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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世家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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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场晚宴早就该召开了,但是据说这个叫安晴的女孩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在云家找到她的时候她才刚做完心脏移植的手术,身体状况还不稳定,云义海不放心,所以才将宴会延后了这么久。”夏雲泽继续爆料着云家的传闻,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话刚说完,夏烽涵的脸色就变了。
“她的手术是不是在日本进行的?”夏烽涵急切地问。
夏雲泽没料到他会如此问,想了一会儿,说:“应该是,听说云家就是在日本找到她的。”
“她的养父是不是叫安程,养母是不是叫陈敏馨?”夏烽涵再问。
“你怎么知道?”夏雲泽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个安晴,我可能认识。”夏烽涵苦笑着说。
真没想到,原来那个单纯又孤独,喜欢离家出走,渴望与人交流,身体却一直不好的小女孩,居然就是云家那个失踪多年的小姐。命运还真是会和他开玩笑,他原本以为安晴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没想到她居然是云伯父的女儿,安晴从云家失踪是在十四年前,十四年前……夏烽涵的心忽然猛地一颤,十四年前,那正好是安晴七岁的时候,安晴曾经说过的话爬上他心头,不知为何,竟让他觉得有些惊恐。
“烽涵,我不知道我七岁以前发生过的‘任何事’,从我有记忆以来,我父母就告诉我,他们说我以前出过车祸,忘记了曾经的事情,医生说我的大脑可能在车祸中受到过严重的损伤,对于曾经的事情有很大的可能会一辈子也想不起来。”
安晴的话回荡在夏烽涵耳边,夏烽涵感到一阵心惊,安晴从云家失踪的那一年,刚好是她失去记忆的那一年,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在她离开云家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云家既然能找到安晴,那不可能没发现雪镜纯的真实身份,可他们为什么要故意隐瞒雪镜纯的存在?十多年来没有找到安晴,为什么雪镜纯一死云家就查到了安晴的下落?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出现在夏烽涵心中,夏烽涵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往前一步便是谜团组成的深渊,后退一步便是名为秘密的真实为掩饰其丑陋戴上的面纱。夏烽涵握紧拳头,他决定往前走,他一定要知道安晴身上的秘密,知道她那些被人刻意抹去的记忆中藏了什么,即使最后伤痕累累,万劫不复,他也绝不后退一步。他宁愿粉身碎骨,也绝不活在虚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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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记忆
“咔擦、咔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安晴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头接着睡。
夏日午睡本就炎热,安晴把头一捂顿时有些透不过气来,坚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抵不过空气中的燥热,只好又把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咔擦、咔擦、咔擦”。
熟悉的响声不绝于耳,安晴忍无可忍,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她睡眼惺忪地走到窗边,打着哈欠朝后花园望去。安晴所住的房间外面便是后花园,打扰她睡觉的噪音就是从哪里传来的,那声音安晴很熟悉,因为妈妈每天用剪刀修剪花枝时都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可妈妈每天修剪后院盆栽的时间一直固定在早上,现在是烈日当头的中午,后院为什么会有这种响声?
安晴没有从窗口看到人,可剪刀切割物体的声响一直没有停息,如果这个声音一直持续下去,她的午觉肯定是睡不成了。犹豫了一会儿,安晴决定到后花园一趟,去看看究竟是何人在打扰她午睡。
安晴穿着睡衣踩着拖鞋,走在木制地板上,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安晴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努力诉说着什么,可她听不清,只觉得有些心烦意乱。她加快脚步,小跑着去到了后花园门口,后花园的门是开着的,远远看过去能看的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蹲在树下,努力用手中的剪刀剪着什么东西。
安晴走下楼梯,站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好奇地看着树下的那个孩子的背影,问:“你在干什么?”
“咔擦”一声,剪刀再次闭合,剪断了什么东西,一直影响安晴午睡的噪音戛然而止。树下的孩子转过头来,那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漂亮的五官让安晴觉得有些眼熟,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在看到安晴的时候,男孩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随即他笑了起来,高兴地问:“天舞,你怎么来了?”
天舞?天舞是谁?
安晴愣了一下,想要走到男孩身边,看看他刚才在做什么,可腿刚一迈开,一阵闷热的风便吹了过来,风中带着花的芬芳和夏天特有的气息,可除此之外安晴还闻到了一种刺鼻的味道,那味道像是铁锈,带着淡淡的腥味,闻上去让人十分不舒服,安晴的心突然颤栗了一下,不自然地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了?”见到安晴一反常态的行为,男孩不解地问。
他从草地上站了起来,白色的裤脚上沾染着点点鲜红,红色的液体一滴滴地从他指尖坠落,侵入到草丛中。那一刻,安晴看到了他手上拿着的东西,那是一只褐色的小鸟,这种鸟在这里很常见,安晴几乎每天在花园散步时都能听到它们在树枝上鸣叫,它们的羽毛并不漂亮,声音也也不算好听,所以安晴对它们的记忆一直不怎么深刻。可是现在,安晴觉得自己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再忘记男孩手中的那只鸟了,它是模样一瞬间就刻在了安晴的心底,仿佛烙铁印下的伤痕。
男孩的手中,奄奄一息的鸟儿垂死挣扎着,它的一只翅膀被男孩整个地剪了下来,鲜血顺着它的身侧流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安晴根本无法相信那么小的一个生命居然能流出那么多的血。它努扇动着另一只完整的翅膀,扑腾着想要离开男孩的手掌,可它的力气已经随着身体里的血液流光了,单只翅膀的挥动也没办法让它再次飞起来,昔日翱翔于蓝天的鸟儿,此刻却被别人剥夺了赖以生存的飞行能力。
“啊!”安晴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太具冲击性的画面挑战着她脆弱敏感的神经,她不管不顾地逃离了这里,全然不理会身后男孩担忧的叫喊。笔直的走廊好似没有尽头,安晴用尽全身的力气奔跑,想要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噩梦般的现实。
“咚”。
安晴撞到了什么东西,随后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在身体接触地面之前,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她,安晴惊讶地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人,下意识地喊道:“妈妈。”
安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时抱住她的女人,正是云义海告诉她的“妈妈”,那个叫安欣语的她的亲生母亲。
“天舞,发生了什么事?”安欣语见着安晴惊慌失措的样子,关切地问。
天舞,又是这个名字。
安晴想起刚才那个男孩见到她时也是喊她天舞,她突然发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晴晴,你以前的名字叫云天舞,现在既然回到了云家,就把名字也改回来吧,好不好?”
在来到云家的第二天,云义海曾这样问过她。
“不改可以吗?”安晴小声地说。
云义海沉默地看着她,他的眼神是她看不懂的复杂,里面有着深沉的哀伤。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安晴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缓缓地点头,用力挤出一个笑容,说:“可以。”
云天舞是她曾经的名字,七岁以前的名字,在七岁以前,别人叫她都是叫天舞,可她已经失去了七岁之前的记忆,自然也不会清楚有谁这样叫过她。可现在为什么这个本应死去,尸骸早已埋葬在大地之下的女人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叫着她曾经的名字?
“血,好多血……哥哥他……”安晴听到自己这样说。
安晴的话还没说完,安欣语就脸色大变,急忙放下她,往后花园跑去。安晴愣愣地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举起了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孩子的手,短小稚嫩,白皙细腻。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安晴动了动自己的手掌,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是如果这是梦境,为什么会那么真实,给人那么熟悉的感觉?
安晴看了看周围,忽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很熟悉,就像自己见过了千万遍,可认真搜索脑海中的记忆,自己七岁以后的记忆中,却没有任何关于这里的部分。
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似曾相识的小男孩、早应死去的妈妈、变成幼儿的自己、自己七岁以前的名字……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事物在安晴脑中融合了起来,安晴心中冒出了一个极有可能又荒唐至极的想法――她现在,是处在自己七岁前的记忆中?
思及此处,安晴立即压下先前看到血腥场面的恐惧,调头往后花园而去,有些事情她必须亲自确认一下。
后花园中,安欣语惊讶地捂住嘴,没让自己因为惊恐而叫喊出声,她的对面,云逸轩正一只手拿着那只失去了一边翅膀的小鸟,一只手拿着她平日里修剪草木枝桠的剪刀看着她。刚才听到安晴的话,安欣语以为是云逸轩受伤了,于是快速地赶了过来,心里祈祷着他不要有事,可来到这里,她还没来得及问出了什么事,就见到云逸轩手中的东西,然后差点惊呼出声。
看到她震惊的样子,云逸轩脸色的笑容化为了疑惑,他奇怪地看着五步之外的安欣语,问:“妈妈,你怎么了?”
“你在干什么?”安欣语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被惊的还是被气的。
“我在把小鸟的翅膀剪掉。”提到这件事情,云逸轩再次笑了起来,就像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听到别人赞美自己的研究成果,因为太过愉悦,他并没有注意到安欣语声音的不对劲。
“为什么要这样做?”安欣语压制着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再次问道。
“因为我想知道鸟为什么可以飞。”云逸轩的笑容越发灿烂。
安晴赶到后花园时,正好听到了云逸轩的回答,当她看到云逸轩的笑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刚刚分明做了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可他此时的笑容却不带一丝阴霾,纯净美好得宛若天使,看着这样的笑容,安晴悲哀地发现,原来天真也是一种残忍。
安欣语因为他给出的答案而吃了一惊,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察觉到安欣语神色的不对,云逸轩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关心道:“妈妈,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看着云逸轩疑惑不解的模样,安欣语首次意识到了自己教育孩子的失败之处,她独自将自己的两个孩子带大,教给他们知识的同时却忘记了教导他们要有爱心。云逸轩一直跟在她身边,内心单纯而直接,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就会立即去做,她从没告诉过他伤害小动物是不好的,所以在剪去鸟儿的翅膀时,他并不认为自己在做一件错误的事,反而认为理所当然。他好奇小鸟为什么会飞,就用剪刀剪下它们的翅膀,研究它们飞行的秘密,对自己的行为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一无所知。
安欣语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柔和一些,她再次迈开脚步走到云逸轩面前,将已经失去了生机的小鸟的尸体和他手中的剪刀一起拿走,用随身携带的纸巾把他手上的血迹擦干。云逸轩看到她的动作,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想到她刚才眉头紧皱的样子又没敢说。
擦完了云逸轩手上的血迹,安欣语耐下性子来,平和地看着他,道:“逸轩,你刚才这样做是不对的,以后别再这样了。”
“为什么不对?”云逸轩无辜地问。
“你看,”安欣语拿起小鸟的尸体,指着它的伤口说:“你把小鸟的翅膀给剪了,它就受了伤,受伤就会流血,流血太多它就会死,它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却剥夺了它的生命,这是对它的不公平。”
“死?”云逸轩从没听过这个字,他不明白这个字的含义,自然也听不懂安欣语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看,”安欣语指着树枝高出的几只树莺,问:“看到那些小鸟了吗?”
云逸轩抬头望了一眼,点点头:“看到了。”
“你看它们和它有什么不同?”安欣语指了指树上的树莺,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小鸟尸体。
思考了片刻,云逸轩回答道:“它们会动,它不会。”
安欣语点头,怜惜地抚摸着手中鸟儿的翎羽,说:“没错,因为它们是活的,而它已经死了。”
云逸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安欣语接着道:“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死了以后都会变成这样一动不动的样子,你想如果有一天妈妈和天舞变成这样,你难不难过?”
云逸轩想象了一下妈妈所说的场景,认真地点头:“难过。”
“你难过,这只小鸟的亲人看到它变成这样,也会难过。”安欣语看着云逸轩若有所思的表情,轻声问:“所以以后,不要再伤害这样的小动物了,好不好?”
云逸轩看了看安欣语手中的小鸟尸体,又抬起头看着安欣语的脸,在她期待地目光中,微微一笑,乖巧地说:“我听妈妈的。”
那美到不真实的笑容让安晴愣了一下,等回过神来时,她发现安欣语已经牵着云逸轩的手朝自己走了过来,她想走到他们身边去,可一个焦急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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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断层
一睁开眼,正午的阳光便落在了安晴眼底,刺目的光芒令她感到眼睛一痛,下意识地再次合上了眼帘。
“七小姐,您醒醒。”
一个急促又不失恭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安晴用手背遮住了阳光,缓缓把眼睛睁开。
“七小姐,您总算醒了。”安晴身旁的女佣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说:“夏少爷来找您了。”
“夏少爷?”安晴意识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问:“哪个夏少爷?”
“就是夏烽涵少爷,他说他是您的朋友,今天特意来看望您。”女佣说。
安晴的思维停滞了一秒钟,然后立即反应了过来。一个半月前,夏烽涵和她告别,开始了全世界范围内的音乐巡演,她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听着他的每一场音乐会,她和他约定好,她在日本等着他巡演结束后的归来。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在一个月前,云家的人找到了她,说她是云家现任家主云义海的小女儿,然后她就被接到了这里,等一切稳定下来的时候,她再次寻找夏烽涵的踪影,却发现他的巡演已经在中途结束,一个月前便早已打道回府。
她有些失望,为夏烽涵没能完成音乐巡演而遗憾;又有些难过,自己没有遵守和他的约定,他去日本找不到自己,或许这辈子两人都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她和她认识的时间不长,虽然夏烽涵在她住院时常常来看望她,和她很聊得来,可至今为止她却连夏烽涵的电话号码都没有,这次分离,安晴没把握以后还能再遇到他。一想到自己或许已经失去了这个她这一生中交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安晴顿时有些失落,失落了好几天,没想到这时他却主动找到了她。
“快让他进来。”安晴急切地说。
看到女佣去通知夏烽涵过来,安晴心情大好地从凉椅上坐了起来,期待着两人的再会。刚一坐起身,一些模糊的片段便从她脑海中闪过,然后在她有所反应之前消失无踪。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些片段消失时,安晴忽然有种心慌的感觉,就好像有某种极为重要的东西正在离她而去,她用尽全力去看片段中的画面。在飞速消失的片段中,她聚集了全部的注意力,眉头无意识地皱了起来,表情也变得无比认真,在无数次的失败后,她终于在片段完全淡化前看到了画面的一角。
那唯一留在安晴脑子里的画面是两个人的身影,一个年轻的女子和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他们手拉着手,明明是在朝她走来,安晴却有种自己离他们越来越有的感觉。那一刻,她手上的戒指忽然亮了一下,一个念头传递到她心中,如魔鬼的低语般蛊惑人心,像野草般疯长,转瞬间便堆满了她的心间――她的记忆,出现了断层。
“安晴,你没事吧?”
担忧的声音拉回了安晴的神志,她抬眼看清了面前的人,努力压下心中这个奇怪的念头,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没事。”
夏烽涵不放心地说:“你的脸色很不好,真的没事吗?”
安晴摇摇头,随即注意到夏烽涵的身形有些消瘦,仔细看来脸色也有点发白,不由地问:“你怎么瘦了?”
“最近压力有点大,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夏烽涵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可安晴并没有注意到。
“你的音乐巡演为什么要中途停止?”听到夏烽涵的回答,安晴也没有追问,自然而然地提出了下一个话题。
夏烽涵勉强地笑了笑,说:“音乐界出现了一个比我更优秀的天才,现在我弹的曲子基本没人听了。”
“你说的是安彩儿?”安晴问。
安彩儿的新闻现在外界都传疯了,类似世界天才的音乐家、最年轻的音乐大师之类的头衔,被人拼了命地往安彩儿身上扣,就连安晴这种对娱乐圈的新闻毫无兴趣的人,也在众多电视节目和网络新闻中看到过他的身影。在夏烽涵举行音乐巡演的这段时间,安彩儿也在进行世界范围内的巡演,巧合的是他每次演出选择的城市和表演的时间完全与夏烽涵重合,就好像是看着夏烽涵的行程表故意选择出来的。
虽然很喜欢夏烽涵的音乐,但安晴不得不承认,安彩儿弹奏的乐章比夏烽涵要出色不少。夏烽涵在日本举行的那场音乐会安晴至今记忆犹新,那时候安彩儿在夏烽涵表演结束时,把他的手指放到了夏烽涵刚刚用过的那架钢琴上,弹奏出不输于夏烽涵的乐章。
虽然当时安晴说夏烽涵弹的更好,可后来安晴才发现,她当初做出这样评价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她站在夏烽涵这边,夏烽涵是她唯一的朋友,而安彩儿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个陌生人,在自己人被陌生人打击之后,几乎所有人都会有偏心自己人的想法,也就是俗称的护短。而另一方面,便是因为她对音乐知识的一无所知,完全没看出安彩儿弹奏钢琴的手法比夏烽涵熟练完美多少倍。
安彩儿和夏烽涵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时间演出,安彩儿的音乐会门票随时都需要提前预定,到后来甚至他刚确定好下一个演出的城市,那个城市便会在他到来前聚集众多外国人士,他的音乐会门票更是在开始预定的半小时内便一抢而空。反观夏烽涵,好像除了一开始的两三场人数满场以外,后面的音乐会一直面临着门票卖不出去的危机,人们宁愿在家里观看安彩儿的音乐会直播,也不愿“浪费”时间去听他的音乐会。
安彩儿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音乐会,每次演出的歌曲却都有所不同,一个多月的巡演中,没有任何一首曲子是重复的。一位世界知名的音乐家甚至评价说:“听完安彩儿的曲子,我不知道是应该感到幸运还是不幸,我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声音,可遗憾的是在此之后其他音乐到我的耳朵里都变成了噪音。”
这样的评价一出,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使得安彩儿的人气空前高涨。安晴听了几首他的歌,又回想了一下夏烽涵曾经演奏过的曲子,顿时发现夏烽涵和安彩儿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如果说夏烽涵的歌是用来让人欣赏和赞美的,那安彩儿的歌就是用来让人顶礼膜拜的,听着夏烽涵的歌安晴会赞叹地说好听,可听着安彩儿的歌,她的心却会随着旋律的改变而不断起伏,在那动人的乐章中完全迷失自己,越陷越深,直到无法自拔。
面对这样的对手,夏烽涵想取胜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对于夏烽涵音乐巡演的中途取消,安晴并没有觉得太过意外。
夏烽涵微微点头,无奈地道:“他的音乐我比不上,输给他我也不觉得丢人,只是没能完成巡演有些遗憾。”
听到夏烽涵这么说,安晴想起了夏烽涵告诉过她,在全世界巡演是他的梦想,梦想明明近在咫尺,甚至已经完成了一半,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夏烽涵即将实现的梦想还是被这个从半路上杀出来的安彩儿给打破了。
“你最近过得好吗?”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夏烽涵开始关心安晴的近况。
“我?”
想起自从来到云家以后,云义海每天给她安排的各种课程,安晴不由地有点头皮发麻。在来到云家的第二天,云义海就派了数名专家给她补课,从最基础的生活礼仪到最高深的红酒品析;从最简单的金融管理到最复杂的股市操控……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安晴虽然是在静养,可该学的东西却一点都没落下。在各种专业课程的洗礼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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