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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明-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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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先消消气。老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几个监军而已，事情还没有坏到不可收拾的程度嘛。”
徐长青丢给王朴一颗雪茄，自己也点燃一颗。
“这……”
王朴无言，“长青，这，这不是挡不挡的事儿啊，这是要绝了哥哥我的根子啊。还有，他们来了，非要咱们强攻潼关，这，这又该如何是好？”
相对于徐长青，王朴毕竟资历更老，也是更明白太监监军和文臣监军一起上的麻烦。
当初松锦之战，正是因为洪承畴与张若麒多次发生不愉快，导致一而再再而三的延误战机，做出错误判断，倘若不是徐长青横空出世，大家早就完蛋了。
可这种话，王朴又不能明说出来，别提多难受了。
不过王朴就算不说，徐长青又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正应了那句老话：“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永远不要去试探人类的底线，因为这根本就没有下限……
但这事情毕竟是由上往下，这帮士子已经占据了大义，引领起潮流，徐长青倘若拒绝反而才着了他们的道。
尤其这事情让徐长青对陈公子也有点刮目相看。
本以为陈公子是个纨绔的草包，但通过这件事，也让徐长青看清了一些他的底子，警戒级别也随之提高！
徐长青还就不信了，以流民军目前的势头，陈家父子能坐得住，屁股底下能干净！
记忆里，历史上陈演可是主降派的核心人物之一，可到头来，还是因为没拿出银子，被刘宗敏活活逼死。
正应了那句老话：“百因必有果！”
不过此时朝廷就算派出监军，也绝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就算现在已经拟定了人选，这帮文人老爷要走这七八百里路，没个三五天肯定不能成行。
而且，因为这士子名额之事，肯定还会有波折，预计七八天后，他们能过来就不错了。
徐长青也将话题转移到了正题上：“大哥，若流贼北上后即刻东进山西，你，有什么思量？”
………………………………
第424章 炮台
相对于外部险峻，内部却一马平川的陕西，山西的地形要更为复杂，而且多变。
徐长青此时已经着手开始令人打制‘沙盘’，但想把周围的地形全部勘探明白，还需要时间。
好在王朴是大同土著，对山西的地形地貌很是了解，又身处高位，眼光也没太大问题，能帮徐长青做些参考，解决一些问题。
王朴对此事早有思量，但紧皱眉头，思虑好一会儿才道：“长青，山西地形复杂多变，可守的险峻之处很多，但这几年山西兵基本上被打残了，而且这些年，山西豪强与流贼有联络的，恐不在少数啊……真正能固守的，也就太原和大同两座坚城，我……实在是不建议，咱们进入山西腹地，与流贼鏖战。那时，倘若万一有哪里出了纰漏，便是再无法挽回啊……”
吃了潼关之战的亏，王朴在下决定时明显更谨慎了许多，到了此时，就算是放弃老巢大同，他也没什么难的了。
徐长青缓缓点头。
其实徐长青也从没想过真的进入山西复杂的地貌与流民军决战，这里面原因有多方面。
最首当其冲的一点，便是粮饷无法保全。
而且，山西内部，不稳定因素着实太多了。
历史上，流民军的北线主力，除了在代州和宁武关遭到了周遇吉的拼死抵抗，其他的，几乎犹入无人之境。
此时虽比历史同期要好很多，可徐长青在士林中的声名一向不好，一旦进入山西腹地，在不熟悉地形和人文的情况下，难保不会出现大变数。
这就有点像当年的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兵进大渡河！
想法很好，却是忽略了大势与人文因素，最终，功败垂成，一代枭雄含恨而死。
最关键的是，山西是大明的控制区，进攻的只是一部流民军主力，依照流民军的架构，就算徐长青能击溃这部主力，除了让自己损兵折将外，也没什么大用，他们嘻嘻松松就能重新拉起更多的人手来。
想要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还是盯紧李自成，盯紧流民军的核心！
只要能击溃流民军核心，灭了他们的主要组织架构，纵然还有余孽残留，可那就要简单的多了。
思虑良久，徐长青缓缓道：“他们不是想要咱们动手吗？那，咱们便准备动手，拿下潼关！”
“额？”
王朴一愣，片刻才回过神来，瞳孔猛的放大：“长青，你的意思是……”
……
“爷，前方最新战报，徐长青有动作了！”
“嗯？”
“快拿过来！”
“是！”
潼关城头，这些时日的安静，让刘芳亮从最开始的紧张，逐渐到放松，最后，直接有点不以为意了。
毕竟，潼关天险在手，就算徐长青强大，想从正面突破潼关，依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不要提，汝候刘宗敏，已经给徐长青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但今天刘芳亮正在城头上晒太阳，却是突然接到了前方传来的战报！
当刘芳亮看完，脸色‘唰’的便是变了，眯着眼睛看向东方，狠狠啐道：“个瓜娃子滴，徐长青不是挺机灵的嘛，这回是脑子让驴踢了，竟然真的想跟咱们玩硬的？”
“帅爷，眼下这般，咱们，咱们当如何？要不要主动出击，狠狠。干他娘的一票，老子早就看徐长青那帮瓜娃子不顺眼多时了！”
“帅爷，您下令吧，卑职愿为先锋！”
周围几个将领不由得便来了火气。
这些时日，他们虽是占据潼关天险，又背靠秦川本土，大势上更是稳稳压制徐长青，可模范军强而有力的夜不收封锁体系，让他们别提多憋屈了。
刚开始，他们还能出潼关道打探一下外面的消息，可这几天，模范军已经在潼关道的关口修建了大量的防御工事，又有诸多西洋火炮助阵，打的又远又狠，他们根本就出不了门了。
以往，徐长青势大时，他们还可以忍着，可此时，大顺天威降临，谁他娘的还忍这个？
看着激情澎湃的众将，刘芳亮却依然很谨慎，抿了抿嘴唇道：“不着急！徐长青此人诡计多端，咱们还是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再说！呵呵，等高爷和袁宗第的北路军动了，就有他好受的了！”
……
“一二三，兄弟们加把劲啊！一二三，再来一把！”
过了八月十五，天已经很冷了。
尤其是又接连几天秋雨，到处都是泥泞与萧瑟的秋风，让人感觉只比冬天还要更冷。
但在潼关道的几个山口上，数百号彪悍的汉子，却都是光着膀子，一个个大汗淋漓，拖着木轮车撑着的巨大火炮，艰难的往山上拉去。
这些时日，山上的树木已经被砍伐的很开了，慕的望去，整片山都是光秃秃的，便是山火都很难再烧起来。
若是在后世，还不知道有多少环保组织和观察组要来找徐长青的麻烦，可在此时，一切皆由徐长青一言而绝！
没错。
徐长青要在这里修建炮台！
而且，不是普通的轻型火炮，而是加强版的十二磅红衣大炮！
几座山头连起来，足可以修建六座炮台，搭个二十来门红衣大炮都没有问题。
这一来，只要事情做成，徐长青纵然攻不下潼关，流民军却也绝别想打过来！
而且只要徐长青不走，他们就绝别想从潼关道出来！
“嗨，保罗，我的朋友，感觉如何？”
一座山头上，由夯土和碎石构架的炮台已经成型了，站在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俯瞰周围十几二十里的全貌，不用望远镜都能清晰的看清潼关城下延伸出来的流民军营地。
此时的炮台上，几个白人鬼佬和十几个模范军的炮兵，正在紧张的检查着最后的布置，只等那帮彪悍的汉人把红衣大炮拉上来，开始调试了。
这时，汤若望却是带着几个随从，笑吟吟的来到了这边，随手还丢给了这叫保罗的高大汉子一个小酒壶。
保罗眼睛顿时一亮：“嗨，汤爷，感觉还不错，至少，比非洲和东南亚要好得多了。”
说着，他闻了一下酒壶，欢喜的灌了一大口，赞道：“这美味的海城老窖，真的是上帝赐予凡尘的礼物啊。要是没有这些烦人的阴雨，那就更好了。”
汤若望哈哈大笑：“保罗，我的朋友，你喜欢这里便好。加油干吧，你会得到惊喜的。”
与保罗寒暄了几句，汤若望来到了不远处一块更高的岩石上，拿出望远镜，对着潼关附近仔细查看，不时又取出纸笔，写写画画。
天可怜见。
饶是汤若望自认为是接受过高等教育，也见多识广，拥有很强想象力的人，可今早上听到徐长青提出的一个理论，还是几乎把他吓尿了。
人，竟然可以跟鸟一样在天上飞？
甚至，可以飞到这座恐怖的要塞之上，以人力投掷那可怕的开花弹？
如果是别人告诉他这件事，他早就一个嘴巴子扇过去，这怎么可能？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
可当听明白徐长青的思路，了解了其中原理，汤若望这才明白，这位明人权贵，简直就是个天才啊！
一想起这事情，在未来的史书上，会提及自己的名字，把自己也列为发明者之一，汤若望就浑身充满干劲，也不再多想，赶忙飞速计算起来。
“轰！”
“轰隆隆隆……”
不多时，这边山头的红衣大炮终于装上了，调式状态下，保罗等人也是故意示威，直接就对准了流民军营地的方向。
虽是打不了那么远，可这‘轰隆隆’的巨大炮声，在这山谷地形里，就像是雷鸣一般，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地动山摇。
“狗日的，这帮杂碎想干啥？这么远，他们以为炮弹能砸到咱们这边吗？！”
“艹他娘的，娃吓了爷一跳，这些模范军的瓜娃子，都该死啊！”
战阵中的流民军本来正放松呢，突兀的被这可怕的炮声惊醒，有胆子小的魂儿都要被吓飞了，就算胆子大的，也是止不住的骂骂咧咧。
忒他娘的吓人了。
相比与火炮都没有几门的流民军，模范军在装备方面，完全是碾压之势。
就算他们此时的气势远远压制官军，可这种潜移默化之下，不自禁的，他们便是开始对模范军有了畏惧心理。
潼关城头上。
刘芳亮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的单筒望远镜，看着不远处模范军已经逐渐构架起来的炮台，一时也只觉脊髓发凉。
徐长青居然摆出了这么大阵仗，废了这么大力气，把山都快平了，这么重的火炮推到了山上，这是要玩真的啊。
原本，刘芳亮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就在潼关这边拖着徐长青和模范军，不出兵，却是能收获最大的功绩。
可此时，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徐长青是真的要拿潼关开刀了……
好在刘宗敏此时就在不远处的华阴，想了一下，刘芳亮摆手招过亲兵道：“去，马上把事情通知汝候，最好请汝候亲临来决断！”
“是！”
……
次日一大早，汝候刘宗敏便赶了过来，仔细观看起对面模范军的布置。
但这时，模范军的炮台早已经被诸多树木和枝叶遮挡起来，一时根本就看不清，哪怕有望远镜。
刘宗敏刚要批评刘芳亮的小题大做。
“轰隆！”
“轰隆隆隆……”
忽然，山上六个炮台，二十几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一时间山摇地动，那恐怖的威势，便是刘宗敏的胆子，差点都要被吓尿出来。
炮声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这才是逐渐停歇下来。
刘宗敏这时脸色已经一片煞白，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了。
刘芳亮自然注意到了刘宗敏的状态，忙小心道：“汝候，徐长青来者不善那。他在这边花费了这么大力气，恐怕，是真的要跟咱们刚到底了哇……”
刘宗敏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半天才缓过来，冷冽道：“徐长青狗贼，还真是贼心不死啊！恐怕，他根本就不会去理会山西了，还在盯着咱们的西京那！这件事，必须立刻通知皇爷！”
究竟是宿将，第一时间即便略有失态，但刘宗敏方寸未乱，很快便反应过来，做出了正确的决断。
这也是人的强大天赋，后天，想努力想学习都是困难。
这种时候，一个正确的判断，比什么都重要！
刘芳亮虽也是老将了，却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汝候，不，不会吧？难道，徐长青真敢冒着这天下之大不韪，不去理会山西，跟咱们在这潼关天险硬刚？”
“呵。”
刘宗敏顿时冷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别拿那些蝼蚁的心思，来揣测徐长青这种枭雄的心思！老刘，这几天，你加把劲，再把防御布置的稳固些！明后天，必须要皇爷来督战！此战，或许……将直接关乎咱们大顺的生死存亡那！”
………………………………
第425章 嚣张的中二青年
李自成在次日早上便是赶来了潼关。
在战略上，他或许不如刘宗敏敏锐，但在大势上，李自成的眼光、远见，比刘宗敏要高出很多，这也是领袖的必要素质。
此时，流民军十数万大军东进山西，看似是声势浩大，但说白了，这只是试探而已，绝大多数人都是炮灰，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就走，碰到狠茬子，那自然是赶紧跑路了。
可潼关这决然不同！
一旦潼关出了问题，那，名震天下的模范军，可就能直接掠入秦川腹地了！
李自成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亡命了这么多年，眼瞎了一只，老婆都跑了好几个，为的是什么？
怎么可能让刚刚稳固下来的根基出事！
不过，模范军这边阵仗很大，却是一直没有主动进攻，着实是让李自成、刘宗敏有些不解。
直到又过了两天，东进的流民军主力已经连破了几座县城，打到了平阳府，他们才是得知了朝廷要往徐长青部派遣监军的事情。
“嘿嘿，太好了，太好了哇。我还第一次这么喜欢狗朝廷，竟然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嘿嘿，就让他们狗咬狗好了，有这些监军掣肘，徐长青原本十分力气，至多使出来六七成就不错了。”
潼关官厅内，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的李双喜，听到后几乎要跳起来，手舞足蹈。
“肃静！”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当着皇爷的面，你也敢这么胡闹？”
李过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忙是冷声呵斥。
“额，是……”
李双喜这才意识到，他们的皇爷李自成还在，赶忙收起了兴奋，乖巧的犹如小猫。
李自成却笑道：“无妨，此时不在朝中，而是在军中，无需太多规矩。”
说着，他扫视身边众将：“诸位爱卿，你们怎么看此事？”
自从西京建制后，李自成的城府俨然又深了不少，他此时还没有子嗣，也没真正确立继承人，但明里暗里，都有这个意思，要把李过推出来了。
也是大力提拔了李双喜、李来亨这种极有冲击力的小将。
宋献策道：“双喜说的没错。明廷这些年接连大败，与其繁琐的制度有很大关系。徐长青现在，甚至已经被人称之为国贼，呵呵，这可不是一般人承担的起的。皇爷，臣以为，我义军此役，只要稳扎稳打，便可拥有九成胜算！”
牛金星也忙补刀道：“皇爷，圣人言，天时地利人和。此时，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大顺，皆在我义军，徐长青纵有冲天之能，此役，也必将在我潼关下饮恨。”
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场内的气氛轻松又写意。
便是李自成也不自禁便放松下来，不过，他很快看到刘宗敏的眉头紧皱，一直没有说话，不由道：“汝候，你有什么想法？”
刘宗敏深吸了一口气：“皇爷，大家说的倒也不错。不过，徐长青此人，着实心狠手辣，而且，极有可能有不臣之心！区区监军，恐怕，很难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咱们必须要加倍小心才是啊。”
……
大明崇祯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宜嫁娶，破土。
比徐长青预想的还要晚了三四天，朝廷的监军，终于到了。
而这时，流民军北线主力，已经攻克了平阳府，一路向北，直逼千年雄城太原。
此次过来的监军不是别人，正是徐长青的老熟人，松锦的监军张若麒！
随同张若麒过来的三个士子，一个来自河间，叫做张青川，两个来自江南，一个姓周，叫做周鲲鹏，是湖州豪商之子，祖上数代进士，底蕴深厚，另一个来自扬州，正是大名鼎鼎的复社四公子之一的冒襄，冒辟疆！
不出徐长青预料，为了这监军和士子的名额，京里又掀起了数番大战。
本来也轮不到张若麒，可各派系争执不下，其他人没有经验，张若麒这才是捡了个便宜。
冒辟疆也差不多，正好他有事在京城，凭借他的名头，捡了这个‘便宜’。
而张青川和周鲲鹏，则都是家族和师长使了大力气，拼了命把他们推上来，因此这两个都有些中二的热血青年，摩拳擦掌，要跟徐长青大战一场。
“张大人，多年不见，风采更盛往昔啊。”
黄河边，模范军大营，徐长青也是给足了这几位监军面子，摆下了偌大的仪仗，足有上千人，迎接张若麒一行人。
张若麒这几年一直不是太得志，棱角也是被磨平了许多，更加内敛和沉稳，忙恭敬拱手赔笑道：“伯爷，您才是更盛往昔啊。下官能再次与伯爷共事，真是下官的荣幸。”
与张若麒见完礼，徐长青笑着走过来，刚要跟张青川三人见礼，早已经积聚多时的张青川，忽然冷笑一声，大步上前一步，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朗声道：“忠义伯，你可知罪？”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转瞬，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冰封的安静。
两边无数笔挺的儿郎，手都是摸到了刀柄上。
“介堂，休要胡言，还不快给伯爷请罪！”
张若麒早就知道此行必定不会太平，却是哪想到，张青川这二愣子，居然这么楞，这么不懂事，这才刚见面，就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公然怼徐长青，赶忙连使眼色带拽，让他赶紧认错。
张青川不知道徐长青的底子和手段，他张若麒又岂能不知？
“呵。”
张青川冷笑一声，轻蔑的扫了张若麒一眼，转而又如狼似虎般的盯上了徐长青，大义凛然道：“徐长青，你身为大明勋贵之后，饱受皇恩，却是在潼关之外，屯兵快一月之久，任由流贼主力攻入山西腹地，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却没有丝毫动作！你到底是何居心？还敢说你没罪！”
张青川此时腿肚子其实也有些发软了，尤其是周围儿郎们如狼似虎的眼神，简直要把他活活吞掉。
但这种紧张之下，却是无法用言语言说的兴奋。
眼前，可是忠义伯徐长青啊，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必，只要自己能抗住，晚上消息便能传到京城吧？
一想到自己的风姿，马上便要在京城流传，被无数人敬仰，随后便会成为士林领袖，张青川只觉自己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是国家的柱石，朝廷的栋梁，民族的英雄！
看张青川如此伟岸，同样是中二青年的周鲲鹏也坐不住了，忙也出列冷厉道：“徐长青，我等不单是要过来监军，更是要治你的罪！你徐家，世受我大明皇恩，满门忠烈，可到你这，你是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拥兵自重，导致局势不断崩坏，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你该当何罪？！”
“住口，还不快住口！”
张若麒再也忍不住了，就要动手抽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中二青年，但想了一下，他似乎又打不过这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忙看向徐长青，哭丧着脸表明态度：“伯爷，作孽，这真是作孽啊……”
“呵呵。”
徐长青非但没生气，反而是被这两个活宝逗乐了，但一时却并不理会，转而看向了脸都有些憋的通红的冒辟疆，笑道：“冒兄，他们都这么喷我徐长青，你身为前辈，不做个表率吗？”
“这……”
冒辟疆顿时无言。
与二十出头的张青川和周鲲鹏不同，冒辟疆早就过了而立之年，三十好几了，这些年，他虽是才名远流传，事业却是一直不顺，始终未曾走上大道，这让的他不论是心胸，城府，还是社会阅历，都不是张青川和周鲲鹏这种含着金汤匙的中二青年可比。
而且，他此次被抓来做监军，完全是意外中的意外，想起还在泰州老家等着自己的娇美的董小宛，又想起民间流传的无数徐长青的恶名，冒辟疆即便有些热血冲顶，却又怎敢当面挑衅如山岳般庞大的徐长青？
片刻后，忙是卑微的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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