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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医妃-且把年华赠天下-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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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了永平府。

    为了避开朝廷的耳目,陈大牛决定从永平府走水路去涞州,再从涞州插入青州府。这样速度最快,也节约路程。

    大军到时,官船已然停在码头。

    而永平府当地的大小官吏们,也纷纷赶到码头上,派了不少官兵驱散围观百姓,为定安侯送行,态度极是恭敬。

    对于地方官吏来说,平日里,都是想尽了办法结交京官,以期获得朝廷的重用。更不要说像定安侯这样的朝中新贵,好不容易有机会结识到,自是不遗余力的为他安排行程。

    熙熙攘攘间,码头上如同赶集。

    混在百姓中间,有人缩头缩脑的打探。

    但更多的人,还是只顾着看热闹。

    一阵忙乱,号笛声里,官船终是出发了。

    这种官船的承载量,一艘只有五百人左右。因此,返京的军队,加上行李,用了六艘船才载运完。

    夏初七受到的待遇不错,侍卫长周顺为他们三人安排的舱室极是宽敞明亮。一进二的格局,十分方便他们使用,而且,还与定安侯同在一艘船,也极是安全。

    临上船前,陈大牛再一次把文佳公主安排在了后面最远的一艘船上,明显对她避而不见。而那文佳公主也喜闻乐见,只要不与他在一处,跑得比兔子都快。

    这样诡异的情况,看得众人匪夷所思。

    从上了官船开始,夏初七无力地瘫了下来。二话不说,倒在床上便蒙头大睡。中途被甲一叫醒了一次,还极是不耐的打了几个呵欠,赶走了他,继续睡觉,连午膳都没有吃。

    六艘官船,一路开往涞州。

    渤海湾的水面上,来往的商船和漕船,见到定安侯的旗帐都纷纷避让,因此,行船的速度极快,说是明儿一早就能到涞州。

    夏初七醒过来时,天上已挂了一层黑幕。

    船舱外面,偶尔有人走动,嚷嚷着要开饭了。

    “甲老板,我肚子饿了。”

    她揉了揉额头,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笑。甲一没好气地把饭菜端过来,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瞥他一眼,吃得津津有味,不理他的黑脸,样子看上去极是愉快,嘴里嚼着东西,眼神不时望向船舱外面。

    “甲老板,这渤海湾好啊,夏无酷暑,冬无严寒,简直就是一个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好地方。今天晚上醒着些,想必会有动静。”

    “嗯。”

    “要是今晚不来”她咬着筷子,拖曳着声音,眼珠子转动了一会儿,又笑眯眯地抬起头来,凉凉地看着甲一。

    “不会不来的,都拖了这几日了,他们再不干掉我,可就没机会了。若是我猜得不错,赵绵泽一定会派人等在涞州码头,到时候,要杀人,可就容易暴露了,哪有海上来得安全”

    甲一面色微沉,“要不要通知定安侯让他有个准备。”

    夏初七放下了碗筷来,微微敛眉,“不必。他那个人,看着憨厚,脑子可不笨。提前告诉他,你说他会怎么想”

    吃过夜饭,甲一和郑二宝都在外间休息,夏初七一个人在舱里待了一会儿,不知是闷的,还是烦的,突觉有些透不过气来。

    事情正在按她的计划进行。

    可她的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受。

    推开舱门,她慢腾腾地上了甲板。

    夜已深了。

    几艘官船的行进速度不一样,中间隔了老长的一段距离,放眼望去,只能依稀看见后面的火光,飘荡在海面上。昏黄的光线,映着高高竖起的船帆,在风中摇曳。黑茫茫的水域上,什么也看不清,偶有来往的船只,时不时打着旗语向官船致敬。这个画面,不免让她想起与赵十九上京时的情形。

    恍惚间,做梦一般。

    “赵十九,你个狠心的王八蛋”

    迎着海风,她双手撑在栏杆上,低低骂了一句。

    “夜里风凉,回屋吧。”

    背后,传来甲一淡淡的声音。

    她一点也不奇怪他会跟在后面,慢腾腾转过头去,瞥了他一眼,与他一前一后下了甲板,往船舱里走。可是走了一段,她脚步顿了顿,看向甲一。

    “定安侯住哪个舱”

    甲一看她一眼,没有多问,领着她换了个方向。

    舱室里。

    赵如娜散着一头黑缎似的长发,半倚在床头上,手里拿着一本线装的书籍,可她的视线,却没有办法专注在书页上,而是时不时的瞄向坐着杌凳上发呆的陈大牛。

    六七日了,他还是这般,比以前沉默了许多,有时候与他说话,他还会走神。每每她想问及,他目光都有些闪避,床笫之间,不仅没了往日的热情与急切,甚至根本就不碰她。

    前两日,她就从绿儿嘴里听来一个传言。

    说是营里有人私下议论,那天在大宁街上拦路的少年一家,与侯爷的关系不一般。刚到驿站那一晚,侯爷就单独约了那个跛脚少年,喝酒到半夜。几日下来,侯爷对他嘘寒问暖,不论穿衣饮食,都极为关照。

    还有人说,那少年眉清目秀,长得像个姑娘家,虽然脚有些跛,但身段纤细,肌肤白腻腻的,可招人疼,说不定啊,侯爷是看上他了。

    想到这里,她又瞄了一眼陈大牛。

    “侯爷”

    他不知在想什么,像是没有听见,也没有回答。

    赵如娜微微抿了抿唇,放下手里的书本,趿鞋下地,走到他的背后,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揉捏着,只当没有彼此间的这些尴尬,声音柔和地说,“时辰不早了,明日到了涞州,又一堆事等着您,歇了吧”

    “嗯,哦好。”

    一连说了三个短字符,陈大牛像是刚从思绪里回过神儿来,歉意地看了她一眼,拉下她放在肩上的手,在自己的掌心里捏了捏,拦腰将她抱起来,便一起倒在床上。

    赵如娜心脏怦怦直跳。

    可他躺在她的外侧,再无动静。

    看着帐顶,过了好一会,她终是憋不住了。

    “侯爷,你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告诉妾身的”

    陈大牛侧过脸来看着她,心里挣扎了一下,摇头。

    “没啥,快睡。”

    赵如娜咬了咬下唇,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身子贴近了他一些,低低垂了眸子,小声道:“妾身听人说,侯爷那个青州同乡,长得像个姑娘,极是俊俏。若是侯爷您不方便开口去,妾身可以代劳的,想必,她也不会拒绝”

    “啊”一声,陈大牛挑开了眉梢。

    “怎么了”赵如娜见他唇角抽了抽,眸子一沉,隐隐的,就浮现出一丝笑意来。只一眼,她心底的不快,就散开了。她想,只要他能开心,那就是好的。

    “妾身明白了,明日妾身便去”

    “去做什么”陈大牛低下头来,目光烁烁瞪她,粗声粗气地道,“替俺去做媒”

    “只要侯爷喜欢,并无不可。”

    他看着她平静的样子,脸色难看了。

    “你倒是大方,整天恨不得把老子推给旁人。不是这个,就是那个若是俺真是讨你厌烦了,你说一声便是,俺也不是不知趣的人。”

    “侯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赵如娜听着他略有恼意的声音,想要向他解释。可说到此处,又紧张地闭了嘴。

    难道问他说,你既然不是想着旁人,怎不与我亲热

    她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与他对视了片刻,她浮躁的心思一直起起伏伏,思虑了好一阵,像是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她侧转过身,胳膊搭在他的脖子上,脸慢慢地凑过去,吻他的下巴。

    “侯爷,你莫要生妾身的气,妾身只是心里不安。”

    她这般主动与他亲热是第一次。微微颤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欲说还休的邀请,添了一丝羞窘,也多了一丝媚态。陈大牛喉咙一紧,看着近在咫尺的娇妻,身子刹那绷紧,在她浅浅的低叹和温热的轻吻里,呼吸急促起来,反手搂紧了她。

    “媳妇儿,是俺不好,说话重了。”

    “你到底有何事瞒着我”

    她低低问着,嘴唇轻柔地巡视着他的脸,一点一点从下巴吻起,膜拜一般落在了他的唇上,直到彼此的唇片紧紧搅裹,相贴的身子泛起了潮意,他浓重的呼吸声她都清晰可见,他竟是摇了摇头,含糊地说了一个“无”字。

    看来,于他而言,她始终还是个外人。

    这般一想,她沸腾的情潮一淡。

    “哦,无事便好。那侯爷,歇了吧。”

    从刚才的柔情蜜意到现在的冷若冰霜,她转变得极快。不仅是动作、语气、还是表情。瞄了他一眼,她收回手,扯过二人激动时推开的被子,慢悠悠裹在身上,翻过身去,就拿背对着他。

    可他的火被她撩了起来,不上不下,如何过得去

    “媳妇儿”他大眼珠子一瞪,顺势扯住她的腰,往自家身前一带,一把将她的身子拢入身下,紧紧摁压着,低头,便狠狠亲她嘴。

    “这回可不要怪俺粗鲁,是你自找的。”

    “唔”

    她无法说话,唇落入了他的嘴里,身子也落入了他的手里,一个小小的反抗动作都做不出来。他盯着她的眼睛里,再一次出现了她熟悉的炽烈光芒,似是压抑了许久,不耐地扣紧她的头,逮住她的舌,便重重逼压。

    一池春水被吹皱,她心底的疑惑愣是问不出来。

    即便没有语言的交流,只有身体的交流,她觉得他这般待她,应当也是看重的了。这么一想,慢慢的,她的身子软了下来,任他为所欲为。他亦是有所察觉,一遍遍吻她的唇,怜惜般放慢了动作。

    “媳妇儿,你真好。”

    她心里微怔,紧紧抱住他,低低轻唤。

    “侯爷”

    船舱靠水的那一边窗户,紧紧闭着。

    但这种支摘窗,有一个横切的棱面。

    在支摘窗的外面,舱上灯笼的火光倒映的水波里,一荡一荡的,荡出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却照不到两个人尴尬的面色。听着船舱里隐隐飘出的嘤咛和低喘,甲一吃力的抱住夏初七的腰,一只手攀着船椽,飞身跃上舱顶,几步就落在甲板上,然后重重地喘气。

    “如今放心了”

    夏初七瞥他一眼,想到刚才的事,忍俊不禁,“噗”地低笑了一声。先前去刺探陈大牛,一不小心听了一场活丶春丶宫,这本来非她所愿。但听了也就听了,她倒也没有太难为情,只是看甲一黑脸上不太自然的窘迫时,觉得十分好笑。

    “能够经受得住美色和情感的双重考验,定安侯看来是一心向着赵十九的人,值得我们信任,也不枉我这么远跑来,把大功劳送给他。”

    甲一咳一声,看着她,沉默了。

    她刚才笑了,很难得的发自真心一笑。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每个人见到她,都能从她的脸上看见没心没肺的笑容。但他知道,她一个人埋在心里的苦,压抑得有多难受。

    “这样看我做甚我脸上长花了”

    夏初七拽了他一把,嘴角微微一翘。

    甲一抿了抿唇,考虑了一下,低低道,“想得这样周到是好事,未雨绸缪才能免受灾。但是夏楚,若是定安侯知道,你竟然不完全信任他,难免会有想法。”

    “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呗”夏初七自嘲一笑,目光定定地落在他的脸上,“这世上的人,唯一利尔。我与大牛哥分别一年多了,各自的境况不一样。他如今的身份,今后的前程,还有他与菁华的感情都与以前不同。人是会变的,难得保有初心。”

    甲一默然片刻,“变的人,是你。”

    唇角一凉,夏初七目光飘远,望向了无边无际的海面。

    “甲老板,你知道吗我以前是极容易相信人的。尽管那时,我常常与赵十九斗嘴,损他,骂他。但是潜意识里,我对他是放心的,他护着我,纵容我,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不必去考虑人心险恶,所以自在潇洒但如今,他不在了,我错不得,也错不起。所以,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她微微仰着头,瘦削的肩头与脊背挺得笔直,船上的灯笼光线并不浓艳,可光影落在她的脸上,荡出来的光圈,却朦胧得令人心颤,而她仅堪盈盈一握的腰身,亦是窄小得令人心痛。

    “那我呢”甲一眉头微凝。

    “你有待考验。”夏初七回头瞥他,像是在开玩笑,还吐了吐舌头。可转念间,她便收住了神色,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在发凉。

    “甲老板,今晚上太平静了,我这心里犯堵。”

    甲一看着她,嘴皮动了动,又闭上了嘴,走近几步,靠近她的身边,突地低下头,近距离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看到人家两个如胶似漆,难受了”

    夏初七心底一怔。

    她不想承认自己这么没出息,可她真的难受了。很奇怪,听到大牛哥与菁华二人情浓时的呢喃软语,她并未生出尴尬或是色心来,唯一的感觉就是难受。似乎刹那间,那些尘封在心底的东西,就像病毒似
………………………………

第228节

    的蔓延到了她的身上。赵十九潮红汗湿的俊脸,专注深邃的眼神儿,性感磁意的声音,都清晰地映入了她的脑子,以至于想镇定一点都不行。

    看来,不论再经历一些什么事,不论再看到一些什么人,不论她将自己伪装得多么轻松、多么强悍、多么不在意,只要触到心里的他,情绪就得一落千丈。

    “不必难受,你的声音比她好听。”

    甲一突然一叹,声音很低很浅,说得极是诚恳。

    “多谢夸奖。”夏初七瘪了瘪嘴,给了她一个“凶残”的瞪视。她自是知道,这身子别的地方或许不出彩,但声音确实是万里挑一。娇中带妖,柔中夹媚,是她两世为人听过的最好听最有诱惑力的那一种。

    “不必谢。只是可惜,往后怕是听不见。”甲一说着,唇角不着痕迹地扬了扬,目光也偏了开去。

    夏初七微微一愣,突地反应了过来。

    他指的声音是

    耳朵尖微微一烫,她想起来了,甲老板已经不是第一次听房了。在回光返照楼,他听了整整三天三夜。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恶狠狠瞪过去,眯眼看他。

    “甲老板,你再敢多一个字”

    “怎样”

    “我拔了你舌头。”

    她说得凶狠,可甲一却似是没有感觉到,等她敛住神色,又恢复了一惯淡然的笑意,他才掏出一块手绢来,轻轻地擦拭她的眼窝。

    “你是有多得意,眼泪都笑出来了”

    夏初七冷笑一声,“谁说那是眼泪”

    “不是眼泪是什么”

    “那是泪腺分泌的少量透明含盐溶液。”

    甲一显然不懂,怔怔发了一下神,不待开口,背后突地传来一声尖锐的长长号笛。号笛声过,原本安静冷寂的水面上,远远的可见几艘没有悬挂旗幡的大船,正迅速地往他们这艘官船靠了过来。

    “什么人见到定安侯的官船,还不回避”

    官船上值夜的兵士,摇旗呐喊。

    对面传来一阵“哈哈”的大笑声,接着,有人土匪一般大吼,“船上的人听着,爷爷只劫财不杀人,识时务的,赶紧把值钱的货都搬出来,饶你们一条狗命”

    土匪抢官员,海盗劫官船

    一个将士大声地哄笑了起来。

    “你他娘的哪来的混账敢劫定安侯的船”

    另一个人也跟着笑,在夜风里大声吆喝。

    “喂,弟兄们,渤海湾啥时候有海盗了,真他娘的邪乎”

    两边人的吆喝呐喊,在水面上荡起。

    官船上的将士,开始备战了。

    夜晚的渤海湾,一片冷寂,没有半丝风。

    可待那几艘大船驶近了,官船上的人才发现,那几艘并非普通的船只,体积极大,迅速地围拢上来,硬生生将他们这艘船迫停在海面上。而上面下来的人,一个个黑衣黑裤,头缠黑布,彪悍凶狠,看上去极像海盗。

    可夏初七看着他们,却是笑了。

    “甲老板,军事化的海盗,终于来了。”

    甲一低声附合,“是啊,来了。”

    “他们果然没让我失望,瞧这阵势还蛮大。”

    “是啊,蛮大。”

    “”

    夏初七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亦是无辜地看过来。

    她懂了,他一直想逗她笑。

    可这会儿,她笑不出来。很明显,这个时候能在这个地方劫住他们,还派了这么多兵卒来围堵官船的人,恐怕只能是夏廷德了。

    若说谁最不想她回京,恐怕第一个就是夏氏父女。

    而她第一个想要开刀的人,也是他们。

    来了,那就来吧。

    她望向甲一,“回船舱。”

    甲一抓住她的手,“做什么”

    夏初七笑,“你说呢不让他们找到我,怎么成”

    不一会工夫,“海盗们”陆续登上了甲板,人数众多。而陈大牛另外的五艘护卫船也赶了上来,与“海盗们”厮杀在了一起,杀声惊天动地,震动了整片海域。

    上船的人越来越多。

    这艘体积庞大的官船,开始晃动起来。

    刀剑的碰撞声里,人影憧憧,刚从赵如娜身上爬起来的定安侯,没着穿盔甲,气咻咻的瞪着眼睛,一肚子的火气,正愁没地方发泄。一刀一个,砍得极是发狠。

    “弟兄们,给老子杀,一个不留。”

    “为什么不留”不知何时,夏初七走到了他的身后不远处,面色冷沉地接口,“大牛哥,留几个活口,说不定有用呢。”

    陈大牛微微一怔,反应了过来。

    “对啊,真他娘的。”

    低骂了一句,他大喊一声,先前在媳妇儿身上没有发泄出来的火儿,全都发泄在了这些“海盗”身上。而许久没有上战场的北伐将士们,也一个个杀红了眼睛,杀得热血沸腾。

    “杀杀死这些狗娘养的。”

    “侯爷有令,注意留活口。”

    夏初七刚回到她自己的船舱,一个人影就急匆匆地扑了出来。正是半夜被惊醒的二宝公公。揉着眼睛,他看见她和甲一板着脸走进来,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叽咕了一句。

    “你两个哪去了”

    “看风景。”

    “风景外头不是打起来了”

    “是啊。”

    夏初七轻松地说完,觉得船身晃动得厉害了,赶紧拉开舱门,把郑二宝狠狠往外推了出去,“你赶紧去舱后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不要守着我。”

    “主子,我”

    “听话不要在这碍事。”

    她瞪了郑二宝一眼,“砰”一声关上了舱门,飞快地趴到舱中唯一的一扇窗户边上,看着水中不停晃动的倒影,唇角轻轻扬了起来。

    很快,“嘭”一声,几条黑影踹开舱门,往里冲了进来。外面的船板上,也有一群黑衣人堵在了舱口,正与陈大牛的兵卒厮杀在一处。

    夏初七静静站在原地,并不动弹。

    “大半夜的出海劫财你们什么人”

    “要你小命的。”

    进入舱中的几个黑衣人,都蒙了脸,显然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一个个身手极好,几乎没有二话就杀了过来。甲一护在夏初七的身前,也不与他们客气,战在一处,手中的刀剑舞得密不透风。

    甲一以一敌数,自会前手不搭后手,几个黑衣人杀心起,眸赤红,势在必得。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夏初七躲开刀锋,赤溜一下蹿到舱边,一脚踢严了舱门,突地将门边准备好的桐油拎了起来,往他们几个人身上一泼,接着,“唰”一声,她手中的火折子亮了起来。

    “好呀,要我的小命容易,我们就同归于尽好了。”

    她带着笑意的俏脸上,邪气十足。

    说话间,举着火折子,她一步一步靠近过去,对准几个闪避不及都被泼了桐油的黑衣人,眼里露出一抹不像正常人的诡谲,红如烈火。

    “去吧,送你们一程”

    “不要”

    黑衣人被她盯得心里一凛,准备退,可甲一却堵在了门边。

    “点”

    甲板上,陈大牛在人数上占了优势,打得正酣畅淋漓。但有了先前夏初七莫名的话,再之久在军中的经验,他愈发觉得这些人不像普通的海盗。正思考这事儿,突听船舱里传来一道道惨烈的惊叫声。

    “不好,有人纵火”

    他侧头看去,船舱浓烟四起。

    而火光冲起的地方,正是楚七所在的舱位。

    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惊得几乎跳起来。

    “快,救火”

    “救火啊救人”

    “海盗们”原本想用调虎离山,拖住陈大牛,再杀掉夏初七,上来的人数不算少。但眼看那个位置起火了,“辟剥”声里,船舱摇晃,火光耀动,以为得了手,纷纷开始跳海逃散

    陈大牛无心追击,只顾救火。

    可待他跑过去时,楚七的舱门已然全部烧了起来,焦黑一片,而鼻子里的烧焦味儿,也呛得兵卒们咳嗽不已。

    “楚七”

    他看着火光处,悲声大叫。

    “侯爷”一道低低的喊声,在他的身后响起。

    他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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