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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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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摇头,叶旧继续说道:“我枕的是一枚炸弹,只要我一抬头,别说是脑袋了,说不定那一秒自己将被炸个尸骨全无!”
叶旧的话让我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种感觉使我的皮肤、肌肉、毛细血管还有骨头毫无征兆分离开来,这过程不疼不痒但是却让人心胆俱裂。
“呵呵,我不该给你说这些,毕竟你的生活还可以退回去。”
对方在说话时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无助,我不知道这些年叶旧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但是可以感觉到他一定很累,累到时时刻刻都背着一副沉重的棺材。
“哥,李万机究竟是谁?你为什么要跟着他?”我明白夜深人静之际是人类心底防线最薄弱的时候,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我能攻下叶旧的心,那么自己心中百分之五十的疑惑将会被解答。
倒视镜里的叶旧脸上转瞬即逝一抹怔怔之色,但是他很快找回了自己的状态然后回答了我的问题:“在别人眼里万爷是个不折不扣的魔王,但是我心里的他和蔼慈祥,有的人笑脸盈盈却是卑鄙的笑面虎,但是另一种人凶神恶煞竟有着菩萨心肠……”
“所以你觉得李万机是好人?你崇拜他?心甘情愿追随他!”我觉得桑孟兄妹之所以对叶旧唯命是从,原因可能就是叶旧背后有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大靠山。
叶旧说:“沐子,你觉得爷爷会是个怎样的人?”
我没有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么一个古怪问题,猜想他可能故意刁难于我,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明白道听途说的诋毁不可信,眼见才为实!
“爷爷必然是个善良的人!与李万机截然不同!”我相信叶德贵绝对不会对设局加害一个妙龄少女。
叶旧减慢了车速,然后点起了一根烟:“你可以给从未谋面的人如此高评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的爷爷,如此说来给一个听似十恶不赦的人低评也是情理之内的事情。”
虽然叶旧的话我并没有听明白,但是此言却让我想到了白寻之前说的:“眼见、耳听不一定为实,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我觉得如果有天连自己的感觉都不能信,那我还能去相信什么?
“沐子!信或者不信一念间代表着生和死,我信了所以你现在还能看见活着的我!”叶旧说话时嘴里还冒着烟,这一天的赶路让他看起来相当的疲惫,光鲜亮丽的感觉从叶旧的身上暗淡下去,此刻的他甚至看着有些小邋遢:“哥!我来开车吧,你去睡会吧。”
叶旧闻言将车停在了路边,换我驾驶后他便窝在座位上蒙头大睡,等我坐在白寻身边时我才明白为什么叶旧总会频繁看对方,这是因为不知为何白寻能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就算对方睡着了他身上的这种气息依旧不会消失。
见坐在副驾上的白寻将身子缩在一起,我便关掉了空调然后将叶旧借我穿的风衣脱下盖在了白寻身上,但是我没有想到自己如此细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白寻。
对方看了我一眼然后侧了侧身子重新闭上了眼睛,这家伙脸色非常的不好,想必是因为身上的伤可能发炎的原因,话说那个李万机神机妙算,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白寻会硬撑着半条命去见自己。
我清楚伤口在发炎后会引起浑身肌肉疼痛,就算之前桑皛给白寻打过止疼针,但是现在已经过去将近十个小时想来该有的药效也早都没有了。
我的伤口已经被桑皛进行全面的处理,这会虽然还会疼但是最起码我还挺的住,不过白寻的状态就不太好了,我看到这家伙脸色发白冒着冷汗,想必是西安天气炎热外加上对方的伤口并没进行彻底的消毒致其感染了。
想到这里自己一个刹车停在了路边,因为我们的车打头阵所以只要第一辆一停紧跟其后的也都停了下来。
下车后我找桑皛要来了急救箱然后不顾白寻的反对撩起他的衣服就准备给这个家伙清理伤口,一切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叶旧之前说我们几人的伤口是在提回来的河水清理后才进行了消毒,因为那个农舍人迹罕至所以并没有通上自来水,想来白寻大概仅找了一条河流就把这身触目惊心的伤口处理了。
白寻身上被俎鬼咬出的洞状伤口显然已经发了炎,看到这一幕后我的手立刻停在了半空,生活在城市、享受在城市的我哪里会处理这种伤势,一时之间我真的有些无从下手。
边上的桑皛实在看不下去笨手笨脚的我便夺过东西,我愣愣的看着对方直接把酒精洒在了白寻的伤口上,那瞬间白寻倒吸冷气的声音让我的心揪就在了一起,我深知他的这身伤大部分都是在救我时受的。
“只有这样酒精才能渗透伤口并且杀死里面的细菌,疼是疼了点但是很起作用。”说罢桑皛叮嘱白寻让酒精稍微挥发一下再穿衣服,然后她对我说道:“不要在车上抽烟了,除非你想焚了他。”
因为叶旧还在沉睡,所以我们按照桑皛的意思在高速路上休息一根烟的功夫,借着这个空档我来到了桑皛的跟前:“那个、桑皛姐,刚才谢谢你。”
此时的桑皛身穿一件白色的背心靠着车头上吸烟,如此美丽的女子让我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桑皛闻言问道:“你叫叶沐?”见我点头她继续说道:“他说为了你值得,看来并不是违心之言,叶沐你确实是个干净的孩子。”
说完桑皛便丢掉了手中的烟回到了车里,而听得一头雾水的我立刻追上去想要询问对方什么意思,而桑皛见状说道:“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听叶旧的话,这种生活不适合你这种涉世不深的小孩子。”说完对方便摇起了车窗示意我该上路了。
重新回到车上时白寻已经睡过去了,我想是桑皛给他打的那针起了药效,同时呛人的酒精味也已经散去,帮助白寻整理好衣服后我便叼着香烟重新启程。
因为车上的人都在睡觉所以自己的思绪基本全部用在整理信息上,但是不管我在想什么桑皛说的那句‘他说为你值得’总会在耳边响起,这个他到底是在说谁?叶旧?不知为什么自从这次见到叶旧我总觉得这个堂哥似乎变了一个人似得,他的讳莫如深让我无法近身。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能告诉我!”望着远处明月下的黑龙,我心里歇斯底里的呐喊着。
………………………………
第53章 李万机
到达武汉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的事,一路上叶旧时不时的跟某人电话联系着,从他们简单的对话中我便可知对方就是那个神秘策划者李万机,想必他此时对于这边的状况了如指掌……
我们汽车在城区中穿梭近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了湖北青山区一处红顶房子前,到达目的地后叶旧便吩咐手下们先去准备其他装备,然后他带着我们几个走进了这座看似有些年头的红砖老房。 章节更新最快这座建筑从外观上看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寒酸,可是刚刚走过门厅我就被眼前一排镂空木雕屏风惊呆了,因为屏风画面的内容竟然是五代名画《韩熙载夜宴图》。
鸠子在看到这一幕后俩眼珠差点从眼眶中直接掉了出来,当然我的状态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要知道《韩熙载夜宴图》是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而眼前屏风上精准的雕刻手法惟妙惟肖的将南唐巨宦韩熙载家开宴行乐的场景呈现出来。
“我靠!这还真是遇上大东家了。”说完此话,鸠子附在我耳边又补充道:“单是把这屏风卖了都够咱哥仨吃上几年……”
鸠子见猎心喜的犯起了职业病,而一边的桑皛似乎是听到了鸠子的话,只听她轻蔑一笑说道:“这东西由血龙木雕刻而成,它的身价岂是一般人能随意收藏的,万爷为了这个屏风也算是费尽人力物力财力。”
被称为‘帝王木’的血龙木产自印尼一带,那里人将这种木材视为森林至尊,据说在神秘古老的宗教国度里血龙木常被嵌以宝石制作成权杖,其代表着宗教的权威和信仰,可是现在李万机居然整出了这么大一件血龙木雕,试想这东西要是让行家看到保不准对方会直接跪在地上冲其磕几个响头……
绕过屏风便到了屋子的客厅,此处给人的感觉与那血龙木屏风形成很大的反差,因为在硕大的客厅里除了古香古色的家具以外并没有什么抢眼的东西,我甚至开始怀疑李万机是个只在乎门脸的虚伪之徒。
但是当鸠子知道我对此地的评价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后,正色批驳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劈柴你可不能小瞧了这个李万机,这家伙绝对不是肤浅的人。”说着对方指着木制工艺架上摆放的几个青铜器让我看。
“这玩意并不罕见,而且你不觉得李万机此举反而闹出了笑话,难道这里是他家厨房吗?”我看着工艺架上排放着的古代‘餐具’不屑说道,而且我觉得将‘爵’、‘鼎’这类体型差异过大的东西摆在一起确实没有丝毫美观。
但是我的想法让鸠子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见叶旧示意众人在此歇脚,鸠子便借机拉着我走到一边小声叮嘱道:“待会你小子尽量闭嘴,那种没水准的话会黄了爷的大单。”
闻言我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鸠子见我一脸不爽便指着木架上的东西对我讲解道:“我想此物你应该都认识吧。”
我心说你真当我土包子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要知道书院门古玩街里满是爵鼎之类的工艺品:“你好歹说点有营养的知识让我吸收吸收,博物馆里的这些东西虽然称不上琳琅满目但也并不罕见。”
“你懂什么?它们排在这里的目的并不是凸显财富的,哎!真是败给你小子了。”不等把话说完鸠子就摆了摆手手表示跟我讲不通。
此话从鸠子口中说出来还真让人刮目相看,因为他的状态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向钱看齐’,对方见我一副参不透的样子便继续说道:“碗大的西瓜一尺厚的皮,真他娘的‘瓜’实了!搁在明面的事儿愣是看不出名堂,你自己说你小子脑子是不是实心的?”说着鸠子就指着每一个青铜器让我念出它们的名字。
“爵!鼎!尊!簋!”起初我并没有明白鸠子在卖什么关子,可是当我念第二遍的时候瞬间反应过来:“靠!居然是绝顶尊贵!”
鸠子见我脑袋终于开窍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从旁边屋子里走出了一位骨瘦如柴的老人,想必此人就是李万机了,叶旧见状立马迎上前恭敬的叫了一声万爷,然后他便在对方耳边轻声说道:“人已经带来了。”
听完叶旧逐一介绍后,李万机先走到了白寻面前目光冷淡的打量起对方,而白寻则是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果然是一表人才!”李万机突然拍了拍白寻的肩膀夸赞道,这老狐狸的话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白寻闻言冷然一笑,说:“万爷点名要见我,难道就是为了称赞白寻?”显然白寻并不想跟对方套近乎:“既然客套话说完了,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吧!万老爷子指望白寻做什么?”
前者话未落音,李万机竟然哑然失笑,他说:“白寻呀,你果然是李佬的孙子,就连说话都跟那老东西一模一样!”说罢,李万机示意叶旧给客人们沏茶。
叶旧见状立刻吩咐桑皛上茶,趁着这个空档李万机坐在了客厅正中间的太师椅上,待我们一个个入座后鸠子立刻搬出了他谈生意架子,念叨起他倒背如流的开篇词:“久仰万爷大名,今日万爷找上我们也算是抬举这帮小辈……”
不等鸠子的话转入主题,李万机便做出了一个禁言手势,然后他指了指我问道:“你就是叶沐?”
因为鸠子之前交代过不让我多说话,所以自己只能点头回应万老爷子,对方见我一副放不开的样子便起身走了过来,眼看陌生人近身我顿时紧张起来,心说:‘你们聊就好,不用扯上我的!’,尤其是当李万机步履蹒跚的到跟前时我甚至不知该把目光往哪里放。
尴尬之际,这老狐狸突然开口说道:“个头都超过叶旧了,不错!不错!”
对方的三言两语让我如堕五里云雾之中,同时自己本能的看向了叶旧,可是这‘死人’无动于衷丝毫没有替我‘解围’的意思,见状我只能硬着头皮尝试着跟李万机交流:“万爷,您……”
“叶旧,给他们每人配备合适的武器,注意一定要合适!”李万机的转变话题无疑让我碰了一鼻子灰,在我傻眼时对方继续说道:“这两个人的伤会拖延我们的时间,桑皛!这次行动你全程跟着,务必不能让他们因为旧伤死在墓里!”
李万机的话明确了我们此行的风险不亚于在叶宅古墓,随后这只老狐狸告诉我们一些关于此墓的背景,他说这座古墓只能大概推算出是西周之前建造的,明末小闯王李来亨在穷途末路之际想起了义父李过告诉自己的一个秘密,而那个秘密正是来自我们准备去的这座古墓……
李过虽被称为‘一只虎’但是他的名声显然没有小闯王那么响当当,但是说到底此人都是是闯王李自成的侄子,况且若不是李过这位伯乐的知遇之恩,小闯王可能在少年时就死于灾荒大难之中,据历史记载李过1649年因病去世,不过也有野史证明李过并没死而是隐居于江西修水县的黄龙山当了道士,并且改名李绣号黄龙真人。
“上过战场的人必然恋战善战,他们在厮杀的过程里享受快感,将军看破红尘听似确实匪夷所思!”李万机的话让我心里泛起了嘀咕,细想就会发现这段故事其实暗藏许多矛盾之处,毕竟李过被称之为‘一只虎’,虎的定义就是猛兽,即便是病虎最起码也会残存兽性,可是李过却在打的最亢奋的时刻退隐,这样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通。
李万机听完我的结论后面露嘉许之色,他说:“叶、白两家怕是要在这代翻身了。”对方赞赏之余回到上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然后继续说道:“你们说包青天和公孙策谁比较厉害。”
此人的说话风格跟叶旧如出一辙,想来叶旧正是受到了李万机的影响才总是给人一种故弄玄虚捉摸不透的感觉,见我们一个个不置可否的保持沉默,老狐狸自问自答道:“真正的智者不在于有勇,好船者溺,好骑者堕,有谋才是生存王道,李过的退隐只是抓住了难得的机会,至于他当时怎么想的我们已经无从考究。”
“万爷的意思是李过就是小闯王背后的军师?”鸠子说话的语气足以说明此时他的思维也是一片混乱。
“我觉得李过并不是李来亨的军师,他手中也没有握着什么王牌。”一边喝着茶的白寻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见李万机蹙起了眉峰白寻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猛虎终有疲惫时,它想归隐山林远离战争又有何不可?更何况万念俱灰则为心死,或许是李过觉得再起祸端便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所以他宁愿一些事情烂在自己肚子里。”
………………………………
第54章 古人为盐而战
正当我揣摩白寻话中深层意思的时候,李万机却突然站起身子走到了白寻身边,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就这么注视着对方,那几十秒里我甚至提着心怕有人会先发制人,凭我对白寻的了解他只用上前使出百分之十的力气,李万机这副老骨头就会直接散架子。︾樂︾文︾小︾说|
说来也奇怪,老狐狸在面对盛气凌人的白寻时并没有怯场,他脸上的表情总结下来就四个字:死磕到底!僵局又持续了片刻后李万机才目不带色的冷嘲道:“白寻,你不可能知道你爷爷都没有触碰到的信息。”
白寻闻言在气场上丝毫不输给对方,只见他站起身子面对李万机冷冷回答:“你怎能如此肯定我不是李过那种人?说不定我也厌倦了世俗而故意隐瞒一些事情……”说话间白寻探头故作神秘的在对方耳边轻声将未完的话说了下去。
其他人可能没有听到白寻说了些什么,可是站在这二人身边的我却听的清清楚楚,他最后两句说的是:‘操控着别人!戏弄着自己!’
白寻在说出此话时脸上露出的是一种欲擒故纵的狡黠之色,他耍这种手段其目的性非常明白:白寻在答应与李万机合作的同时挑明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如此一来对方这只老狐狸定会拼命揣摩白寻的心思。
谁料,李万机听到白寻的挑衅竟然发出了豪迈的笑声,他说自己喜欢白寻这样目中无人的狂妄性格,不过老狐狸在涨别人威风时也不忘杀一杀对方的锐气:“即便你是我的选出的最强角色,可是天底下所有的游戏规则都是玩家笑到最后,只要我一个不开心你白寻就会有力无处使,这点你应该明白吧。”
初次见面的交流最终在浓郁的火药味中结束了,李万机离开后我们三个人被叶旧带回了房间各自休息。
独处时我将房门反锁后便开始研究从叶家地下带出的文字信息,通过互联网上反复对比我基本可以断定这些歪歪扭扭的文字确是金文,而金文是指铸刻在殷周青铜器上的铭文,觉得的事情有了调查的方向我立刻给白寻发了一条短信约他出去走走。
当我在叶旧面前说想去见识一下壮丽的长江时,白寻便随口说跟我一起去看看,鸠子这家伙说自己还是对屋内古物比较感兴趣所以就不陪我们去感受当地人文历史了,至于叶旧表示手头还有许多事情要安排也没空当我们的导游,他在叮嘱了我和白寻几句便先行离开了红房子,而这些人的决定正合我意……
虽说自己是西北人,但是长江黄河这两条母亲河在我眼里还是相当陌生的,听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货船时不时的鸣笛我的心也跟着烦躁起来。
“叶沐,说说你的想法吧?”白寻背对着我目望长江说道。
当身边的人一个个变得陌生我倒是开始觉得白寻更加可信,意识到对方明白我的意思我便对其说道:“我想只要找人将这些文字翻译过来,那么我们会获悉一些信息。”
白寻闻言回头看了看我,在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质疑之色,见此情景我便说道:“爷爷语焉不详,大伯藏着掖着、叶旧讳莫如深。”说到这里我自嘲的冷哼一声,连至亲都不能相信我还真是活的悲哀,收拾好情绪后我接着说道:“其实我们很像,虽然不知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可以感觉到现在唯一可信的人只有你。”
“为什么?感觉?”
我耸了耸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江风带着闷热的潮气吹在脸上让人抓狂,可是我明白自己的烦躁其实更多来自心中的疑惑:“我没有赌注所以不能凭感觉去做事,信你是因为我没有你可以利用的价值,不是吗?”
白寻不置可否的看着我,然后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尽快将手中的资料找人翻译出来,想要在这支队伍里有说话权就必须掌握别人不知道的信息。”我将心中的想法传述给了白寻,而对方并没有提出异议。
见这家伙认同了我的想法,我便趁热打铁追问道:“白寻,你是否可以将自己的资料与我共享?”
白寻闻言一怔,他说既然我有意跟他站在一起,那么资料共享也是应该的:“正史上记载的西周只是凤毛麟爪,而白贤尊他们针对的正是这个阶段的大型古墓,我听我母亲说过白贤尊当年确实提到过小闯王李来亨,而且这些人似乎知道明军到达此地的目的……”
“什么目的?”我挑出了白寻话里的重点单独列了出来。
“渡饥沟的表面意思是挨过饥饿时期,但是这个地名只是小闯王玩的一个文字游戏,渡饥沟其实是忍辱负重之地,这里暗藏着的秘密甚至可以让他重振江山。”说罢,白寻从口袋摸出了手机让我看上面存储的一张照片。
让我震惊的是白寻用的手机竟然是一部诺基亚7260,想必大概是鸠子见白寻这个土包子没有手机就慷慨的将自己压箱底的家当送给了对方。
白寻拍摄的是一页写着几行小字的笔记,不过十年前手机的像素简直差到掉渣,所以我只能用手机彩信传输功能将对方存储的照片转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等到照片放大后我才勉强可以看出那纸上写着的‘夔国盐库’四个重要字眼,夔国为楚国国君六世孙熊挚的后代所建立,后又被楚国所灭,周时夔国都在湖北一带活动。
“前二字我还能在脑子里搜索出一些信息,可是这盐库究竟是什么意思?”看着残旧的纸上的几个字我疑惑不已,单从字面来翻译就是夔国一处跟盐有关系的地方。
白寻闻言淡淡一笑说:“据我所知作为‘夔之母’的楚国是一个以盐为灵魂的国家,他们并不惧怕秦军的百万雄师却因盐道的丧失自行崩溃。”说话间对方点起了香烟,看他那样子似乎准备和我长谈:“我前面说的其实并不重要。”
做好一切铺垫之后白寻告诉我,那时像荆国、夔国这些势单力薄的部落无一不是围绕在一个经久不衰的大国附近,他们臣服进贡不敢造次只是因为担心有天会失去宝贵的食盐,而白寻说他口中的大国名叫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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