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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明-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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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长，有情况！”
这时，前方绰号‘鹰眼’、目力极好的汉子，突然低呼一声，对众人打了个手势。
几人忙小心朝鹰眼簇拥过去。
很快，便是看到，不远处的一座小土坡上，有着三堆明亮的火光，周围还有三顶大帐篷，两顶小帐篷，足有二十几匹战马，都被拴在了树上，周围还盖了个临时的破棚子帮战马挡风雪。
这可不是普通鞑子游骑的小据点！
六子顿时便兴奋起来，低声道：“甲长，咱们要不要干一票？不消多了，两颗开花弹，六子我保管他们上西天！”
甲长没理会六子，而是做了个手势，让几人在周围再探查下。
六子虽不爽，可不敢违背甲长的命令，赶忙也到另一边查看。
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六子的魂儿一下子都要吓飞了。
只见，不远处的旷野中，星火点点，至少还有着四五个，乃至是五六个鞑子据点！
而再往马谷山那边看，明显也可以看到，周围隐隐有火光闪动。
六子的心顿时就像是擂鼓一般剧烈跳动。
身为模范军的夜不收，他以前来马谷山这边训练过好几次，对这边的地形很熟，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马谷山都是小山，中间却是有几个很宽阔的山谷，山谷里有好几个小村子，鞑子此时这般布置，难不成，他们把那些掳来的人口财宝，都放这里了？
六子赶忙回去告知甲长，其他几人也都是发现了鞑子据点，原本平静的气氛，陡然紧绷了起来！
“甲长，咱们这可能是碰到鞑子窝了啊！怎么办？要不要搞？要是能搞明白，咱们哥几个恐怕都能升官了！”
六子兴奋的道。
他第一眼看到这么多鞑子的确有些害怕，但这种害怕片刻便是被抛到了脑后。
鞑子要是不牛逼，怎么能突出他们这些夜不收的牛逼来？
只有把这些牛逼的鞑子干趴下，才能显示出他们这些人的精锐来！
这里面风险虽是极大，可一旦成功，用屁股想六子也能知道那种美妙啊。
大强那憨货，区区总旗甲长算什么？老子要干百户！
这也是徐长青一直在军中推崇的一个理念，想要升官发财，可以，得拿功绩来换！
人其实都是有劣根性的，每个人在骨子里，都想把别人踩在脚下，突出自己的优秀。
其他几人也都是兴奋的补刀。
既然干了夜不收这一行，那就没有怕死的，怕死也干不了这活！
甲长也是极为振奋。
不过他究竟是老兵油子，并没有着急做出决断，思虑一会儿才道：“干，肯定是要干的！但是咱们不能蛮干！”
说着，他扫视众人：“鹰眼，六子，葵花，老张，你们四个跟我一起，咱们得上山仔细探查！”
“甲长，那，那我呢？”
剩下的是个白净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体态很匀称，就是有点娘，他身上虽也背了不少装备，却是辅助居多。
甲长一笑，看着这白净汉子道：“秀才，你马术虽是不咋地，可体力是咱爷们里最好的！前面吴爷教的暗语，你小子都学会了吗？”
秀才读过几天书，脑子还是很好使的，很快回神来：“甲长，你是说……”
“嗯！”
甲长笑着点了点头：“周围鞑子太多了，这次不保险，咱们得两手准备！秀才，你就在这附近自己找地方猫着，别被鞑子发现就行！记得，注意保暖，千万别把自己冻死了！等我们的讯号！放心吧，一旦事成，功绩是咱们所有人的！”
秀才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甲长却是直接把他堵回去，他只能重重点头：“甲长，诸位兄弟，您几位放心，我保证在这里守稳当了！”
几人分工完毕，迅速展开行动。
小河沟是从山里流出来，但这干巴的树林子到不了山脚下就没了，最近的一座山上松柏虽是不少，可他们想过去，不被鞑子发现，还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
但此时这爷们几个都是立功心切，根本没有半分害怕，快速的跟着甲长的脚步，不多时便是来到了这树林子的尽头。
在这里，视野更为开阔。
他们此时距离最近的山坡，差不多有大半里地，而在这个空间内，只有着两个鞑子据点。
这两个鞑子据点一高一低，从两个方位，牢牢的卡死了这片区域。
好在这几天接连有雪，地上还有不少残留，很白。
甲长跟六子几人相视一眼，很快便是做出了决断，他们都是取出来孝服一般的白色麻布衣，飞快的套在了身上。
甲长低声道：“匍匐前进，不要出声，都跟上！有猎狗鹰眼想办法！”
几人都是点头，迅速跟着甲长，趴在了冰凉的雪地里。
他们已经同吃同住大半年，平日里虽是也会有些小矛盾，但早已经磨合的很默契了！
“呼~~呼~~”
寒风呼啸下，他们犹如五条白色的爬行虫，艰难的朝着前方而行。
匍匐前进这种东西是相当折磨人的，便是后世那种营养条件，一般人搞个百多米也得累瘫，更别提六子他们之前已经走了五六十里路，还是在这种冰凉的世界里。
几人却都是一声不吭，就像是机器人一般，缓慢却是有序的向前。
足足半个小时多，他们这才是爬到了山脚下，迅速躲进了松树林里。
但这时，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已经没有了人色，都快成冰棍了。
甲长此时也是又累又难受的不行，可这里绝不是休息的地方，他看了眼夜色，低声道：“弟兄们，这恐怕已经过子时了，咱爷们动作得快点，要不然，咱们上去可就下不来了！”
几人岂能不明白甲长的意思？都是重重点头。
简单休整片刻，几人迅速开始爬山。
冬天的老林子里是会要人命的。
不知深浅的落叶层就已经很可怕了，更不要提再覆盖上一层白雪，这种状态，只能是赌运气。
不多时的功夫，几人便都是摔得鼻青脸肿。
好在甲长很有经验，用绳子在各人的腰部串联起来，这样就算真出了大事，也能有一些回旋的余地。
一个多时辰后，当他们接连翻过了两座小山，登上山顶，可以看清山侧这边山谷里的情形时，都有些呆了！
只见，漫天的雪片子飞洒中，山谷中部至少堆了上百个巨大的粮草垛，被雪墙围在中间，分割成好几片。
粮草外围的安全区外，则是连绵不断的帐篷，周围的篝火通明，时而还传来男人的奸笑和女人无助的哭泣呼喊。
“我艹他娘的，这帮狗杂碎啊！”
鹰眼顿时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他是辽东老兵出身，又岂能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地方。
甲长、六子几人面色也都不好看，六子低声道：“甲长，要不，咱们干脆给狗日的来把大火，全烧了利索！”
甲长却是摇头：“烧不成的，他们防火做的很好，咱们没机会的。走，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发现！”
众人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骂骂咧咧，但很快却跟上了甲长的脚步。
在这种环境，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卑微了，想做成事，必须要依靠集体！
很快，他们又翻过了一座小山头，发现了大量汉人女人的聚集地。
可怕的是，许多女人都没有帐篷，只能狗一样，蜷缩在火堆边的窝棚里，就这样生生顶着风雪过夜。
甚至还有许多衣衫褴褛的女人尸体，被挂在一个个木架子上示众！
“畜生！”
“真是一帮畜生啊！”
六子牙根子都要咬碎，低声大骂。
便是甲长都有些控制不住了，目露凶光。
鞑子不死，真的是天理难容啊！
“不对！”
“那边，那边是什么？”
这时，鹰眼忽然一个机灵，指向了这些女人营地旁边的另一座营地。
甲长、六子等人赶忙看过去，很快也是目瞪口呆。
只见，随着几个棚子下覆盖的油布被风吹起，居然露出了几门黑黝黝的大炮膛！
而且，隐隐还有红布被风吹起来。
“这，这是红衣大炮啊！我真是艹了狗鞑子十八辈祖宗啊！他们，他们居然把红衣大炮搞来了！”
六子真是魂都要被吓飞了，惊声出声。
甲长不由用力捏了一把大腿：“走，速回！赶紧回去禀报伯爷！”
………………………………
第311章 全面攻势
上山容易下山难。
不多时，六子几人已经摔得不成模样，甲长的头都被磕破了，开了个大口子，鲜血汩汩翻涌。
但他只是随手包了一下，便是带着几人继续飞速下山。
红衣大炮这个消息太关键了，极有可能直接关乎着海城的生死存亡，这种时候谁敢怠慢？
磕磕绊绊一阵之后，他们的运气逐渐开始好起来，找到了一条比较平缓的下山路。
“速度，大家动作都快一点，千万别掉队！”
来到山下，几人大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在甲长的招呼下，迅速匍匐前行，返回小树林。
此时差不多得寅时了，风小了不少，但雪却是越下越大，天地开始变的安静。
一行人顺利返回小树林，六子忍不住有点翘尾巴了，嘿嘿笑道：“甲长，爷们几个，这次咱们可是立大功了！等赶跑了狗鞑子，咱们回去好好喝一顿，海城大酒楼怎么样？”
“嘿嘿，那感情好，六儿，你请客怎么着？”
老张和葵花都是老酒鬼，当即便追上来。
六子豪气道：“请客便请客，到时候，大家都来，别给老子省钱！哈哈！”
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甲长却摆手道：“都小声点，先找秀才！”
“好来。”
几人低声应了句，迅速四散开来，保持着十几二十步的距离，鹰眼手指伸进嘴巴，当即发出了一些细微而又特别的风声。
很快，前方不远便有了回应，有个人影在树上用力对他们招手。
“是秀才！”
六子眼尖，一眼认出来。
甲长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走，咱们必须赶紧赶回海边！”
秀才马上爬下树来，想跟大家汇合在一起。
“嗖！”
但秀才这树刚下到一半，不远处忽然有一支凛冽的冷箭爆射而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好在秀才反应也算灵敏，猛的一侧身，躲开了要害。
但这冷箭比想象中还要更强大！
“嗤啦！”
下一瞬，冷箭直接擦着秀才的肩头飞出，‘邦’的射入了树干中。
也幸得是秀才的肩头绑着铁甲，否则，这一下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也能把他搞个半死！
“艹他娘的，是鞑子！”
几人终于反应过来，前方不远，有一个真满洲领着四个奴才，牵着两条猎狗，正在这边巡夜。
“鹰眼，六子，秀才，你们快跑！死也要把消息传给伯爷！老张，葵花，跟老子杀鞑子了！”
“好来，甲长！”
“唰唰！”
甲长，葵花，老张三人迅速抽出腰刀，迅猛的朝着几个鞑子的方向冲过去。
“卑贱的尼堪，还想跑？给爷弄死他们！”
“哈哈，明狗，都去死吧！”
战斗瞬时爆发。
“艹你娘的狗鞑子，老子要宰光你们！”
六子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场面，瞬时热血冲顶，就想。操刀冲上前去搏命，却是被鹰眼一把拉住：“你他娘的傻了吗？快走！”
“可是甲长和老张他们……”
“走！”
鹰眼根本不给六子说话的机会，抓着他便跑。
秀才也早已经满眼泪水，却只能是快步跟上来。
“啊——”
片刻后，甲长已经被人一刀放倒在地上，老张和葵花也是狗一般被几个鞑子教训，惨呼声不断在六子几人身后响起。
如果放在正常状态，甲长他们三人面对这种局面，就算会输却绝不会这么狼狈，可此时，他们早已经消耗了太多太多的体力。
六子一边飙泪一边回头，已经不成模样，却是被鹰眼死死拖着，根本无法改变。
“拦住他们！别让这几个狗尼堪跑了！”
“汪汪——”
两只猎犬也被解开了嘴巴里的嚼子，飞速冲过来。
“呜……”
但这两个畜生刚想跑过来，甲长却是跟老张一个眼色，两人同时顶着背后掠来的兵刃，一人一条，各自死死的抱住了一条狗。
见六子和秀才还在回头，甲长用尽他最后的力气，满嘴是血的大呼：“快跑啊！别回头！”
“甲长！！！”
六子心都要碎了，低沉的咆哮，却是再不敢回头，拼命加快了脚步，跟上鹰眼。
他这时终于明白，当上甲长的确是风光，然而，更多的却是责任啊！
是甲长和老张、葵花他们三个大哥，用他们的性命，硬生生换来了他们生存的机会啊……
……
次日，徐长青辰时末便得知了马丘山和红衣大炮的消息，也是得知了六子他们的遭遇。
一时间，徐长青也有些无言的沉默。
这也是模范军正逐渐在成型的不成文传统。
如果遇到断后的事情，年老的顶上去，让年轻人先走，保留希望和火种。
纵然六子他们三个还年轻，可有了这一回，有甲长做出的表态，他们也会对夜不收这个职业体会的更深刻。
而六子他们带回来的这个消息也的确是极为关键！
便是徐长青也没有想到，多尔衮这龟儿子的大招竟然在这里！
红衣大炮这玩意儿可不轻便，动辄便是上吨重，谁能想到，这帮狗东西居然能从关外运到山东来，还不是走的海路！
可想而知，多尔衮到底是筹谋了多久！
“哥，咱们该怎么办？海城没红衣大炮，没法压制鞑子的火力，到时候，咱们恐怕会吃大亏啊。”
吴三妹柳眉紧蹙，紧张的看向徐长青。
在宁远多年，没有几人比她更了解红衣大炮的威势了。
这些年大明对清军，但凡是取得胜利的战役，基本都与红衣大炮分不开。
尤其是当年浑河之畔，骁勇的浙兵与白杆兵，也是被沈阳的红衣大炮轰断了脊梁，最终功亏一篑。
“呼。”
徐长青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守城来说，红衣大炮是利器，而对攻城，也是同样的道理。
尤其海城本就是土城，此时又没有同等火力，被压制已经是不可避免，包括皇太极亲自组建，几乎当亲儿子看的乌真超哈营，火力配置可绝不弱！
多尔衮亡我之心不死啊！
“三妹，慌啥？红衣大炮又怎了？我保证，他们绝别想近了咱们的城！”
徐长青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肯定不会露怯，用力拍了拍吴三妹的肩膀，快速想着办法。
……
很快，在徐长青的调令下，无数辅兵、民夫们，开始在海城城头堆积沙土袋，在城墙的体系上，再构架一层新的阵地。
别说对付此时实心弹的火炮了，后世，对付开花弹的重炮，沙土袋也是最好的防御。
与此同时，徐长青也从海城收购了大量的破棉被，用水打湿后制作悬户。
不得不说，六子他们这次真的是立了大功！
如果没有提前得知这种消息，徐长青这边没有足够的防备，那，说不定真的会出大事！
……
“呜~~呜~~”
次日，正月二十一，清军在休整了数天之后，再一次对海城发动了攻势。
一大早，在悠扬的号鸣声中，无数汉人奴隶再次开始推土填沟，抢占第三道壕沟区域。
而且，他们从第三道壕沟背后，便是开始大量堆建胸墙，俨然是要跟模范军拼命的架势了。
清军战阵。
还是熟悉的人造小土坡，飘扬的各旗王旗下，多尔衮淡淡的看向豪格：“豪格，如何？本王用红衣大炮为你掩护，敢不敢上去克城，击杀徐长青狗贼？！”
豪格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也为此做了许多准备，但真正来临时，他一时半会还是有些下不定决断。
多尔衮这狗东西，会把这么好的机会给自己？
还是，这狗东西想用自己来消耗徐长青，坐收渔翁之利？
“罢了罢了，富贵只在险中求！我要是一直这么隐忍，不知道哪辈子才能翻身啊！”
不多时，豪格终于下定了决断：“睿王，豪格愿为先锋！”
“很好！”
多尔衮不由尽在掌控的一笑：“我令鳌拜和马光远、石廷柱助你，豪格，不要让本王失望！”
“喳！”
豪格很快去准备。
多铎皱眉道：“阿哥，这不会不会……”
多尔衮却笑着摆手：“这次，不仅是豪格他们，你们所有人，都要一起上！”
说着，多尔衮脸色陡然一凛：“多铎！”
“奴才在！”
这种状态，多铎也不敢怠慢，赶忙跪地。
“你可率镶白旗主力，迂回海城之南推进，记得，不能偷懒，要加快速度！”
多铎眼珠一转，瞬时也明白了多尔衮的用意，忙是恭敬称是。
“济尔哈朗，你来协助豪格！”
“喳！”
“阿济格、阿巴泰、拜音图何在？”
“……”
随着多尔衮数道命令接连下达，周围王旗尽数散去，只留下范文程、索尼几个文臣。
多尔衮尽在掌控的笑道：“范大人，索大人，你们以为，本王此计如何？”
范文程与索尼相视一眼，都是感觉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悚，忙开始飞速开动脑筋，回应多尔衮的问题。
……
海城。
徐长青很快也发现了清军的不对劲。
这次，清军已经不单单只是进攻最适合进攻的西城了，南城方向，也开始聚集了大量的清军，看模样是正白旗和镶蓝旗的主力，多铎和济尔哈朗的王旗都在那。
而西城北头的大清河边，也是聚集了七八个牛录的兵力，他们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不少小船。
大清河一直在破冰，模范军工兵的火药一直埋到西城头三四里之外，完全没有封冻，一旦他们的船进来，几乎可以横切海城的腹心了。
一时间，压力就像是乌云遮天蔽日，迅速的笼罩了整个海城。
也幸的首战时诸多儿郎们都是积攒了不少信心，否则，单单只看清军这庞大的阵仗，人怕是就要腿软了。
“哥，鞑子这是要玩命啊……事情，不好办了……”
吴三妹也紧张的不行了，两只小手紧紧纠缠在一起，焦急的看向徐长青。
按照清军这种布局态势，就算海城兵力不少，却是也再难掌控到主动权，而且，肯定是会被清军抓到纰漏的。
………………………………
第312章 心理攻势
嘈杂中，清军的推进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辰时中出头，他们已经推平了第三道壕沟，而且并不是纯碎为工事而推平，而是极为扎实的推平了差不多三四里地的庞大区域，并且立即在第三道壕沟周边堆建胸墙和各种工事，不再往前冒进，俨然是打持久战的准备。
南城方向。
多铎的镶白旗和济尔哈朗镶蓝旗的速度也不慢。
此时他们已经推到了第二道壕沟区域，按照这个势头，午时末，乃至是更早，他们就可以填平这边的第三道壕沟，真正对南城造成威胁了。
而西城北头的大清河畔，隶属武英郡王阿济格麾下的七八个正白旗牛录，也开始尝试用小船下水了。
“哥，鞑子这是真的要跟咱们玩命了啊。咱们必须得干点什么，再这么被动，恐怕，恐怕就危险了啊……”
吴三妹已经有些急眼了，来回跺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呵呵，三妹，别慌。天还没塌下来呢，就算真的塌下来，也有哥我给你顶着！”
徐长青并没有太多波动，随意的揽住了吴三妹的纤腰，片刻间便是深入其间，感受着那如绸缎般的柔顺。
“哥……”
吴三妹有些无言了，忍不住低低娇嗔一声，俏脸不自禁泛上娇羞红云，眸子里更是要渗出水汽来。
这个坏蛋，实在是太了解她了，总是轻易便能让她失去力气，可这种时候，怎么能……
感受着吴三妹的变化，徐长青的笑意更加柔和，用力把她揽在怀里，贴着她耳边道：“三妹，哥说了，天塌下来，哥给你顶着。别慌，更别怕。狗鞑子就想让咱们害怕呢。乖乖把你放到肚子里，晚上洗白了等着哥。”
“嗳……”
吴三妹一愣，片刻也明白了徐长青的意思，美眸陡然明亮：“哥，你是说，鞑子今天是吓咱们的？”
徐长青笑了笑，用力拍了拍她挺翘的小屁股，“三妹，耐心点。战争是个漫长的过程，并不是街头混混打架，你狠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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