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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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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便是他的徐大哥要离开。
第二次便是知道他的徐大哥的死讯。
第三次,便是他的叔父曹文诏战死沙场。
而此时,是他这十数年来的第四次流眼泪!
“帅爷,帅爷,您,您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卑职说错了什么…?”
这时,那亲兵也是发现了曹变蛟的不对劲,魂儿一时都要被吓飞了。
曹变蛟这时终于回神!
在滚滚辽河之畔的那些岁月,他除了跟他的徐大哥交流战事,聊鞑子,剩下的最多的,便是听他的徐大哥聊他的理想!
他说,他之后有儿子,就会给他取名‘绿水长青’,小名叫‘小老虎’,永远不能忘了这辽地的山山水水……
这些年来,曹变蛟不是没想过去三屯营的徐家庄看看,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始终没有鼓出这个勇气。
他总觉得他对不起他的徐大哥!
明明可以帮他的徐大哥做些什么,改变他的命运,却是始终没能迈出这一步……
只能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大肆给徐家商行在山陕地区的生意开绿灯。
他虽是每年都会收下他那位勤俭持家的大嫂送来的礼品,却是始终不敢鼓起勇气跟他们见面……
但现在,谁能想到,他徐大哥的儿子,那个小名叫‘小老虎’的小子,竟然也来到了辽地战场!
更关键的是,他区区总旗官身至此,不过这短短时间,竟然已经升职为守备,不仅深得洪督洪承畴的赏识,更是在军中架起了如此高涨的声名。
这小子,何止是头老虎?
这简直是头蛟龙啊!
跟他曹变蛟何其相似?
以前他是没有余力,可此时,那个小老虎已经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曹变蛟又岂能再无动于衷?
片刻,曹变蛟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厉道:“来人,备马!通知亲兵营,马上出征!”
“额?是!”
亲兵虽是不明白曹变蛟的意思,可军令如山倒,他们帅爷发话了,谁又敢怠慢?
很快,足有两千多精骑,如同一片翻滚的红色浪潮,直追着徐长青等人的方向而去。
………………………………
第35章 冲突(三更)
徐长青此时显然不知道曹变蛟的心事,更不知道曹变蛟已经亲自带人追了过来。
他此时正在跟李红云和李峰聊着天,旁敲侧击的查探着一些东西。
说实话,到此时,徐长青心中也是有点没底气了。
那位李家小姐的性子,着实有点太古灵精怪了。
按照李家众人的描述,恐怕,如果她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营中,那还真不足为奇!
因为,这位李家小姐之前不是没有办过这种事情,大半年前,她曾经一个人去过杏山。
当时,差点就把辽东总兵官刘肇基给吓尿了。
好在最后没出事,这位李家小姐居然混在了杏山的流民群中,过的还颇为舒畅……
徐长青心中一时也有些感叹,这他么还真是位奇女子啊。
不过,史书中似乎并没有留下关于她的记载。
徐长青一时有些抓不到线。
但很快徐长青也是释然。
历史本来就是个小姑娘,浓妆淡抹,亦或是清水芙蓉,那只能由胜利者来书写。
而且,李家虽是威名甚大,可谓国之柱梁,但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李家的功过,还真不好评说!
尤其是对于诸多辽民而言。
再加之这位李家小姐年纪不大,却老是喜欢兵行这种险招,就算李家势大,可又怎可能一直护的她的周全?
这时,看徐长青似乎有些没底气了,李红云笑道:“徐大人,这件事,说起来我们老李家也很为难啊。不过,徐大人,你是个做大事的人,此次,不管能不能找到小姐,我李家,也不会追究!话又说回来,能在此行中结识徐大人这种年轻俊杰,也是我李家的荣幸啊。”
看着李红云居然对自己示弱,几乎赤果果的招揽,徐长青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片刻,忙道:“李爷您谬赞了。说起来,如果李小姐真在我的鲨鱼岛,那倒是我徐长青的罪过了,竟然这样怠慢了李家千金。不过李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直到找到李家小姐为止。”
见徐长青轻描淡写的便是把事情过去了,没有正面回答李家的招揽,李红云眉头顿时微皱。
他这边刚要说什么,这时,徐长青忽然笑道:“李爷,青蛇林到了。咱们的船已经在这等着了。”
李红云和李峰忙朝着前方看去,正看到,青蛇林不远处的大海中,七八十艘竹筏,早已经在此等待多时。
一大早徐长青刚刚出了宁远城,便是已经令人回来报信了,这边准备还是很充裕的。
“徐,徐大人,这,这就是咱们的……船队???”
一时间,不只是李峰懵了,李红云也有些目瞪口呆。
他一直听徐长青说‘船队这船队那’的,还以为是真正的大明战船,却哪能想到,这,这他么是一帮子竹筏排子啊……
周围诸多的明军将士们也都是懵了。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徐长青、徐爷,就是用这种真的无法形容的东西,立下了这一个又一个的功绩啊。
换做是他们,谁能有这种简直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看到懵逼的众人,徐长青却没有丝毫尴尬的觉悟,笑道:“李爷,李将军,条件简陋,让您二位和兄弟们看笑话了。不过,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别管白猫黑猫,能逮住老鼠就是好猫。您别看我这竹筏船队略显简陋,但是坚固性还是没问题的,也很稳定。”
说着,徐长青便是率先策马来到这边。
半晌,李红云和李峰等人这才跟过来。
李红云有些颤抖的咽着唾沫道:“徐,徐大人,你,你确定,你这竹筏能稳固,能载人?”
李峰也是缩着脖子,有点不敢直面,模样有点好笑。
其他诸多亲兵更是如此,几乎如梦游一般。
徐长青好笑的同时,心里更多的却是说不出的苦涩。
连李红云、李峰这些处在食物链上层的人们,对大海都是这般无知甚至愚昧,可想而知,底下那些没有几丝资源的老百姓了?
徐长青刚要解释。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这时,身后方向忽然传来遮天蔽日的马蹄声,顿时便是将气氛一下子拉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有些懵了,不知所措!
毕竟,之前大家来时已经是把鞑子都赶远了啊,现在这么大规模的马群,难道是鞑子主力过来了?
那些匠户们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别被这些天杀的鞑子看见了啊。
但这时,已经有人看清了来人的服色,忙大呼道:“大家别慌,是咱们的人,是大明的骑兵!”
这边,急匆匆冲过来的曹变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忙招呼亲兵大声呼喊,防止两边出现摩擦。
很快,徐长青几人这边便是得到了消息,竟然是八部总兵之一的曹变蛟亲自过来了。
徐长青一时也有些雾水,他可不记得,跟这位大名鼎鼎的大明战将有什么交情。
而李红云和李峰面色也是大变。
他们李家虽是不弱,是辽地的地头蛇之一,但此时毕竟式微了,比之此时正兵强马壮,气势雄浑、又有充裕底气的曹变蛟而言,显然没有太多可比性。
曹变蛟这种大人物,这个节骨眼儿到这里来干什么?
正当几人都是迷惑之间,曹变蛟已经策马过来了。
身为总兵级大员,纵然此时位置不是最顶尖,可曹变蛟和曹家的底气,那还是相当厚实的。
曹变蛟骑的这匹红鬃子,比之徐长青送给刘朗的那匹黑狮子还要更为优良,血统明显更好。
这肯定是走山陕那边的门路,从蒙古人手里搞来的真正宝马。
而曹变蛟本人,也是肩宽背厚,气势雄浑,气场逼人!
他正值一个男人最巅峰鼎盛的年纪,锋锐,但却又不伤人。
徐长青几人在观察曹变蛟,曹变蛟此时同样也在打量着徐长青。
至于李家的人,直接被他自动略过了。
不去看徐长青背上背着的那把最熟悉的大黑铁弓,单单只看徐长青的脸堂,曹变蛟便是已经可以确定九成九了!
像!
实在是太像了啊!
简直跟他的徐大哥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只不过,这小老虎比徐大哥要锋锐的许多,那匀称体型中隐藏的爆发力,便是他曹变蛟都是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感。
这个小子,了不得啊!
这时,李红云终于回神,忙上前陪笑道:“曹军门,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呵呵,恕老朽有失远迎那。”
曹变蛟这时早已经知晓了事情的脉络,捋了捋下颌上英气逼人的胡须,淡淡笑了笑道:“李爷,我倒是不想过来,可~,您这么兴师动众,都是闹到了督臣那边,我怕我这位小侄儿,到时候被你们吃的连渣都不剩啊。”
“嗯?”
曹变蛟此言一出,不仅李红云和李峰有点懵逼了,徐长青一时也有些懵了。
什么情况?
大名鼎鼎的大明战将,九边曹家的家主,现在大明帝国最精锐的八部力量之一的曹变蛟,居然说自己是他的侄儿?
这……
难道是老天爷没睡醒,天上掉馅饼了?
李红云究竟老谋深算,片刻便是强自压抑下了心中惊骇,笑道:“曹军门这是哪儿话?老朽跟徐长青、徐小兄弟,一直聊得不错,欣赏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徐长青这时也是回神。
李红云能成为李家的管家,绝非是侥幸,这老东西看似油滑,可这锋芒也是甚的紧那,并不怎么虚曹变蛟。
曹变蛟眉头顿时一皱,但转瞬他也是明白了李红云的心思,淡淡笑道:“李爷好魄力。不过,我曹变蛟的侄儿,还不用你们李家的人来提携!”
说着,曹变蛟便是策马上前来。
李家的精骑顿时便是下意识上前来,不让曹变蛟过来。
但曹变蛟身边的亲卫又岂是吃素的?眨眼便是逼过来!
瞬间,两股庞大的红色洪流,便是极为紧张的对峙在了一起。
徐长青这时也被吓了一大跳。
这位曹变蛟曹大帅,锋锐甚的有点可怕了啊。
忙是上前来,迅速来到了两边人中间,笑道:“曹帅,李爷,大家别冲动,都是自家人,千万别乱来。”
徐长青的出现,让两边人都是稍稍清醒了一些。
不过,双方依然是谁都不肯承让!
曹变蛟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李红云则是慢斯条理的看起了天空,恍如天空中画了个果体的大美女。
徐长青一时冷汗都是渗出来。
这他么叫个什么事儿啊……
这两位神仙想要斗法,随便去哪里不好,干嘛非要来他徐长青这小破庙?
但这时徐长青也是注意到,曹变蛟对自己没有恶意,而且,时而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深沉,充满了一种很难形容的情感。
这绝对不是坏事儿。
片刻,徐长青忙赔笑对曹变蛟解释道:“曹帅,事情可能有点误会,是这么回事……”
徐长青忙把事情简要对曹变蛟叙述一遍。
曹变蛟眉头顿时微微挑起。
李红云这时也是收回来神游天外般的目光,不住的扫视徐长青和曹变蛟,不知道在思虑些什么。
原本一直很巍峨的李峰,此时却像是娘们儿般、有些止不住的扭扭捏捏,额头上都是布满了汗水,明显有点心虚。
跟曹变蛟硬刚,他还真没这个胆子。
片刻,曹变蛟忽然一笑:“既然是这样,那,小徐,该忙什么你就先忙什么吧。不过,我有几个事情,想要问你一下。就在这边等你。”
说着,曹变蛟便是摆手让人退开来,他自己则是来到了青蛇林这边的阴凉里。
很快,曹变蛟的亲随亲卫们便是迅速跟了过去,气氛一下子舒缓了不少。
徐长青这时也是回过神来,忙是招呼队伍开始正常运转,让船队开始运送匠户们和他们的家眷。
等到这边很快上了正轨,徐长青这才对李红云拱了拱手,快步去了曹变蛟那边。
李红云看着徐长青离去的背影,老眼不由用力眯起来,喃喃道:“这个姓徐的小子,就算不能收拢在麾下,也决不能为敌啊。如此年纪,便是有着如此手段,假以时日,那还得了?”
………………………………
第36章 曹变蛟教侄儿
再次过来面对曹变蛟,徐长青发现,曹变蛟的神态平复了许多,但情绪微微有些低落。
徐长青这时也是更清晰的看清了曹变蛟。
本以为曹变蛟如此大的威名,胡子又这么长,恐怕得四十多了,但仔细一看,徐长青这才发现,曹变蛟还很年轻,估计也就三十五六、三十六七。
只不过,因为蓄须、又把胡须留的太长的缘故,他第一眼看过去略显老。
说到这,徐长青也有些止不住的想吐槽。
对于大明的服饰,徐长青后世便是有着一些研究,那是真的很喜欢,尤其是明军的鸳鸯战袄,那真的是集华夏几千年的瑰丽华美与一身。
无怪乎后世有人总结,有明一朝的服饰,是整个华夏文明的最巅峰。
但对于很多男人喜欢留胡须,尤其是下颌上留长胡子,徐长青真的是有点接受不了。
甚至,徐长青在后世看过一个段子,说的是献贼张献忠,下颌的胡须竟然长达一尺多!
而且不知道他营养不良还是有外国血统怎么的,他的‘发须皆泛黄’,有点《水浒传》中赤发鬼刘唐的意思,很是奇特。
他当初在军中曾经犯下杀头重罪,本来就快要被处斩了,却是因为这胡须模样把当时监守的官员唬住了,最终,赦免了他的死罪。
这他么真的有点颜值改变命运的意思了。
只可惜,当时那个官员恐怕想不到的是,他这一手,为大明、为整个华夏民族,放出了一个妖魔!
…
曹变蛟这时也在审视徐长青,却是犹如老子看儿子,越看越满意。
眼前这个小老虎,恐怕已经不能称之为‘小老虎’了,他现在已经成长起来,正在成长为一头真正的老虎,百兽之王!
即便他不知道自己这边的因果,但面对自己突如其来的暴虐冲撞,这小子却是依然没有太多慌乱,而是果断的冲上前来,化解矛盾。
曹变蛟一时也不得不佩服,换他曹变蛟在这个年纪,还真罩不住这种局面,真的是有点‘后生可畏’啊!
这边,被曹变蛟的虎目盯上,并且,曹变蛟明显加强了气势,徐长青开始不自在起来,恍如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给盯上。
那种杀气,那种气场,那种皑皑白骨、尸山血海,让人很难用言语形容。
很快,徐长青额头、后心便是渗出了汗水,一时却找不到法门。
看徐长青有点慌了的意思,曹变蛟的嘴角边不由微微翘起。
就算这小子比徐大哥更锋锐,也更有城府,可,究竟还是个孩子啊。
不自禁的,曹变蛟便是有了一种强烈的代入感。
恍如,时间穿梭,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娘娘宫边,他成了他的徐大哥,而眼前的徐长青,则是成为了他自己。
“恐怕,徐大哥当年看我,也像是我现在看这小老虎吧?”
慕的,曹变蛟整个人的心情一下子愉悦了不少,仿若穿透了一片被遮蔽日久的乌云。
片刻,他这才不疾不徐道:“你娘,身体还好吧?”
“额?”
徐长青片刻才是回神,思虑了一下才道:“回,回曹帅的话,我娘身体很好,只是一直忙于家里的生意,略有操劳。”
“哦。”
曹变蛟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几许波澜,让徐长青看不透他的意思,他却看向徐长青的眼睛:“我记得,你袭父职应该是屯军总旗,为何,会来辽西参战?这是你娘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
徐长青一时有些无言。
曹变蛟这厮,怎么对自己的家事这么清楚?没记得以前母亲提起过啊。
不过,仔细思量,徐长青却是隐隐想起来。
徐家原本虽也算是家业丰厚,但更多的是集中在蓟镇内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家里的药材和皮货生意,莫名其妙的就打通了山陕那边的渠道,从而收获颇丰,一下子成为了真正的豪族。
现在想来,跟眼前这个巍峨如山般的男人,应该是逃不了关系了。
这也让的徐长青稍稍放松的同时,却是更加谨慎。
无功不受禄!
曹变蛟纵然提携了自己家里,可跟白广恩一样,这些大军头,那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片刻,徐长青有些苦笑着道:“曹帅,这事情,一半一半吧。有我自己的意思,也有我娘的意思。毕竟,玉不磨不成器,我要继承家里的产业,我娘也想出来好好历练历练。”
“呵呵。”
曹变蛟忽然冷笑:“你小子脑子转的倒是挺快,嘴皮子更是麻溜!恐怕,八成是你撺掇你母亲这样做的吧?”
“……”
徐长青再次无言。
曹变蛟这厮,不去忙他的军国大事,却在这里跟自己这小蝼蚁较真起来了,这他么真是……
但这不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事儿,徐家之后恐怕还要仰仗曹变蛟的鼻息不说,曹变蛟这明显是自己的长辈,徐长青有些无奈的道:“曹帅,这事情,我可能怎么说都是错,您要不信,有时间去问问我母亲吧。早知道辽地这边这么凶险,我才不来呢。”
“嗯?”
曹变蛟眉头再次皱起,却并没有着急说话。
之前,他便是知道了徐长青、包括徐家跟白广恩之间的一些事情,本来想详细的探寻一些,没想到徐长青这小子这么扎手,稍稍一用力他就撩蹄子了。
曹变蛟其实对白广恩早就看不爽多时了,毕竟之前还是生死大敌!
叔父曹文诏的死,白广恩这边或多或少都是有着因由!
不过,白广恩这厮的确不同凡响,不仅在年初时挤掉了左光先的援剿总兵官,这几年的几仗,也都很能吃上力道。
曹变蛟一时也拿白广恩没什么办法。
更不要提是此时这种大局如山的状态下了。
片刻,曹变蛟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柔和了不少:“不管你是为什么来的辽西,对你而言,应该都不是坏事!须知,你是将门之后,更是勇士之后,又是徐家的独苗,你需要承担起这个责任!凡事,必须多多思考,谋定而后动!不能强自乱来,但也不能过于隐藏锋锐。”
说着,曹变蛟明显舒展了不少,语气也开始加快:“当然,你能在短短时间内做到此时这般,不仅出乎了我的预料,恐怕,也超乎了很多人的预料。这是件好事,但是,却也是件坏事……”
曹变蛟说着说着越来越兴起,也越来越激动,噼里啪啦就是怼着徐长青一顿说教,徐长青甚至连插话的余地都是没有,只能是耷拉着脑袋听着。
不过,徐长青这时也反应过来,曹变蛟这已经不是交浅言深了,而是真真正正的对后辈子侄的那种爱护与包容。
这与洪承畴对自己的那种爱护还不同!
洪承畴是有着一定目的性和扩展的,但曹变蛟这却是完全没有图谋任何回报的意思,只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的指教与提携。
这让的徐长青心中有些百味杂陈。
什么情况,难道曹变蛟跟自己家里很熟,是自己的……后爹?
一想到这,徐长青心里便是极为不舒服起来。
虽然母亲守寡这么多年很不容易,徐长青也想着帮母亲找个归宿,曹变蛟这厮,的确算得上个不错的人选。
可,这他么一切都瞒着自己,这就不太好了吧?
曹变蛟这时说累了,取下水壶,重重喝了几口水,忽然也回过神来,不由微微苦笑。
自己还是真没教导后辈的天赋啊。
这个混蛋小子,根本就没有好好听……
如果这小子是自幼便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曹变蛟早就想都不想一鞭子就抽过去了。
可此时,这个小子,却是跟大嫂孤儿寡母的走到现在,就算是闭着眼睛,曹变蛟也能知道那种不容易啊。
舔犊情深!
纵然是曹变蛟这种铁血战将,在此时心中却也是涌起无数绕指柔,觉得对不起眼前这个小老虎啊。
可在徐长青看来,曹变蛟已经有转变为‘龟儿子’的潜质了。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各自想着心事儿。
曹变蛟这时也明白过来,这个小子不仅人机灵,更是极为的有主见,贸然与他相认,反倒不美,倒不如……
想着,曹变蛟已经有了决断,嘴角边不自禁的便是弯弯翘起。
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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