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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医妃-且把年华赠天下-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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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客,可否我二人单独一叙”

    他要叙的人,指的是赵樽。

    夏初七一怔,眯眼看看他,又看看赵十九,“老爷”

    “阿七外面等我。”赵樽拍拍她的手,声音凝重。

    接着,在赵樽的示意下,兜着银子发傻的郑二宝和侍卫们一起退出了房间。夏初七心里一紧,各种猜测都想了个遍,还没有想出原委来,却见三公子也与赵樽做了相同的动作,挥散了众人,让那个鬼手张把房内的人都清退了出去。

    “好,我等你。”

    她瞥了赵樽一眼,转了身。

    临出房门前,又回头看了三公子一眼。

    他还是在笑,是望着她在笑,那笑容有一丝熟悉。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赵樽,一个是三公子。

    隔着一条漫长的时光长河,两个人再次相对,许久都没有人开口,只有桌面上那一壶小二临走前泡上的茶水,在袅袅的冒着青烟,仿佛在沉淀一个即将展开的故事。

    “怎样,贵客考虑好了吗赌还是不赌”

    一阵良久的沉默之后,三公子率先开了口。

    赵樽看着他的笑容,轻抿了一口茶,面色淡然无波。

    “你手上的筹码那样重,我怕没有对等的东西赴你的赌约。”

    “你有的。”三公子似是满意他的回答,笑容扩大了几分,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轻松,“那一日你与她夜探阴山时,我便已经说过,我手里有你要的东西而我要的,你也得给我留着。”

    赵樽放下茶盏,呵气冷笑一声,“你倒会狮子大开口。”

    三公子笑容更为媚惑,“你不也说了我筹码重,值得。”

    赵樽眉梢微冷,静了一瞬,方才淡淡道,“我若不愿呢”

    “你一定会愿意的。”

    三公子浅笑着一眨不眨地看他,轻轻拍了拍手。紧接着,楼道上便再次传来脚步声,那个白日里夏初七在展区见过的蒙族妇人,抱着那个叫“宝音”的小糯米团子,从楼道上方走了下来。

    “三公子”蒙族妇人低低屈身行礼。

    她怀里的小宝音像是刚睡醒了一觉,揉了揉眼睛,打个呵欠,一脸不解地看了一眼赵樽,微微一愣,便转开了头,扁着粉嘟嘟的小嘴巴朝“三公子”伸出手去,懒懒的声音,奶声奶气。

    “阿古木郎,抱”

    看着三公子接了小糯米团子入怀,赵樽脸上霎时一黯,拳心紧紧握起。

    可小糯米团子哪里看得到赵樽的脸色

    她乖乖地窝在三公子的怀里,又打了一个哈欠。

    “阿木古郎困觉觉”

    “乖,你再睡一会儿。”

    “哦”

    小糯米团子“咕哝”着又闭上了眼,三公子微笑着轻轻拍她的后背,那宽慰的动作、温和的声音,无一处不像极一个慈爱的父亲。可是看着他那张脸和他的动作,赵樽眸底的冷意,却扩散得越来越快,顷刻间便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好。我赌。”

    没有迟疑,他点了头。

    三公子斜眼瞄他,胸有成竹地浅笑。

    “赌戏的内容,赌约的时间,由我来定。”

    赵樽眉目敛起,并未考虑,淡然一瞥。

    “我既敢应赌,就不管赌戏的内容。”

    “爽快时间便定在两日后的鲁班节,至于如何赌嘛”三公子卖了个关子,不再说下去,只拿白皙的手指轻轻顺着怀里小糯米团子柔软的头发,那媚眼儿瞥着赵樽时,脸上的笑容仿若一朵枝头绽放的花朵,极为精美,也极为膈应人,“那时候,我会告诉你。”

    不管赵樽眸底的光芒如何冷漠刺骨,也不管他看见小糯米团子时的视线有多么的渴望和不甘心,三公子只当未见,抱着再次睡过去的小宝音,慢悠悠起身,便微笑着往那个他下来时的楼板走去。

    “送客”

    听见他的声音,鬼手张推门进来。

    “贵客,请吧。”

    输了那么多钱,又挨了一顿打,鬼手张对赵樽的恨意未退,眉梢眼底全是恶意。可赵樽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他冷冷注视着那一抹离去的背影,沉声道,“这世上没有稳赢不输的赌戏,三公子不要得意太早。”

    “呵”

    三公子没有回头,只是轻笑。

    “贵客慢走。”

    赵樽在鬼手张的带领下走出千金赌坊的时候,外面围了一大群乌央乌央的人,有神色怪异的夏初七,有他的侍卫,有兜着银子一脸腻笑的郑二宝,还有那些不明所以还想看稀奇的赌客。

    他谁也没有搭理,径直拉着夏初七往居住的毡包走。

    路上,夏初七也没有吭声儿,一句话未问。

    直到入了毡包,只剩下他二人时,她方才挑高眉梢,直勾勾盯住赵樽的眼睛。

    “那个三公子,他到底要与赌什么”

    “赌”赵樽拖曳了嗓子看着她,一时哑然。若是可以,他不愿意她这时知晓,徒增痛苦,但她眼睛很亮,亮得精人,亮得通透,亮得不含一丝杂质,亮得也容不得半分欺骗。他唇角微抿,沉默片刻,终是一字一句出口。

    “赌我们的女儿。”

    “我们的女儿”

    仿佛被雷闷击中,夏初七重复一句,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也更是突然被人塞入了一万伏的电流,“嗡嗡”声不绝。这是许久以来都没有出现在她耳边的声音,但她顾不上去细究,甚至也没有察觉,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女儿。

    只有做过娘的人,才能理解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心悸,心慌,心跳速度加快,她微张着嘴巴,说不出是惊,是喜,是疑,还是惑,那千般情绪,万般问题,就萦绕在脑子里,却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有不解,但她不傻,很快便弄清了来龙去脉。

    宝音真的在千金赌坊。

    宝音就是他们的小十九。

    可那这个三公子又是谁

    夏初七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不管多大的风雨落在头上,她觉得自己都能顶得住。可是在这一刻,得到女儿还在世的消息,她的手心却汗湿了,脊背上的冷汗也湿透了衣裳,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澎湃心情,几乎将她的理智吞没。

    一年多了,女儿在世,她竟一无所知。

    一年多了,她想了那样久的女儿出面在她面前,也没能抱上一下。

    她的女儿,也压根儿就不认识她。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笼罩了她的心脏。

    “是他吗三公子是不是东方青玄”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喃喃的问出了声。声音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悲愤。赵樽没有马上回答她,他揽着她的肩膀转过来,为她顺了一会儿气,方才平静地道,“他并未承认。但那一次遇到狼群,我便判断出是他了。”

    “他果然没死”

    夏初七双眼微微一阖,不知是喜是怒。转而,只剩下一笑,“他不仅没有死,还私藏了我们的女儿。不仅藏了我们的女儿,如今还拿我们的女儿来做筹码,要挟我们为他做事这个人这个人”

    这个人到底如何夏初七已无法评价。事到如今,她也顾不上再去仔细琢磨自己对东方青玄到底是恩义多一点,还是仇恨多一点。总之,东方青玄不是一个会按常理出牌,可以按正常逻辑推断的人。

    她需要思考的,是目前的情况。

    她问,“他到底要什么东西”

    赵樽敛了下眉,看着她的眼,“阴山皇陵藏宝。”

    轻“吁”一声,夏初七嘲弄的一笑。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从她最开始见到的东方青玄,到如今的东方青玄,其实一直没有变过。他接近她的时候,便是为了她身上的“巨大价值”,他一直觊觎着阴山皇陵的宝藏,从来没有死过心。如今从南晏京师的浦口码头“金蝉脱壳”,他摇身一变,变成了漠北草原的三公子,还一样对藏宝念念不忘。

    他不缺钱,这一点显而易见。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执著于此

    有太多的想不通,但夏初七也不想去为这些事伤脑袋。

    她只想知道眼下能搞清楚的事情。

    她再问:“为什么他一定要你去做”

    赵樽揉着太阳穴,淡淡一笑,“兴许是两年前皇陵前室八局的九宫八卦阵,只有我能破,他对我有信心。兴许是他在阴山筹划了那么久,也一直未得藏宝,只好把希望寄托于我,也兴许是那一日看我二人夜探阴山,以为我有了把握。”

    “那你可有把握”夏初七目光烁烁,轻声反问。

    “那个皇陵无人敢说把握。”

    “呵,我想也是如此。”夏初七挨着他坐了下来,眉目轻拧间,语气已平静了不少,“可是,女儿本来就是我们的,我们凭什么要与他赌而且你也知道,我们若是挥师南下,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岂可轻易予了他”

    淡淡瞥她,赵樽一言未发。

    夏初七吐出一口浊气,抓紧他的手臂。

    “赵十九,若不然我们现在就去把孩子抢回来”

    赵樽眉头浅蹙,突地揽住她的身子,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缓缓放在床榻上坐好,方才看着她的眼睛道:“阿七,没有那金刚钻,就不会揽那瓷器活。东方青玄若无把握,也不敢随便把孩子带出来与我约赌更何况,孩子不能单靠抢回来的。”

    沉默一下,他抬高夏初七的下巴,面对着她,沉声补充。

    “咱们的女儿,对他依恋很深。”

    女儿对他依恋很深夏初七哑然无语。

    从小十九出生当日被东方青玄抢去,已经快要两年了。一个人即便是花两年的时间养一只小猫小狗,感情也很深了,更何况是一个人小十九会依恋东方青玄不奇怪,可若真他们真的去硬抢,孩子会不会伤心,往后,他们又当如何向她解
………………………………

第367节

    释

    想到小糯米团子甜甜的笑容,还是她奶气的软糯声儿,夏初七突地觉得嘴里很苦,很涩,就像无奈地吃下了一颗黄连有苦难言。

    “那你怎样打算的关于与他的赌约。”

    赵樽顺着她头发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着她的面孔,突然发现她在笑,只不过,那种笑容看起来又不像是笑,更像一把张开了口子的剪刀,带着尖利的牙齿,随时都有可能为了女儿扑出去咬人。

    “如今还没有打算。”他道。

    “为什么”夏初七一急,声音登时拔高了。

    赵樽眸色微微一暗,“他还没说明赌约的内容。”

    “什么,他没说”夏初七吃了一惊,心火上来,恨不得一把掐死他,“连赌什么,怎么赌都不知道,你就答应人家了赵十九,你长没长心啊,要是输了要是输了,咱们的小十九怎么办要是他又把孩子带走了,我们上哪儿去找”

    想到小十九,她的声音,有一点歇斯底里。

    虽然明知自己的语气很冲,也控制不住。

    那是一种无奈的,悲观的、错过了又无法挽回的情绪,只有对着自己心爱的人,才能够发泄出来的愤怒。她其实不恨谁,但她就是很生气。气赵绵泽的苦苦相逼,气东方青玄假死逃生的欺骗,气赵樽没有及时把孩子抢回来,气自己眼睁睁看着孩子就在身边却不能去夺说来说去,她更气自己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对不起她的小十九。

    面前的她,喊声如雷,是赵樽从未有过的恼羞成怒。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抱紧她,紧紧圈住,轻轻抚慰着,叹了一口气。

    “阿七,他手上有筹码,我别无选择。”

    一句话,夏初七便安静了。

    是的,小十九在东方青玄手上。换了是她,又能如何

    除去别无选择与他赌一局,他们还能如何

    静静地耷拉下眉头,夏初七望了赵樽一眼,在他身侧坐了下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对视着,许久都没有说话。一年多来对孩子的思念,悔恨,痛苦,仿若顷刻间都涌了上来,浪潮似的敲在心底,挥之不去,散之不开。

    但小十九还在,至少她还在。

    只要还有,便可重新燃起希望。

    夏初七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想明白这个道理,紧绷的情绪又松开了不少,瞥着赵樽,她恨恨咬着牙,猛地一抬脚踢在面前的椅子上,吐出了一句粗话。

    “东方青玄他大爷的”

    看她吹胡子瞪眼睛的骂人,赵樽唇角往上一扬。

    她肯骂人的时候,便是心情好转了。

    他淡淡一笑,抚着她的肩膀,“不要紧张,若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抢嘛。”

    还是这句话,还是同样的台词儿,夏初七此时听来,不免“噗哧”一笑。

    这些年下来,赵十九别的都没有改变,却比以前更懂得逗她了。

    “好,实在不行,我们抢他奶奶的。”

    夏初七握了握拳,笑眯眯看他,又恢复她惯常的轻松。

    “我还就不信了,我两个加一起,连女儿都赌不回来”

    次日,四月初一。

    时令已至初夏,但额尔古的早上还有些冷,河流上的水波白光潺潺,像一片银色的叶子在碧绿的草原上蜿蜒流动,湛蓝的天空,高远幽静,牧民的歌唱远远的传来,那一圈又一圈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千金赌坊的楼上。

    东方青玄静静坐在窗口的青藤椅上,静静的,一动也未动,但此时的他,与出现在赌坊楼下众人的面前时不一样。他摘去那一个扮丑的假面皮,一张俊秀的脸孔上,带了几分妖冶的美艳。

    “三公子,您该吃药了。”

    如风打了帘子进去时,看他还坐在窗边吹冷风,先把汤药放在桌上,为他取了一件白狐裘的披风搭在肩膀上,方才面无表情地把药递了过去。

    “天天吃,我都吃腻了。”

    东方青玄没有看他,眼睛依旧看着窗外,脸上带着浅笑。

    “不吃药,又怎能好医官说您身上残毒未清,还得继续吃着。”

    如风小声劝道,侧着半边身子,再一次递药上去,样子比他还要固执。东方青玄斜挑着眉看他一眼,接过药碗来,仰脖子灌了下去,叹一声,一双狭长的眸子微眯起,不悦地道:“好了,下去吧,别每日里都叨叨了。”

    如风没有吭声儿,收拾好药碗,瞄一眼他略显苍白的脸孔,迟疑着,又轻声道,“小郡主起来没有见着你,不肯吃饭,在那哭鼻子呢。”

    东方青玄愣了愣,肩膀微僵。

    “不吃便不吃罢小孩子,不必惯他。”

    如风察他言,观他色,眉头微微一蹙,“您还是去看看吧,她每天起来都看见你的,乍地看不见,难免会有不适应再说,小郡主心气重,三丹奶娘拿她是没有法子的,我先头去看她的时候,听见她嗓子都哭哑了。”

    望着外面,东方青玄端坐着,袍角微微一动。

    “你不该去看她。”

    “属下看着她长大的,听她哭,我忍不住。”

    “忍不住又如何”东方青玄突地侧过头来,冷冷瞥他,“忍不住也要忍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守着她长大吧下去吧”

    知晓他说一不二的性子,如风怔了一下。

    “是”

    他退下去之前,顺手关上了窗户。东方青玄恨恨瞪他一眼,抿着嘴唇没有责怪,只冷哼着眯上眼睛假寐。可人是安静了,心却怎样也静不下来。耳朵边上,仿佛一直有小宝音奶声奶气的哭声,哇哇的让他心烦不已。

    “三公子,您还是去看看吧”

    门“咯吱”一声,又推开了,露出如风的脑袋。

    “你今儿是在找死”东方青玄猛地转头瞪着他,可门口的如风,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却莫名地露出了一抹笑容来,真不怕死的重复道,“三公子,您还是去看看吧。”

    东方青玄白皙剔透的面孔,生生僵住了。

    “下不为例”

    一个哼声之后,他起了身,动作有些迫不及待。

    如风笑了。这么多年跟着他过来,他又怎会不了解东方青玄的脾气说是不去看孩子,他又怎么舍得一年多来,他把人家的孩子当亲生闺女养着,即便他想让小宝音适应往后没有他的日子,但只要她还在身边一天,他又如何舍得少看一天

    “诺颜”

    看到东方青玄冷着脸大步入内,奶娘三丹赶紧屈膝请安,吓得腿打颤。

    “奴婢有罪奴婢该死,没有看顾好小郡主”

    小郡主哭了,便是大事儿。

    一年多来,三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心里的怕意也更重。

    但东方青玄没有理会她,更没有责怪,随意抬了抬手,便让她起身退开。

    “你又在哭什么”

    他看着趴在床上打滚的小糯米团子,清淡的声音不带半分感情。

    “阿木古郎”哭得小鼻头通红的宝音抬起小脸儿,抽啜着吸了吸鼻子,只一个眨眼的工夫,便风快地跳下床来,就像身上长了翅膀似的,圆滚滚地向他扑了过去。

    “抱抱抱抱阿木古郎”

    撒娇的小女孩儿最是可爱,她抱住东方青玄的腿,使劲儿的摇晃着,手上的小劲儿还挺大。东方青玄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又是想笑又是好气,更多的,还是深深的无奈。他蹲下身子,把她捞起来,托在左手臂上,刮了刮她哭红的鼻头,略带责备地问。

    “听说你不吃饭”

    小宝音扁着嘴,摇了摇头,“吃了的。”

    “撒谎”

    听他低吼,小糯米团子吓了一跳,垂下了头去。

    “呜阿木古郎凶凶宝音怕怕”

    “”每次都是这一招儿

    东方青玄无语地看着她,抿着唇不吱声儿。小糯米团子见他不语,倒是得了劲儿,小鼻子皱皱,小嘴巴扁扁,小眉头蹙蹙,要哭不哭地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泪珠子一直在眼窝里打着转儿,却没有流下来。

    “他们说阿木古郎要把宝音送人”

    “谁说的”东方青玄猛地沉了声,厉眼往四周一望。

    边上的几个侍卫没有想到小郡主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个个傻愣着眼,面面相觑一眼,“扑通”一声,便齐刷刷地朝他跪了下来。

    “诺颜,我们不敢,没有人说过。”

    轻“哼”一声,东方青玄心知肚明他们不敢,并未责怪,又转过头来,看着苦巴着脸的小宝音,脸上恢复了笑容,“你看,没有人说过吧你这小脑袋里都想了什么”

    “宝音听见赌赌”

    小糯米团子的智商之高,一看便遗传了赵樽。她小声抽泣着,把擦过鼻涕的小手在东方青玄的衣裳上擦了擦,小嘴巴又扁了起来。

    “宝音不要与阿爹分开。”

    “阿爹”

    东方青玄怔住了。

    这么久以来,他从未教过宝音管他叫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任何事情。可这个小孩儿也不知是天生敏感,还是智商高于常人,看到别的小孩子都有阿妈阿爹,她也就自己对号入座,在潜意识里,把东方青玄当成她的阿爹了。不过,情分归情分,她也从来都直呼其名,没有唤过一声“阿爹”。

    “宝音”

    东方青玄喉咙一堵,微微皱眉。

    “我不是”

    他想要告诉她,可是看着孩子固执的黑眼珠子,那一句“我不是你阿爹”的话却怎样都说不出口。也不知是怕伤了孩子的心,还是怕伤了自己的心,他默默地转开头去,待情绪稍稍平复,方才回过头来,捏了捏小宝音的鼻头。

    “好了,宝音乖乖吃完饭,阿木古郎带你去玩耍。”

    “呜好哇好哇”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只一句话,房间里很快便传来小宝音“咯咯”的笑声,那是一种信任的,放松的,有了大人的爱与关怀之后,小小的孩儿由衷发出来的喜悦,也是她如今对于这个世界最为童稚的渴望。

    太阳升起的时候,夏初七拽着赵樽又去了一趟千金赌坊。

    可那里除了不给他们好脸色的鬼手张在看摊儿,哪里见得到三公子

    又哪里可能见到他们的小十九

    得到他们外出的消息,夏初七默默地离开了赌坊。

    想见孩子的心,就像针蜇似的,痛得窒息。

    私心里,她开始盼望“鲁班节”的到来了。

    为了麻痹紧张的神经,也存了会“碰巧遇见小十九”的侥幸,一整天,她都拉了赵樽在额尔古四处乱转。这里的人们都很热情,原土著的牧民更是欢喜他们的到来。可她的侥幸,终归也只是侥幸。当四月初二的太阳也高高升起时,她还是没有再见到小十九,除了梦里有她甜甜的微笑,和她自个模拟出来的一声“娘”,她的身边,只有赵十九在默默的陪伴。

    “做梦了一头的冷汗。”

    赵樽抚了抚她的脑门儿,声音低哑。

    “呵”一声,夏初七揉了揉眼,突地激灵一下坐了起来。

    “赵十九,今天是鲁班节了”

    轻轻点头,赵樽眸色淡淡地看她,伸出手,把她圈牢了,置入腋下。

    “紧张了”

    夏初七抿了抿唇,眸色一凉,双手紧紧缠在他的手臂上。

    “不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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