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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明-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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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衍圣公孔胤植也急急赶了过来,他是今早上才收到消息的。
“兄弟,怎么会出这种事儿?你人没事吧?”
孔胤植满脸风霜,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真心实意的关切道。
他此时已经上了徐长青的‘贼船’,与徐长青有着巨大的利益牵扯,肯定不希望徐长青出事。
徐长青笑着递给他一颗雪茄,自己也慢斯条理的点上了一颗:“没事,有劳老哥哥关心了。怎么样,老哥哥那边还顺利?”
看徐长青真的无碍,孔胤植这才放下心来,把他那边的事情跟徐长青介绍一遍,若不是昨晚的事情,他明天就要举行家族会议了。
“老哥哥,其实吧,不论做人还是做事,都没有必要太着急。现在这般状态,我肯定还要在济宁多留几天。而且,我又不是不回来,芹儿我可是很喜欢呢,你完全可以慢慢来。咱们不论做人还是做事,都要以德服人。”
徐长青这话虽是云里雾里的,可孔胤植活了这大半辈子,该有的政治敏锐还是有的,很快便捕捉到了核心,一下子也兴奋了不少,小心试探道:“兄弟,需要老哥哥帮忙吗?”
徐长青等的就是孔胤植这句话,笑着点头道:“老哥哥,不着急,来,今晚咱们先跟济宁城的士绅们好好喝一杯。”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徐长青似乎根本就没有被刺杀事件影响,反而是更深层次的与济宁诸多士绅接触,衍圣公孔胤植更是每每作陪。
不过,随着事情的不断发酵,早已经传到了各处。
南京城,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上至王宫勋贵,下至贩夫走卒,到处都在议论此事。
又尤以秦淮河上的花船中消息流传更新、更细致。
“查到消息了吗?到底是哪个傻X动的手?”
夜幕降临,五光十色的秦淮河上,一条不起眼的小花船内,阮大铖犹如一只炸了毛的肥猫,死死的盯着眼前一个三十出头的精悍男子。
“爷,暂时,暂时还没有……不过,根据目前的消息,应该不是咱们南京这边的人做的……”
“废物!滚吧,查不清楚就不要回来了!”
“是……”
把精悍男人打发掉,阮大铖却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上,满脸满身都是虚弱。
本以为这是件好事,北边人联系到他的时候,他也没怎么在意,可谁曾想,徐长青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这下子,非但好事没成,反倒要耽误太子登基的时日,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
第616章 水落未必石出
“父亲,事情有些不妙啊。刚刚传来消息,说……刺客的易容术,是,是咱们八闽这边的手段……”
福建安平。
郑森一大早就心急火燎的冲到了郑芝龙的院子里。
“什么?”
“血口喷人,这是血口喷人那!谁,谁这等污蔑我郑家?!他该千刀万剐那!”
郑芝龙从得到了这个消息眼皮子便一直跳个不停,这边刚刚从一个小妾身边爬起来,还没怎么睡醒,却突兀的得到了这种消息,可想而知他的心理阴影面积。
好在郑芝龙不是凡人,本能的反驳之后,忙问道:“候爷那边怎么说?他往咱们头上扣屎盆子了?”
郑森愣了片刻这才回神来,忙道:“这倒是没有。不过,侯爷这几天一直在与济宁各方士绅接触,刺杀的事情都交给了济宁方面……”
郑森脑子还是很灵透的,但此时毕竟太年轻,已经捕捉到了什么,却还是差着一根线。
郑芝龙听完连连捋着胡子叹息:“海城候此人,着实是虎踞龙盘那,这下子要出事情……不行,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了!”
说着,郑芝龙接连踱了数步,干脆果决道:“即刻派人,不,你亲自去!用最快的船去江北,一定要把这事情跟侯爷解释清楚!如果能抓到这刺客,一定要给老子把他揪出来!”
……
“皇爷,济宁有信了。刺客好像是福建人,好像还跟倭国人有些牵扯,不过徐长青一直没有表态,按兵不动……”
西京。
李自成的皇宫内,李皇爷很快也得到了消息。
此时潼关外的对峙虽还在持续,可规模和声势都已经弱了不少。
这便是乱局的危机之处。
牵一发而动全身!
哪怕明知道徐长青已经离开海城,护送太子朱慈烺等人去南京登基,可不论大清国还是大顺国,都不敢贸然开战。
毕竟这种事情你三五天出了胜负还行,可万一拖下去,进入泥沼节奏,谁又能轻易承担这种后果?
“嗯。朕知道了。去,把大军师喊来。”
“是。”
不多时,宋献策便急急赶来,听李自成说完事情,宋献策皱着眉头、捋着山羊胡道:“皇爷,这是天助徐长青啊。照这么下去,南明内,不论马士英还是史可法,恐都压不住他了哇。”
李自成深以为意的点头:“朕也一直在思虑,这事情,该不会是徐长青自导自演的吧?”
“额,这……”
宋献策顿时吃力的咽了口唾沫,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艰难道:“皇爷,若,若真是如此,那,徐长青此人,简直深不可测那……”
李自成重重点了点头:“徐长青此人,实乃枭雄也。不过真算起来,这也不是坏事,要是没他,额们现在可就要难受了。大军师,现在粮草的事情,你们有门路了吗?”
……
半个多时辰后,京师,摄政王府,多尔衮也收到了消息,本就有些阴沉的脸孔瞬时便是更为阴沉,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刚要把出这馊主意的魏藻德拉过来,狠狠抽几鞭子出出气,可想了一下,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毕竟,哪怕他不做这件事,也无法阻挡徐长青的脚步。
此时的确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却未尝就没有好处了。
至少,这件事这么一搞,不论史可法、马士英、还是南京城的本土势力,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哪怕此时敢怒不敢言,却迟早会有爆发的时候!
想了一会儿,他招过来一个心腹奴才,低低道:“即刻去把事情处理干净!若是那些倭国人出了事儿,本王灭了他们金家的门!”
“喳!”
……
济宁城。
中午,经过了这几天的严刑拷打和缜密侦查,黄知府终于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刺客是倭国人,但究竟是哪里来的,被谁雇佣的,一时还是不能确定。
不过这位黄知府也是真狠,他已经决定派人去倭国,找明白人过来弄清楚!
此时他们分不清楚,但倭国忍者都有路数,他们的行家来查,找到痕迹并不是太难。
就算是把全济宁的冰块都用光,他也要保护好那两个小杀手的尸体。
徐长青对此早有预料。
这种事情,对方既然敢做,肯定有了周全的筹谋,要不然也不会用倭人了。
短时间是很难查出来的。
大明这几年与倭国联系虽不是太过紧密,但能说上话的还是不少的。
郑家就不用说了,南京这边许多商行,包括沈廷扬,以及高丽那边,太多太多了。
而且,倭国也不是铁板一块。
真把事情弄明白,一年半载都未必。
“黄大人,这几天下来,你的能力,本候已经了解一些。此事要查,但正事儿也不能耽搁。这些年接连天灾人祸,咱们大明的百姓们苦啊。济宁城,以后就交给你了!”
看着徐长青灼灼的目光,黄知府又岂能不明白徐长青的深意?忙深深一礼:“下官必肝脑涂地,报效侯爷知遇之恩!”
送走了黄知府,徐长青舒了一口气。
此时姿态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后世,有位国学大师曾有句名言,人生的最后,都是一个词可以概括,‘不了了之’。
满清时的著名大文豪郑板桥的名言则更为深刻:“难得糊涂。”
人生在世,该较真的时候一定要较真,但该放的时候,一定要放。
此时把握住一定程度的主动权就可以了,若是再继续拿捏下去,不说马士英、史可法等人了,便是对徐长青有好感的人,都会产生间隙,这不是英雄的气量。
而有这件事作为引子,之后,不论去哪里,徐长青对周皇后和朱慈烺等人的安全防卫工作,俨然也更有发言权。
不过,就在出城之前,徐长青想了一下,还是招过了可怜的勾玉奴。
勾玉奴这几天一直在大牢里呆着,整个人都清减了不少,恍如被风吹到的小花儿,脆弱的不成模样。
整件事情,她要算是最大的受害者,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成为了最直接的替罪羊。
“奴婢玉奴,见过侯爷……”
这时见到徐长青,勾玉奴非常明白,能不能摆脱现在的艰难,乃至能不能活下去,皆在徐长青的一念之间了。
“呵呵,勾爷不必多礼,起来吧。”
徐长青笑着打量着她。
勾玉奴长相还是很不错的,九十分往上,尤其是腰肢极细,腰。臀间的曲线极为曼妙,着实勾人眼球。
只可惜,她身上风尘气太重了,破坏了不少美感,否则,收房倒也不错。
“侯爷在上,玉奴……不敢起身……”
勾玉奴毕恭毕敬,用她此时能做到的最大诚意,来表示对徐长青的臣服。
看着她可怜的模样,徐长青心中一时也略有复杂,男人难,女人其实也不容易,真要有选择,她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不过此时不是感慨的时候,徐长青想了一下道:“勾爷,你的事情,我现在已经清楚了。不过暂时还不能放你离开,你还要在牢里住上一段时间。我已经与黄知府说过,他会改善你的待遇,以后,不管做人还是做事,都要擦亮眼睛才是。”
“侯爷……”
勾玉奴眼泪止不住翻涌出来:“侯爷厚爱,玉奴百死难以报答,若,若侯爷需要,玉奴愿一辈子给侯爷端茶倒水……”
“呵呵。”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天赋,我也是很佩服的。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为了能让你安心。我等下就要离开济宁城了。对了,勾爷,你,想没想过去海城发展?”
“去,去海城?”
勾玉奴一愣,美眸第一次鼓起勇气看向徐长青。
徐长青一笑:“对,去海城。海城的文娱还是很发达的。以勾爷的实力,立足并不难。而且,相对这边而言,海城应该也会更安全吧。”
勾玉奴俏脸顿时红透了,她显然有点误会了徐长青的意思,忙拼命点头:“侯爷,玉奴愿意,玉奴一切听侯爷安排……”
待勾玉奴离去,徐长青摇头失笑,却也懒得再解释了。
勾玉奴是聪明人,她以后很快就会明白的。
而她,也将成为另一个引子,让天下人知道海城的包容性,以及那丰厚底蕴中蕴藏的机会!
……
随着徐长青的大队人马再次出发,继续南行,几乎是整个天下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南京方面。
没多久,徐长青一行人刚刚赶到微山湖畔,南京方面和凤阳方面的使者,分别赶了过来。
南京的使者是史德威,凤阳马士英的使者,则是传说中的阮大铖。
另外,随同过来的还有南京的不少才俊,都是有名望之辈,其中便包括与冒辟疆齐名的‘复社四公子’之一的侯方域,也算是来安抚徐长青。
初秋时节的微山湖风景极好,许多野生的枫叶已经开始泛红,营地扎在湖畔,恍如不是出征而是度假。
“侯爷,真是幸得苍天庇佑,祖宗庇佑,一切都无碍,这是天佑我大明要中兴啊……”
阮大铖已经六十出头,但保养的极好,胖乎乎的,很是富态,看起来也就五十出头。
他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少年得志,不过在后来阉党与东林的纠葛中去势,已经在野数年。
却又没有钱谦益等人的架子,一直保持着主动,算是此时最强大的掮客之一。
而且,此人极善戏曲,有很高的造诣,加之本身便是老帅哥,又会说话,哪怕是徐长青,跟他在一块都很舒服,如沐春风。
“呵呵,那就借阮大人吉言了啊。说起来,这事情倒是长青的罪过,没有处理好安全事务,导致太子爷受惊,若是耽误了登基的吉时,那长青真是百死也难赎其罪啊。”
寒暄一番,双方都对彼此的态度有了了解,阮大铖犹豫了一下,也开始说明了他的来意:
‘徐长青这边能不能加快些速度,赶在原定的计划内,确保朱慈烺顺利登基!’
………………………………
第617章 抵达南京
此时虽是因为刺杀的事情在济宁耽搁了好几天,但若是加快进度,倒也能赶上定好的九月中的吉时。
徐长青几乎没有犹豫,笑道:“此事长青自当尽心竭力,确保顺利完成任务。不知阮大人可还有其他吩咐?”
“额……”
一时间,不只阮大铖有些懵了,史德威、侯方域等人也都有点找不到北了。
须知,此时朱慈烺登基的日期,近乎是直接关乎着整个天下的主动权!
谁能想到,徐长青明明已经把这主动权攥在了手里,随便什么因由都能糊弄过去,然后由徐长青来定,却是在此时直接让出来,按照原计划进行……
一直到徐长青准备好了晚宴,热情的邀请他们吃饭,他们还是有些没回过神来。
然而,晚宴上,徐长青也没有任何锋芒,温润而又翩翩,几乎对南京这边的事情有求必应。
晚宴结束,回到大帐内,阮大铖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思虑。
事情完全跟想的不一样啊。
他本来还打算跟徐长青据理力争呢,谁知道,徐长青根本就没有争的意思,拱手便把好处都送给了他们……
“咳咳,大人,您在吗?”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侯方域的声音。
阮大铖也猛的回过神来,干咳几声:“是朝宗啊。进来吧。”
片刻,侯方域恭敬来到帐内,与阮大铖相视一眼后却又相顾无言。
半晌,侯方域这才出声道:“大人,这,这事情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海城候这边竟然……”
阮大铖还是很欣赏侯方域的,如果有机会,未尝不会提携侯方域一把,当然,那是在他全盘掌控的时候。
可此时,他心里都是一团乱麻,又怎会表露出太多?
“哎。”
阮大铖深深叹息一声:“侯爷的思量,岂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揣测?朝宗啊,你也不要多想。伯爷这边已经答应,按照原计划行事,这对我大明是天大的好事。今晚好好休息下,明天,咱们去见太子和皇后娘娘。”
“是……”
等侯方域离开,阮大铖却忽然失笑着摇了摇头。
世事无常必有妖!
他徐长青能是这么好相与的人,这么容易就把这么大的肥肉让出来?
可偏偏徐长青就这么做了……
阮大铖一时也不知道,徐长青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
但他此时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徐长青此人,有点深不可测的。
……
随着阮大铖等人加入到队伍里,队伍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到了八月二十二,队伍已经贴着大运河的河道,来到了宿迁境内。
不过这接连数日的赶路,阮大铖哪怕是一直乘坐马车,却也累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强烈要求徐长青在宿迁休整一日。
徐长青笑了笑,很爽利的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就在队伍刚刚在宿迁城外扎下营来,有亲兵禀报,郑森到了。
徐长青早就预料到,郑家肯定会派人过来,却是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晚,有点皱眉。
但等徐长青见了郑森,却被吓了一跳:“大木兄,你,你这是怎么搞的?”
郑森此时比之前至少瘦了一大圈,眼睛都往外凸出来,像是大病一场。
一看到徐长青,他也有点如婴。儿看到了父母,忙苦笑着解释:“伯爷,早在近十天前,家父便让学生这边赶,谁曾想,不知道怎么回事,学生的肚子出了些问题……”
听郑森说完,徐长青也有些哭笑不得,这厮果真是病了。
“大木兄,无妨,人没事就好。你先别着急,先把身子养好再说。”
郑森跟徐长青差不多同龄,却哪有徐长青的镇定?忙强撑着把事情对徐长青解释一遍,洗脱他们郑家的嫌疑。
对此徐长青早有判断。
如果事情真是郑家做下的,那,郑芝龙绝对是顶尖枭雄,又哪还有满清什么事儿?
可惜。
依照他的性子,此时又是大明首富,肯定不会这么贸然的。
郑森此时拖着这么孱弱的病体过来,也更证实了徐长青这个判断,毕竟,装可没有装到这个份上的。
安排好郑森,黄德功和左良玉的使者也分别赶了过来。
黄德功的使者还是黄二郎,左良玉这边则是徐长青的大舅哥左梦庚,也都不算是外人。
事情到此时基本上已经清晰了,不出意外,朱慈烺的登基肯定会如约进行,这种时候,大家自然要加码。
而黄二郎也不是自己过来,被软禁多时的刘泽清也带了过来。
左梦庚这边,同行的还有总兵邱磊,他才是左梦梅的亲生父亲,左家显然也是想用这种关系,来跟徐长青更好的套近乎。
寒暄一番,徐长青当即设宴给一众人等接风洗尘。
都是军方人物,王廷臣和刘肇基也过来陪同,刘肇基跟左梦庚还有旧,也使得气氛很热闹。
不过,表面上的热闹中,刘泽清却是哪哪都不爽,早已经恨黄德功入骨!
若不是此时条件不允许,他必定要手刃黄二郎。
徐长青刚开始还以为黄德功这厮太过跋扈,不太懂事,可看着刘泽清咬牙切齿的模样,忽然一个机灵!
黄德功这哪是不懂事,这他么分明是太懂事了啊……
他把刘泽清往死里得罪,何尝又不是把这把柄送给自己?
酒宴结束,回到自己的大帐内,徐长青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虑,不能小瞧了天下英雄那!
……
老话说:“庙小妖风大,池深王八多。”
更不要提此时徐长青的队伍里已经混入了这么多股势力,简直有点大杂烩了。
不过事情马上就要明朗,各方谁也不敢闹事。
就在这种表面上的祥和之下,队伍继续一路向南。
等到了泗阳,黄德功也带着一千多精骑赶了过来,虽没有负荆请罪,却也是把姿态摆的极低。
徐长青也在仔细审视这个很有竞争力的选手。
与想象中差不多,典型的军人打扮,高大,强壮,坚毅,不过他皮肤极好,有点过白了,看起来又平添了不少儒雅,却又并不突兀。
看的出,他是个城府很深的人。
“黄军门,久仰了。”
“侯爷,说起来,卑职有罪啊……”
黄德功姿态摆的更低。
徐长青哈哈大笑:“黄军门说笑了,你我是同僚,并非直属上下,何出此言呢?长青这一路走来,淮安府的治安还是很不错的,黄军门功不可没啊。”
黄德功这时也捕捉到了徐长青的一些性子,心中不由感叹,怪不得徐长青年纪轻轻便是到如此了。
他的胸襟、城府,便是他年长二十几岁,都未必能做到。
随着黄德功赶到,与徐长青达成了一致,各方面都被捋的更顺,至少是在表面上。
而此时队伍的规模加上各地抽挑来的民夫,已经有五六万人,远远望过去,简直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城堡。
终于。
八月二十九,队伍顺利抵达了雄浑的长江之畔。
马士英、史可法、包括徐弘基众人早已经准备好了上千艘各式船只,准备护送队伍过河。
不过此时已经算是抵达了目的地,各方人马都不急了。
而有着各地士绅送上来的牛羊粮食,队伍辎重也不缺,晚上,在滚滚长江之畔,照例又是一场酒宴。
当然,文武有别,哪怕在这种时候、这种环境下,双方也还是分开的,这甚至比后世的男女厕所还要更为森严。
徐长青对此有些好笑,更多的却是无奈,只能频繁两头奔波。
“邱军门,来,咱们爷俩喝一杯。”
酒过三巡,大家都放开了,尤其是军方人马这边,有些糟乱,比之后世的烧烤摊也强不了多少。
徐长青这边也终于找到了机会,过来跟邱磊单独喝一杯。
邱磊瞬时一个机灵,之前的酒意也消散大半,忙恭敬举起酒杯:“侯爷,您说笑了,该是卑职敬您一杯才是……”
说着,就要喝下。
徐长青却极为隐蔽的一把拦住了他,低低道:“岳父,梅儿已经产下了一个女儿,又漂亮又可爱,这杯酒,该小婿敬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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