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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医妃-且把年华赠天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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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目光盯视下,夏初七淡然道,“请长孙殿下明示。”

    赵绵泽没有移开视线,目光还落在她脸上。

    “是这样的,大概楚医官也听说了。我父王久病成疴,吃了好多汤药都不见起色。如今得闻楚医官医术了得,绵泽便禀了皇爷爷知晓,请准让你去东宫替我父王诊脉”

    血液沸腾一下,夏初七身上便活络了。

    她等了这许久,做了这许多事,要的便是这个结果。

    她必须要去东宫,必须搞清楚一些事情

    可她这会儿也必须假装推托一下,不能太过急切,免得让人生疑。

    神色略带惶恐地惊了一下,她连忙拱手作揖,“不敢不敢。承蒙长孙殿下看得起,在下看个妇人病还成,可太子他老人家金贵之身,自有太医院诸位大人们看护,又岂是在下这等下级医官能够去诊治的”

    “楚医官过谦了。你如今虽说是晋王府的良医官,可我十九叔当日在太医院和吏部报上名册时可是重重夸过你的,就连在皇爷爷的面前也是不吝称誉,您便不要推托了。”

    赵绵泽淡笑着劝解,看似和暖,却字字藏针。

    那意思好像在说,你可千万不要给我十九叔丢了人。

    夏初七眼睛微微一眯,正准备顺着竿子往上跑,屋外却突然传来一声不近人情的冷语,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她并非推托,确实只略通岐黄而已。”

    这么不给脸子的人,除了赵樽还会有用

    他似乎今儿不是太高兴,一双冰冷的黑眸浅眯着,大步迈了进来,往屋子里一扫,一股子居高临下的霸道劲儿,带出冷风飕飕地吹,空间里顿时便少了些温度。

    “侄儿给十九叔请安。”

    赵绵泽微笑着,携了夏问秋,便起身给赵樽行了子侄辈儿的礼。

    “免了”

    这个时代长幼有序,十分注重礼节,赵樽作惯了长辈,在赵绵泽的面前自然便无多少恭谦,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就目不斜视地走近了夏初七,当着赵绵泽与夏问秋的面儿,半揽住她的腰身,拉到主位上的两张花梨木大椅上坐好,这才淡定地看向赵绵泽。

    “他为医官,实在为了我俩方便之用,便无其他原因。”

    大言不惭的说自个儿为了“男色”殉私情,也就只有赵樽了。

    夏初七有点儿欲哭无泪。

    他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让她很是伤神。

    更为伤神的是,她如今坐的这张椅子,应当是只有未来的晋王妃才有资格坐下去的。从屋子里几个人顿时变色的表情便可以猜度一二,他们一定以为这赵樽已经疯了。

    要不是与他隔了一个条几,她真得使劲儿捏他一下,提醒他不要坏她的事儿,还恣意妄为,给她惹出一摊子麻烦来,没得又让后院那些女人想要生嚼了她。

    客堂里气氛低压。

    没有料到,那人竟然伸手过来,拉了下她的手,在掌心揉捏了一下。

    “做甚一直盯着爷看可是想念了”

    “”

    想念个屁

    夏初七有些无语,很想翻个白眼儿给他。

    可惜赵绵泽那两货还在面前,而且之前他俩让她吃了那么多的“电灯泡垃圾”,让她那替夏楚不值当的心思又浮了上来。于是也不反驳赵樽的话,只是略略带羞的垂了下头。

    “那是自然会想念的”

    她说得肉麻死了,赵樽却不以为意,只随意的捏了捏她的手。

    “晚些回房爷再好好怜你,如今先与绵泽叙话。”

    “好。”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被夏初七给活活咽了下去。

    他这头郁卒得要命,他却果然神色淡然地与赵绵泽有一搭没一搭的侃了起来。

    今日是正月初一,而朝廷有制度,从初一至初五,有五天的休沐。在这五天的休沐期间,从皇子皇孙到文武百官都不用上朝,老皇帝也会休息几天不办公,宫中朝上日日都有宴请,两个人说了老半天,也无非便是那些不着边际的虚伪和客套。

    不过夏初七却也从言词间看得出来,师叔俩的感情似乎还算不错

    至少比她先前得知“夺储三角”时想象得要好得多。尤其是赵绵泽对赵樽尤其谦恭,口口声声“皇爷爷教导要向十九叔多多学习,请十九叔不吝赐教”一类的词儿

    场面上很和谐,却是没有什么有意义的事儿。

    好一会儿,赵绵泽才突然转了话题。

    “侄儿听说今日那个姓犯的县令被锦衣卫从刑部大牢提走了,可有此事”

    赵樽托着茶盏抿了口茶,语气淡淡的,“东方大人克己奉公,为国为民,实在难得。我等如今都趁着年头过自己的小日子,只有他心系朝廷啊。”

    虚伪死了

    夏初七心里碎碎念着。

    不曾想,那赵绵泽竟也虚伪的奉承了。

    “十九叔说得极是,东方大人是个公而忘私的人。”

    赵樽点了点头,似是不想就此事再多说什么。而赵绵泽却半点没有换话题的意思,掐住了便往深了拽,“不过十九叔,侄儿却认为,锦衣卫掌直驾侍卫和巡查缉捕,职权范围越来越大不说,在刑律方面实在太过严苛,人人都是父母生养,肉身凡胎,往那诏狱里一丢,难保不出冤假错案,实在很难公道”

    冤假错案

    范从良那里能出什么冤假错案

    夏初七猜测,这赵绵泽看上去像在关心赵樽,实际上却在变相地告诉他,范从良已经落到了东方青玄的手里,那“千年石碑”之事便是板上钉钉了吗

    如果范从良咬出了她来,该如何处理,会不会连累赵樽

    稍稍担心了一下,她眼风打量着赵樽。

    可他却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淡淡听着,一只手微微曲着,极富节奏的一下下轻敲着茶盏,一直等到赵绵泽说完了,才慢条斯理地回道,“都是为了朝廷办事,绵泽你这性子,还是太过仁厚了些。”

    “侄儿只是感叹,怕那范县令过了刑,便会乱咬些什么。”

    赵樽慵懒的抬手喝了口茶,才漫不经心地瞄过去。

    “那绵泽你这些想法,可有向陛下谏言”

    赵绵泽微微一笑,“自然是有的。”

    “那陛下可有阻止”

    “不曾。”

    一搁茶盏,赵樽微微眯眼,“既如此,那天子之心,咱们还是别操了。”

    这话回得精准而巧妙,夏初七不得不叹服。

    打字面官腔,这些人都是一抓一个准儿的好手。可赵樽这人言辞不多,嘴上功夫却尤其厉害。真真儿担得起那什么“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词儿了。

    可是赵绵泽的心性真是极好,被他给堵了回来,也不着恼,只是笑。

    “十九叔教训得是,是侄儿僭越了。东方大人行事自有他的风格,皇爷爷任用他,自然也有皇爷爷身为帝王的考量,侄儿委实不该妄加猜度才是。”

    赵樽只是喝茶,不再说话。

    那意思却是“既然知道,那就不要说了。”

    两个人又恢复了赵樽刚进门时的状态,只是稍等了一下,赵绵泽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夏初七的身上。

    “十九叔,侄儿先前说,要请楚医官去为我父王诊治之事,已经报请了皇爷爷知晓了”

    轻唔了一声,赵樽极冷淡的挑眉,打断了他。

    “我会向陛下说明原委,不敢让她误了太子。”

    赵绵泽笑了一下,“侄儿心知十九叔是为了顾及心爱之人,免得她受累,可如今我父王重病在床,让我这个做儿子的看着万分心疼,既寻得如此良医,又岂能不心诚一求”

    说罢,他竟然从座位上走到面前,对着赵樽长长地弯身作揖不起。

    “望十九叔成全侄儿的一片孝心。”

    赵樽目光一闪,刚要出口拒绝,便被夏初七察觉了意图。

    来不及考虑,东宫她必须去。飞快地起身过去,她半跪在他的脚边儿,一只手死死拽住他的小腿,把话题给接了过去。

    “爷,您看长孙殿下都给您行大礼了,您要再顾惜着我拒绝,都有些说不过去了,而且陛下会怪罪您的。先前我也觉得自个儿才疏学浅,可现在我想通了。区区虽不才,可医者以仁为本,去瞧瞧病况总是好的。爷,您说呢”

    明面儿是真诚恳求,暗面儿是掐他撒泼。

    赵樽只低头看着她,淡淡一抿唇,那冷傲无情的样子如同一只慵懒的白狐,神色极为清冷,“你这点医术,在爷面前卖弄就成了,还敢卖弄到东宫去不要脑袋了”

    背着对赵绵泽等人,夏初七就差抱着他的大腿了。

    “爷,我素来嗜医如命,你又不是不知道”

    “此事哪是儿戏”

    一把揪住她的小腿肉,夏初七冲他挤眼睛,做了个“一百两”的口型,又认真严肃地道,“爷,我可没当儿戏,真是怀了一片赤诚之心,想为了大晏福祉为太子爷诊治的。”

    赵樽摇了摇头,却是一哼:“万一治不好”

    又给他比划了一个“二百两”的口型,夏初七苦着一张脸。

    “医者之道在于尽心,哪能包治好的事儿”

    原以为二百两赵樽定会同意了,却不料她索性阖上了眼睛,不再看她的口型比划,仍是冷冷的拒绝,“爷说不成,便不成。”

    夏初七一愣,顿时有些委屈起来,“爷”

    “位置上坐好。”

    “爷”

    “叫爹都没用。”

    “”

    我靠夏初七真想掐死他。

    可好歹还有外人在场,她也不敢放肆,想了想,只得把牙一咬,起身靠过去,将嘴巴凑在他的耳朵边上,速度极快的说,“我保证,只要从东宫回来,我便便侍候得你舒舒服服的就那个,那个你要的可成”

    赵樽睁开眼来,与她目光相接,唇角似有一丝笑痕。可仔细一看,又没有笑,只撑着额头考量了片刻,才带着一丝“艰难”的语气,重重叹了一声。

    “你既如此坚持,去瞧瞧也罢。”

    夏初七呼吸一紧,牙根痒痒。

    小样儿的就是利益给的不够,妄自说了那么多。

    “呲谢爷”

    他俩在这边儿讲着“秘语”,边儿上的人早就愣神儿了。只有赵绵泽一个依旧面色优雅,极为清朗的笑了一声儿,眼波如水的扫过他们两人。

    “楚医官实在深明大义,绵泽在此先谢过了。”

    今儿是大年初一,各有各的事情,赵绵泽又与赵樽聊了约摸一盏茶的工夫,便领了夏问秋和几个下人径直离去了,赵樽也没有派个人相送,便客套了两句,拉着夏初七离开了。

    外头寒风正大。

    赵绵泽体贴地从丫头手里接过一件浅蓝色软缎斗篷披在夏问秋的肩膀上,又替她替好了带子,这才目光清淡地回头看了一眼,让何承安打头往晋王府的大门口走。

    在往承运殿的必经之路上,月毓站在转角处,衣袂飘然。

    “长孙殿下,奴婢有话说”

    赵绵泽屏退左右,又冲侍卫使了一个眼色,才转头走向她。

    “你可是都想明白了”

    月毓点点头,端庄秀丽的眉目之间,带了一丝委顿。

    “长孙殿下说得对,人本自利,奴婢也不能免俗。”

    赵绵泽轻笑一下,像是早就看出来了,面上仍是温厚的笑意。

    “这就是了,说吧。”

    “长孙殿下,其实”

    月毓垂了垂眸子,刚刚说到此处,眼角便隐隐多出了一丝奇异的神色来,微微一愣,随即抬起头,对赵绵泽抿出一个凄苦的笑意。

    “其实奴婢知道长孙殿下先前的话什么意思。也知道长孙殿下您想要从奴婢嘴里打听些什么。可是,奴婢实不敢欺瞒殿下,那位楚医官确实是我家爷在清岗寻来的医士,因机缘巧合他救得我家爷一次,我家爷见他医术尚好,人长得也俊俏,便收用了在了身边,多生出了些情分来”

    她说得极淡,声音婉转。

    只在那声音在冷风里,语气有些凉,却不是赵绵泽要听的。

    淡淡扬起嘴角,他似有所悟,“月毓,你可是还有什么顾虑”

    “奴婢没有什么顾虑,自从进王府那天起,奴婢便没有顾虑了。这辈子奴婢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他要不要奴婢,他明不明白奴婢的苦楚,他愿不愿意跟奴婢亲近,便无两样。长孙殿下您猜得很对,他有了那个楚医官,宠着她,怜着她,奴婢心里很不好受,时时都感到惊恐不安,害怕有一天会被他逐出府去
………………………………

第71节

    ,奴婢真的没有想象中的大度。可是,奴婢实在不敢昧着良心说假话,请长孙殿下见谅。”

    赵绵泽微笑着,默默看她良久。

    “多谢告之。告辞了”

    月毓颔首微微一笑,“长孙殿下慢走,奴婢送您”

    “不必”

    赵绵泽淡淡一甩袖。

    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吗

    他与那个楚七见了两次面,两次都不是那么顺当,中间总带了一些不可预期的变故。可那个人却奇怪地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时而叹,时而笑,时而惊,时而疑,时而谈笑风生,时而横眉冷对,时而低眉顺目,时而自信妖娆,身为低等医官,却无谄媚的谦恭,看似句句真诚,可字字却又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不同与平常人的气质,确实非夏楚所有。

    可她开心的笑时,那唇角梨涡,又实在太像,与他记忆中那人吻合。

    要么便是换了性子

    要么便是心机深沉

    总归,那人就像一个难解的谜。

    一行人刚刚离开,只见不远处一条大青石砖砌成的甬道里,慢腾腾地走出来两个人。一个个子高大,眉目疏朗,一个身材矫小,机灵如狐。看上去两个人的个头不是太协调,不过在夏初七本人看来,却是极萌极匹配怕身高差。

    咳

    当然得再长长。

    她轻咳了一声,尴尬地笑笑。

    “呵呵呵,真是巧了哈,一不小心又让你成了偷听贼。”

    赵樽看着她,眉心微微一蹙,“是凑巧吗”

    被他这么慢条斯理的一问,夏初七觉得脊背上凉了一下。

    “当然是凑巧啊,呵呵,想不到月大姐对您这么忠心护主哈”

    确实,她真的没有想到。

    先前他俩在客堂的话,李邈转叙给了她之后,她便觉得那月毓与赵绵泽不对劲儿,也就猜测月毓被那赵绵泽一挑,会想明白了说一些什么出来。于是,这才故意拉了赵樽的手走到这儿来散步,就想当面揭穿她的小把戏。因为她一度怀疑,先前那个用巴豆粉玩“一箭三雕”戏码的人,正是那个笑面菩萨月大姐。除了她之外,这府里头,她也想不出谁还有那么高明。

    可万万没有想到

    却是来了听见了一番真心话大告白。

    月毓这个人,要么便是本性纯良,要么就是藏得太深。

    更加郁闷的是,赵樽似乎很信任她

    见他不再说话,只拉着自个儿往前走,夏初七小脸儿耷拉下,面色便难看了几分,想想心里老大不爽快。

    “怎么了你觉得我居心不良”

    赵樽顿步,凝视她片刻,突然一叹,抬起头来拍拍她的头。

    “想多了。”

    “什么想多了是觉得我怀疑月毓想多了,还是你说我居心不良想多了”

    “这臭性子,也不知随了谁。”

    赵樽淡淡瞄了她一眼,又拉了她的手来,在唇边吹了吹。

    “冷不冷”

    手上传来的温热,让夏初七心麻了麻,缩回手来,却又挑了挑眉头,不容他把话题给扯过去,装着不经意地问,“我只是奇怪,月大姐与那个长孙殿下也是旧识”

    话问出去了,可赵樽却没有回答。

    淡淡的,低低的,冷冷的,他又反问了回来。

    “这也正是爷想问你的。”

    “什么啊”

    “你与那个长孙殿下,可是旧识”

    心漏跳了半拍,夏初七身子僵硬了下,才蹙着眉头奇怪地问。

    “为什么要这样说”

    赵樽凉凉地看了她片刻,又抚上她的脸,使劲儿揉了下。

    “你若不识得他,他会登门来求医”

    与他对望片刻,或许是昨儿晚上的烟花给了她勇气,或者是今儿他在赵绵泽面前的维护给了她力量,也或许是此时整个天下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夏初七原本在脑子里存了许久的话,突然就轻松地脱口而出。

    “如果他们都说我不是我,而是别的什么人,你会怎么想”

    赵樽面色不变,只盯着她,连多余的一丝表情都没有。

    “你便是你。”

    夏初七微微一愣,心窝里一股酸气冲了上来。

    先前在马车上,她也对东方青玄说“我便是我”,如今赵樽也对这样对她说“你便是你”,如此高度的信任度与认知感,让她这个身处在异世空间的一抹灵魂,突然便像有了一个可以依托的港湾。

    她便是她,从来都不是别人。

    只正因为如此,她更不能连累了他。

    他是一个皇子,知道太多“叛逆家眷”的事儿,便无好处。

    心底擂了一会子鼓,咚咚地胡乱跳动着,她说。

    “长孙殿下他把我当成了故人。”

    在赵樽并不惊奇的目光注视下,她语气平静地将那天出门遇见赵绵泽的事儿说了出来,只不过,在叙述的时候,隐去了与那个袁形之前有过交道的事情,只说自个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接着便被长孙殿下给请了去,想要验明正身,幸亏东方青玄出面儿才解了围,接着又在街上遇见了他,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

    赵樽听了,没什么格外的反应。

    “他既然疑心你,为何还要去东宫”

    心里怦怦跳动着,夏初七依旧狡黠地笑。

    “我说过了呀,医者仁心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小道上,冷风徐徐吹来,赵樽迟疑了片刻,伸手将她揽入怀里,非常温情地裹了又裹,蹙着眉头顿了片刻,才慢悠悠的开口。

    “既如此,爷也不便拦你了”

    “谢谢”

    夏初七反手抱住她,装着乖巧,却没想到,他又是一叹。

    “只是如此一来,想来离阿七你以身抵债的日子又近了。”

    那冷冷的声音,高冷幽毒,听得夏初七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心肝儿都狠狠一抽,奇怪地抬头看他。

    “喂,这话什么意思”

    赵樽浅浅眯眼,懒洋洋地弹了一下她的脸。

    “很快,你便会欠爷很多很多银子。”

    “”

    死瞪了他一眼,夏初七干笑了两声,往他的腰上一掐,也不装古人了,“到底啥意思咱俩能扯个明白不”

    赵樽勾起她的下巴来,盯着她,表情上没有太多情绪,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依旧噙着一抹冷意,淡淡扫视着她的脸,在与她的目光相接片刻后,才挑了一下眉梢。

    “为太子诊治的太医,去一个,死一个。可懂”

    微微一怔,夏初七却是笑了,“那我是得恭喜爷,又要大赚一笔了”

    “不必恭喜你只须做好以身抵债的准备便是。”

    、第072章老十九家的人家

    一场大风雪过去,京师应天府似是又冷了几分。

    夏初七接下来的三天除了去良医所与孙正业探讨时方,便是与李邈呆在承德院那两间耳院里。她捣鼓她的药瓶子,而李邈大多数时候都在看着她做事儿发呆,一个人静得声息都无。

    等了三天,一直没有等来东宫来人,却在第四天,等来了“锦宫”送进来的信儿。

    猜测是傻子有了消息,夏初七高兴地与孙正业告了假,便拽了李邈风风火火地出了晋王府。

    这回递信的人给了她们另外的一个地址,并非先前人蛇混杂的锦绣楼。

    在丹凤街一个青石板小径的深处,有一个朴素的应天府常见朴素民居,从外头来看,没有什么识别度,大门略显陈旧,门口有两颗白杨树,里面依稀能够听见鸽子的“咕咕”声儿。

    敲了三声门儿,开了。

    一个憨头憨脑的小伙子探头出来,看了看她俩。

    “你两个找谁”

    李邈随口应道,“吃搁念的,给大当家干跑合,请我两个来吃酒。”

    这句话有些奇怪,夏初七听得一头雾水,不太懂是什么意思,只大概猜测出是江湖上的行话,便有些佩服起李邈来。果然,那小伙子一听,面上的戒备没有了,神色马上就缓和了下来,江湖气儿十足地一抱拳。

    “大当家的在里头,二位兄弟请。”

    这是一个三进的院子,地方还挺宽敞。

    入得内室,打了个黑灰色的布帘子,一眼便见到躺在床上养病的袁形。

    还是那高高壮壮的样子,他躺在那不太宽的床上,一个人就占了大半边儿,像一座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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