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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女二十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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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庆幸没有太迟。”阿a环紧她。
大苏伸出手,勾住他脖子。
她比范江夏幸运的是,没有处在她那种为难的情况,可她也有她的难处。阿a一直迟迟不开口,她要怎么开口?虽然最后,还是她先开口——不,是逼他开口了。
她要了一点手段,或许,不该叫手段。不是坐在那里,爱情就会掉下来,她只是大胆行动,并且也逼迫他行动。
自私一点,去争取,爱情不过也就那样。
电话响了一早上,范江夏任它去响,随它去吵,连答录机都没开,不想听到任何讯息,不想跟人连络,不接、不听任何电话。
然后,那一天晚上以后,她就生病了,生的是心病,只有她自己知道。
想放弃,又难放弃;不思量,又忘不了,只能把自己自闭起来。
连大门都不出,小门也不迈,窗户窗帘全都拉上。照不到太阳,电视柜上的盆栽懒洋洋,看起来奄奄一息。
“你们啊,跟我一样没出息。”她对着盆栽说话。
不只是跟植物说话,她量了一杯米,边洗米边说:“洗啊洗,洗得白白的,待会就把你们给煮了炒来吃!”甚至跟米饭说话。
要是谁看到了,一定会以为她是神经病。
这样自怜、自以为凄美悲凉,犹如浪漫爱情悲剧的女主角,承受爱的无言与折磨,其实只是神经病。
要嘛争取,要嘛放弃,这样自怜自伤、自我折磨,而且自绝于外界,要惹谁同情,让谁内疚呢?
又没有谁该为她的处境负责,这样不干脆,惹人厌烦。
她自己也讨厌起自己这样的模样,却控制不住,几次照镜子,厌烦透镜中那个一脸憔悴,好像天下有多少人负了她似的女子。
她低头冲脸,冷冰的水沁了一脸,抬起头,又撞到那憔悴的脸容,不觉厌恶起来。心一烦,用力打水发狠地泼向镜子,镜面立刻被水糊了,看不清那张忧郁憔悴的面容。
回到房间,她仔细的化妆,精心的雕琢自己。
就算天塌下来,工作仍得做。今天第二次拍摄,她再不准备,就要迟到了。
她细细地装扮自己,看到镜中浮出一个艳色光采的美丽女子。
匆匆招了计程车,司机不时从后视镜中偷窥她一两眼,她假装不知道,始终看着窗外。
“范小姐。”下了车,匆匆走进大楼,很讽刺地,竟遇到张小蕙。
她来干什么?范江夏愣一下。
张小蕙是“大顺发”主管没错,但其实主要负责的是小余,并不需要她亲自过来。如果事事都要她这个主管亲自出马,那还要办什么事!
“你好。”她想过,如果再遇到张小蕙,她该如何反应,但设想了千百种状况,倒没想到直接的发楞。
张小蕙是特地来的吧?算她反应过度好了,她觉得张小蕙是因为她特地来的。但她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不放心吗?
“真巧。”张小蕙皮笑肉不笑。
“是啊。”范江夏也只是扯一下嘴角,连皮都没动到多少。
范江夏精心打扮过,加上身高腿长,模特儿的身架,简直艳光四射,经过的人无不回头多看她一眼,几乎把张小蕙比下去。张小蕙有点不甘心,若无其事似地打量着她。
说到比较,工作、学识等等,范江夏没一样比得上张小蕙,就连外表,也没多抢眼到哪里去。
张小蕙吃亏在她毕竟是个白领主管人员,穿着打扮有符合身分地位的必要与要求,顶多在中规中矩中加点小花样。但范江夏的工作,靠的就是身架、外貌和打扮,所以尽管张小蕙也漂亮娇媚,却比不上范江夏的风情。
电梯下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电梯。
范江夏无意开口。她并不想看见张小蕙,会有太多联想,引出她内心的阴暗面,她不想看见自己丑陋卑鄙的一面。
张小蕙也没开口。毕竟她们没有真正的竞争过,但她算是胜利者,不需要讲太多,浪费口舌。
电梯一层一层地往上,范江夏略仰头,专心注视着楼灯变换。
空气沉寂,不断压缩着,简直闷,叫人喘不过气,甚至窒息。
“你喜欢见深对不对?”空气却稳不住,张小蕙冷不防开口,一把尖锐的冰钻划开冻结的冰面。
袭击得太突然,范江夏不由得怔楞一下,本能地转头看她。
从这反应,张小蕙就算之前不确定,现在心里也有数了。她居然笑一下,看着范江夏,用玩笑的口吻说:
“你真那么喜欢她,你要是求我,我就把他让给你。”
范江夏猛又扬起脸庞,十分惊诧,又不相信,疑惑着,亮眼圆睁,嘴巴甚至微微张开,一脸呆气。
因为太意外,她神经绷紧,根本没仔细去分辨张小蕙的口气。虽然直觉地认为不可能,几番挣扎犹疑后,忍不住呆呆地开口,喃喃重复说:
“如果我求你,你就真的会把他让给我……”
认真又呆气,看起来又愚蠢好笑,张小蕙不禁好笑摇头,轻呃一声,表情又好笑又诧异。
“你还真的要求我?”
杏眼眨了眨,有点不可思议似,像看着奇怪生物般望着范江夏,说:“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居然当真?这种事怎么可以让人呢!”
范江夏表情一僵,好像被掴了个重重的耳光。
张小蕙又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好笑的意味,又用玩笑的口吻说:
“再说,要求人家成全,跪下来不是才比较有诚意吗?你一点表示都没。”
玩笑里夹杂着讥讽。
她是故意的,这个女人是故意羞辱她的!范江夏心里升起一股怒意。
也怪她自己愚蠢,一点试探就耐不住。的确,怎么可能呢?这种事怎么可能相让呢?但张小蕙无端干 跟她开这种玩笑?
这一刻她心里极羞愤又难过,内心阴暗的一面升起。
她瞪着张小蕙,像是要吃了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满脸辱红;心里有说不出的恨意,而且更嫉妒,恨不得把她的一切抢过去,给她一个狠狠的打击,叫她永远笑不出来。
为什么要退让?为什么不争取?为什么不尽一切手段,把林见深抢回来?阴暗的声音一直在蛊动。
爱情哪有什么道德呢?把他抢回来,他就是她的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希望你别介意。”张小蕙和气的展开温柔的笑容。
“哪里。”范江夏深深吸口气,总算控制住自己。
内心阴暗丑陋的黑影渐扩渐大,终于弥漫整个心层面,将柔软的地带吞噬,变得同样的阴暗。
她一副若无其事,电梯门打开,她朝张小蕙微微一笑,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周五晚上,人不少,打工小妹又请假,大苏只是站在那里好看的,只有范江夏在跑堂,忙得焦头烂额。但忙也就算了,一整晚还要看大苏跟阿 a眉来眼去,疑窦丛生。
“这不行,阿a,你要加我工钱才行,忙死我了,简直压榨劳力。”范江夏瘫趴在柜台上抗议。
“没问题,加薪就加薪。”大苏发话。
她笑吟吟地,眉开眼笑,看得出来;心情很好;心情好,人也变得慷慨。阿a居然也没异议,大苏说什么就是什么,还含情脉脉地看着大苏笑——是傻笑!
绝对有什么“猫腻”!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偷偷摸摸”的事发生!
范江夏多疑地看着他们,满脸贼疑说:“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阿a跟大苏相视一眼,眼波那么一流转,哪还需要多解释。
“哈!”范江夏叫一声。“什么时候开始的?居然瞒着我!”
“哪需要瞒?谁叫你笨,看都看不出来。”阿a反拿勺子,敲了她一下。
“嘿!”范江夏皱眉,不满地咕哝说:“要不是我,哪有今天?标准的恩将仇报、过河拆桥!”
“少啰嗦!”阿a不领情。
范江夏又要咕哝,大苏笑着将她拉到一旁,看没人注意了,收起笑正色说:
“你没事吧?二十八。这几天我一直找不到你,电话也没人接,你真的没事了吗?不要勉强自己。”不忍看她强颜欢笑。
“我很好,没事了。”范江夏避开大苏的目光。
大苏不怎么相信,怀疑地盯着她。
“别这样看我,我真的没事了。”范江夏干笑说:“当然,我是有点难过,但想开了就没事。真的,你不必替我担心。”
她表现得那么明朗,但也不否认伤心难过,听起来有点说服力,大苏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的相信,觉得她多少勉强,但也放心了一些。
“能看开最好,不要太死心眼,会有更适合你的人等着你的。”大苏自然也以为范江夏打算放弃,安慰她兼打气。
能有谁更适合她这个火星人?范江夏笑一下,只有她自己知道什么含意。
“别担心我。”她拍拍大苏,反过来给她安慰。“倒是你,突然就跟阿a好起来,怎么突然回心转意的?”
“我自己跟你说了一堆大道理,不行动、不做点什么行吗?”大苏不好意思地抿抿嘴,变得含蓄。
“哼,凭这点,阿a就该加我一倍的薪!”范江夏朝阿a那里睨了一眼。
看她这么精神,好像真的没事了,但过于精神了,大苏不禁说:二一十八,你真的不要勉强,不必强迫自己——“
“我真的没事了。”范江夏打断大苏。“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打算怎么做?”大苏望着她,觉得自己好像想错了。
“抢。”简短一个字,恶狠有力。
大苏眨眨水丽的大眼,范江夏对她一笑,笑容甜美像盛开的罂粟。
“你知道吗?大苏,我原一直以为自己纯洁又善良。”又笑,笑得虚弱又阴暗,甚至有点空洞。
第八章
“深葛格……”
“深葛格?”边说电话边喝水的林见深,差点给呛到。好笑说:“火星人,你在搞什把戏?”
居然一下子退化到十岁!
才不过没多久前,还抵死不肯这样叫他,尚且埋怨,要跟他“划清”界限,突然却“亲近”起来,害他喝水险些呛到。
她也知道这样不自然,收起孩童式的用词,低声说:“我胃好痛。”
“胃痛自己去买药吃,或者去看医生,我等会有课呢,学生都在等我。”冷硬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你真忍心!”她叹口气。“我痛得站下起来,你能不能帮我买些药来?”
“跟你说了,我待会要上课。你那些狐群狗党呢?”
“大苏有事,我找不到阿a。”
“没有其他人了吗?我得上课,而且晚一点,我跟小蕙约好了。”偏偏在这时刻,真不是时候。
话筒顿然死寂一会,范江夏沉默了片刻,说:“我知道了,对不起,打扰你了。”说完便轻轻挂断电话,不哭也不抱怨。
该死!
林见深诅咒一声。
说挂断就挂断,叫他怎么不在意!
他立刻拨电话过去,响了四五声,他几乎失去耐性,她才终于接了电话。
“喂?”声音虚弱,用气音在说话,有气无力的。
“你待在家里不要动,我马上过去!。”顾不得训话说其它,开口就命令,然后便挂了电话。
他火速收拾好,快步到系上办公室,找到系上秘书,交给她一迭讲义说:
“陈秘书,我临时有紧急的事,今天下午的课必须取消。请你帮我写个通知,这份讲义发给学生,要他们在下次上课之前看完。”
“好的。”陈秘书接过讲义,没多问。
这不是不寻常的事,时有授课教师因参加学术会议或各种公私人原因,事前通知或临时取消课程,都在合理可接受范围内,校方不会多问什么。
“谢谢。”简单道个谢就转身出去,态度看起来从容不匆忙,但走得非常快,步伐之大,两步并成一步的。
出了办公室,很快拿出手机,按了一下设定的张小蕙的手机号码,被转接到语音信箱,他边走边说:
“是我。我临时有事,晚点不能过去了,我再打电话给你。”
他先转去药房买了胃药,有药锭、乳状的,还有胃散,反正药房有的他都买了,然后急急赶过去。市区限速,车辆慢得像蜗牛散步,他没耐心,几次抢黄灯超车,甚至超速。
结果,平时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不到十分钟他就到了。
“火星人!”敲开了范江夏公寓的门,林见深一进去就看到她抱着胃缩在一旁,脸色惨白,有点可怜兮兮。
“深葛格。”看到他,范江夏眼里散出光采,努力挤出笑。
“傻瓜!”看了他不禁摇头。
他扶她到桌子前坐下,倒了一杯水,把买来的胃药全摊开。
“喏。”把药跟开水递给她,监视她吃药。
“这苦不苦?”她皱皱眉,问得傻兮兮。
“再苦你也得给我吞下去。喏,把嘴巴张开。”他索性喂她吃药。
她乖乖地听话,不反抗、也没异议,安静又顺从。难得她这么听话,他捏捏她腮帮,说:
“火星人,你要是都这么听话就好了。忍一下,等一下药效发作,就会好过一点,真不行的话,就去看医生——”
“我不要看医生!”
“不要也得要!才说你听话,你马上就蛮起来!”
“人家才没有!”她蹙蹙眉。
虽然一脸病容,蹙眉的模样仍显得娇美,甚至因为脸色苍白而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看她的模样,真是被折腾惨了,神情有点委靡。
“火星人,你这几天有好好睡吗?”他伸手摸摸她脸颊。
她摇头。
“去睡一下吧。”
“我一睡,你就又丢下我定了。”她又摇头。
“乖,听话,我保证在这里陪你。”他哄她。
“你陪我一起睡。”她拽着他,无理要求。
“我怎么陪你睡?火星人,你又不是三岁小宝宝。”
“我不管!”将他拽得紧紧的。
这个火星人!就不怕他这个大野狼把她吞了?
但她脸色那么白,真需要好好休息。他捏捏她鼻子,说:“你别一直扯着我,我陪你就是。”
他让她回房间休息,脱掉外衣,揽着她,陪着她睡,在她身边哄她。
她靠着他,伸手搂紧他,怕他一下又走了似。
听着他稳定的心跳,感受那温暖的怀抱、结实的触感,想起无数日广,他与别的女人可能这样的亲密,她心痛起来。
嫉妒、难过、心痛……
她不要这样!不要他离开她,不要他跟别的人!
“不要!你是我的!我不要!”她哭出来。
“火星人……”看她胃痛得似乎不轻,都语无伦次,他轻轻拍拍她。
“你不要丢下我!”她喃喃哭着。
胃突然一阵抽搐,猛然扭绞刺痛起来。
好痛!她皱紧眉,额头冒出冷汗。
胃真的好痛!竟然真的痛了起来!一下子撕绞、一下扭痛,她抱着百,痛得身体根本无法伸直。
这真是报应!
“怎么了?火星人,没有好一点吗?”他触触她额头,全是冷汗,不禁也皱了眉,看样子真的很严重。
他动一下,想起身拿药。
“你不要走——”她忍着痛拉住他。
“我只是去拿药。”
她根本没在听,不断摇头喃喃说着:
“从以前你就这样,老是跟这个有约、跟那个约好,每次都丢下我、都不管我,我最讨厌你了!你不要丢下我!”
“好,我不走。”他安静不动,疼惜地抚摸她的脸。她真的痛昏了,神智都乱了,退化到小时候。
那时候她小,他没耐心陪个小萝卜头:现在的她,真的大了,不再是毛头,却还是他的火星人。
听到他说不走,她似乎安心了,眉宇问舒开了一些,但手仍紧捏着他的衣服,闭着眼喃喃不知说什么,然后好一会没声息。他以为她睡了,她忽然又说:
“深葛格,你还记得我送你的礼物吗?”
“嗯。”他含糊应一声。
“你还记得?”她睁开眼,因为痛楚,脸色扭曲。
他哼-声,点点她额头。
“小鬼头,你没事干么送我那东西?想套牢我?”
“你丢掉了?”她表情语气有些幽幽。
“我怎么敢!”他又闷哼一声。
“你是说——”她眼神变得光采,又有些不敢相信,问得小心翼翼。“你是说,你还留着?”
“怎么?你想要回去?”他斜睨她。
她甜蜜一笑。“可是你都没戴,哪天你戴给我看看。”
“火星人,你还真的想套住我?”他挑高眉。这若是孩童的发烧喃语也就罢了,这个火星人,到底知不知道轻重?
她笑起来,随即眉头又皱紧。
痛!刺绞得更厉害。她蜷曲成一团,双手抱着胃,不断冒着冷汗。
“很痛吗?”他连忙问。
她痛得根本说不出话,眉头深锁,整个人缩成一团。
真是报应!还是,短暂偷人家的欢乐的代价?
“不行!”他终于皱眉。再这样下去不行,非得去看医生不可。“看你痛成这样,非去看医生不可。火星人,你爬得起来吗?”
范江夏勉强从床上爬起来,动作很慢,动作若过大牵扯到胃部,会让她眉头又重锁。
实在可怜兮兮。林见深眉一皱,伸手抱起她。
“我看还是我抱你下去。”没有商量的意思。
她双臂软软地挂在他脖子上,脸庞偎着他胸膛,强忍着痛,那痛不断撕扯着她的神经。
“谢谢你,深葛格……”
“你也知道谢我?你欠我的可多了,不但害我跷了学生的课,又取消了约会。”他睨睨她。
“我会赔你……”一口气几乎提不上来。
“免了,少给我惹点麻烦就行。”还说要把他戒掉,这个火星人!
他望着怀里的她,脸色简直惨白,俯低了头,亲了她额头一下,放柔声说:
“再忍耐一下,火星人,我马上送你到医院。”
她软弱的靠着他。
没想到身体会跟阴暗的心配合得这么好,痛得这么真实、这么是时候,让整个情景更加的逼真具说服力。痛吧!痛吧!
最后一天拍摄工作,因为摄影师有事延误,一直拖到傍晚才开始。
除了主要工作人员,有些人已经先走了。张小蕙反其道一直留到现在,时而看看时间,似乎在等待什么。
按照计画,模特儿的范江夏与小钟之间的互动与摆姿,会有一些亲密的肢体接触,以营造浪漫的氛围,让消费者产生心理效应,进而购买泳装产品。
应着摄影师的要求拍到一半,林见深突然出现。
“小蕙。”他是来找张小蕙的。
“你来了。”张小蕙迎上去。
“还在工作?”林见深扫一眼场中,并没注意太多。“怎么突然要我来这里接你?走得开吗?”略为皱眉。
“再过一会就好。”张小蕙兜起甜笑。“临时有事延误了,所以拖了一点时间。”
林见深只好耐心等了,目光随意扫向正在拍摄的摄影师跟模特儿,身体忽然一僵,盯着场中的女模特儿。
这时才发现那模特儿是范江夏,她穿着三点式的泳装,与男模特儿身体挨得很近,几乎贴着,性感又挑逗。
他心狂窜起来,一股热气冲上脑门,眼睛发热,目光凶冷又狂躁,几乎要吃人,猛烈的火簇在烧;双拳下意识握紧,手上青筋都暴起来。
范江夏也看到他了,袭击得意外,没提防,脸色蓦然惨白起来。
“小范,你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身体再靠近一点,贴着小钟。”
范江夏白着脸,勉强的贴向小钟。
“注意你的表情!”摄影师又叫。
范江夏脸色又是一白,闪过一丝犹豫不安,终是挂上撩人的表情,配上与小钟亲密的肢体表现,加上那修长的双腿、饱满的胸,引人火热,看得一些男性工作人员目不转睛。
“很漂亮对吧?”张小蕙站在林见深身旁,笑说:“你的邻家小妹妹漂亮又敬业,身材又好,把一些工作人员迷得团团转。就连我们经理也很欣赏她,直夸她,一直称赞个不停,还说有机会还要找她合作。”
“经理?”握紧的双拳不自觉的松开,林见深略转头,比平常都冷漠。
“对啊,不只我们经理,现场每个工作人员都很称赞她。”
称赞?看来那些人都是用目光在称赞,露骨地盯着范江夏修长的腿。她全身几乎百分之九十都是赤裸的,只有微小的布遮住一小部位,露出凹凸有致、姣美的身材。
胸中那火烧的感觉没有稍减,而且继续狂烧。他几乎忍不住想一把拖开她,把她拖得远远的,不让任何人看到。
不远处一个工作人员不小心听到张小蕙提到什么经理的,觉得奇怪,找了其他人问说:“小林,经理什么时候来的?”
“经理?没有啊。你别太混了,还在作白日梦!”
“可是……”大概是听错了。那工作人员没放在心上,自行忙去。
张小蕙边说边觉得好笑似,比比手,又说:
“大家都嫉妒男模特儿小钟,说他运气好;可我们那几个女同事却羡慕死你的邻家小妹跟小钟那么亲密,说小钟型好又英俊,恨不得代替你的小妹上场呢。”
林见深抿紧嘴,没说话。
“你看——”张小蕙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起。她走到一旁,讲了几句,然后收了线走回去,表情有点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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