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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邀请的代价(娱乐圈)-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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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对母子。儿子看起来三四岁,一直再缠着妈妈要这要那,母亲则是一直在好声好气的哄。看着这对组合,蒋东歌一脸失神。
这是影视作品中很常见的拍摄手法,虽然俗套,但效果十分直观。观众对蒋东歌在母爱方面缺失的猜测似乎有一半是可以成立的了。
几个剪影一过,趴在桌上熟睡的蒋东歌乍然从梦中惊醒。当他抬头一看发现天已经黑了之后,他是立马收拾东西跑了出去。
这次因为着急,蒋东歌对于那个他一直望而却步的小区不再犹豫。熟门熟路的来到楼下,他将自行车锁好,然后慌忙的跑到快要关上的电梯前,搭了一下门。
电梯里只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她看到蒋东歌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
蒋东歌朝她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一边喘着气,一边伸手摁了一下18楼。
和一个陌生人在封闭的空间里相对,总是会有些尴尬的。
年轻女人这时忍不住偷瞄了蒋东歌一眼。
镜头这时也灵活的转变成了她的视角,从五官,身体,四肢,镜头由上至下,都做了相当露骨的特写。
这种慢镜头十分让人把持不住——因为演绎蒋东歌的,是无论从哪里来看都找不出瑕疵的李易铭。
李幼荣的长相是绝对经得起细看的。
有不少观众都跟电影里的这个女人一样,忍不住红了脸,忍不住看呆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18楼。没有发现自己被偷窥,蒋东歌十分自然的走出电梯,然后掏钥匙进了家门。
在他换完鞋走到客厅后,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男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看到蒋东歌,没露出别的情绪,只是十分平静的说了一句:“回来了。”
蒋东歌有些抗拒的转过眼,点了点头。
这时,他本来锁上的房门又被人用钥匙打开了,观众跟着蒋东歌回头一看,发现来的正是刚才在电梯里的那个女人。
不少观众心里“哦嚯”一声,这下有意思了。
女人看到蒋东歌,愣了一下。
蒋父不清楚他们在进门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他直接开口问:“酱油买回来了?”
“嗯。”于涛进门,一边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蒋父,一边毫不掩饰的盯着蒋东歌看。
蒋东歌以为她是稀罕,便介绍道:“这是咱儿子。”
于涛尴尬的笑了一声,“长得真好。”
蒋父沉默了一下才回:“像他妈。”
进门后一直没说话的蒋东歌这次很大声的开口了,“你别提我妈!”
蒋父眉毛一横,脾气顿时就来了,他用更大的声音呛回去,“你一回来就想挨揍不是?”
于涛缩了缩脖子,她看了这俩父子一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蒋东歌嗤笑一声,他抬起头,直视着蒋父道:“你打啊,最好像打我妈那样,把我打死算了。”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蒋父的痛处,他铁青着脸,只在嘴里骂了一句“兔崽子”后,就没别的动作了。
蒋东歌的眼睛里这是已经影影有了泪光。不过他也没掩饰,用大拇指擦了擦从眼角滑出的泪后就转头对于涛道:“阿姨,您真年轻,我今年十七,请问您有二十七吗?”
脾气上头的蒋父这次直接把手里炒菜的勺子一扔,转身走人。
蒋东歌也不在乎,他勾唇挑衅的看了于涛一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在学校里给所有人好印象的男同学,在此时变得有些刻薄起来。
………………………………
76 少年杀人犯
蒋东歌家的客厅经过一下忽明忽暗的处理,突然变成了一张放在杂志上的剪报。
周围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观众很直观的就能看到这不是报社就是杂志社。
故事进行到这里,洪飘开始把心提到嗓子口,她用力的抓了抓身边李幼荣的胳膊。
她很担心,她接下来的处理会不会让观众接受。
李幼荣感触到她紧张得有些发抖,便把自己另外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
这种无声的安慰让洪飘定了定心,但当她看到放有蒋东歌家客厅的那张剪报被拿起送到杨红面前时,她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听到电影里那个角色说:“杨姐,您让我帮忙整理的那几个未成年杀人案的资料我大概弄了一下。然后就是最后一个蒋东歌的那个案子,因为当时曝光率太高,媒体流传出很多的版本,我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所以具体还是要您亲自去案发地调查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闭上眼睛后,洪飘觉得自己的听觉反而更加灵敏了。在这位龙套角色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听到了从观众席那边发出来的骚动。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
“少年杀人犯?蒋东歌?”
“这一下是跳了几年啊?怎么我就没看懂呢。”
“蒋东歌刚才说他十七岁,就算他未成年,但是他杀人还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啊。”
“他不会因为缺爱想不开把继母杀了吧?”
刚有人提出这样的猜测,电影里拿起剪报翻出蒋东歌照片的杨红就摇了摇头,“杀害亲生父亲的畜生居然长成这样……简直是人不可貌相。”
观众席那边再一次炸开了锅。
就有护主心切的粉丝忍不住大声开口,“什么畜生啊,这电影……”
李幼荣听着那边的骚动越来越大,他看着银幕上自己的照片朗声说了句“安静”。
观众席那边静了一下,然后似乎是那个刚才情绪激动的粉丝带着哭腔委屈的喊了一声“铭铭……”
现在可不是惯着她们的时候。李幼荣架起腿,摸了摸脸颊说:“不看就出去。”
这句话后,观影现场算是真的安静下来了。
这里可不是家庭影院,有遥控器可以想暂停就暂停。抛开刚才那个小插曲不谈,杨红在收拾好手中的资料后,就带着公文包来到长途汽车站。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时候,她抽空给女儿打了个电话:“喂,萌萌,妈妈今天要出差,所以不能去学校看你了,你要听老师的话。上课不要做小动作哦……同学怎么会欺负你呢?是不是你小气没有跟她们分享自己的玩具?……什么,他们还打你?萌萌,说谎可不好,无缘无故的他们怎么会打你呢?你要乖,要体谅一下别人知道吗?好,不哭了,跟妈妈亲一个。”
讲完电话,杨红身边的一个大姐忍不住跟她搭讪,“孩子跟你说她在学校被欺负了?”
杨红一边把手机放包里一边点头。
大婶笑了一下说:“这种话别信,我跟我儿子打电话的时候也经常听他这么说。现在小孩机灵着呢,就想用这种方法引起大人的注意力。”
杨红挺赞成这种说话,她搭腔道:“都是六七岁的孩子,心眼能坏到哪里去呢?”
这样的一个插曲,好像仅仅是为了让杨红在途中不再寂寞。
跟这位大姐告别,在中途下车。来到少年犯蒋东歌所在的那座城市,杨红转悠了几圈就按照资料和地图找到了他之前念得那所高中。
学校还是那所学校,老师也大部分是那些老师,而学生,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
找到蒋东歌当年的班主任陈涛,着实花了杨红一番力气。
起初她并没有表明自己的来意和身份,然而等她在办公室里说完“我是《青少年心理与健康》的记者”这句自我介绍后,她敏感的发现整个办公室的老师看她的眼光都不对劲了。
尤其是班主任陈涛的反应尤其的大。她直接站起来指着门,大声的吼道:“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还没弄清楚情况的杨红就被一名看起来身强体壮的男老师“请”出了办公室。
她透过玻璃窗从外往里看,只看见陈涛低着着趴在桌子上哽咽,一些女老师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杨红有些不明白,她不过就是做了个自我介绍,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变成这样了?难道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了调查蒋东歌而来的?但是为了个丧心病狂的少年犯,他们也没必要这样啊。
无奈之下,杨红只能去找校长。
校长也没见她。他只是拖人带来一个口信:要是是为蒋东歌的事,就直接去公安局吧。
被这整个学校老师与领导的态度弄的云里雾里,杨红下午的时候,还真的就去了公安局。
接待她的是一名热心的男警员。他先是给杨红倒了杯水,然后请他坐下,“是为了蒋东歌的案子来的?”
杨红点头,她一边取出资料一边对警察说:“是这样的,我是《青少年心理与健康》的记者,我正在做一期关于少年杀人犯的专访。这次来打扰,我也只是想深入了解一下蒋东歌的那件案子,然后与读者探讨一下,到底是在怎样的成长环境中,才让这么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变成手刃亲父的杀人狂魔。”
警员听完这句话后,迟迟未接。
这种谜一般的沉默让杨红想起刚才被老师吼“滚出去”之前。
然而事实上这位警员只是笑了一下。
“看来你们果然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警员摇了摇头,他站起来,从后面的档案柜里拿出来一个文件夹。
“如果可以,请你用最真实的文字,把这个案子重新曝光吧。”
杨红看着他递过来的文件夹,有些好奇的翻开。读过一两页后,她的脸色就不太好了。她不敢置信的看了警员一眼,然后直接把档案翻到了最后一页。
用手指着那一段“判,被告人蒋东歌杀人罪名不成立,当场无罪释放”,杨红整个人浑身都在发抖,“这……这是怎么回事?蒋东歌不是杀害他父亲的凶手吗?”
警察点了点头,“这个案子在案发半年后就被查清了,杀人真凶是蒋东歌的继母于倩,她出于自卫杀人,蒋东歌是被冤枉的。”
杨红可以说是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她把自己带来的资料翻开,手忙脚乱的找到一篇文刊,指着上面的报道说:“但是你看这个,半年前发表的,他这上面还是写着【少年杀人犯蒋东歌】。如果蒋东歌的事情在那么早之前就被查清了,他怎么会这么写?”
警察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作为同行,他会这么写的原因你应该比我清楚。”
杨红的眼神一下入落深渊,“您是说……他为了博人眼球,故意做不实的报道?”
警员摇摇头,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喝了口水,沉默了一下才说:“这么些年,你是第一个亲自来警察局说要看蒋东歌档案的记者。”
杨红的眼角忍不住滑落两滴眼泪,她翻开自己的公文包,找到蒋东歌的照片摸了摸他的头问:“既,既然案子被查清了,那这个孩子呢?他现在过得还好吗?他被人在网上那样污蔑,他怎么就不做声呢?”
警员抿了抿唇,他看着杨红问:“你想见见他吗?”
这种求之不得的事杨红自然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然后警察就开车带杨红来到了一个地方。
当大银幕上出现【项山市精神病院】的时候,洪飘听到了现场部分人忍不住发出的低呼声。
对于接下来的情节十分自信的她挑眉一笑,这还只是个开始呢。
“蒋东歌在案发半年后,就被送到了这里。”警员带着杨红穿过一大批出来放风的他人眼中的【精神部,来到了一间位于走廊最深处的房间。
杨红透过窗户往里看,就看到自己曾经在心中也惊叹过如此长相的美貌少年,抱着膝盖双目无神的蜷缩在墙角。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橙黄色的阳光从对面直射过来,映照在站在房间外的杨红和警员身上;而躲在墙角的蒋东歌却因为角度问题,被还未笼罩整个大地的黑暗提前临幸。
这种视觉冲突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当场就有人因为这个镜头跟着杨红一起哭了出来。
杨红抓着窗户的铁栏,哭着问:“蒋东歌疯了?”
“他没疯。”警员看着开始慢慢的拿头轻轻撞击墙壁的蒋东歌道:“他只是得了突发性孤独症。”
“什么意思?”
“就是自闭症。”警员说完,看着蒋东歌撞击墙壁的力度越来越大,连忙回头大喊:“护士,医生,快来——”
还在走廊上慢步走着的护士徐玲一听这声呼喊,连忙跑过来。稍微瞥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她就连忙拿钥匙开锁进门,一边跑过去护住了蒋东歌的头一边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刚刚。”
趁着这个混乱,杨红跟着跑进来。近距离看到照片里那深造一般的少年突然就变成了这样,让她忍不住下意识的就问出声:“他……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紧紧搂着已经开始痉挛的蒋东歌,徐玲十分防备的看了杨红一眼,她问警察道:“这是谁?”
警察也没瞒着,实话实说:“杂志社的记者。”
徐玲面色一变,她一边安抚着蒋东歌一边朝杨红吐了口唾沫,破口大骂,“还不是因为你们这群没有功德的记者瞎写乱写?你们随便动动笔倒是轻松了,但是你们知道你们毁掉了怎样的一个少年吗?”
蒋东歌曾经,就是一位活生生的天子骄子啊。
画面一切一换,曾经在全校师生面前自信满满的拉着小提琴的少年,和此时双目无神几欲自残的自闭症患儿……有多少人在心里不敢置信,这居然会是同一个人!
………………………………
77 非分之想
影片进行到这里,不过20分钟,但大部分的人的兴趣都被调动了起来。
所有人心中都存在着一个疑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能跑到前席去抓着导演主演问个究竟,观众们只能接着往下看——刚好,作为无缘无故就被怨恨的对象,杨红也对蒋东歌的这个案子是满腹不解。
走出精神病院的时候,警员一边给杨红递着纸巾一边致歉,“刚才那个小护士叫徐玲,是当年蒋东歌的校友,她也是一时心急才会……”
杨红擦了擦眼泪,摇头道:“我不怪她。我现在心里想的是,蒋东歌既然得了孤独症,那么为什么不对他进行相关治疗反而将他留在精神病院呢?按理说,他这种情况要是得到及时的治疗,痊愈的几率很大不是吗?”
“我们也是没办法。你要知道,就算放眼全国,专门治疗孤独症的医院也很少。在几年前国内医学还没有那么发达的时候,孤独症就是被当成精神病看的。要想治好蒋东歌的病,只能去国外,然而资金又成了问题。蒋东歌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杨红提议:“为什么不向公众募集善款?”
警察失笑:“让他们去给一个杀父弑亲的少年犯捐款?”
杨红一时失言。她顿时明白过来她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她向警察保证说:“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个案子捋清楚,然后请求主编给我专门开一期,让全国人民知道事情的真相。”
警察没说话。他只是向杨红敬了个礼,然后转身上车离开。
杨红则在医院门口徘徊了一阵。当天气开始暗下来之后,她难怪心事准备离开之时,在门口那条下坡小道上,她遇到了前来看望蒋东歌的班主任陈涛。
陈涛也看到了杨红,所以她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
杨红一看不好,连忙追了上去,“老师,老师——”她拦在陈涛的面前,陈恳的请求道:“我可以跟您谈谈吗?”
陈涛白眼一翻,冷淡的再度转过身:“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老师。”杨红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她直接伸手抓住了陈涛的胳膊,她说:“老师,我已经知道蒋东歌的事了,我想帮帮他。”
陈涛听到这句话,身体僵了一下。
杨红见她没再那么抗拒,便又站到她的身前,诚心的鞠了一躬,“老师,拜托了。我是真的想帮蒋东歌。”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陈涛冷哼一声,“你们记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凭什么相信你?”
杨红知道此时不是她为自己为自己所从事的行业辩驳的时候,她捧着心口道:“凭我也是一个母亲。如果我的孩子以后遇到蒋东歌这样的事……”
“你别说了!”陈涛简直不敢想象这个世上还会有第二个【蒋东歌】,她闭了闭眼睛,整理了下情绪后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杨红第一次露出了快乐的笑容。她点了点头,问:“我就是想问您,案子当然到底是怎样进展的。蒋东歌被报道杀父弑亲的消息,难道一开始就是假的吗?”
“一开始不是。”陈涛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一审的结果,确实判的是蒋东歌。”
“后来怎么又改判了?”
“……一审结果出来后,蒋东歌的外婆由于承受不住,去世了,蒋东歌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儿。由于他未成年,再加上学校老师全部都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所以就由我领头,向法院提交公审请求。法院通过后,我们一群老师又去公安那里为蒋东歌担保,直到半年后,真正的杀人凶手去自首,蒋东歌才在法院的二审判决宣告下,洗脱了罪名。”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杨红也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她看着眼前这位已经开始有白发的人民教师,不由得对她起了敬佩之情,“蒋东歌能有你们这样一群老师,真的是他的福气。”
“那是他自己有本事能让我们甘心为他做这些!”陈涛一想到这个,她的情绪就激动起来,她瞪着杨红说:“你知道蒋东歌是一个多优秀,多有才华,智商多高的孩子吗?如果不是发生了这种事,他的前途绝对无可限量。他完全是被他的家长,被你们这群没有良心的记者坑害了!伤害那样一个完全没有能力反抗的少年,你们心里很得意吗?”
杨红被这句话怼得后退了三步,她摊开双手,安抚着陈涛的情绪道:“老师,您别激动。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不管是您,还是照顾蒋东歌的护士,一听到我是记者,就对我没有好脸色呢?我知道你们不是冲着我,难道是因为以前我的同行过来伤害过蒋东歌吗?”
陈涛没有说话。
这是默认的意思?
杨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看着对方,跟着一起沉默。
当头顶的路灯亮起,陈涛终于开口了。她说:“当年,一听到我们这里出了一个杀害亲生父亲的未成年杀人犯,你们这群记者就跟闻着血腥味儿的苍蝇一样,不请自来。你们扛着机器,把蒋东歌生活的所有地方拍了个遍。你们去采访他正在进行月考的同学,你们去采访突发脑溢血刚从鬼门关转悠回来的蒋奶奶,你们去采访蒙受冤屈丝毫不能反抗的蒋东歌。你们举着□□短炮,问他是不是童年受过阴影是不是变态是不是没有人性是不是恶魔,就连蒋东歌已经过世了9年的母亲的墓碑,你们也给拍了一张特写然后放大并且登上了社会新闻的头条。我现在就像问问你啊记者同志,到底是我的学生丧心病狂,还是你的同行没有职业道德?你们以为你们操控的紧紧是一台电脑一支笔那么简单吗?你们操控的是人心,是全国民众的观点和思想啊!你是做这行的,你知道舆论压力吗?你知道世人的口诛笔伐对一个孩子来说是有多么的不可承受吗?你知不知道二审之前,蒋东歌他就已经被你们这群没良心的狗东西逼疯了?被世人戳着脊梁骨骂,你以为只是听在耳里那么简单?我曾经以为蒋东歌待在看守所里是安全的,然而我错了。舆论无处不在,被你们这群无良记者引导的群众就算只露出一个眼神,也足以把那个遍体鳞伤的少年伤的血肉模糊!网上那群只会人云亦云口出恶言的网友固然可怕,但更加可恨的,不是你们这群明知道真相而不报道,反而为了那么一点利益刻意伤害一个无辜少年的记者们吗?”
陈涛的这番,简直字字千斤,压的杨红喘不过气。她很想问,难道她的那群同僚就算在知道真相后,也没有改掉自己发的文档通稿吗?然而她到底没有问出来,因为她想到了自己手里拿着的公文包里头剪出来的资料——里面的资料,最迟可以推到三个月前。按照那个,完全就可以断定,就算有些人跟自己一样,不是当年那些对蒋东歌造成伤害的,然而一个不调查事情真相瞎写乱写照搬前文的罪名的跑不掉。
或许是当年那群记者“调查”得太过彻底,才让某些人坚信,就算不去再度核实也不会出现问题。因为在所有人的心里,蒋东歌就是一个禽兽不如的杀父凶手!
电影里,镜头慢慢的上移,出现在观众眼中的,是这座小城的夜景。
很奇怪,明明刚才杨红身边亮堂得很,从空中俯瞰拍出来的小城的夜景却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的能照应进人心底的光。
这时,环绕放映厅的音响里,播出了一句杨红的独白:
【我一直以为,记者只是拿文字记录事件的旁观者那么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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