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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莲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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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问题的关键在于她之前由于躲避得匆忙自己的一片裙角被树枝勾住,她要是贸贸然移动,会有两种可能,要么衣服毁掉,自己以半**状态掉下树去,要么衣服完整,自己在树上脱下外衣,自己以半**状态慢慢探索从树上爬下去的办法。
显然两者比较难以权衡,犹疑不定,浣妍已经有些着急了,尤其是那人早已没了影儿。
想到那人刚才话里的意思像是要离开水明泽去一个叫什么天庭的地方,那可怎么好,好不容易盼来了桃林再次繁花枝头,指望着这次会让水明泽上多一个人陪伴自己,却出现了这种情况
唉没办法了。虽然浣妍很不想这样丢人,但还是拿出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漓天镜,这镜是漓戈送给她的一件生日礼物,由漓戈所操控的漓水与一块天衍石磨合而成,镜的持有者可以通过镜向漓水的操控者互通话语。
用手在镜面的上下左右分别写好四个“水“字之后,一片蓝光从镜面上流溢出来,照得浣妍所在的桃树通体透亮。浣妍将漓天镜正面对着自己的脸说道:
“漓哥哥,你们在哪里我在汶疏居后面的桃林,你们可以过来一下吗”
等了半晌,看漓天镜那边没有回应,浣妍有些着急,此时月上中天,浣妍早都有些疲累困乏,可是在树上僵硬诡异的姿势,让浣妍只觉得浑身酸痛难忍,看着周围漆黑一片的桃林,她第一次觉得桃林不是那么美了。
漓天镜没有回应,蓝光慢慢弱下去,眼见自己所倚立的桃树又要陷入一片黑暗,浣妍一边匆忙得重新写好四个“水”字,一面拼命忍住快要掉下的泪水,她可不想让洌溪赶过来时候笑话她胆小。
反复几次后,当看到漓天镜第五次蓝光弱下去的时候,浣妍已经绝望了,同时心底还有些纳闷,漓哥哥往常收到漓天镜的讯息时都会第一时间冲到自己面前的,这次是怎么了
正在揣度间,忽然觉得脚下一滑,衣服仿佛受到了什么力量的牵引,带着自己一同从树上降落。
啊难道是自己的腿脚支撑不住,一不小心要掉下去了这样也好,闭上眼睛,准备狠狠地摔一跤吧
预想疼痛没有袭来,反而是跌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脸蹭在光滑绵软的衣料上,闻到梦落花的香味,嗯
睁眼,浣妍对上的是一双漆黑的眸子,眸子的主人有英挺的鼻梁,眉眼精致,眼角上扬,狭长而魅惑,嘴唇红润泛着光泽,嘴角轻扬,月光下一张白皙的脸在这些五官的点缀下显得鲜活而不羁。
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恍惚间浣妍以为自己跌入了梦中,如果漓戈优雅温润,洌溪纯净淡然,那么眼前的他给人的却是一种邪魅不羁的感觉,尤其是嘴角那抹玩味的笑,似是讥诮,又似促狭,认真看去又带着一丝怜惜,这当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笑,从未见过的容颜,却在这第一眼就愿意为之倾倒。
“美人,可有吓着你了”煜珩贴在浣妍耳边轻声问道,嘴边依旧带着那抹辨不清意味的笑,连带着眉眼也仿佛在笑着。
原来,煜珩刚才发现树上垂下的裙角时已知树上有人,而且是个姑娘,树下的那壶酒估计也是她匆忙间落下的,一向对美人和美酒来者不拒的他,便想要一探究竟。
只是这姑娘必是在发现自己时有意躲藏起来,竟也不避嫌地一直偷看自己喝酒,倒是有趣得很,他便佯装要走,看看这姑娘到底是何用意,他故意在几步之后就隐去身形,然后重新回到那棵树下。
就看到那姑娘应该是裙裾受阻,难以脱身,在树上不住地抓耳挠腮,咬嘴唇,抓头发,按钮腿脚,总之各种动作,十分精彩,看似十分着急,却在最后竟然还拿出一面镜子揽镜自照,喃喃自语,整个模样憨态可掬,看得他在树下忍笑差点憋得内伤,眼看这姑娘还要照镜子的样子,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拽住她垂下的那片裙角,将她从树上拖下来。
“我我你”浣妍刚才看得有些呆住,被煜珩在耳边的一声惊醒,一时有些口吃,讲不出话来。
“你怎么我又怎么嗯”煜珩再次邪魅地问向浣妍,漆黑的眸子透出探究的色彩,嘴边却仍带着笑,声音稍微大了些,浣妍终于有些缓过神来。
………………………………
第四章 初遇(下)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浣妍的确有些意外。
“呵呵,我的美人,怎么舍不得我走吗”煜珩紧了紧搂住浣妍腰肢的手,脸贴近了浣妍那张略带惊诧的脸。
“谁是美人”煜珩贴近的脸带来温热的呼吸,触碰到浣妍的脸,让她觉得有些痒,这种感觉很奇妙,从小到大,还未有人这样靠近自己。
可是他的话却是她从未见过的轻浮和挑逗,漓戈和洌溪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她不禁有些羞恼,推开煜珩,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喔,力气还挺大,美人此话是指自己不是美人,是丑女咯”煜珩未料到浣妍会突然挣脱,被她的猛然一推,竟向后跌坐到了地上,嘴里却仍然不忘戏谑一番。
“你”浣妍一时语结,她当然不想承认自己是丑女,可是貌似又不能不承认,总之这人真是狡猾多端,和他对话真是费脑筋。
“你什么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走,是与不是”煜珩双臂向后撑地,并不起来,只是抬眼望向浣妍发问。
此刻,月光正好照在面前女子的脸上,他也终于看清,这张此时因羞愤而涨红的脸。
只见眼前之人,肤色白皙胜雪,鹅蛋形的脸庞虽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动人,水灵娇俏。一双大眼睛在月色中格外显眼,只因那眼中琉璃色的眼眸,似流动着点点霓虹一般,这样的眼眸倒是从未见到过。
“谁舍不得了”浣妍知道自己有些口是心非,因为她清楚记得自己看到他的背影离去时心底的那一丝惆怅与焦急,但即便如此,她却也知道自己决不愿此时在此人面前承认,仿佛这样一承认自己便似赌输了一般被眼前的人嘲笑。
“那为何在树下偷窥我饮酒那般长时间”煜珩料到浣妍会如此说,早已准备了这样的反问。
“我那是因为你所喝的是我的酒,我当然要在旁边看着啊”浣妍觉得自己辩驳地很有道理。
“哦,这样啊那你可以直接跳下来看啊而且我都喝完酒走了,为何还赖在树上啊”
“我高兴待在树上”
“哦,高兴高兴然后抓耳挠腮,急得要哭,还照镜子”
“照镜子我几时有照镜子”浣妍怎么想也不记不起自己有照过什么镜子,只知道自己兜里现在揣着一枚漓水镜,难道他指的是漓水镜嗯不对,按照他的说法,那他刚才一定也在树下看了她半天,不然怎么可能知道她那一系列动作“你也偷窥我”
煜珩一时语塞,不曾想自己竟忘记掩饰自己也在偷窥的事实,心下有些窘,但面上旋即一笑道:“没有办法啊美人困于树,我心甚忧之,自是要在树下多加观察好寻到解救美人的办法咯可是美人貌似没有一点感激之心哦”
感激看着因为用力拖拽而被撕扯坏掉的衣裙,浣妍实在不能理解所谓的感激之心要从何说起,酒被偷喝了,裙子被撕坏了,人还被他嘲弄戏耍了一番,还要言谢,这个人的逻辑真是匪夷所思。
“可是你偷喝了我的酒,衣衫也撕破了,我们扯平了”浣妍气鼓鼓地说。夜风吹来,破碎的衣衫难以避寒,浣妍不禁有些瑟瑟发抖,但却仍倔强地挺立在煜珩面前,一分气势也不愿输掉。
“来,过来我身边坐下吧”煜珩指指身边的空地,唤浣妍过去。
浣妍本来想拒绝,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仿佛本能般朝他走去,心里直觉那里是温暖的源泉,尤其是看到那幽深漆黑的眼眸此时带着明显的怜惜和期待。
刚一坐下,只觉肩上一暖,原来他已将自己的绛红罩衫脱下披到了她身上,那一刻她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从小到大,永伯对她也算无微不至,漓戈和洌溪也很照顾她,可是终究她一个人孤独自处的时间太长,那种孤独以及自己敏感察觉到的永伯对自己若有若无的戒备常常让她在夏日热烈的阳光下也会觉得清冷无助。
浣妍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颤动了一下,于是转头怔怔的望着眼前人,不知道要怎样继续他们之间的对话,只知道自己对他是再也没有敌意了。
短暂沉默以后,浣妍看着煜珩的眼睛轻轻问:“你是谁”
“这样的口气才像个姑娘嘛刚才凶巴巴的样子可要吓坏人咯,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救了一个女妖精,哈哈哈”煜珩笑的乐不可支。
“你你说我是”浣妍对这种前一刻还含情脉脉,下一刻又乖张轻浮的人实在咬牙切齿。
“我是仙界天庭的火神煜珩,你呢”看到浣妍因为气急又上扬的眉毛,心里暗笑的同时又迅速正襟危坐地打断她。
“仙界天庭是什么地方”强烈的好奇心成功压下了刚才的怒火,浣妍已忘记了生气,只是对这个地方充满了疑问。
煜珩看到她如此好奇的神情有些惊讶,难道她连天庭都不知道但看起来却又不像是装出来的,他不禁感叹,今天自己真是碰到了极有意思的事情,碰到了极妙的人儿,真是不枉来此一游。
浣妍看到煜珩难以置信的表情,也有些奇怪,还没来得及追问,便只觉身子一沉,便仰面躺倒在地上,刚好看到月亮在天上静静地挂着,天空上没有云,月光得以朗照,她能感觉到月光正轻轻覆在脸上。
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煜珩刚才拉着自己的手一并躺倒了地上,侧头发现他与她的距离不过一掌,他也静静地望向天空,一只腿闲散地搭在另一只上,神态极其悠然闲适。
轻轻抽回被煜珩拉着的手,他也没有挽留很自然地放开,浣妍知道手心里早已一片濡湿,她只是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的紧张。
“看,我从那里来”煜珩指着月亮对浣妍说道。他没有骗她,辰远的落星殿确实坐落在月宫中,因为他的哥哥是月神铮远,他的连月殿就在与落星殿对应的另一端。
这两兄弟很奇怪,亲兄弟之间却并不亲厚,相隔很远的住着,交往也不多,反倒两人都与他这个非天庭皇族的人关系匪浅,铮远常常是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而辰远则是经常邀他去落星殿共饮翠微,慷慨之极。
天庭里似乎只有辰远永远不缺翠微,两人饮酒时从头到尾很少言语,因为辰远多数时间都很沉默,似乎藏着永远也不愿说出的心事,于是他也不多言,只是相对饮酒,直到两人一起醉倒昏昏睡去。
“你从月亮中来喔,原来我每天看月亮的时候,也许你就在其中呢”浣妍有些兴奋,觉得这是一件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呵呵,我的朋友在那里,我会经常去那里见我的朋友,一起喝酒一起谈天说地,今天便是从那里出来后闻到酒香才来到这里的。”这时,煜珩的语气已不再轻佻,变得清晰而温柔。
“你有很多朋友吗”
“不是很多,却已足够,我身份特殊,本不应该列属仙界,所以”煜珩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放下了对眼前这个姑娘的防备,竟说的有些多了,于是停下不说,只是沉默着。
“所以什么”浣妍听着煜珩温柔的语调,加上原本饮酒带来醉意以及在树上折腾太久所带来的疲乏,此刻已经有些困顿,但煜珩忽然停住,还是让她睁开微闭的睡眼发问。
“今天我所喝得是什么酒”煜珩换了个话题。
“梦落花。是我好不容易存下的呢”浣妍开始沉浸在自己刚才树下饮酒的美妙回想中。
“是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有口福得以再饮一壶,便也无憾了,我在天庭也饮过极好的酒,名叫翠微,不如哪日我从朋友那里讨些来我们做个交换如何”
身边的人没有回答,煜珩转过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的这个姑娘已经沉沉睡去,眉目紧闭,纤长的睫毛浓密而透亮,嘴边带着浅浅的笑意,单纯而天真,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煜珩拂过被风撩动而贴到浣妍脸上的碎发,看到朦胧月光下甜美的容颜,不禁有些痴了,正在呆愣间,浣妍朱唇轻启:“我叫浣妍。”
只见双目仍是闭着,说完便没再言语,刚才的话像是梦中呓语般,轻轻飘散在夜风中,恍惚间以为未曾听到。
………………………………
第五章 漓戈受罚
洌溪赶到桃园的时候,已是晨光熹微,琥珀色的阳光照得一树树桃花生机盎然,花瓣上的露水也灵动地闪烁着光辉,眷恋着在花瓣上的最后时光。
走入桃林,穿过一树树桃花,寻找浣妍。昨夜浣妍启动了漓水镜,只言在桃林,让漓戈过来,不知所为何事,难道知道了这桃林繁花的真相此刻,她是否还在桃林
一路美景让洌溪心底一阵叹息,这便是漓戈一心要为浣妍做到的事情,如今看到桃林逆时繁花,不知浣妍可欢喜她又是否明白这背后漓戈的情意如果得知漓戈为此受罚,不知她可会心疼
桃林繁花,于其他人看来,不过一场花事,或许不同只在于是否盛大,是否可观,是否可有花开结果的收获,可是对漓戈却很重要,像一种执着追逐的信念,而对他自己而言亦如是。
漓戈的执着在于桃林繁花是浣妍一直都很热切期盼的事,他没有去问为什么期盼,也许对于漓戈而言,只要是浣妍所想所愿的,便从来不需过问缘由,要做的只是静静地去实现它,然后看着她笑。
而他自己的执着呵呵,洌溪每想及此都只能苦笑,他有时候不能理解漓戈对浣妍言听计从的娇惯,可是他自己对漓戈又何尝不是如此也许世上的事就是如此,你不能理解一个人的义无反顾,却愿意始终追随他,那是因为你在做着和他同样的傻事。
自从他化为人形醒来在水明泽,看到了太多漓戈为浣妍所做的事,不是看不出来漓戈对浣妍的特殊情愫,首当其冲就是漓戈会因为浣妍的笑而笑,为了她的忧伤而忧伤。
这其实是这种情愫在这世上最原始的表达,无耐两个人,一个人不愿说明,一个人懵懂猜不透,这种最原始的表达变成最讽刺的鸿沟。
漓戈会有意无意地问他对浣妍的感情,他答兄妹之情,然后可以捕捉到漓戈迅速藏好的如释重负的表情。
站在两个人之间,他想牵着两个人的手,就如此千万年的走下去,却只希望能永远望着漓戈,看着他步态安然,看着他的视线越过自己望着浣妍优雅浅笑。
他常常想,这样望着,便有一天漓戈会看到自己,哪怕是余光也足够。或者会不会有一天,漓戈也会问自己对他的感情。
那时,他会说愿意去实现一切漓戈想要实现的事情,哪怕像这一次,逆天改时,冒着遭遇劫数的危险让桃林逆时繁花,然后对于师傅尘永的责罚毫无辩驳,甘之如饴。
漓戈是师傅一手带大,十分疼爱,而他也一直谨言慎行,聪敏好学,从未有过什么大的过失,但凡有错必是与浣妍有关,师傅也甚少责罚,只是这一次师傅真是动了大怒,这是继三百年前浣妍偷饮梦落花被师傅责罚以后,第二次看到师傅如此生气。
“漓戈啊漓戈,你怎么这么糊涂,水明泽的桃林繁花要一千年一次,这是定律,你不会不知道,怎可轻易逆天改时这是会带来祸事的啊上一次便是洌溪来的时候,如果我没有记错,距离现在才有六百年,你准备多少时间,耗费了多少法力”
洌溪还记得昨晚,师傅这般训斥漓戈时痛心疾首的表情,而漓戈只是静静地跪在地上,面色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师傅看到漓戈的反应更是气急,语气生硬。漓戈没有回答,神色歉然地叩首,然后保持这个姿势不再动弹。
“我知道你修习的是水系的法术,而我是土系的,并未教你什么东西,所以怕是你也觉得我这个师傅当得不够称职,所以想要展示你的水系法术来讽刺我这个挂名师傅既然如此,那便直接与我言明,我自会免去你徒弟的身份,不必这般张扬”
师傅果真动了大怒,竟要斩断与漓戈的师徒情分,看着师傅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额角的青筋突显,不住地喘着气,须发跟着嘴唇颤动。
听到这话,漓戈终于猛的抬起头:“徒儿并非此意,徒儿真的无心冒犯师傅,师傅虽未教与我水系法术,可是这其中缘由徒儿心知肚明,而您也教会我其他东西,徒儿一直心存感激,不敢罔顾师傅的恩情,还望您息怒”
漓戈的确很敬重尘永这个师傅,所以一向稳重的他此时语调中也流露出不常见的焦急和恐慌。
“既然如此,做徒弟的就不该对师傅有所隐瞒,你便告诉我为何要擅自让桃林逆时繁花”师傅的神色稍霁,语气放缓。
洌溪知道这个缘由,浣妍自从一千六百前,也就是他到来的那一年看到桃林繁花的以后,就开始不断流露出想要再次看到桃林繁花的愿望。
她知道这样景色一千年得遇一次,就开始在漓戈问起她的愿望是什么时候,俏皮天真地答:“我的愿望是一千年过得快一点,我可以看到桃林繁花。”在漓戈问起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时依然回答:“桃林繁花。”
自此,漓戈便开始了一步步为桃林逆时繁花的准备,其实不过是浣妍的天真玩笑话,洌溪曾经也很好奇为什么浣妍会这样,可是浣妍没有讲原因,漓戈便也不问,而他只说:“漓戈,我们一起,你用漓水,我用洌泉。”
可最后漓戈还是单枪匹马背着他单独行动,因为他只想一人承受劫难。洌溪每想及此,心里一阵温暖又一阵酸楚,漓戈还是为他着想了,可是这种着想又仿佛生生将两人隔开到两个立场,这种矛盾就这样纠缠在心里直到现在,却已觉得不再重要,他想要的不过是能永远望着漓戈,看他快乐。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只是他也知道漓戈并不愿告诉师傅,既然漓戈不愿,那他也守口如瓶。
沉默,冗长的沉默,师傅等待漓戈的回答,而洌溪只能同跪身侧,不时向漓戈输送些法力,因为刚刚操纵完大量法术让桃林繁花已经让漓戈气弱难支了。
“还是不肯说吗”师傅已经有些不耐。
“漓哥哥,你们在哪里我在汶疏居后面的桃林,你们可以过来一下吗”
浣妍的声音忽然从漓戈的袍袖中传出来,在空荡荡的烟波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启动漓水镜了,于是漓戈袖中的漓水镜传出了她的声音。听到浣妍的声音,漓戈立时翻动衣袖,却被师傅拦住,看他的表情已经有些了然。
“漓戈擅自施法让桃林逆时繁花,现罚你让这於歧山上所有的夜阑花都要在晨后盛开,花开满山之日便是责罚终止之日,今天就开始吧。”师傅冷冽的说完回转身向烟波殿的内室走去,他的“定憩”时间到了。
洌溪知道,夜阑花是水明泽上独有的花之一,喜欢在於歧山上生长,但是脾气却相当古怪,只在夜间盛开,破晓前便枯萎,正因为此,便少了吸收晨间露水和日间阳光精华的机会,只能靠月光补给,其他的均要靠施法者传递法力才能得以为继。
所以夜阑花也可以说是性情最为懒惰的花,饲养夜阑花的人必要有极高的修为,才能保证夜夜开放,可是要让它们违背自己的性情,晨后也依然盛开,那简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师傅当真是做出了一个与漓戈所犯错误最搭调也最讽刺的惩罚办法。现在漓戈已经法力大损,这恐怕已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事了,他要帮他。
“洌溪愿意,便一起吧你们两个自小便是一处的,漓戈犯了错误,洌溪也不能免责,就一起受罚。恐怕不用我说,洌溪也会这么做吧那我便遂了你的心愿吧”师傅在将到内室的时候忽然转过身,对他们两人如是说。
漓戈和洌溪两人俱是一愣,心**同一叹师傅便是师傅,徒弟的心思就像上古神族的典籍,看似高深莫测,实则用心揣摩便豁然开朗。
“漓戈,就是水之心也经不起此般用法,这段时间,不要再妄用水之心,安心植好夜阑花,其他的莫要再让我言语,好自为之。回去吧”师傅留下这些话便闪身不见了。
从於歧山上下来,漓戈一路都很匆忙,洌溪知道他要赶着去见浣妍,天将破晓,离浣妍启动漓水镜的时间已过去很久,想必漓戈早已心急如焚,可在师傅面前又无法回应,于是便不顾自己已经虚弱异常的身体勉力操纵法力向桃林飞去。
洌溪不免有些担心,只好趁漓戈不备将一滴洌泉从背后洒向他,漓戈,好好休息下吧我去带浣妍来看你。
………………………………
第六章 恍然如梦
漓戈精力损耗过大,这一滴洌泉终于让他昏睡过去,也开始慢慢为他补充法力。汶疏居里安置好漓戈,冽溪便匆匆赶到了桃林这里。
冽溪来到一棵桃林中长得最为茂盛的桃树下,在纷纷扬扬飘飞的花瓣中,便看到了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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