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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医妃-且把年华赠天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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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探了一会儿,她蹙紧了眉头,侧头望向那黄公公。
“公公,下官可否查探一下太子殿下身上的情况”
“大胆”
黄公公不悦地一喝,完了又像怕吵醒那个太子爷,压低了嗓子,满眼都是不屑的情绪。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岂是你能随便看的”
妈的,就一个要死的人了,还尊贵什么啊
夏初七心里头狠狠骂着,讨厌这些装逼的规矩,却不得不赔着笑。
“黄公公且息怒,下官见太子殿下脉象细弦,湿火恐已入肾,湿毒流入筋骨,恐身上还有别的病灶,喉间糜碎,舌下肿胀,所以想看看他口腔和身上的病灶,以便确诊,好对症下药。”
那黄公公虽然跟随太子赵柘多时,可太子爷病了这么久,他已经见了太多有名气的太医,却没有一个人瞧出来治好病的,早就对这些医官不抱希望了,哪里又能瞧得上夏初七这么一个年纪经经的良医官
双手抱着拂尘,他打着官腔,尖着嗓子,“这事儿咱家可做不了主。长孙殿下交代过,不要随便让医官糟践了太子殿下的身子,楚医官还是不要与咱家为难才是”
矮胖大冬瓜,拿着鸡毛当令箭。
不看身上的病灶,如何确认得了病
她正准备反驳他的时候,却见那床上的人动了下。
“黄明智”
那声音像是许久没有开过口一样,沙沙的,哑哑的,像一条缺水的鱼似的,听上去十分的干巴。
可慢慢的,他却是睁开了眼睛来,看了夏初七几眼,目光似有怔愣。
“你是”
“太子殿下。”夏初七权当他是自家的长辈了,一咬牙便跪在了病榻边儿上,“下官是晋王府良医官楚七,奉了长孙殿下之命,前来为太子殿下诊病。因号脉无法确诊病情,还请太子殿下脱衣一观,便问一下病情。”
“老十九家的”
赵柘有气无力的喃喃了下,却听得夏初七耳朵一烫。
老十九家的
呵呵,这个称呼让她心里一热,“是的,十九爷家的。”
粗粗喘了几口气,赵柘想坐起来,却是无力,低声吩咐道,“黄明智,扶我起来。”
“是,殿下。”
那冬瓜还叫黄明智啊一点都不明智。
在黄明智的搀扶下,赵柘背后垫了一个软软的垫子,倚在了床头上。
他穿着寝衣,面色清瘦,看上去也就四十岁来岁,一头长发全挽在了头顶,柔和的目光也有那么一点像赵绵泽。
微笑着看向夏初七,他喘着气问,“是楚儿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夏初七一大跳,就连黄公公也骇得够呛。
“殿下,他是晋王府的良医官。”
赵柘重重咳嗽了一下,呼吸有些吃紧,声音也不太清晰。
“是本宫眼花了”
他稍稍顿了一下,又望向黄公公,“替本宫解开衣袍”
黄明智有些犹豫,“殿下,您身子弱,受不得风”
“本宫的话也不听了吗”
那赵柘久病的身子本就虚弱,一生气,激动了一下,整个人身子都抖了起来,瞧得黄明智面色一白,赶紧替他顺着气,也再不敢多耽误,轻手轻脚地替他解开了衣袍,露出一身瘦得皮包骨头的身架子来,只瞧了一眼,便低着头,一眼也不敢多看。
“还不快为殿下看诊”他只有低声去吼楚七。
作为医生,夏初七有些同情这位病人了。
情况有些糟糕
可在屋子里的窗帷都拉上的情况下,她瞧了又瞧,也不太看得清楚。
“麻烦黄公公,掌了灯来,屋子太暗了。”
那黄公公又瞪了她一眼,扶赵柘靠好了,才去掌了灯过来。有了明亮的灯光,夏初七终于看清楚了他身上的病灶。
与她料想的差不多,不,比她料想的更为严重一些。
只见他肩胛,背部,胸前以及四肢都有溃疡形丘疹状的脓疱,还有一些萎缩样的瘢痕,整个人身上,红红点点,斑斑坑坑,看着上特别刺挠人的眼球。
“殿下,张开嘴,伸一下舌头。”
那黄公公正要吼,赵柘已经配合的张了嘴,伸了舌头。
夏初七她蒙了“口罩”的嘴,紧紧咬了咬,身上有些发麻。
果然,他的唇和口腔也有溃疡,应该已经遍及了扁桃体和咽喉。
又问了一些情病,再结合他身上的症状看,她基本可以确认为梅毒。
怪不得医案上都只敢写“风寒”,谁又敢说当今的太子殿下得的居然是花柳病为了忌讳太子的身份,除了记医案不能公布病症实情之外,就连御医开处方也要故意用一些辅药来掩人耳目,这也便是为什么东方青玄会说“治好也是死,治不好更得死”的原因了吧
可梅毒这种东西是为不洁的性而引起的,作为太子,他接触再多的女人,哪一个会不是干净的为什么会得这种脏病
“楚医官只管直说。”
赵柘像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声音很是平静。
“太子殿下,您得的不是风寒,而是杨梅症。”
好像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病名,赵柘愣了一下,才扯个风箱似的笑。
“呵,本宫知道不是风寒你是第一个敢说实话的医官。”
微微一顿,不等她回答,他问,“杨梅症是可症可有法解”
回避着他的目光,夏初七考虑了一下才回答。
“是一种传播性疾病,下官有八成的治愈把握。”
他的梅毒症状,已经过了第二期,正向晚期发展,在一个没有青霉素的时代,仅用中药来治疗晚期梅毒,治愈的可能性很小,而且用药的周期极长,估计不等把病治好,就会有人想要宰了她了。然而,即便懂得个中厉害,她也不敢直接那样儿告诉他真相。
每个人都惜命,太子也不例外。
她只有说自家有把握,命才会长。
赵柘一愣,随即干哑的轻笑。
“以前替本宫诊脉的太医都说,说治不好了”
所以,以前那些太医不都被老皇帝宰了灭口吗
听着他温和的声音,夏初七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人,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劣虽然他与赵绵泽都有一个共通点都显得温和而仁厚。但是,或许是他的笑容太像大傻子了,让夏初七总觉得他看上去笑得很为真诚一些。
还有他看她时那个眼神儿,虽然他是病人,还病得极重,却丝毫不见沮丧,不仅如此,身上还有一种乐天知命的从容,实在让她有些唏嘘。
这样儿的人,若为帝,应是个仁君吧
只可惜,竟患上了花柳
没与他那个视线再接触,她恭敬地起身作揖。
“太子殿下,下官这便先去拟方子。”
刚走两步,不料却听见那赵柘喊了一声,“楚医官等下。”
夏初七看了他一眼,回来坐定,“太子殿下还有何事吩咐”
赵柘看着她,突然向那个黄公公摆了摆手,“你先下去。”
黄公公一惊,“太子爷”
“下去”
他人虽然病了,可威严还在,黄冬瓜不敢再吭声儿,鞠着身子就后退着出去了。赵柘转过头来,只是看着她戴了个“口罩”显得有些怪异的样子,好久都没有说话。
夏初七静静等待着,也没有说话,内室里便是一片静寂。
“本宫活不了多久了,你却还想来哄本宫开心”
他突然说了一句开场白,夏初七想了想,却只是一笑。
“殿下不要这么说,治愈还是有希望的,只是过程会有一些漫长,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不须说好听的了”
“下官真没有。”夏初七说着,顿了顿,目光微微一闪,“殿下,另外还有一个事情,下官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作为医者,又不得不提醒,殿下宫中的女眷,都应该彻查一下,有无感染此症者”
她承认,她非常不淡定的想到了继太子妃东方阿木尔。
可赵柘却无力地摆了摆手,很容易就理解了她的意思,“不必,本宫在发病前,已是许久不碰她们了”
不碰女眷还得了病,莫非逛窑子了
心里有疑问,可这种话确是不能问出来的
不料,那赵柘盯住她,突然颤了下唇角,“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
夏初七心里一窒,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浅笑。
“殿下恕罪,下官
………………………………
第73节
实在不明白殿下的意思,您,也认识家母”
“楚儿,一瞧着你,我便知道了,你如何骗得了我”
没有想到这太子爷居然会直接挑明,也不给她半点辩解的机会。眉头微微一挑,夏初七看着他越发无力的手,正思考着怎么回答,他又说,“当年你父的事,本宫也试图阻止,只可惜,当时正奉皇命在西安府巡视,未及赶回京,便已然事发”
难不成他与夏楚的爹交情挺好
只是,不管如果,夏初七也不可能现在承认自己的身份。
“太子殿下说的可是魏国公府的七小姐此事说来话长,下官的确不是她,先前长孙殿下也曾有过怀疑”
“绵泽”
“是,正是长孙殿下。”
呵了一下,他有些喘,“你是不是姓夏名讳单单一个楚字,取自诗经,楚楚者茨,言抽其棘。楚者,貌也”
楚楚者茨,茨以生草所以,夏楚又改成了夏草
“可是,太子殿下,这真是一个误会,下官真”
“楚儿”那太子苍白的脸像是有了点血气,又像是更加糊涂了几分,犹自一人说着,根本不管她的辩解,像是隔了好久没有与人絮叨似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与绵泽的婚事,是本宫亲自与你父订下的本宫也不信你父会与李成仁串通北狄谋逆,可证据确凿啊,绵泽是本宫的亲儿子,他生性纯厚,本宫相信他”
听他说到那事儿,夏初七索性闭上了嘴。
不承认,也不否认,看他能说一些什么出来。
可没想到,赵柘说到那里,竟直接换了话题。
“楚儿,绵泽当年那样对你,你如今可还愿意嫁与他”
嫁给赵绵泽夏初七都恨不得捅死他了,还嫁个鬼啊。
身子紧绷了一下,她仍是带着笑,一副就事论事的医官样子。
“太子殿下切勿神思过劳,您的病一定会治好的,下官从不敢打诳语,不敢说百分百,但希望极大请相信我。”
赵柘恍然一笑,“好,我相信你。我终归是相信你的”
什么意思莫名其妙
夏初七估计他脑子有些糊涂了。
可接下去,他含含糊糊地又说了一句更糊涂的话,“我这辈子,好像活得太长了,我等那一天,等了好久了,一直在等,等得头发都快白了。活着不得,不能到了黄泉,还不得吧也不晓得来生,还能不能与你遇得上”
听着他毫无神智的叙述,夏初七突然壮了胆子。
往身后一望,见寝殿里没有人,便压低了声音问,“殿下,您可曾丢过儿子”
赵柘目光一愣,定定看了她良久,像是听懂了,然后摇了摇头。
夏初七失望的耷拉下眼眼儿,正准备先撤离再说,却听见他有气无力的叹了一声。
“本宫没有丢过儿子,却是死过儿子。本宫的大儿子绵恒,他不到八岁便夭折了。”
“这么说,长孙殿下是不是嫡长子”
她问得有些急切,隐隐还带了一丝惊喜,可问完了才发现不对劲儿,那赵柘正奇怪地看着她。
好在她脸上怪异的口罩挡了一些面孔,不会显得太过情绪化。于是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太子殿下请恕罪,下官一时好奇。”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可沉默一下,赵柘却是说了,“对,绵泽是次子可楚儿,你又如何知晓这等秘辛”
秘辛
秘辛还轻易告诉别人
夏初七微微一笑,提醒他,“太子殿下,是您告诉我的。”
轻轻“哦”了一下,赵柘转开视线去,像是没有力气说了,摆了摆手。
“你去吧,楚医官”
“”
又换了称呼。
他到底是清醒的,还是不清醒的
等夏初七满是疑惑的出来时,李邈早就已经等在外间了。两个人相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便坐下来开方子。
仍然是夏初七口述,由李邈来写。
“甘中黄五分,元参三钱,茯苓三钱,黄柏一钱五分,用盐水炒,细生地四钱,贝母一钱五分,绿豆衣三钱,金银花三钱,知母一钱五分”
开了三副汤剂和外用擦治皮肤的药,夏初七等煎好了看着赵柘服下去,又亲自给示犯了一下疮口感染的处理,才嘱咐黄明智什么情况下用什么样的药,末了又仔细给他交代那些卫生消毒和防止感染的问题,带着李邈出了东宫。
她松了一口气。
没有再次见到东方青玄。
当然,也没有瞧到她一直想要目睹下芳容的东方阿木尔。
还是那一辆马车,还是原路,从东华门又驶了出来。
外头的车夫是东宫的人,夏初七没有机会问李邈去办的事儿如何了。只好一次次把玩着怀里刚得的一锭金子,心里很是愉快。
居然得了一个金元宝,太爽了。
如此一来,她又有好多钱了
时不时把金元宝拿出来瞧一瞧,在眼前晃一晃,听听它的声音,她突然发现还是金子银子这样儿的东西更容易勾起她的兴趣和占有欲。
果然她是贪财无敌小霸王啊
愉快地哼哼着小曲儿,在李邈一次次无解的鄙视目光中,她在考虑要怎样才能把这些钱无声无息地存起来,不让赵樽打它们的主意。
可还没有等她想明白,马车便在晋王府门口停下了。
她与李邈刚准备下车,帘子外头就响起了总管田富的声音。
“可是楚医官回来了”
夏初七对这个总管印象还不错。笑眯眯地撩开了帘子,“田总管找在下有事儿啊”
田富白白胖胖的脸上,四季不变的恭维笑容。
“楚医官,爷才刚差人回来,说是今儿得晚些才能回府。”
他晚些时候回来,为什么要告诉她
嘿对晚些回来好啊,她有足够充分的时间先消化掉金子
夏初七乐得翘了一下唇,“我晓得了,谢谢田总管。”
不曾想,那田富又笑着说,“爷还交代,请楚医官在承德院里候着,不许乱跑,等爷回来了,你得兑现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
夏初七想了一想,耳根子倏地一红,也是应了。
“嗯,晓得了。”
话音刚刚落下,不过转瞬,一个更大的打击来了。
“爷又交代了,请楚医官务必带上你的金银”
、第073章舒服
务必带上金银
夏初七咬着牙齿沉默了一会儿,就板着脸冲入了晋王府里。虽然一句话都没有再多说,可显然是被气急眼儿了,吓得门口两个正在扫地的小丫头,愣是被她骇得后退了好几步。
炸毛了
一看便知是炸毛了
她的金子还没有捂热呢,凭什么
李邈反应平静地按着剑鞘跟在她后头,一路到了承德院的耳房,见她嘟着一个嘴坐在那里,小脸儿都气得通红,不由挑了下眉头,冷静地问。
“如今,还我用再宽慰你几句吗”
原本夏初七一肚子的火儿,可被李邈这么严肃认真的一问,想了想,忍不住又“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你这是火上浇油”
她拿出自个儿那锭金元宝瞅了又瞅,寻思赵樽那货早晚都盯着自个儿的钱袋子,怕是要留也留不住。要是实在不行,就当成是付给他的房租费、水电费、物管费和保护费好了。
她是一个乐观的妞儿。
现在金子还在手里,赵樽究竟要如何来诓她的金子也还不知道,又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心情哧溜一下又好了起来。将那锭金元宝在案几上转了两圈儿,她心思一转,又抬头看向了李邈。
“表姐,你今天可有找到线索”
“原就想与你说这事”李邈将金元宝往她怀里一丢,紧着她的身边儿坐下来,自顾自倒了一口冷茶喝了,才沉吟着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你走后,我便潜入了赵绵泽的院子和东宫药典局,可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那只红嘴绿鹦鹉没有瞧到,那个典药局的局郎崔良弼也没有瞧见。”
“地方都找过了”
与她对视着,李邈缓缓摇头。
“没有,我不敢多耽搁,怕被人发现了行踪。”
微微眯了下眼睛,夏初七了解地点了下头。
“不急,来日方长。总归这段时日我会时常去东宫,你都随了我去,寻着机会便去打探一番,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李邈轻应了一声儿“好”,突然又说。
“楚七,我说会不会是传言有误”
传言有误
把玩着手中的金元宝,夏初七淡淡地翘起了唇角,情绪已经完全的冷静了下来,再没了才刚在大门口那股子的狂躁。
“这个也有可能。”
毕竟她与李邈都不是事情的亲历者。
那些关于“魏国公案”的传闻都是她与李邈从各个渠道打听来的。认真说起来,当年魏国公夏廷赣与李成仁被定为“谋逆罪”的起因,荒唐得比秦桧杀岳飞的“莫须有”还要让人唏嘘。
洪泰二十二年,被大晏王朝严重摧残过的北狄,在经过十来年的休养生息之后,国力渐渐恢复。在得知晋王赵樽南下抵制乌那国,而大晏多位作战经验丰富的军事首领都被老皇帝以各种理由给“雪藏”了之后,又开始不断出兵南下,与大晏边境发生摩擦,老皇帝欲派德高望重的魏国公前往镇压。
其时,魏国公夏廷赣正养病在床,便举荐了自己的弟弟夏廷德。老皇帝欣然应允,任命夏廷德为征虏左副将军领二十万大军前往北疆。可夏廷德狂妄自大,在首次一战胜利之后,便轻敌冒进,误入了北狄军的埋伏,死伤好几万人,被迫领着残余军队退到了努鲁儿虎以南,等待援军到来。
十日后,夏廷德将剩余军队和随后赶到的援军十万进行了整合,再次虎狼般扑向北狄。答剌海一役,大晏军队取得大捷。然而,在北狄兵败后撤之后,夏廷德不仅缴获了金银无数,马、驼、牛、羊若干,还意外缴获了一只长得非常漂亮的红嘴绿鹦哥,进献给了老皇帝。
那鹦哥不仅长得漂亮,还会说人话。
它在老皇帝面前讲的第一句话,便是模仿他的原主人北狄大将图门乌热,叹着气说了几个字。
“上次得胜,多亏了魏国公的密信”
如果单凭一只鸟的话来对一个权倾天下的开国功臣定罪,这样肯定会很荒唐,鸟语不比人言,在没有别的证据的情况下,老皇帝除了心里不舒坦,却也没有动夏廷赣。
可事情却接二连三。
紧跟着,当时在太医院任职的太医崔良弼,奉了老皇帝的命令前往魏国公府,替养病在家的夏廷赣诊治。回来之后,他密报说,看见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出入魏国公府,单看长相,有一点像北狄人。
当今老皇帝本就是多疑的一个人,当即便派了刚刚协助太子赵柘办理事务的皇长孙赵绵泽,亲自彻查魏国公府。御林军很快便将整个魏国公府围得水泄不通,不仅成功堵住了两名北狄来使,还在魏国府的书房里发现了他与北狄王的密信往来,而密信之中,还涉及到了韩国公李成仁。
一石激起千层浪
老皇帝当即下旨,严查魏国公一党。
那两名北狄人因为反抗抓捕,被皇长孙赵绵泽的人当场斩杀,已经成了死无对证的人,到底哪些人参与了魏国主谋逆
由此,一出震惊朝野,骇动天下的大事魏国公夏廷赣谋逆一案也就拉开了序幕。据说,魏国公夫人当时便饮毒自尽。另外,除了受到魏国公密信牵连的韩国公李成仁之外,平素与夏廷赣相交甚好的一些官吏,还有他的门生部将,几乎全部成了私通北狄的逆贼,一个案子,被牵连的人不计其数。
按说,夏廷德作为夏廷赣的胞弟,也活不过命去。可事发之后,皇长孙赵绵泽亲自上奏老皇帝,说夏廷德亲自呈上红嘴鹦鹉,就足可以证明他不知夏廷赣谋逆的内情。加之此次征北有功,将功可以抵过,请老皇帝念及魏国府一脉就此断绝,留得那夏廷德一家
老皇帝痛定思痛,念及旧好,不仅免了那夏廷德的罪,还让他世袭了魏国公爵位。而事后,那一只魏国府案的导火索红嘴绿鹦哥,被老皇帝赏赐给了赵绵泽。而那个因举报立了大功的太医崔良弼,因年劳体衰,也奉旨去了东宫药典局养老了。
朝堂上的权利纷争,从来都是成王败寇,真相究竟如何,也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
夏初七知道,她想要为“魏国公案”里那些涉案人员翻案平反,除了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外,如果能成功治好太子的病,获得他或者老皇帝的信任,将会是一条极好的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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