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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世医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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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萧卫池撑着扶手自座位上起身,沉着眸子看向萧如霖,“平王,朕问你,你可是准备谋乱犯上?”
萧如霖轻蔑地注视着萧卫池,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感。
“皇伯父,若您不松口,那底下的这些人可都是因为您而死。”
被捆着的官员或宗亲都被堵着嘴,听完这句话只想周身挣扎不已。
萧如霖这是想用他们这些忠君的人的性命去威胁萧卫池。
萧卫池并没有接萧如霖的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朕这么些年来可有亏待过你?”
萧如霖嗤笑着应道:“皇伯父您为人仁厚,自是不可能亏待于我。只是……”
萧如霖忽地发了狠,甩了手中的酒盏,迎着那声清脆的响声质问道:“只是本王哪里不如萧钰,你非要偏宠着他,甚至决定将王位传给他!”
萧卫池撤回了目光,再看向他时,眼底不无失望。
他以为这孩子只是年少轻狂,一时嫉妒。哪曾想,是执念入了魔。
权势二字当真那般容易使人迷乱吗?
萧如霖现在已经撕破了脸,便不再顾忌什么颜面,执意逼着萧卫池下一道诏书,立他为储。
“既是如此……”萧卫池不无失望地摇了摇头,眸子一转,厉声喝道:“将平王拿下!”
电光火石间,还不待萧如霖反应过来,殿中的那些执刀执戟的护卫纷纷临阵倒戈,将矛头一致对向高高在上的平王殿下。
萧卫池在刀枪剑戟之中信步走了下去,“朕曾经是想过将那位子留给阿瑾,只是他同我说,他想要的是浩瀚的山河湖水,而不是这小小的皇宫。”
萧如霖目眦欲裂地瞪着萧卫池的背影。
“那是萧钰他没用!他就是个没有废物!”
这话一出口,先前趴在桌上装死的萧亦风忍不住,腾地站起身,指着萧如霖的鼻子骂道:“阿瑾就是再没用,也好过你个手足相残的东西!”
于路明见抓不住萧亦风,亦是冷眼上前。
“十一年前,你感染风寒,宫中御医皆断言你活不过三天。那时候,是阿瑾拿了自己府上珍贵的药材救了你。”
于路明说完这句话,看也不看萧如霖,只是拖拽着萧亦风离开。
“哦,对了。你是不是还在这酒水中下了毒,希冀能通过这个控制我们。”
于路明的话,好像一颗石头投入沸水。
刚刚平定的众人又闹将起来,更有甚者,想要冲过去在萧如霖身上翻找解药。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好了,长渊,你别吓他们了。”
一道清润的笑声自门外传出,众人纷纷回头看去。
就见宁王着了身天青色的云纹锦袍,眉眼带笑地站在他们身后。
“宁王殿下!”
回过神的众人纷纷迎头跪拜。
萧钰避开了他们,径自朝萧卫池走去,“皇伯父,我来的不算迟吧。”
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萧卫池见了萧钰也只是哼哼几声,没有表态。
“诸位大人,你们饮下的酒水虽然被下了毒,但是我手中却有解药。”
萧钰眉眼弯弯地看着那些官员,抖了抖手中的一个瓷瓶。
萧如霖的那点毒药还不如他锦儿的一瓶泻药能折腾。
等到所有人都服下了解药之后,才长吁了口气,重新将目光放回萧如霖身上。
这谋乱犯上的罪名……
萧如霖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异样的视线,却只是抿着唇道了句,“成王败寇,悉听尊便。”
萧钰并没有定他罪名的打算,绕到一边去善后了。
萧卫池沉痛地看着禁闭着眸子不看他的萧如霖,良久,叹道:“看在朕那兄弟的份上,朕不要你的命。”
萧如霖紧闭着的眸子颤了颤。
“王爷……明齐的那位公主我们该做何处理?”
说话间,一个发髻凌乱的女子被几个侍卫押着来到了前厅。
萧钰淡淡地睨了眼东方柔,“放了她罢。”
站在萧钰身后的一个官员不赞同地喊了声,“王爷!属下认为她与平王勾结的嫌疑很大,应当严格地审问一番再放人。”
萧钰没有理会那官员的话,只是让那几个架着东方柔的侍卫松手。
东方柔此刻着一件大红色鸾凤纹喜服,面上也画了精致的妆容。
她看着萧钰,眼底不知是悲怆还是悔恨。朱唇轻颤,“萧钰,你会后悔的。”
一道凛冽的寒光自东方柔袖间脱出,直直地朝萧钰逼去。
任谁都没有想到,该是新娘的东方柔身上尽然备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东方柔出手的速度真快,只听得破风的声音。旁边那几个官员和侍卫连呼喊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匕首朝萧钰送去。
“诤!”
一声清鸣。
东方柔的眼神恍惚了片刻,手上的动作尽也慢了下来。
萧钰趁机眼疾手快地擒住东方柔的胳膊,用了几分劲。
那匕首也就应声坠地了。
萧亦风在旁边看的真切,当即气急败坏地叫人把东方柔捆了个严实,送去跟她的夫君作伴。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华锦瑟寒着脸迎了上来,先萧钰一步拾起了躺在地上的匕首。
只一眼,她就可以看出那匕首的尖端是抹了剧毒的。
“锦儿。”萧钰紧张兮兮地凑了过来,夺下华锦瑟手中的匕首。
这匕首可锋利了,要是一个不小心伤了她可怎么办。
华锦瑟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的身后还跟着抱了一架琴的明月。
听到华锦瑟承认自己无事后,萧钰又开始教训起她来。
“我不是叫你好好地待在王府中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萧钰执起华锦瑟的指尖,只感受到冰冷,心下又是气又是疼惜。忙紧了紧她身上的衣裳和披风,然后又不顾华锦瑟的反抗,硬是将那顶镶满绒毛的兜帽给她扣上了。
远远看去,华锦瑟整个人就像胖了一圈似的。
华锦瑟瞥了眼忙上忙下的萧钰,说道:“我若是没来,你现在就该躺在地上等着我救你了。”
于路明离二人稍近,闻言,挑了挑眉。
这姑娘的脾气今日有点暴躁阿。
………………………………
一波又起
萧钰暗道不好,赶忙赔笑着上前哄起人来。
于路明对此表示简直没眼看,扭过脑袋去寻萧亦风了。
情情爱爱什么的还真的不适合他,他还是一人仗剑走天涯算了。
萧如霖谋逆犯上的罪名已定,那些一早投在萧如霖麾下,企图捞个从龙之功的官员也都被萧卫池拎了出来,全部罢了职。
至于那些在危机时刻仍旧站在萧卫池身边的人,自是得到萧卫池等人的青眼,日后平步青云定是没问题。
这也是萧钰和萧卫池没有一开始就将萧如霖拿下的原因。
一连一周的朝廷,都在探讨关于对萧如霖该实施的惩处。
萧钰在厉州太守的帮助下,搜集了一堆了资料。这些,足以定他死罪了。
最后萧卫池力排众议,只将萧如霖永远禁锢在连城中的一处宅子里,无诏不得外出。至于那处封地,也被收了回来。
一些官员对于萧卫池这个判定颇有微词,认为萧卫池这次合该杀鸡儆猴才是,不然底下的那些皇室宗亲见了,还不得有样学样。
有意见的官员私底下都来找了个萧钰,希望萧钰能够劝劝萧卫池,来个大义灭亲才好。
只不过,萧钰对于官员的一应措辞都是:哄媳妇都没空,哪来的时间去哄萧卫池。
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华锦瑟得知了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样的话说出去,也不怕被人说成惧内。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新年将来之际,明齐出现了一次不小的动荡。
东方辰起兵造反了,打的旗号却是清君侧。
萧钰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没多少惊讶,唯一感叹的是,这东方辰竟然能忍这么久。
“锦儿,年后我可能要去明齐。”萧钰看着倚着贵妃榻安然坐着的华锦瑟,带着几分惆怅地叹道。
华锦瑟淡淡地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萧钰对此表示很不满意。
他都要离开了,为何锦儿的反应如此冷淡。
华锦瑟看了眼对面某位坐立难安的宁王殿下,失笑地放下手中的书册。
“我随你一同前去。”
对于这个建议,萧钰自然是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不成。”
开玩笑,锦儿那么娇贵的身子,怎么能陪他去明齐冒险呢。
华锦瑟对于他的回答,早有预料。
再次拿起桌案上的书籍翻看起来,不咸不淡地补了句,“你觉得你看的住我吗?”
萧钰一梗,他还真看不住。
萧钰整理下措辞,准备对华锦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奈何华锦瑟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轻描淡写地抛下句话就走了。
“你说不过我的。”
“……”萧钰。
他觉得锦儿近些日子越发的小孩子气了。
这个新年,宁王府上的人过的极为仓促。
大年三十的夜里,按照着规矩,萧钰换了身喜庆的亲王服饰,领着同样焕然一新的华锦瑟进宫用膳了。
在进宫来的路上,萧钰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萧亦风,以及他身边站着的云霁。
华锦瑟对于在今晚看到云霁还是有点惊讶的,毕竟这二人如今连婚约都没有订下来。
“阿瑾,锦瑟。”萧亦风朝二人打过招呼后,又聊了几句。紧接着,自然而然地就谈到了他和身侧的云霁的身上。
毕竟逢年过节的,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大龄单身狗的婚事。
“皇伯父他先前就催着我将人带进宫来,让他老帮忙参详参详。这不,我就给带来了吗。”说到这里,萧亦风还颇为炫耀地向萧钰和华锦瑟展示了下站在他身边低眉垂目的云霁。
看见没,他萧亦风也不是单身狗了。
萧钰对着二人道了声恭喜后,就领着华锦瑟进去了。
华锦瑟有些不解地看着萧钰。
这朋友间见面,怎么这么客气呢。
却见萧钰理直气壮地回了句,“我怕你和子卿走近了,会影响宝宝的智力。”
华锦瑟:“……”
她无话可说。
皇室宗亲虽说人数不少,但是留在连城中的却是少数。更何况其中还有些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宫赴宴。
到头来,这场宫宴成了华锦瑟等人的家宴。
偌大的宫殿内坐着的就只有寥寥五人而已。
首座上坐着的自然只有萧卫池一人。
自从清洗了皇后和柳贵妃母族以来,这后宫愈发成了一个摆设。
宫中妃嫔长年无所出也就算了,萧卫池还一年到头泡在养心殿,也很少见他踏足哪个嫔妃的宫殿。
宴席方开始的时候,萧卫池就挥手让殿内的无关人等全部退下去了,连个伺候的人也不留下。全程都是众人自食其力。
因为人少,也就没讲究什么分席的规矩,想如何坐便如何坐。
萧钰自是挑了个暖和的位置和华锦瑟二人坐着。
至于萧亦风则和云霁坐在萧卫池的下首,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华锦瑟分心地听了一耳朵,大致是在讨论他们婚事。
“锦儿,来尝尝这个。”在华锦瑟出神的那一刹那,萧钰又殷勤地夹了块挑完刺的鱼肉放到华锦瑟的碗里。
华锦瑟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吃了。
临到巳时的时候,萧卫池才心满意足地将人放出宫。
当然,没忘记赏了华锦瑟一堆东西。
个中补品占了大多数,剩下的多是些绫罗锦缎和女子珍爱的珠宝。
华锦瑟虽然对于这些东西兴致不高,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行礼谢过。
长者赐,不可辞。
萧卫池对于华锦瑟等人来说,是个极好的长辈。对此,华锦瑟也愿意敬重他。
等到华锦瑟等人都出宫了之后,萧卫池才喜气洋洋地捋着胡子向自己宫殿走去。
这夜里,还有场烟花呢。
绾绾她最喜欢的就是烟花了。
回了王府,华锦瑟有了几分困意。却因为不日就要启程前往明齐的缘故,强撑着精神想要去打点行李,结果被萧钰强按着回去休息了。
他自己去收拾行李。
等到萧钰吹灭拉住回到内室的时候,华锦瑟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看向萧钰这个方向,“阿瑾,你说我姐姐她是不是也该寻个好人家了。”
萧钰闻言沉默了一会。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连峰对华霓裳的心思和华锦瑟说了。
这好好的师弟就快要成她姐夫了……这辈分有点差距啊。
他怕华锦瑟知道后,揪住连峰好好教训一顿。
“姐姐她心中有数的,锦儿你就不必操心这事了。”
华锦瑟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复又沉沉地睡回去了。
五日后,华锦瑟和萧钰辞别了连城中人,轻车简行地离开了连城,再次前往明齐。
离开前,华霓裳曾经来王府劝过她,让她留在连城,不要奔波劳累才是。
华锦瑟婉言谢绝了。
明齐现在局势混乱,她委实不放心。更何况她和东方辰好歹是多年的师兄妹,对于他的行为处事分格华锦瑟还是多少能清楚一些。
华锦瑟这一路上,除了精神较平日的短些,其他的都还好。甚至吃的比平时还多了些,这让“老妈子”萧钰欣慰了不少。一路上变着花样给华锦瑟寻各式各样的吃食来,有时候干脆就直接自己撸起袖子拿起锅铲亲自动手了。
明月和长宁在旁边看的嘴角一阵抽搐。
论宁王的婚后堕落行为。
这一次出行,足足比上次多了五日的光景才赶到京都。
刚踏入京都的城门,华锦瑟等人就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城内气氛的紧张肃杀。
就连白日里都有手持刀戟的护卫轮番巡逻,先前繁荣一时的京都此时更像是一座毫无生气的城池。
许多商铺天还没暗下来就急匆匆地关门了,就连摆摊的小贩也少了叫喊的热情,早早地挑着摊子离去了。
萧钰和华锦瑟易容一番,寻了处装潢精致的客栈歇了下来。
坐在一楼大厅用膳的时候,萧钰拦住了一个小厮询问情况。
“敢问小兄弟,这京都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萧钰此刻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就是放在人群中,也不会多让人看上一眼。只是他那通体的贵气却不得不让那小厮注意起来。
“这位公子是外地来的吧?”
萧钰颔首,顺手塞了枚银锭在小厮手里,诚恳地看着他。
小厮环顾了圈四周,见没人注意后,就悄悄地把银子藏进衣袖里。
冲着那银锭子,华锦瑟等人打听到了不少关于东方辰的消息,将现如今的情形了解了个大概。
夜里,华锦瑟询问了萧钰,“我们现如今可是按兵不动?”
萧钰点了点头。他要的是静观其变,然后坐收渔利。
华锦瑟盯着自己的书页良久,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好一会她看向了萧钰,“如果可以,助东方辰一把,别……让他丢了性命。”
华锦瑟深知东方辰现在做的是什么事。成者,他主天下;败者,尸骨无存。
萧钰笑了笑,合上了华锦瑟的书册,“自然。这店里的蜡烛质量不好,你别看了,伤眼睛。”
华锦瑟乖乖地将书放到一边,低头摆弄起自己带来的那堆瓷瓶来。
………………………………
萧清梦
这几日里,华锦瑟和萧钰都安稳地待在客栈里没怎么出门,只是偶尔地出去透透气。
反倒是明月,活络地和东方胭传信了解情况。
从东方胭递来的信件中可以看出,东方辰这一次完全是破釜沉舟了,彻底地和东方昊撕破脸面了。
连带着陈贵妃在宫中的日子都不好过。
“阿瑾,我想抽空去一趟宫中。”夜里,华锦瑟无端地同萧钰提了一句。
萧钰侧目,看着她已经有些形状的肚子,皱着眉没有同意,“我替你去。”
华锦瑟自然了解萧钰心底的顾虑,思虑片刻还是同意了。
“若是可以,你将陈贵妃接出宫来。我怕……”
华锦瑟抿着唇没有说话。
陈贵妃生产在即,而她与东方昊又是形同水火,难保东方昊不会对她和她腹中胎儿下手。
萧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了了。
这日晚上,华锦瑟许久没睡。
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对的,明齐和东煜本就是敌对的国家,更何况东方辰还利用过她。而她此次出手,相当于救了自己的敌人。
华锦瑟一时间心乱如麻。
或许是她翻身的声音惊扰到了萧钰,萧钰夜里本就睡的比较浅,此时自然就醒了过来。
哑着声问道:“可是为了陈贵妃的事情忧心?”
知锦瑟者,萧钰也。
华锦瑟轻轻地嗯了声。
萧钰难得地笑了声,“锦儿,人生在世,总有些不如意的事情,做你想做的就好。”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萧钰并没有多么远大的抱负,只希望他所爱之人可以幸福快乐地度过这一生。
至于是非对错,皆有他抗着,他的锦儿只要循心出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萧钰的这一句话极大地抚慰了华锦瑟,当下也不再去胡思乱想了。
就当是全了她和东方辰之间最后一点情谊。
过了五六日,东方辰的人马又通过了一座城池,直逼京都而来。
一下子,京都内的百姓人心惶惶,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比之那些百姓,宫中的形势也很是不好看。
东方昊发了好一通脾气,闹的宫里的那些妃**女们做事都小心了几分。生怕一个不慎,撞上萧卫池的枪口。
萧钰估摸了下时机,在这一日的夜里带了几个人趁着浓厚的夜色摸进宫里去了。
幸好东方昊对于陈贵妃心生厌恶,早在数日前就将人给贬到冷宫去了,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于是萧钰轻而易举就找到了陈贵妃。
只是……情况有些不好。
萧钰来时,陈贵妃因为误食了食物,生产的日期提前了。
整个破落的屋子里,只有零星几个贴身的丫鬟端着盆子进进出出,期间还夹杂了高昂的呼声。
萧钰蹲在屋脊上,打量着下面来往的宫女。
就在他准备避开人手,下去救治的时候,东方昊领着一众太医大张旗鼓地过来了。
萧钰心道不好,只得找好地方重新躲藏好。
这陈贵妃十有八九保不住了。
果不其然,东方昊刚踏进屋子里,就对太医下了死命令,去母留子。
他膝下皇嗣单薄,这么多年了也就东方辰和东方召两个罢了。
如果陈贵妃这一胎是个皇子,他可能会留下来,但若不是……
东方昊神色一厉。
那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现下屋子里里外外都是东方昊的人,萧钰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近。只能蹲在屋顶上坐等时机。
渐渐的,屋子里的吵闹声小了,东方昊裹挟着一身凛冽寒气离去了。
身后跟着一连串的人马。
萧钰赶紧带着人进去了。
屋子里是浓重的血腥气,先前贴身伺候陈贵妃的那几个宫女已经全部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太监和粗使的仆妇。
两个人冷眼看着陈贵妃在榻上轻微地挣扎。
萧钰拧紧了眉宇,上前将这两个人都打晕了。
适才上前观察陈贵妃的状态,嘴角处渗着乌黑的血迹,显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想了想,萧钰还是命人将离开前华锦瑟塞来的瓷瓶取来,将里面救命的药丸给她服下。
陈贵妃视线已经模糊,看见自己床榻前站了人,一下子剧烈地挣扎起来。
“孩……孩子……”说着,陈贵妃死死地盯着左侧的偏殿,“救……救她。”
萧钰皱着眉吩咐人去了。
站在陈贵妃附近的一个暗卫想要将那药丸给她服下,却被陈贵妃想也不想地打落了。
她嗤笑一声,整个人都无力地摔回在榻上。
她活着,只会给自己的儿子徒添麻烦。而若是她不在了,东方辰才能心无责贷地完成他的大计,而不是因为她束住了手脚。
萧钰见她心存死志,已然是回天无力,就不再多管,转身去了偏殿。
一个暗卫怀中正抱着一个新生的女娃娃,而他的脚下却是昏迷不醒地卧着一个宫人。
想来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暗卫打昏了。
那娃娃乖巧的很,并没有哭闹,只是眯着眼睡着。
“王爷?”暗卫有些不自然地抱着那娃娃上前,询问地看向萧钰。
这孩子看起来就像个易碎品,他都不知道该用多少分力才好。
萧钰瞥了眼那裹在襁褓里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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