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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明-第3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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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青眉头微皱,并没有回答。
大清国拖延时间是肯定的,里面耍幺蛾子更是肯定的,他们怎会自掘坟墓?但是目前的状态,就算知道他们偷奸耍滑,徐长青一时也并没有太好的钳制方法。
说到底,战争到这个程度,已经毗邻尾声。
不论是模范军还是大清国,都只是在耍嘴炮,很难再在正面产生太大的影响。
如果贸然,双方面都很难再承受住。
相对而言,大清国究竟有着底子在,比徐长青还是有着更多的纵深空间。
思虑良久,徐长青忽然一笑:“既然大清国答应了,那咱们也不着急了,明天宁阳的消息应该就传回来了,咱们先提前做些准备。”
“嗳,好。”
……
次日一大早,宁阳便连夜传回来消息,大清国说的都做到了,他们在宁阳留下了二百万斤粮食,至少三十万的汉人奴隶。
而且,这些汉人奴隶中,绝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女眷。
红娘子当即便坐不住了,要求过去接收这些人和财物。
徐长青想了一下,没有拒绝她,只是嘱咐她要多加小心。
红娘子刚走后不久,孔胤植也赶了过来,满脸堆笑,犹如一朵皱皱巴巴的老太阳花:“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啊,此之大胜,我大明在江北的江山稳了啊。”
徐长青笑着将孔胤植引领到大帐里,“公爷谬赞了,南京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扒了我徐长青的皮,抽掉我徐长青的筋那。”
孔胤植的政治悟性何等敏锐?当即便是大怒:“胡扯,纯属胡扯,一派胡言,完全是无稽之谈嘛!难道,侯爷您不在宽甸击败两红旗主力,鞑子就不会南下了吗?这帮人,其心可诛啊!侯爷您放心,我孔胤植,绝不会允许这等无耻小人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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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泼脏水,这不仅是对您的亵渎,这是对我大明、对圣人教化的亵渎……”
看着孔胤植义愤填膺的模样,徐长青笑意不由更甚:“公爷,有您这公道话,长青心里踏实多了啊。对了,这些时日公爷您英勇抗击鞑子,曲阜城付出的代价也不少吧?”
孔胤植老眼一亮,忙痛心疾首道:“侯爷,谁说不是啊。为了抵御此次鞑子入侵,我曲阜城上下,已经阵亡数千人,各种财物方面的损失更是不计其数……”
徐长青也故作沉重的点头:“世人皆知西凉铁骑世无双,却又怎知,西凉十室九空无儿郎,满城尽遗孀!公爷,您放心,曲阜城的状况,本候必定会如实禀明朝廷,相信,朝廷一定会给公爷您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的!”
孔胤植顿时心神大定,忙是连连点头。
两人又寒暄一会儿,徐长青道:“对了,公爷,此次曲阜城守卫战中,您可有多少鞑子首级?”
“这个……”
孔胤植不由有些尴尬。
他牛皮吹的震天响,却又哪有什么鞑子首级了?
鞑子攻城的时候,他甚至连城头都没上去过……
徐长青对此早有预料,拍了拍脑门子道:“哎呀,瞧我这脑子,最近一直不太好使。公爷,前几天九仙山之战,我模范军发现战场上还有八百多无主鞑子首级尸身,以及诸多兵器旗帜,难不成,是曲阜城拉下的?”
“哎哟。”
孔胤植简直恨不得逮着徐长青好好的亲上几口了,“侯爷,好像是……是有这么回事啊。对了,侯爷,您今晚方便不方便,老夫正好在府里还留有了几道稀有山珍,芹儿一直想要亲手下厨给您做呢……”
……
送走了欢天喜地的孔胤植,徐长青也振奋了不少。
把孔胤植拉上了船,至少可以帮徐长青抵抗住半数伤害,圣人的声名先不说,孔家众人这些年屁股底下可都不干净,操作的余地还是相当大的。
至此时,转移舆论,徐长青早已经驾轻就熟。
孔胤植走后不久,济宁城那边的诸多条理也整理出来,包括参谋们也把战报写好了,徐长青审查一遍,直接发往南京。
此役清军虽是在两淮地区作乱深重,包括山东地界也是被犁了个差不多,但是济宁、曲阜两座核心重镇却是保住了,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特别是这种胜利,哪怕有点‘伪胜利’,对民心士气的提升也是非常大的。
校长当年有句名言:“攘外必先安内!”
徐长青在反复思虑后也抛却了‘理想主义’,更加认清现实,贴合现实。
想干掉满清,去除这毒瘤祸患,其实已经并不是太难,模范军此时已经找到了不少渠道。
但是!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大清国此时已经三代人的经营,究竟是有底子摆在这,模范军想打败他们不难,但是真正清除,还需要时间和积累。
与其一直厉兵秣马,让整个大明都处在战争的阴云下,又何如扎扎实实的把握住现在,更稳固基石,增砖添瓦?
理顺了思绪,徐长青放松的同时嘴角边也止不住露出一抹冷笑,“南京的跳梁小丑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本章完)
………………………………
第773章 来自安平的中二少女
南京城这段时间的状态并不是太好。
包括扬州、镇江、常州、苏州、松江、湖州、乃至余杭地区,都有些人心浮动。
说起来,长久以来,大明对将这些江南核心地区的保护还是相当不错的。
从当年靖难之后,这二百多、快三百年来,江南核心地区几乎再没有遭到兵祸。
纵然其中依然少不了政治方面的倾轧,高层斗的一直很欢实,谁都想掌握更多话语权,但对底层的老百姓而言,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但此次清军南下,一路烧杀抢掠,直掠两淮,特别是谭拜与鳌拜的奇袭,更是直接逼临了南京城下,他们虽是最终没有能够攻破南京城,又不断被官军围剿,但官军却终究没能将他们歼灭在江南,他们这一路流窜的过程中,也终于让江南的士绅百姓们感知到了,真满洲这赫赫凶名,到底是怎么来的。
流言这种东西,就像是风一样,没人左右的时候便已经来势汹汹,更何况是有有心人在暗中指导呢?
各种纷乱交汇,本就凶狞的真满洲,传着传着就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妖魔化的同时也被神化,简直不可战胜。
哪怕徐长青和模范军出兵的消息已经传过来数天,却是非但没有平息这种纷杂,反而是有愈演愈烈之势,各种悲观情绪潮水般蔓延,甚至,有些坐不住的士绅豪商,都开始甩卖在南京的产业,去他地另谋生路。
这也将这种纷乱迅速扩大到了一个顶点。
“爷,今天咱们的番子又抓了二百多号人,覆舟山那边的临时大狱都装满了,却,却还是没有压住这种恶潮,恐怕,咱们明天得再加把力道才成……”
富贵山锦衣卫驻地,锦衣卫指挥使骆修身刚从皇城回来,几个千总便忙过来汇报工作。
也让刚刚被朱慈烺招进宫里训斥了好一通、心情本就不好的骆修身更加的雪上加霜。
“啪!”
他直接把手中茶杯砸在了这几个千总的面前,俊秀的脸孔上满是狰狞:“你们这帮废物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几天了,几天了?啊?你们自己问问自己,到底几天了?!这事态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真当本座不敢杀人吗?!你们……”
面对骆修身劈头盖脸的大骂,几个千总就算委屈却也不敢反驳,只能是干巴巴的听着。
直到骆修身发泄完了,让他们滚蛋,他们这才如获大赦,都是急急退出了这是非之地。
等到这帮人走了,骆修身‘咕咚咕咚’灌了一大通茶水,口干舌燥倒是解了,心中却愈发的烦闷!
他这时终于明白,‘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种氛围一旦起来,根本就压不住啊。
也就是他家祖上积攒下来不少底子,又有着徐长青的影子萦绕,否则,骆修身绝不会怀疑,天子有换掉他的意思。
“怎么办?”
“这般纷乱,到底该怎么办?”
骆修身点了一袋烟,试图让自己清明一些,却是适得其反,反而愈发的凌乱。
他也是真没办法了。
这几天下来,整个南京城已经抓了两千多号人,‘碎嘴子’几乎都快被抓干净了,现在甚至已经没有地方关押人了,形势却非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是持续恶化。
他还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把抓的这帮人都杀掉……
骆修身忽然有些止不住的怀念强爷。
若是强爷现在在这,那该有多好啊。
上次一起应对满清的细作,大家已经建立起了很好的友谊,也非常的默契,依照强爷的精明,肯定是有办法解决此时的问题的。
可惜……
上次的事情解决之后,强爷就像是人间蒸发了,再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自己闷葫芦般闷了半个时辰,骆修身还是没想到什么办法,外面已经有亲随汇报,要他去御马监述职。
“我@#¥%!!”
骆修身咬着牙根子狠狠啐了一大通,却也来不及多想,只能先去御马监面见郑迎春。
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天子应该是不会动他的,就算挨顿骂,总还有回旋的余地。
……
骆修身这边上了马车,天色也开始逐渐黑下来,偌大的南京城内,四处逐渐都燃起了灯火,原本空荡的街面上也逐渐见了行人。
或许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一旦到了晚上,锦衣卫就会安生,在家憋了一天的人们,也终于能有机会,找上亲朋好友打听最新的消息,谈论时局。
太平桥附近的一家酒馆内,很快便是高朋满座,多是书生为主,也有一些‘社会人’。
但稍加分辨便是能看出来,这些‘社会人’,必定都是替主人过来打听消息的奴仆。
说起来,大明对读书人还是足够厚待的,哪怕是此时这种状态,锦衣卫也轻易不敢拿这些士子动手。
但是对那些豪商们却不客气。
南京城的豪商们此时一个比一个更夹着尾巴做人。
“哎,这乱局,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煌煌大明,威震四海,怎么就落到眼下的局面了呢?”
靠窗边的一张桌子上,一个年轻士子用力灌了一口酒,眼神朦胧且迷茫,找不到方向。
“呵,兄台,现在这局面还是好的呢。若万一,海城侯爷在济宁那边兵败了,那才是末日……”
隔壁一张桌上、一个一身青色锦袍的帅气书生也灌了一口酒,垂头丧气的接话。
“三宫兄慎言那,你喝多了。”
他桌上的同伴赶忙提醒他。
“呵。”
“多了?我才没喝多!”
“看看这天下,都成什么模样了,难道还不让人说句话吗?与其浑浑噩噩,整日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我情愿去战场上杀鞑子,像个男人一样死去,马革裹尸而还!”
这位三宫兄家庭条件明显不错,性子也有些直个,却也有点没有经过太多社会的毒打。
他此言一出,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人群随即也低低议论起来。
“大兄,这位兄台好有气势哟。南京,真不愧是我大明的首善之地哟……”
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穿着朴素,看似是小厮模样、也就十五六岁、长的却是极为俊俏的小子,大眼睛里一下子放出亮光。
或许是自幼生活在远离核心地方的原因,她一直很仰慕江南的文化氛围,所以她大兄这次过来南京,她死缠烂打、冒着被她爹狠狠惩罚的风险,还是混进了队伍里。
却不曾想,今天刚刚到南京,吃这第一顿饭,便是见识到了江南才子的风采。
这让她的芳心里简直说不出的振奋,大眼睛里简直要冒出小星星。
江南就是江南那。
这个叫三宫兄的英俊公子,简直满足了她对另一半的所有幻想。
“呵。”
看到她这模样,旁边她的大兄不由嗤鼻冷笑:“茶姑,他也就敢在这里放放嘴炮,你信不信,真要上了战场,见了鞑子,这厮马上就要被吓的尿裤子!”
“嗳?”
叫‘茶姑’的小厮闻言顿时一愣,旋即不由满脸幽怨的看向了她的大兄,“大兄,你干嘛那么刻薄啊。人家这位公子说的没错啊。海城候那种恶贯满盈之人,就算有点功绩,却是绑架了咱们整个大明。他这种人,打一两场胜仗,不过只是运气而已。说到底,这天下,还是要依靠咱们这些读书人啊。”
“我……”
她大兄一时竟无法反驳。
事实上,这一路上,他早就感觉到了他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有点不对劲,也一直在努力安抚她,却不曾想,这小丫头一路上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一到地方,就原形毕露了。
这让他的火气瞬时不打一处来,低声呵斥道:“茶姑,慎言!再敢多嘴,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安平老家去,让父亲好好收拾你!”
“大兄,你干嘛那么凶嘛。难不成,你真舍得让小妹我嫁给海城侯爷那个恶贯满盈的大恶人?大兄,你可就小妹我一个妹妹呀,你难道要把你的亲妹妹推进火坑里吗?”
小丫头被吓了一大跳,眼泪一时都要掉出来,旋即便可怜巴巴、委委屈屈的看向了她的大兄,仿若她大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简直是天怒人怨,老天爷都受不了了。
“……”
她大兄的气势瞬时便是被驱散开来,无奈道:“茶姑,这,大兄该怎么跟你说呢?海城侯爷雄才伟略,乃至是当世奇男子,怎么就恶贯满盈了啊。若是没有海城侯爷,我大明,恐怕当年在京师时便已经流离,又怎会有现在的局面,咱们也不可能坐在这南京城啊……”
大兄强忍着心中无奈与烦躁,仔仔细细的对小丫头解释。
没办法。
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若是有这样一个妹妹,哪怕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很难对她发火。
不过一边解释着,他也将这些传播谣言之人恨透了!
这帮人,怎么就能这么无耻,如此颠倒黑白,罔顾整个天下与不顾呢?!
别人或许没有机会接触徐长青,可他郑森郑大木,不仅与徐长青有着数面之缘,而且私交还很不错。
甚至也正是因为与徐长青的接触,他郑森这才确立了心中目标,要弃笔从戎,真真正正的为国家、为民族做些事情。
却想不到,他的妹子,早已经被人洗脑……
“切。”
“大兄,你这人啊,就是太单纯也太固执。徐长青给你点好处就把你收买了。反正我不信。我觉得这位三宫公子,比那徐长青好一百倍。徐长青怎会有这三宫公子的半分风采?”
小丫头或许正值最叛逆的年纪,又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一直以来又从没受过什么委屈,根本就不摆她的大兄,美眸看向正在愈发高谈阔论的那位三宫公子,若不是此时情况不允许,她都要拍手叫好了,说的真是太对了。
“我……”
郑森又被噎的一哆嗦,心中早已经发了狠,到底是谁这么毒害了他的妹子,他非非把那人千刀万剐才解恨。
但就算周身有再大的火气,他也不舍得发在小妹身上。
只能咬着牙瓮声瓮气道:“茶姑,要不,咱们俩打个赌吧!我过去吓吓这位三宫公子!若是他真如你所说,是个豪杰之辈,比海城侯爷还要更威猛,大兄就给你道歉,你在南京看上了什么首饰,大兄全给你买。但是,若是你错了,他要是不中用,你就老老实实听大兄的话,不能再乱跑,更不能再胡思乱想乱说话,明白吗?”
“这……”
小丫头咬着红唇,一时有些犹豫。
她的确涉世不深,却绝不傻。
在安平,包括在整个南海,乃至是岛国地区,说她是公主都不为过。
她的那位老爹,自幼为了她的教育可是没少操心,请的都是最顶级的老师。
她现在甚至会一口极为流利的荷兰语,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也有不少涉猎。
不过看着三宫公子正在唾沫星子横飞,扬眉剑出鞘,指点江山,她的芳心里也有了些底气,娇哼一声道:“大兄,赌就赌,但是你得说话算话!要是你说话不算话,那,那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咱们拉钩。”
“好!”
眼见小丫头终于着了道,郑森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小心跟小丫头拉了钩,“啪”的一拍桌子,便是满脸虐气的朝着那位三宫公子走过去。
………………………………
第774章 非蠢既坏
如果放在一年多之前,郑森也不敢在这种场合挑事,那时,他在骨子里跟这位三宫公子其实也差不多。
自以为熟读百家,胸有万千沟壑,天下任我纵横捭阖,且必将无往而不利!
但这一年多来,跟随船队辗转岛国、高丽、澳门、包括马尼拉、星洲等数地,郑森也终于明白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道理。
这世界上,耍嘴皮子是最没用的,你得去做,脚踏实地的去做,才会改变,才会得到想要的东西!
“咋了,谁拍的桌子?”
“不知道啊,这是出啥事了……”
郑森刚才拍桌子的声音还是很响的,瞬时便让的有些凌乱的酒楼内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众人都有些谨慎的四处观望,查找刚才拍桌子的声音来源,不敢再乱说话。
这就是耍嘴皮子的尴尬。
动嘴的时候的一个个溜的一匹,但是,一旦有事情,第一反应便是缩着,苟起来,看是不是自己。
三宫公子也被吓了一跳,忙也四处查看,正看到,郑森阴着个黑脸,极为不爽的朝他而来。
郑森究竟是南方血统,虽自幼吃喝不愁,而且是锦衣玉食,发育的不错,但着实不是太高,哪怕经历了这一年多的磨砺,身材也还是略显单薄。
不过就算他身材还有些单薄,这一年多磨砺也让他的气质发生了质的改变,特别是,他已经亲手杀过人,见过血!
“这,这位兄台,你,你想干什么?”
三宫公子片刻后终于确定,这个黑汉,不是朝着别人而来,正是朝着他过来。
本能之下,三宫公子下意识便退后了半步,紧张的看向郑森,强撑着平稳大声喝问。
“干什么?”
“呵呵!”
郑森不由冷笑:“我想干点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看着郑森满脸虐气的模样,特别是郑森腰间还挂着把腰刀,酒楼内不由一阵纷杂。
锦衣卫晚上虽是不会乱来,却是有着不少番子萦绕,众人还以为郑森是锦衣卫的番子。
三宫公子腿都软了,忙是看向周围几人,希望这几个刚才还在跟他高谈阔论的同僚,能站出来,与他一起面对这种危局。
可惜。
周围几人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全都像是得道的高僧,根本就没人理会他的求救。
“……”
几乎是转瞬之间,三宫公子脸上、身上,冷汗已经止不住翻涌出来,不过看着郑森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他又有了些底气,强撑着道:“这位爷,我是我大明的堂堂举子,难道,连说话都不成了吗?你们锦衣卫的人,抓不到真凶,难道,就要拿我们这些书生出气吗?”
不得不说,三宫公子还是有些机灵的,三言两语间便是将大伙都捎带上,直接裹挟起了整个读书人大军。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躁动,看向郑森的目光也开始不善。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与风雪!
这个道理,读书人自然是懂的。
三宫公子很成功的激起了此时本就对立很严重的情绪。
然此时形势究竟未明,一众人就算不爽却也绝不会贸然出头,都在继续观望。
“呵。”
郑森冷笑,自然识破了三宫公子的意图,却没有着急拆穿,冷声道:“我大明向来不以言获罪,说话当然是让说的。不过,你刚才一再污蔑海城侯爷,挑拨是非,是为何意?难道,说话就是你这样说的吗?!你还嫌时局不够乱吗?!”
郑森到底还是嫩了点,他此时不过才刚刚二十出头,还远不是后来能征善战的国姓爷,他骨子里也不想直接拿下这三宫公子,还是读书人的套路,想用言语辩驳,压制下这三宫公子。
见郑森没有直接动手的意思,三宫公子不由又镇定了些,冷笑道:“这位爷,我何尝污蔑过海城侯爷?我刚才,不过只是阐述事实!难道,我有说错一句吗?若不是咱们这位海城侯爷穷兵黩武,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事端,与东奴为乱,东奴怎会如此穷凶极恶,直接杀入我大明腹地,搞的硝烟四起,民不聊生?!”
说着,他又找回到了一些风采,不惧生死的傲然道:“这位爷,若我所说有半句虚言,不用你动手,我杨锐杨三宫,现在便以死谢天下,自绝与诸位之前!可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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