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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当凌绝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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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神色从容这番话讲得头头是道严然一副武学名家的风范,杨北府见到不禁心生仰慕之情,跪下恳求道:“请老伯教教我。”
老者见杨北府态度诚恳点点头非常满意,看上去似是有种师傅受徒弟跪拜的喜悦感。
当下老者将这套奇特的砍樵方法传授给杨北府。杨北府天性忠厚愚钝想学功夫原非易事,但胜在这砍樵的事他每天都会做,最是熟悉不过,学习起来也比较得心应手。
这十八路砍樵斧法,杨北府每天学三路总共花了六天时光才全部学会。之后杨北府再也没见过那个奇怪而又神秘莫测的老者。
杨北府凭着这套斧法不但能轻易砍够了柴换钱买药治好患病的母亲,更凭着这套斧法闯下了这个威名远播的黄石寨大当家之名……
段熙云打破沉寂身法轻移一剑疾刺而来,杨北府挥斧拨开。
段熙云察觉杨北府手中开山斧沉重回招会稍慢,又一剑复刺杨北府面门,杨北府举斧来拦,怎料段熙云此剑原是虚招,剑尖飘忽转而攻向下。但杨北府的十八路砍樵斧法已练到攻守兼备之境,脚踢大斧长柄将对手剑刺拨开,接着立刻提斧扛在肩上以头颈作中心转了一圈,大斧有如旋转的风叶将对手逼开。
段熙云矮身避开,剑指对手下盘。
杨北府双手横握大斧跃起,双腿从斧柄上跨过,飞踢对手。
段熙云又一记空翻退后。
杨北府得势不饶人,再跨步高举利斧直劈而下。
段熙云侧身闪过,杨北府一斧劈在大殿的案桌上,一张厚实的黄花梨案台被斩瓜切菜般一分为二。
杨北府状如疯虎,斜拖大斧高举旋转横扫而来。
段熙云再低头避过,杨北府开山斧势大竟收不住,一斧劈在支撑殿堂的石柱之上,整个大殿都在轻微动摇。
段熙云见机斜插而入,运剑挑起大斧,贴近杨北府,转身削其胸腹,杨北府反应极快以斧柄压下来挡。段熙云顺势虎爪抓住了斧柄,剑削杨北府握斧之手。杨北府被迫放开左手,右手执斧柄尾部举起来挡,段熙云转身改削其腹部,杨北府大骇腹臀迅速后缩,剑锋霸道已削破其腹前衣服。
段熙云继续变招往上刺,杨北府侧过面,举手抓来,欲拿段熙云手腕夺其长剑。岂料段熙云长剑快速回收,杨北府慢了半拍,立刻止住五指,如五指再前伸半寸非被无情的剑锋切断不可。
段熙云趁机左勾拳同时击出,正中对方右面。
杨北府被打得牙血飞溅,险急之际双手握斧柄运劲前推逼退对手。杨北府年近四旬闯下今天的成绩难免与很多人交过手,可谓是身经百战,他不敢想像自己竟然在近身肉搏战中会吃了一个黄毛小子的亏。
这也难怪因为他不知道段熙云每天练武的对手是身经无数战,站在道之巅峰的紫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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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堪当少阳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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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窝囊的小子,有种正面接下某家一斧,整天像只无胆的小老鼠一样东躲**,算什么英雄好汉,难道这就是晋军大将的风范?”杨北府也不是蠢人,见对手身法灵活敏捷从不与自己斧刃相对,总是劈他不着,反让对手寻空隙占到便宜,打得很不畅快于是出言相激。
“要接下你的开山斧又有何难。”
段熙云一句话未说完,杨北府的开山大斧早已斜劈过来。段熙云这回没再闪躲以最简单的手法,横举长剑正面相迎。
“铮”声清响,兵刃的撞击声在大殿内绵绵回荡久久不绝。
当撞击声静止下来,全场一时跟着一阵寂静。
两人目光对峙各挺兵刃互不相让的僵持着。
杨北府的两条比段熙云的双腿还要粗壮的手臂,运足了全力惊天动地的一斧劈击,竟被段熙云竹杆大小的手臂举剑架住。
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
所谓当局者迷杨北府此刻的惊愕之情远在众人之上,据他所知思云观修灵心法讲求循序渐进,而刚才对手所运用这瞬间爆发出来的强大灵力非常怪异,不像是玄门正宗的功法?
'“是‘不动神功’,小云用招小了盲目,恰如其分,与上官睿一战后整个人都有所精进。”紫阳知道“不动神动”虽不如思云观心法源远流长,但其有另一种特性就是能将灵力集中瞬间爆发,暗赞段熙云高明能够在这激烈多变的打斗中灵活变招,恰到好处。'
原来段熙云欲要杨北府输得心服故意用上了紫阳所传“不动神功”的真力,如此方能顷刻之间与对方全力一击相抗衡。
杨北府察觉到段熙云对敌时心思沉稳而且非常精明,他没有一上场便全力施为,而是一直都是在试探自己,他之所以不与自己兵刃相交只是为了保留灵力而非无力招架。
“你的所谓十八路砍樵斧法,表面上招式有十八路之多,实则是万变不离其中,来去不过是三板斧的功夫――杨寨主接下来须得当心了。”
“大言不惭,应该当心的人是你才对。”杨北府见对手话语说得平淡实则是暗藏嚣张,不禁心中有气,此刻已作好了全力一搏的决心。
段熙云目光徒变,剑招排山倒海般猛攻过去。
杨北府有点应接不暇,向来好强的他也被逼到不得不往后倒退,百忙中他双手举斧在头顶转了几圈逼开蜂捅而来的剑尖,接着大开战斧拦腰横扫对手。
段熙云微笑着身成反拱桥让开,利斧从其小腹上平贴着划过,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踢起一脚正中开山斧的长柄,大斧被踢得直弹上天,杨北府差点拿捏不住,与此同时段熙云飞身而起使出白云松涛剑法的奇妙杀着“飞燕回廊”从地面轻巧略过,剑光划出了一道耀眼的弧线。
当杨北府反应过来,段熙云的剑尖已经稳稳地抵在其小腹上。
杨北府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到可以滴出水来,他生平打过很多架,像今天如此惊险的斗剑还是头一回遇到。
杨北府灵力修为比段熙云稍逊一筹,但要论临阵经验说到底还是更胜一筹,而段熙云之所以能够赢得那么轻松,关键在于他之前曾亲眼目睹过杨北府与林锦的两次剧斗,对十八路砍樵斧法已有了相当的认知,经过一番试探印证后对杨北府的招式更是了然于胸,所以克敌制胜才能得心应手。如果换作是头一次陌生的比武说不定初出茅庐的段熙云反而会被杨北府神威凛凛的斧头吓蒙,处处碰钉吃亏也说不定。
唐八彩见到大哥落败心中叹服:“谢玄早知道这个‘云将军’身怀绝技却深藏不露,才会主动提出这个奖赏丰厚的打赌,这小子料事处处在我之前,吾不及也。”
谢玄见段熙云获胜欢喜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股掌喝彩,旁边三位一向眼光极高的大将也被段熙云的精妙剑法折服举起大拇指称赞。
“杨当家这回你无言可对了吧?”
“大人麾下藏龙卧虎,竟有此能人小小年纪已把鼎鼎大名的思云剑法运用到如此随心所欲之境地,实是世所罕见杨某自愧不如。”杨北府知道兵马和用计都不及对手,如今连打也打不过对手,再不识趣顽固抵抗终究只是无谓的垂死挣扎,他身为一山之主自然懂得审时度势,更有自知之明干脆乖乖投降。
“如此说来你是答应招安了?”谢玄压下心中的喜悦,再强调一下。
“杨某说话一言九鼎自会臣服,说老实话如果能有一份稳定的正当职业,我们也不会干这抢劫的行当。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招安后我们只甘心归入谢大人麾下,如被编到别处去可是宁死不从。”杨北府单膝下脆,说最后一句话时心志与语气一样坚决。
“这点好办,叔父打了胜仗,皇帝自会龙颜大悦,向他讨小小赏赐定会答允。”谢安立刻走上前扶起杨北府,两人惜英雄重英雄,相视而笑。
年少的谢玄以惊人的计谋降服黄石寨杨北府等人,这支山贼的人马正是之后谢玄麾下抗击前秦的精锐部队“北府军”的前身,当然这已经是后话。
此间事了,金明与谢安都要事在身不能久聚,又将要踏各自的旅途。
两对叔侄同行一路,互道珍重后依依作别。
谢安带着军队凯旋回归,一路上谢安对在黄石寨内发生的事尽是疑问,于是询问侄儿:“听林将军回报时眉飞色舞提及当晚攻下黄石寨后青云贤侄剑降杨北府的事说得绘声绘色,这到底是何回事?”
当下谢玄将昨晚所发生的事情一一道出。
谢安点头惊叹:“思云掌门果然独具慧眼,此子将来必定是道界叱咤风云的人物……”
再行几日,师叔侄两人已来到西川地带。
两人策马同行经过一山,此山陡岩俏壁,顶上云雾翻滚,林中时闻鸟唳狼哀却不见兽迹,但树丛深处却时时沙沙而动,显得非常诡异。
“云儿此山林木深深、暗藏汹涌,切记谨慎前行。”金明见此山异常出言提醒。
“弟子明白。”段熙云也有同感,心中总觉得此山不比寻常危机四伏。
再行一程,忽然前方密林中嘈声大作,惊得林动鸟飞。金明、紫阳耳功精湛听出有策马之声,都在猜测应有猎人在追捕猎物。
金明连忙勒住疆绳,止住马匹步调,段熙云跟着也停了下来。
'“如不出本座所料,接下来将会有非常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一路无事,显得枯燥无味,紫阳性起冒险,知道前方有事发生心中反生惊喜,这也难怪因为世上恐怕已经没有能难得倒他的事。'
'“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之徒。”段熙云知道前方变故吉凶未卜,定会打破赶路的畅顺,心中已略有不快,没想到紫阳反而为此而欢,一阵无语。'
很快,前方密林中果然迎面冲出只獐子,正没命价的飞奔,只见它目光痴泥,体形壮健,腹大如盘似有身孕,在拼命地哀号着。
獐子奔命太急咋见前方两人以为是狩猎者同伙,又忙转而向左,从段熙云身侧擦过。
“咻”的一声,冷然一枝暗箭破空而来,紧追在獐子之后。
段熙云见獐子怀孕在身而且目光痴泥,叫声凄厉,不想獐子被杀起了恻隐之心,他眼疾手快挥马鞭掷出,将这无情冷箭卷落。
獐子侥幸逃过一死,钻入灌丛之中,已逃得不见踪影。
“哪来的臭小子,竟敢坏本姑娘好事。”是一把娇脆但气焰熏天的声音。
林中走出一个锦衣少女,年龄约莫十六、七岁,只见她肌肤细腻、容颜俏丽,一双牛目乌黑水灵,但在这水灵中透出一层骄横的嗔怒,她跨下坐骑通体黝黑没有一丝杂毛,骠肥身健、神骏非凡是难遇难求之物,看样子应非平常人家的儿女,她马鞍上面挂着几只山鸡、野兔的确是狩猎之人。
“我见獐子怀孕在身,如果此刻被射杀定会一尸两命,上天有好生之德,无奈出手阻止,还望小姐见谅。”段熙云见獐子逃过一劫为它捏了一把冷汗,如今知道自己坏人好事,只得赔礼道歉。
少女秀眉上蹙心道:“一路奔波只打了几只小兽,本以为可以打到獐子能在姐姐面前威风一把,不想被这臭小子捣和着实可恶,如果被姐姐猎到大型野兽小不了要受一番奚落。”念及此处心中不禁怒从中来:“不过是只下等畜生,何谈慈悲怜悯,要你来多管闲事。”
少女自小骄横哪里懂得宽恕别人,稍有不如意扬起手中马鞭朝段熙云劈面抽来。
段熙云全没料到对方娇滴滴的一个女子竟如此心狠手辣说打就打,只闻面前皮鞭破空声呼呼,想来她也身怀武艺,欲要侧身避开,忽见眼前一大手伸来,将少女马鞭接住。原来是金明,他见侄儿心性仁善救下獐,心中十分嘉许,万没想到这少女如此专横,气愤的出手阻止:“好个横不讲理,失教野蛮的女子。”
皮鞭落在金明掌中仿佛是落地生根,少女无论怎么运劲使出吃奶之力也夺不回自己的马鞭,气得她俏脸绯红,她几曾受过如此屈辱,二话不说另一只手竟拔出腰间精致的配刀要劈金明手掌。
“大胆畜生,休得无礼。”少女身后响起了雄运苍劲的声音,语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已出现在少女身旁,那人大手快如闪电般夺下了少女手中单刀。
看清楚来人是个浓眉大眼、方脸络胡的中年大汉。
“小女缺教,无礼冒犯,还望金明兄不要见怪。”此人正是威远镖局总镖头王震,也是金明的挚交好友。
“原来是王兄,多年不见风采不减当年呢。”金明见是友人,放松了执鞭之手,抱拳道。
王震收起单刀欣喜的抱着还礼,转而向女儿怒声斥责:“女儿家不懂矜持反越发骄横,平白无端何故出手伤人?”
“是这小子多管闲事害我猎不到獐子,才给他小小惩诫,谁叫这个‘牛’,他来夺我的皮鞭,在这荒山野地之中猜他定是歹人,所以我才出刀自保。”少女是王震小女儿名日王露,自小专横独行其是,拂逆了她的人就应该受到严惩,她只知错不在己昂首理直气壮地道。
“好个猎不到獐子不过是鸿毛小事就对人刀剑相加,还不知愧错,幸好金明真人乃道中高手,如换着常人早被你斩成残废。”王震大怒猛然发力将手中单刀截断掷于地下,他向来事务烦恼对女儿疏于管教,才导致被妻儿宠成如此田地,现在心中常感愧疚。
“臭爹爹我恨死你了。”王露见父亲截断自己的配刀,还在人前责骂自己,经不起波折的心满是羞怒,双目汪汪含泪尽是委屈,勒转马头冲入密林之中。
“年轻人不懂事王兄何必重言责备。”金明见王震父女因自家的事弄得骨肉不和也很过意不去。
“唉!都怪我管教无方才致使女儿养成这种骄纵性格,望金明兄不要见笑。”王震知道养不教父之过,再抱拳低头代女儿向金明赔礼。
金明连忙伸手托起王震拳头,他不想再为此事所扰,拉开话题:“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说也巧合能在这荒郊野外遇到故人实是万幸,云儿快过来向王伯伯请安。”
“晚辈青云见过王伯伯。”段熙云拱手行礼,心中却在道:“动不动就要砍人,比玉泉观的元英还要凶恶,王伯伯真可怜生了个亏本的女儿。”
'“本以为会有一翻龙争虎斗,原来是老朋友真没意思。”紫阳见双方认识没了下文,心中感到索然无味。'(小说《志当凌绝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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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堪当少阳子(3)
王震祖父当年靠过硬的手底功夫创下了这镖局的基业,经过两代人落在王震手上,他善于经营知道走镖不能只靠厮杀、拼命,深明人面的重要性,凭着过人的交际手段,与各州、郡黑白两道的人物都攀上了深厚的交情,人面广了镖行的路线自然越来越远,生意也越做越大。如今的威远镖局已是西川一带名气最大的镖局。
明天正是威远镖局一年一度的夺师大典的喜庆之日,王震心情大好于是召集女儿与局中的一众镖师共同入山狩猎,才至有刚才一幕发生。
王震与金明两人当前并辔同行,畅谈过往。
很快三人与威远镖局的大队人马汇合。
队伍中多为年轻一辈中人,与王露在一起的是一个与她相貌相似的美貌少女,正是王震长女王倩,两人在这一大群粗壮汉子之中无疑是鹤立鸡群,很容易吸引到别人的目光。
人丛中除了王家姐妹,还有两个仪表不凡的年轻男子,他们都是王震着重培育的得意手下,那个高鼻、唇薄、笑容迷人的英俊男子名冯君幼是益州门名冯家剑的传人,别一个鼻圆、阔口气宇轩昂的汉子名叫龙润生也是益州名门龙家剑的传人。
王震向众人引见金明叔侄,太辰十二观在道界也很有名气,众人都诚心向金明请礼,双方互相认识后,王震知在山野之中非待客的好地方,于是终止打猎,带领众人打道回府。
王露性格娇纵、专横自然不懂自思己过,只是迁怒于人,她心中觉得自己之所以被父亲责备,罪魁祸首全因眼前这小子,偏偏对方有父亲的庇护不能报复,只得把怨气压在胸中怒目而视。
段熙云无意间接触到这双锋利的眼神,显得一脸无奈,只得赶马走在前面不与王露对视。
紫阳见状不禁暗暗发笑。
路上无事,后面的王家姐妹一左一右将队伍中那个英俊男子冯君幼夹在中间拼命讨好。
王震膝下只有两个女儿,两女自小心性相近,因此喜欢与追求的事物往往相同,所以两人常因心中喜好互不相让,暗中互相争斗。
王倩策马贴近冯君幼,柔声道:“我只能打个未成年的麋鹿,冯大哥当真了不起,竟然能打到山猪这等凶猛野兽,相较之下实在十分难看,看来今年的‘夺师大典’夺魁者非你莫属。”她言下之意是说自己猎到麋鹿已是差劲,更何况王露只打到山鸡、野兔之流更加不值一提,实则暗中在嘲笑妹妹。
“我本来可以射杀到灵敏的獐子,都怪这个该死的小子从中作梗坏我好事。”王露自然听出姐姐语中带刺,胸中恶气更盛,虽是如此她碍于父亲的威严也不敢亮声,因怕被前面两人听到说这句话时还被迫压低声线。
“竟有此事?”冯君幼语带惋惜似在为王露叹不值。
“冯大哥你点子最多,可要替我想法子教训一下那个臭小子。”王露知道冯君幼鬼主意多,同样驱马挨近,贴在冯君幼耳垂轻声道。
冯君幼闻得温语细言,眼珠子骨碌碌地转,薄薄的双唇露出狡谲的微笑,看来心中已有计较,他嘴唇贴着王露耳根,为了安全起见还用手遮掩,细声道:“他走在前面,我们大伙在后,拿小石头打他的猪脑壳,如果他回头问责,我们个个矢口否认,嘻嘻,他也奈何不了大家,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好主意,好主意。”王露听计自觉绝妙,不禁捂嘴偷笑,原本捏在一块的俏脸舒展开来,如鲜花绽放般璀璨,很难想像这种天真烂漫的笑容之后竟暗藏损人的诡计。
很快王露密令后方随从,在道上捡来一大掬菱角分明的小石,王家姐妹与冯君幼三人各拿一把暗藏在袖中。
与三人同行的龙润生察觉到他们要使计损人,上前劝阻:“总镖头对那位金明真人相当敬佩,我们如作弄他师侄就是对他不敬,搞不好会惹火总镖头,反受重罚。”
“畏首畏尾的胆小鬼,你就滚远一点,等会若是父亲要重罚也牵连不到你身上。”王露见龙润生多嘴觉得非常不耐烦,可怜龙润生为她所顾虑之心,在王露眼中变成了畏惧自保之意。
段熙云策马在前只顾欣赏沿途风光,根本没想到身后会有人暗算于他。幸好王露与冯君幼商量的蚊丝细语早被耳功出神入化的紫阳窃去。
'“小云你可要担心,后面有几个阴险之徒为报刚才你放走獐子之仇,密谋要用小石打你的脑袋。”'
'段熙云闻言先是一惊,接着醒悟过来,他向来是个调皮的顽童被人算计焉能有不回敬对手之理,当即心生一计:“紫阳拜托你帮我留意背后的暗器,如果她把石头打来你须及时告知我闪避。”'
'紫阳也十分聪明听段熙云之言立知他这是将计就计之法,喜得他暗暗窃喜。'
只见段熙云策马故意跟在王震身后。
后方的人一心想着要打段熙云脑袋,全无在意到他这小小异动。
王露等了一会见时机成熟,报复心切的她已经按耐不住,拈着小石使劲掷向段熙云脑后。
'“小云低头。”一切尽在紫阳眼中,当石头要打到段熙云之际及时提醒。'
段熙云动作奇快,瞬间低下头假装去抚摸座骑的鬃毛,飞石从段熙云头顶划过,正正对准了王震虎熊般的后背,后方王露三人惊得面容失色,急忙把袖中小石弃之。
王露对段熙云怨恨不轻,所以发石时手劲不小,飞石略有破风之声,早被前方两人察觉,王震欲矮身避开,但金明出手更快,挥马鞭抽来“啪!”声将飞石打成粉碎。
王震回过头虎目含怒,见女儿脸在惧色,知道定是她们搞的鬼,厉声道:“刚才的事没对你重罚,怕是不知悔改,回到镖局给我抄‘孝经’三十篇一刻没抄完都别指望踏出房门半步。”
王露见父亲真的生气了,哪里还敢哼半声只能乖乖领罚。此时段熙云回过头对着她反白眼、吐舌头的扮鬼脸,把王露气得七窍生烟,面色惨白,无奈父威在前她也不敢再放肆,那挺拔迷人的胸口急速起伏,全因一口恶气积压心中无法渲泄,只恨得她牙痒、眼红。
众人都以为是段熙云幸运避过了这场戏弄,只有心思慎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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