磨,唇齿之间充斥着激烈与角力,不似亲热,更似一场无言的交锋。
半晌,云风篁伸手狠掐淳嘉肋下软。肉,总算迫使他松开自己。
两人鬓发散乱,努力控制着喘息,看向对方的眼神越发锐利,微肿的唇上血迹斑斑。这时候月光正好照在云风篁面颊上,长发蓬乱面色苍白唇染鲜血的少年婕妤跪坐在水中,身姿楚楚,眸子亮若妖鬼,美的带着点儿肃杀与诡异。
因着疼痛,她下意识的舔舐了下唇瓣,舌尖一片腥咸,不禁蹙眉这动作让原本心存暴虐的淳嘉微微凝眸,忽然就收了通身凌厉,含笑捏一捏她面颊,道:“罢了,随朕去醒心堂如何?”
“……”云风篁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让本宫侍寝?!
她直直的看着淳嘉,确认他不是在调侃,深呼吸,然后微笑:“陛下方才不是让妾身回去兰舟夜雨阁?不若陛下送妾身回去可好?”
淳嘉似笑非笑的看她:“成啊!”
于是半晌后,他站在空明池畔,一言难尽的看着披帛结成的长索,“……你确定要朕从这儿上去?”
“都这么晚了,妾身的屋子又在最上面。”云风篁面无表情的柔声道,“若是去敲门,且不说得惊醒多少人,就说妾身跟陛下如今这一身**的……也不适合声张呀?”
淳嘉犹豫:“这披帛瞧着不是很牢固……”
“怎么会不牢固?”云风篁不动声色的打断,“不信您看!”
说着不等皇帝开口,就拽着披帛三下五除二的爬了上去,翻上三楼的阳台,她探身朝底下招手,小声催促,“陛下,快些!”
“……”淳嘉很抗拒的样子,然而许是色迷心窍,他徘徊了会儿,到底还是拽着披帛开始朝上爬然后不出云风篁意料的,中途就摔了下去!
没办法,云风篁是按照自己的体重还有力道来结披帛的,这道长索吃得住她却哪里吃得住淳嘉这等成年男子,还是长年锤炼身体的成年男子的分量?
底下水才及膝,她也不担心这旱鸭子皇帝摔出个好歹来,忍着笑,一本正经低声问:“陛下,您还好么?”
然后,皇帝还没开口,二楼的一间屋子蓦然窗门一开,跟脚一个宫嫔嘹亮的一嗓子:“啊啊啊鬼啊啊啊!”
云风篁:“……”
才从水底淤泥里艰难爬起来的淳嘉:“……”
下一刻,回过神来的云风篁二话不说解开绑在阳
台栏杆上的长索,三下两下收起,哧溜钻进屋,跟脚反手将离开时特意留的窗掩上!
淳嘉:“……”
这还没完,宫嫔的惊叫惊动了兰舟夜雨阁上下不说,连带外头戍卫的侍卫也被惊动,只听着乒乒乓乓,三层楼阁灯火渐次亮起,不远处也传来甲叶摩挲的奔跑声这时候,火速更衣绾发完毕的云风篁,施施然披着妃红对襟广袖外衫,斜插点翠镶碧玺红宝石辑珠翡翠珊瑚步摇,趿上桑木屐,开了通往阳台的门户,踢踢踏踏、不紧不慢的走出来,威严扬声:“大晚上的,何事喧哗?!”
淳嘉:“………………………………………………………………”
……后半夜兰舟夜雨阁内外的兵荒马乱且不提,单说天明之后,皇帝才起身,就被一早守着的宫人请去株雪苑说话。
太皇太后一把年纪的人了,虽然是纪氏女,但辈分身份放着,皇帝一向尊敬。
见她再三欲言又止,不免主动道:“皇祖母有什么吩咐尽管明言!”
“皇帝性情敦厚,哀家是知道的。”太皇太后一脸的“你叫哀家这该怎么说”,吭哧吭哧半晌,方艰难的组织出一番措辞来,“只是……宫中妃嫔,原本就是为了伺候你的,纵然宽纵,也不可太过……虽然懋婕妤子嗣艰难,可皇帝若是喜欢……这个……常去也成……这个……大晚上的……这个……总之还望皇帝以御体为重!”
说完也不给淳嘉开口的机会,直接端茶送客。
昨晚拜云风篁所赐,也不幸染了点儿风寒、起来时就晕晕乎乎的皇帝茫然出门,还没回过神呢,就被宫人又请到隔壁芳音馆。
芳音馆里袁太后专门让人清了场,就母子两个谈心。
她是一手养大淳嘉的人,情分不比其他长辈,这会儿就直说了,拉着淳嘉,看着他有些病色的面容就落下泪来:“我儿喜欢那小云氏,想临幸她,自去就是了!楝娘左右就是那么个性。子,这么多年来咱们还没习惯吗?咱们昨儿个没依她,不管你是独自歇在了醒心堂,还是召了旁人侍寝,她都不会高兴的。反正有哀家在,她闹也只在芳音馆里闹而已……”
“何必夜半三更的效仿那梁上君子传了出去叫人笑话你堂堂天子,想让自家妃子伺候还要这般鬼鬼祟祟事小,这幸亏你昨儿个摔下去的地方是浅水,有惊无险!”
“这要是有个闪失,你叫哀家怎么活?!”
淳嘉:“……”
朕不是!朕没有!朕冤枉!
他张着嘴,想解释,然而袁太后自顾自的心疼,压根没有听他澄清的意思,念念叨叨的就是让他放宽了心,这三宫六院他想睡谁就睡谁,爱怎么睡就怎么睡她儿子皇帝做了八年也亲政了,难不成临幸个妃嫔还要看人脸色?!
袁太后这袁楝娘的亲姑姑都这么说了,纪太后跟纪皇后再没有不同意的。
纪太后甚至还跟袁太后说:“之前皇帝就说要给那小云氏提位份来着,后来不是因为这个那个的事情多给耽误了吗?悦婕妤如今到底有着身孕也不好说她什么,不若就给这小云氏将位份提起来,也好让悦婕妤心里有个数,日后行事还是谨慎些的好,不可胡闹了。”
就这样,在兰舟夜雨阁一边打着喷嚏喝药一边安抚念萱的云风篁,意外的接到消息:“恭喜娘娘晋位,为九嫔之首昭仪!恭喜昭仪娘娘!贺喜昭仪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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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长辈训诫
国朝后宫妃嫔之间界线分明,所以封妃大典最受重视。
但从婕妤晋昭仪,就不是那么郑重其事了一道懿旨,云风篁换上尚服局连夜赶工出来的昭仪礼服,去给太皇太后、三位皇太后以及皇后请安谢恩,也就完事。
大概是淳嘉刚刚在兰舟夜雨阁外闹了一出夤夜偷香未果反落水的事情,侧面坐实了帝宠所在,太皇太后以及三位皇太后对云风篁的态度都很好。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对于皇帝大婚时候入宫的后妃们还有些多年相处的一些情分,愿意格外给点儿面子。对于云风篁这种后起之秀,固然和颜悦色的,但也没说两句话就借口乏了让告退。
总之就是很寻常的请安谢恩。
套路而利索。
三位太后到底年轻些,又各怀心思,聊的时间也比较长。
纪太后开门见山的鼓励云风篁好生服侍皇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她多争宠、多侍寝,尽可能的勾着皇帝别撒手。皇帝这些年不容易,做妃子的一定要尽可能的顺着他,而不是心胸狭窄的不能容人才是。
云风篁的理解是,要能气得袁楝娘小产那就最好不过了。达不到这个目的也将皇帝紧紧的攥在手里,怎么也比便宜了姓袁的贱人好!
袁太后还是要为皇帝考虑的,顾虑云风篁子嗣艰难,只说让她待皇帝用心些,别给皇帝添麻烦,做了昭仪该有昭仪的气度只差明着劝云风篁,皇帝喜欢你你就帮忙哄他去那些能够给皇家开枝散叶的妃嫔那儿,而不是只顾着自己的宠爱明明生不出来还霸着他。
至于曲太后,说起来云风篁还是头次跟淳嘉这生母打交道,之前宴饮上固然见过,然而都是隔着人群侍者看上几眼,不曾交谈过。这回借着晋位请安的机会当面,不免有几分好奇。
曲太后不愧是以色侍人的侍妾出身,在三位太后里数她最为美貌,淳嘉的长相至少有七八分随了她。
哪怕如今年岁渐长,又因为守寡的缘故穿戴朴素,几乎未用钗环,依旧眉眼精致,身段妖娆,风韵十足。
不过生着一副娇媚动人的模样儿,曲太后为人却非常的内向,气质甚至有些撑不起圣母皇太后的名号,是那种近乎怯懦的沉默。
按说这样的太后,云风篁合该跟在太皇太后跟前一样,意思意思的走一番场面就了事。
但实际上她在曲太后的朝颜院待的时间是最久的,只因昆泽郡主也在场。
跟淳嘉同父异母的郡主与兄长生得并不肖似,容长脸儿,细眉长目的,论姿色只能算清秀,却是个极活泼的性。子也不知道跟着曲太后这样的养母是怎么养出来的她对于云风篁的到来非常的惊喜,这倒不是说她对云风篁一见如故什么的,而是之前郡主想跟淳嘉出猎,结果没到兄长跟前说就被曲太后毫无转圜余地的拒绝了。
故此这会儿见着云风篁,跟见了亲姐似的,待她行礼如仪毕,就毫不见外的开口,问长问短,差不多将春半山庄包括所在山谷的里里外外、一草一木都问了个底朝天,看着快到掌灯时分了,才心满意足的告退,说要去跟明惠几个分享见闻:“母后我走了啊,我去明惠姐姐那边用膳!”
说到最后一个字,郡主已经跑的不见人影。
一直沉默的任凭郡主叽叽喳喳的曲太后到此刻才低声问云风篁:“昭仪要留下来用膳么?”
“娘娘厚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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