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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明-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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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反过来想,这倒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徐长青没着急洗漱,而是点了一袋烟。
此时与周皇后的关系进一步加深,纵然在这名利场中依然算不得稳固,却至少比之前强了许多。
而有着这条线在,徐长青无疑占据了更大的主动权。
周皇后的确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可,能力却是与之野心配不上,别说比之强大的武曌了,布木布泰她都远远不如。
这就让徐长青有了很大的操作空间。
对这种女人,说掌控也不难,需要给她一种错觉,一种她以为尽在掌控的错觉。
不过具体的人手,徐长青还得好好思虑。
南京这边是残留有不少老人的,尤其是江浙境内,各种老臣更多。
但是,要找到一个真正适合这个角色的,却是很难。
钱谦益勉强算一个,但徐长青对他显然不够放心。
思虑良久,徐长青忽然有些无奈,一时真的找不到这种角色,反而不小心被烟呛到了,连连咳嗽。
不过,就在咳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的瞬间,徐长青忽然一个机灵,用力一拍脑门子。
“怎么就把这位爷给忘记了呢?”
想着,徐长青招过外面的亲兵,“去,给宫里发信,就说,我有事要见郑公公,让他私密点来见我!”
“是!”
看着亲兵离去,徐长青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开始洗漱。
大明的政治格局跟后世的内阁制已经有些类似了,不过,大明的天子们对如何掌控全局也各有妙招。
最为直接的方式,便是内廷与外廷的对抗平衡。
在这方面,嘉靖爷跟万历爷都是行家中的行家,甚至,万历爷二十几年不上朝,依然能将整个天下都牢牢操控在手中。
此时,哪怕找到了适合周皇后用的人手,却毕竟男女有别,君臣有别,肯定会有诸多不便。
但郑公公作为‘靖难’功臣,把他推到司礼监秉笔的宝座上,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而内廷的框架立起来,周皇后就算想没有安全感,那都难了!
包括朱慈烺这边也是!
正好也把京师的那帮净军,温润如水的安排到宫里。
………………………………
第624章 五百年前的板鸭是什么滋味?
“司,司礼监秉笔,侯爷,这……”
不多时,郑公公便来到了模范军驻地,在此时,面对徐长青的召唤,郑公公绝对比对周皇后和朱慈烺的召唤还要更为谨慎与小心。
可暮然听到徐长青慢斯条理的说出了他的要求,饶是郑公公有了不少心理准备,一时也是傻傻僵在当场,不知该如何反应……
“怎么?”
“郑爷不愿意,还是,觉得我徐长青在吹牛皮?”
徐长青笑眯眯的看着郑公公,不疾不徐的为他添了些茶水。
“……”
郑公公心肝都顶在了嗓子眼上,心中连连苦笑,若是徐长青都没有这个能力,那,这天下间,还有谁,还有谁能有这个能力?
“侯爷,奴婢,奴婢不是不愿意,只是……”
郑公公欲言又止。
他虽然没说出来,徐长青却又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
笑道:“郑爷,你想来听过咱们汉人有句老话,叫做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去不去做亏心事,难道还怕鬼叫门吗?”
“……”
郑公公整个人都虚脱了,半晌,终于艰难的点了点头,却是‘扑通’跪在地上:“侯爷,奴婢,奴婢这条老命,就卖给侯爷了,只希望,侯爷您,您能可怜奴婢,奴婢真的不想与人为敌啊……”
“呵呵,郑爷,这话就远了,来,不着急,喝口茶,咱们慢慢说。”
徐长青笑着把他拉起来,“郑爷您的人品,我还是知道的。而且,现在这并不是我徐长青的要求,而是,咱们整个大明,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都需要郑爷您站出来那。郑爷,您想,太子现在初来乍到,若是没有人辅佐,能睡的踏实吗?再者说……”
郑公公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剔透,玲珑,而且知进退。
他此时最大的担忧,便是不能善终。
这也是人的性格。
有的人,削尖了脑壳也要往上爬,却浑然不知道有一天站的越高,便也会摔的越狠。
还有的人,对很多东西都很通透,只想守着自己的小本分,安安稳稳过日子。
郑公公此时无疑是后者。
主要是此时天下的局势,再想复制魏公公当年的辉煌,已经是不可能,郑公公对此俨然非常明白。
说起来,在华夏的历史上,有两个朝代,太监的权势都曾权倾一时。
一个是强汉,另一个便是国朝。
与之强汉的大太监们拥有更大实权、甚至时而便对天子妄言废立不同,大明的太监要温顺许多。
哪怕是当年权倾天下、到处立生祠的‘九千岁’魏公公,在崇祯皇帝刚登没多久,什么都没怎么稳固的前提下,说办他也就办了,跟办条家养的老狗也没什么区别。
说白了,国朝的太监,哪怕到了魏公公这个程度,也只是天家养的狗,所有的一切,都是依靠天子而来。
没有了天子的支持,太监再牛匹,也只能是无根的飘萍。
大明这些年来内廷与外廷的制衡,已经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程度。
这种关系在国朝后期尤甚。
而内廷能与外廷对抗的最大资本,便是司礼监的‘批红权’。
国家各项事务,由六部向内阁汇总,内阁的大佬们商议之后,再呈报司礼监,司礼监呈报天子,天子点头后,再由司礼监批红执行。
虽然司礼监在这个过程中,有点类似于后来满清的军机处,没有真正的决策权,但他们究竟是天子近臣,想要在其中操控点什么,太容易了。
为何万历爷二十几年不上朝,依然牢牢的将整个天下完全掌控?
三点。
1,人事。
2,财权。
3,军权。
掌控了这三条线,又身为君父,谁,谁又敢挑衅他的权威?
这时,随着徐长青的一番鸡汤和勉励,郑公公也通透了不少,郑重对徐长青表态道:“侯爷,奴婢虽愚钝不堪,但值此危难关头,奴婢,奴婢愿意为大明、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
“呵呵,这就对了嘛。”
徐长青笑着拍了拍郑公公的肩膀,“时间紧迫,我便不多留郑爷了,郑爷可回去早做准备。另外,御马监那边,郑爷最近多多留意。”
“咯噔!”
郑公公本来稍稍放松的心神,顿时又是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焉能不明白徐长青这句话的意思?
御马监是掌兵权的,毫无疑问,这个位置,肯定是徐长青的心腹!
不过,转而郑公公又放下心来,徐长青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无疑,对他是真正信任的。
看着郑公公离去,徐长青长舒了一口气,眼睛微微眯起来。
后世,有句话说:“要把权力关进笼子里。”
此时要做到这点无疑是极难的,甚至根本就不现实。
因为大明的天下太大了,通讯工具不发达,交通更是不便,怎么可能全盘掌控?
但是,在帝王之术的平衡之道上,大明却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
内廷与外廷的平衡,内廷与内廷的平衡,外廷与外廷的平衡,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说句公道的话,九千岁时,朝廷风气虽是不好,可天下各处的平衡却是极为均匀,大势还能维持住。
然而崇祯皇帝做掉了九千岁之后,司礼监比之军机处还不如,完全废了,阉党全面溃败,东林一家独大,厂卫入不敷出,几如废物,这是高明的帝王会做出的选择吗?
历史上,南明小朝廷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党争’上。
说来也是可笑,这帮文人们之间的互咬,绝对比当初对阉党还要狠厉许多。
与其这样,还不如重新对立起两个阵营之间的矛盾。
包括以后在地方上,徐长青也准备采用这种模式。
毕竟,后世的‘书记’和‘市长’,放在此时真的是太合国情了……
……
郑公公走后没多久,周皇后便送来了回信,徐长青打开一看,上面居然还有个曼妙的唇印……
这让徐长青的心情也迅速好起来。
有周皇后的支持,内廷成立问题已经不大,而一旦内库迅速建立起来,矛盾根本就不用徐长青再怎么费心了。
内库没钱,他们自己会想办法的。
李太白言:“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下午又处理了一些琐事,安顿好之后,徐长青换了身粗狂的行商行头,又沾了满脸的大胡子,照着镜子看看,自己几乎都不认识自己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招呼王喜和几个已经换好了衣服的亲兵,优哉游哉的出门去。
要了解一座城市,没什么比市井间更深刻了。
此时大局的框架已经初步定下来,接下来就算有碰撞,也很难超脱这个轨道,徐长青也必须要更深刻的了解下南京这个城市。
也要了解下这里的老百姓们在想什么,最大的难处是什么,有什么诉求急需要解决,却又迟迟得不到解决。
像是这些东西,什么情报都比不上亲身经历来的更为真切。
当年,就算精明如袁公,又怎能想到,他的儿子,心腹幕僚,联合串通一气,来个内外两份报纸吗?
然而不作美的是,刚刚从后门溜出军营没多久,天空中又开始飘起了雨丝。
这也让徐长青有些无奈了。
这他么北方都快要旱死了,南方这边却是天天阴雨……
“冰糖葫芦,刚出锅的冰糖葫芦,这位客官,您要不要来一串尝尝?”
“嗳,新鲜的板栗,昨天才刚从树上摘下来……”
“糖饼,最好吃的老柳家糖饼……”
南京究竟繁华。
转过一条小巷子,热闹的市井之气便扑面而来。
哪怕天空中下起了小雨,路上行人多有些匆匆,可还是有不少早就准备好了雨伞,惬意的逛着路边的小摊。
徐长青也一下子释然了不少,恍如蛟龙回到了大海,开始充分的享受这种天然。
不过,逛了一会儿,徐长青便是发现了南京与海城的不同。
相比于海城的欣欣向荣,南京这边看着也繁华,却是很容易就形成了两个极端。
许多衣着华贵之人,慢慢悠悠,这边瞧瞧,那边看看,说不出的悠闲。
但更多的人,却是疲惫、麻木、乃至狼狈,完全是在为生活奔波,根本看不到什么希望。
徐长青看了一会儿便有些皱眉。
二百多年了,这种根深蒂固,又岂是可以轻易打破的?
哪怕才高八斗如唐寅,到头来照样扑街的不成模样……
“走,去这里面坐坐。”
这边,正好看到一间酒楼,里面还不少人,徐长青对打伞的王喜一摆手,直接走向这边。
王喜忙知会一个亲兵,快步上前查探里面的形势。
不过,就算王喜等人的军事素养已经很明显,可酒楼里根本就没人在意,都在喝着小酒吹着牛皮。
徐长青进到里面,听了一会儿,叫了个二楼靠窗的桌子。
在那个位置,不仅可以俯瞰整个酒店内,也可以俯瞰街上很多场景,同时还能听到诸多大嗓门的吹牛皮声。
来到桌上坐定,王喜他们去了旁边的桌子,徐长青慢斯条理的喝了杯酒,不由摇头失笑。
跟预料的差不多。
此时这帮酒客们谈论的,多是想在新朝分一杯羹的事情。
当然,毕竟阶层有限,他们能在衙门里混个小差事,就心满意足,足够跟人炫耀了。
很快,酒菜上来,看到熟悉的板鸭,徐长青不由摇头苦笑,这座城市是跟鸭子有仇啊……
正要尝尝这五百年前的鸭子,跟后世有什么不同,这时,门口忽然一阵喧嚣。
“刘爷。”
“刘爷吉祥……”
原本正在吹牛皮震天响的众人,此时瞬间便被打回了圆形,一个个舔着脸、陪着笑,无比恭敬的看向了来人。
徐长青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富态胖子,一身白青相间的丝绸锦衣,腰间别着块很大的玉佩,一看便不是凡品。
而且,他的排场比徐长青还大。
徐长青此时只带了六七个亲兵,这厮却是带了十几人。
面对众人讨着巧的招呼,他连眼皮都不带翻一下的,竟自往里面走。
周边有个马脸、干瘦的随从忙叫嚣道:“老规矩,最好的菜,赶紧给咱们刘爷上上来。”
掌柜的脸顿时苦涩难耐,却明显不敢得罪这位刘爷,只能唯唯诺诺的称是。
直到一行人都上了楼,去了里面的一个大包间,酒楼内这才慢慢恢复了秩序。
徐长青的眉头不由得便微微皱起来。
这位刘爷,不是一般人那。
不过,徐长青也没太在意,这种地头蛇,着实太多了。
正要品尝一块这五百年前的板鸭,不远处的一桌上,一个二十出头的书生忽然低低啐了一口,“呸,人渣!如此蛀虫,居然如此堂而皇之的耀武扬威,我大明,又谈何收复江山?”
………………………………
第625章 宗室子弟
“嗳,朱兄,慎言,慎言那。咱们惹不起啊……”
书生旁边的同伴被吓了一大跳,忙是急急提醒。
这朱姓书生却冷笑一声:“常兄,怕个鸟毛?这天下,还是不是我大明的天下?太祖爷言,我大明不以言获罪!这帮杂碎还能把我怎么样?常兄,你难道忘了刘兄的下场吗?仅仅是因为妻子生病,跟他们借了二两银子,不到两月,竟然成了百两啊!顷刻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就说今天哪里不对呢,居然是碰到了这帮杂碎!只可恨我朱彦榔妄为宗室,却是连最好的朋友也保护不了哇……”
“哎……”
常姓书生深深叹息一声,明显也很难受,却还是小声劝解道:“朱兄,过去了就过去了,哪怕是刘兄活着,也不想咱们再招惹这种阎王那。可现在这天下,我等就算空有一腔才学,却是报国无门……哎,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看着两人喝着劣质酒,开始买醉,徐长青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时他已经明白了一些东西。
这位刘爷,原来是个‘放钱’的,而眼前这个愣头愣脑的书生,居然还是宗室……
不过想想也就不奇怪了。
从太祖爷开国到现在,大明的宗室着实太多了,此时就算没有一百万,也至少有八十万。
除了少数会投胎的幸运嫡脉,其他的普通宗室,跟老百姓也没什么区别。
至于这位刘爷放钱,那就更不足为奇了。
甚至别说是此时了,哪怕是后世,多少大学生,因为莫名其妙的进入了网贷的套路,最终只能选择自裁谢天下……
别以为意志力坚定,头脑清醒就能怎样。
这种东西,就像是猎人的圈套一样,环环相扣,除非家里有底子,否则,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
而这刘爷做这种活计,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招摇过市,俨然底子不薄。
想了一下,徐长青一笑,提着酒壶来到这两个书生旁边:“两位兄台,相逢便是缘分,咱们一起喝一杯如何?”
“嗯?”
两人顿时警惕的看向了徐长青。
那朱姓书生就算有了不少酒意,可脑子还很灵透,笑了笑道:“这位爷,听您这口音,不是咱们南京人那。”
“呵呵。”
“兄台慧眼啊,在下的确不是南京人,前段时间想跟家里的商队出来见见世面,便来到了这边。却不是做生意的料,便在南京这边歇息一段时间,等商队回来再跟着回去。”
说话间,徐长青已经坐下来,又招呼小二把自己桌上的菜端到这边来。
见徐长青如此自来熟,两个书生都微微有点皱眉。
不过,看到徐长青的菜明显比他们好不少,都是带肉的硬菜,酒也明显好许多,便默认了。
“兄台高姓大名?在下衢州朱彦榔。”
“在下湖州常问。”
“额,在下是……海城范子瑜。”
“哦,范兄。”
“来来来,朱兄,常兄,咱们相逢便是缘分,走一个再说。”
几杯酒下肚,气氛稍稍活络。
朱彦榔和常问年纪都比徐长青大一些,可经历显然没法比,聊了几句,便说起了海城的事情,根本没意识到徐长青有些捉急,而片刻之后,徐长青已经游刃有余。
这时,听完徐长青说了不少海城的现状,朱彦榔长叹息一声道:“海城候此人,倒也算是英雄。可惜啊,究竟是粗鄙的武人,而且,居心叵测,实非我大明之幸那。”
“……”
徐长青有些无语,自己怎么就居心叵测了?
面上忙故作不愉道:“朱兄此言差矣。若没有海城候,又哪有海城,哪有我们范家现在的生活。说不定,早在北地时,我范家已经沦与贼奴之手了啊。两位兄台,有时间,你们还是该去海城看一看,再做评价不迟。”
其实徐长青真不想跟这两个穷书生辩驳,毕竟根本不再一个层次,可为了演的更像,也只能如此。
朱彦榔听了冷笑:“那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王莽谦恭未篡时!罢了,范兄你也是身在局中不自知,咱们不说这了,来来来,今日相识,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咱们再喝一杯。”
“……”
看朱彦榔像是哄小孩一般打发自己,徐长青又一阵无言。
这他么的,真有点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了。
很快,徐长青又调整了话题,问向了关于这位刘爷之事。
果然。
这效果极好。
朱彦榔稍稍压制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就喷发出来,嗤鼻冷笑道:“看着人五人六不假,不过还是大家的狗奴才而已。老子倒要看看,什么时候老天爷来收了他!”
常问要温和许多,笑道:“范兄,你别跟朱兄一般见识,他就是这个脾气。这种人,咱们是惹不起的。有时间你了解下就知道了。”
“……”
徐长青再次无言,这他么的,居然被反套路了……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这两个伙计,明显是吃过亏,三人刚刚相识没多久,徐长青又这么主动,他们不贸然也是对的。
又喝了几杯酒,这边,有个穿着破烂、提着把破琵琶的瞎子老头,带着个很俊俏、也就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小心来到了这边。
小姑娘羞涩的不敢说话。
老头忙陪着笑道:“几位爷,要不要听个曲儿啊。小丽嗓子很好的。”
他缺了一颗门牙,说话有点漏风,看着虽是很可怜,不过却很有喜感,也很有特点,若是放在后世,倒有成为网红的潜质。
“不听不听,老汉儿,咱们都是穷书生,你寻别人吧。”
朱彦榔烦躁的摆手道。
他倒是想帮这两个可怜人一把,可惜,实在是囊中羞涩……
常问这边也要拒绝,徐长青却笑道:“朱兄别急,听个曲儿而已,也花不了多少钱?老汉,多少钱一曲儿?”
老头见终于有了生意,不由大喜,忙道:“三个,不,两个大钱就够了。爷,您是善人那……”
徐长青笑着掏出了一两多碎银子,塞在了老头手里,“那就唱吧。对了,小丫头,你会唱什么曲儿?”
小丫头见徐长青很温和,稍稍放松了些,忙小声道:“奴婢,奴婢会唱许多,爷您要听什么曲儿?”
“那就挑你最擅长的唱吧。”
“是,谢谢爷……”
“小丽,快,把你最大的本事拿出来,今日个,一定要让这位爷满意。”
说着,两人忙到旁边,一个开始拉,一个开始唱起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别说。
小丫头的嗓子真的不错,恍如一只婉转的小黄鹂般,开始盈盈唱起来,而且是徐长青非常欣赏的《春江花月夜》。
不过,这边朱彦榔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了。
什么意思?
这不知道哪来的愣头青,是在跟自己炫富吗?一出手就是一两多银子?
徐长青忙笑道:“朱兄,你别介意,我这人那,就是心软。而且,读书不怎么行,手头也就只剩几个臭银子了。不过,我最佩服的就是朱兄跟常兄你们这种有文采的读书人,来来来,咱们再喝一杯。”
徐长青这么一说,朱彦榔的脸色才好了些,不过刚喝完酒却语重心长的教育徐长青道:“范兄,不是哥哥我说你,你现在就算有银子,也要省着花。现在这世道,民不聊生啊。现在太子殿下已经过来,你看着吧,不出三天,城里的物价又要飞起来!”
徐长青眉头顿时微皱。
说实话,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大势,徐长青倒真把这茬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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