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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医妃-且把年华赠天下-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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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之后,夏初七为赵梓月的伤口上了第二次药,又让丫头帮着抬起她的头来,撬开了她的嘴,用汤匙强行灌了药,又扎了一回针,才把她安置在床上,退了出来。
她没有离开青棠院。
但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痛苦来。
从头到尾,她一直很冷静,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半点没有像那些丫头似的,一个一个苦巴着脸,就像天儿都塌下来了似的。
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公主自杀”这个事太大,在晋王府里,可以说是想摁也摁不下去的。夏初七不敢随便做这个主,除了先在府里封锁这个消息之外,先前就已经让二鬼派人去找赵樽回来了。
当然,老皇帝那边儿,她暂时还没有派人通知。
此事儿可大可小,她认为,等赵樽回来再处理最好。
要不然,老皇帝一个发怒,不等明白过来,她就被人给端掉了脑袋,那可就划不来了。
累了一个下午,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好不容易坐下来正经吃个晚饭,府里其他院子的人却都过来探望公主了。尤其那东方婉仪最会拉仇恨,她人还没有进屋,哭声儿便传了进来。
“公主哇”
一走到床前,她扑嗵一声就跪下了。
“公主,你的命好苦啊。等你醒过来,一定要让害你的人不得好死。让她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油煎车裂,再下十八层地狱,受那永世不得超生之苦”
被她这么鲜血淋漓的一说,想象着那些个不太美好的画面,夏初七嚼着嚼着,突然觉得嘴里的饭菜,都特么不是滋味儿了。
呸了一口,她沉下脸来,剜向东方婉仪。
“我说公主还没死呢,你嚎什么嚎要嚎丧回你屋嚎去”
经过了晌午的事儿,东方婉仪对她多了一些畏惧。闻言缩了缩那只已经包扎过伤口的手,她拿出一张巾帕来,拿腔捏调的拭了拭眼泪儿。
“是,驸马爷。妾身知错了。呜呜可是公主真的好可怜。”
“呜公主”
她一哭,其他的丫头也跟着哭了起来。
几个女人在屋子里抽抽泣泣的,还怎么吃得好饭
夏初七微微眯着眼,环视了一周,顿时觉得这些女人真是蛋痛得紧。明明心里头就没有存那份儿悲天悯人的心思,却偏偏要表现了一副副菩萨心肠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有多担心公主的身子似的。
忍无可忍,她“啪”一声快下筷子,皱起了眉头。
“你们几个都下去休息吧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东方婉仪苦着脸,“驸马爷这么辛苦,我们怎么好意思离开呜呜,我们还是在这里守着公主吧,能侍候一下汤药也是好的。”
听她这么一说,那魏氏垂着头,也是低声儿附合,“东方姐姐说得极是。驸马爷,我们还是留下来吧,万一爷回来了,见我等都不在,一定会怪罪的。”
不提那位爷,夏初七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听魏氏这话,她便明白了过来。
说不上来那滋味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敢情她们过来探望公主是假,等着赵樽回来才是真
可以料想,赵樽一旦回府,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来这屋。这两位如夫人,见天儿就盼着见他那么一面也不容易。她如今赶了人家走,好像是有点儿不厚道
只可惜,她不是良善之人,不厚道的事儿做起来更是顺手。
撩眼,蹙眉,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哎你们都杵在这里,本驸马就没法子吃饭了。那可怎么办才好难不成,要让本驸马为你们腾地方不成”
东方婉仪和魏氏都是一愣,面色尴尬了一下,却是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月毓见状,适时地轻咳了一声,软声细语地上前准备解这个围。
“二位如夫人的心意,我会转达给爷知晓的。如今公主大病未愈,我们所有人都候在这里,容易惊忧了公主的休息不如,二位如夫人先回去,我和驸马爷守在这儿”
不等她说完,夏初七就冷眼儿横了过去,丝毫不给她脸面。
“月大姐,你也回吧。我真怕你在这里,公主她更是醒不过来。”
她这句话太刺
月毓漂亮的芙蓉脸一变,随即便红了眼圈儿,福身一拜。
“是,我等这就离开。”
她泪水盈于眼眶却又听话认命的样子,越发让人觉得她心地善良,处事大方,为人端庄,没有私心。可她越是如此表现,夏初七越是无法把她当成一个好人。
人性本就自私,她从不相信天底下,真有不为自个儿打算的人。
夜幕徐徐拉开了。
青棠院里掌上了灯,却静寂得有些可怕。
一直躺在床上的赵梓月,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仍是没有苏醒过来。
时不时过去探探她的脉息,又偶尔打开窗子看一看外头的天色,夏初七心下也有些忐忑起来。坐在离床不远的炕桌边儿上,她写写画画,涂涂改改,琢磨着新法子,过了好久,才听得梅子从外头冲了进来。
“楚七,爷回来了。”
心下“咯噔”一声,夏初七的情绪顿时就饱胀了起来。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好像所有的不安,都在那一刹那落回了实处。
赵十九确实是一个容易让人心安的男人。
放下手里的毛笔,她以从未有过的急切,飞奔向门边儿。自己也没有去琢磨那是一种什么样儿的心情,自以为是为了梓月,却不知那脚步里,有多少是含了自己的焦渴。
一奔出去,她便撞入了一个怀抱。
男人黑色的织锦披风,带着独属于军营的锋芒和英气,透着一股子夜晚的冷峻孤绝气息,轻飘飘地落入了她的鼻腔,随即,蔓延到了心坎儿上。
“你总算回来了,梓月她出事了”
“爷都知道了。”赵樽一只手揽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却望向了不远处层叠的纱幔里,静静躺着却无声无息的赵梓月,声音沉了下去。
“梓月情况如何”
吸了一下鼻子,夏初七心脏怦怦快跳了几下,就又镇定了下来。冷静的,专业的,向赵樽解释了一下休克并发症的问题,却也没有告诉他说具体会不会苏醒,或者什么时候才会苏醒。对于她不敢保证的东西,她从来不会先给了人希望,又再让人失望。
赵樽默不作声。
静静的,他迟疑了一会儿,低头问她。
“吃过了吗”
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关心她的吃喝,夏初七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他冷峻的面色和情绪不明的脸,淡淡地“嗯”了一声儿。
“那便好。”
赵樽放开她,又在门口立了片刻,这才慢慢地向赵梓月走去。夏初七看不见他什么表情,可即便只是看着他挺直的背影,也能强烈地感受到他目光里的痛惜,痛恨,还有那一种独一无二的清冷与肃杀。
梓月的事,他都知道了。
那么他现在,一定会比她更想杀了那个人。
可他会怀疑是她楚七干的吗
咽了一下口水,老实说,她很讨厌误会,很讨厌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说明白,都藏在心里猜来猜去。所以,见他立在梓月的床前,没有主动提起,也没有来问她,她不由自主的挪了过去,在他的背后站了片刻,突地伸出手去,从背后拥住了他的腰。
“你会像他们一样,怀疑是我做的吗”
赵樽没有回头,干燥温暖的手心,覆在她的手背上。
“不会。”
话不需要太多,简简单单两个字就足够。
没有什么比来自他的信任更为重要的了。夏初七感动得吸了一下鼻子,两只手臂铁钳子似的,箍在他腰间,紧了又紧,紧得密不透风,紧得边儿上侍立的丫头们都不敢再抬头,紧得她自个儿都觉得矫情了,才低低喊了一声儿。
“爷,我也有责任,我没有看护好她”
赵樽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只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喑哑而低沉。
“去,让人给爷备点吃的,端到这里来。”
原来他还没有吃饭一定是得了消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可他肯定没有想到却会是如今这样的结果吧突然的,对于没有能让赵梓月苏醒过来,夏初七有些歉疚。
“我一定会治好她的,你放心,她一定会醒过来。”
赵樽解开她的手,回过头来,唇角若有似无的扬了扬。
“嗯,爷一直相信你。快去,爷肚子饿了。”
从这一点上看来,她与赵樽是同一种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眼前的情况有多么的艰难,都得先把自个儿的肚子填饱了再说。至于其他的事儿,也不是饿肚子就能解决的。
很快,王府典厨史泰相亲自领了几个人送了赵樽的晚膳过来。入得青棠院,每一个人走路都小心翼翼,大气儿都不敢出,即便谁也不说,可都知道府里这一回是真的出大事儿,都怕触到了爷的霉头,惹上了无妄之灾。
两个人对坐在炕桌上。
就在离赵梓月不远的窗边儿,谁也没有说话。
夏初七先前已经吃过了,就坐在那里侍候他吃东西,为他盛汤夹菜,就如同平常的妻子,接回了久别的丈夫一般,半点都不假于他人之手,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来,那股子贤惠劲儿,瞧得屋子里的丫头们,一个个都目露惊诧,却也没有人敢吭声儿。
静
还是安静
只有偶尔的碗匙轻碰声
在这一片安静之中,不多一会儿,郑二宝躬着身子走了过来。
“主子,月毓跪在外头,说要见您。”
赵樽面上没有变化,只淡淡说,“让她先跪着吧。”
“是,爷。”
抬眼儿看了他一下,郑二宝便低垂着头退了出去。
这一顿晚饭,赵樽吃得格外的漫长,也格外的尊贵优雅。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多说一句话,让屋子里的气氛一度陷入了冰点。夏初七时不时瞄他一眼,一直在猜度他的心思,也猜度那外头跪着的月毓,又打了什么主意,但她也什么都没有问。
赵樽吃完晚膳已经过了亥时了。
待把屋子都收拾妥当了,他才让郑二宝唤了月毓入屋。
同时,也把屋子里的下人,都遣到了外间。
月毓慢慢的走了进来,身姿清雅秀丽,和以往任何一次见到她时一个样子,仍是穿得端庄整齐,还先理了理衣服,才跪下向赵樽磕了个头。
“爷,奴婢有罪。”
一听她这句话,夏初七的心便吊了起来。
呵,难不成这个月大姐,她是要自首可在赵樽这里有“坦白从宽”这么一条么怎么看,他都不像会轻易饶人的主儿啊
赵樽没有看月毓,只拿过丫头递过来的巾帕擦了擦手,淡淡道,“你有何罪”
抬起头来,月毓就像在衙门里头过堂似的,跪得极为端正。
“先前梓月公主出了事儿,奴婢太过焦躁,没有考虑到那许多,由得府里的丫头婆子长随们围了过来,嚼了一些舌根子,对公主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尔后,奴婢又照顾不周,使得公主公主有机会割腕自杀奴婢有负主子重托,罪无可恕,请爷重重责罚。”
夏初七看着那跪在地上的清婉女子,心里不由冷笑。
她这算避重就轻吗
不等问罪,先来请罪,果然是一个厉害的主儿。
翘了翘唇角,她很想过去呸她几句,可如今赵樽在这里,这月毓又是打小就伺候他的丫头,她也不知道他们主仆间的感情深浅,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开口,只需要坐着冷眼旁观,看戏就成了。至于谁演得好,谁演得不好,说来那也不关她多少事儿。
“月毓。”
赵樽语气沉稳,冷峻的脸上,没有半分变化。
“你是那样轻率的人吗”
一句话,他直入重点,月毓身子颤了一下,咬了咬唇。
“爷”
赵樽淡淡扫她一眼,加重了语气。
“老实交代吧。”
“奴婢,奴婢当时知道了那件事,确实是忧思过重,脑子都傻了,没有考虑到那许多”月毓眼眶盈了些泪水,看着赵樽雍华无双却冷静得冰块儿一样的脸,又侧眸,看了看似笑非笑的夏初七,然后才又垂下眸子去,“除了这个,奴婢再没有什么可交代的了。”
不到黄河心不死
夏初七默默地看着她,觉得她不是这么笨的人。
依了她的为人,又怎会没有考虑到赵樽的脾气和性格他是那么好糊弄的男人么如果她月毓真是那么不堪重用的一个人,赵樽又怎会让她掌握了晋王府后院的事务这么多年
“青藤”
随着赵樽冷冷的低喝声,青藤小丫头从外面进来了。
“把你主子出事之后,屋子里被人换掉的熏香拿给她看。”
、第090章惩罚二更
青藤答了一声儿“是”,上前几步,将手里捧着的一个小锡匣子打开,放在了月毓的面前。而小锡匣里面装着的东西,很明显是燃过的残香。
只看一眼,月毓那端庄的面色就是一白。
“爷”
赵樽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微微一皱眉,并没有出现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变化来,只是那漫不经心的声音里,冷气儿似乎更重了,“月毓,这个可是你从香炉里换下去的”说着,他的手指向了黑涂的香几上那一只精巧的青鹤香炉。
“奴婢,奴婢”
月毓紧张地攥紧了手指,修整过的长指甲,一根根陷入了肉里,漂亮的脸蛋儿死灰一般难看。咬着下唇,她目光楚楚的看着赵樽,像是想要说点儿什么,可余光扫着满目怒气的青藤时,又无力地垂下了头来,怅然一笑。
“是,这个香,是奴婢换掉的”
承认了
她不太正常的反应,让夏初七双眸深了一些。而赵樽冷峻的面色,仍是保持着他一贯高冷清峻的姿态,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给她。
“公主出了事,你没有考虑如何去控制言论,阻止事态发展,却是忙不迭地换掉了香炉里的残香,若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毓下唇上被咬出了深深的齿印儿来,煞白的面色比先前还要难看几分。她这个人,平素向来给人一种内敛温厚的样子,这会子大概太过惊慌,以至于那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的摆明了“做贼心虚”,反倒给人一种不适应的感觉。
夏初七沉吟着。
可月毓就像已经被人定了罪一样,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奴婢无话可说,但凭王爷治罪。”
她
………………………………
第99节
就这么就认罪了
俗话说得好,“痒处有虱,怕处有鬼”,她这么慌不迭的承认,除了心理还有别的鬼之外,实在很难用正常思维去理解。看着这个样子的月毓,夏初七不是奇怪,而是相当的诡异。
这太不像她的作风了。
“果真你害的公主”原本跪在地上的青藤丫头,那恼意激了上来了,顾不得赵樽在场,指着月毓就大骂了起来,牙齿磨得咯咯直响,“我当时见你鬼鬼祟祟地拿了个什么东西出去,只是觉得不对劲儿,才偷偷地跟上了你,结果你把那东西埋在了桂花树下,让人想不生疑都不行,可即便是这样,我也是没有想到,真的会是你干的月大姐,你怎地能这么狠心害我们家公主公主与你无怨无仇,她才十四岁,你怎么忍得下心呀”
一滴一滴,青藤说起来,全都是泪。
若问谁与公主相处的时间最多,那就是她了。
几乎每天她都会为公主纠正错词成语,公主的脾气虽然不好,可也心眼子其实不坏。偶尔也会整整她,但都是无伤大雅,最多不过在她睡着的时候给她画花脸,画粗眉毛,让人哄笑可这些,比起她如今半死不活地躺在那里,青藤更希望她能醒过来继续整人,继续说她那些牛头不对马嘴的成语
“殿下,您一定要为公主做主”
青藤在那里咿咿呀呀地说着,月毓却只是深埋着脑袋,死死咬着下唇,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怎么都不吭声儿。
夏初七浅眯着眸子看看她,又托了托下巴,侧目望向不动声色的赵樽。只见他深幽的眸子,仍是冷沉沉一片,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像是考虑了一下,才听得他冷声发问。
“谁人指示你的”
月毓垂着的脑袋,微微一抬,眼圈儿红了一片,却是没有哭。
“回爷的话,无人指使奴婢。奴婢除了换香之外,其他事情都不知道。”
冷哼了一声儿,赵樽眼睛里冷意更甚。
“为何你要换香”
“奴婢奴婢”月毓咬着下唇,深深看了赵樽一眼,那眸底似有一浪一流的波涛在翻滚,可出口的声音却无比的平静,“奴婢不知道,奴婢任凭爷的责罚,只是求爷不要再问奴婢了。”
这个节奏是
她在替哪个人隐瞒
会不会太过明显了
夏初七懒洋洋地勾了勾唇角,看着跪在地上那个面色苍白,身形憔悴,语气哽咽,却其实半点儿都不曾失态的女人,突地觉得今儿这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正迟疑之间,她听得赵樽的声音淡淡入耳。
“阿七,你去看看那个香。”
被他点了名儿,一直看戏的她微微一愕。
“哦,好。”
随口答应着,她慢慢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对药物天生敏感,识味辨物这一点,算是她与生俱来的本事了。赵樽为什么叫她去看,也是因为事先知道这一点。默契的冲他眨了下眼睛,夏初七蹲身拿起地上那个小锡匣来,两指根头捻了捻那里的残香粉末,凑到鼻端,嗅了一下。
怎么回事她脸色陡然一变。
晶亮的眸子深了一些,她似是不太敢相信,又重新拿了一点儿锡匣里的粉末来,再一次仔仔细细地辨别了一回。
这一回,她确定了,却震惊得无以复加。
“怎么了”赵樽视线扫了过来,问她。
不知道该怎么平复此刻的心情,夏初七回过头去,愣愣地看着他,嘴皮儿动了好几次,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直说”赵樽沉了沉嗓子。
略略思考了一下,夏初七端着那个锡匣走到他的跟前,看着他的眼睛,考虑了,又考虑,才用极小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香里的催情药物,是我制的。那次在清岗县收拾东方青玄,便是用的它。”
赵樽眉梢一跳,眸色深如古井,“你确定”
“对,我很确定”夏初七无奈地将锡匣放在了他面前的炕桌上,又挑了挑眉梢,冲他自嘲地抿唇一笑,“这玩意儿药性很强,不仅吃下去会受不了,便是熏出来的气味儿,也一样会让人中招儿。可是,爷,你相信吗这个东西,我一直都放在承德院的耳房里,回了京师之后,再没有动过它。”
赵樽微微一眯眼,盯着她的眼睛,淡然出声儿。
“爷自然是信你的。”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研制青霉素治疗太子赵柘的梅毒,夏初七每天晚上都住在良医所里。而白日她与李邈基本都去东宫,所以那两间承德院的耳房,都是没有人在的。但是,因为承德院有守卫在,她们从来没有上过锁。不过,如果真是有人进去拿了她的东西,那也很容易查得出来。
换而言之,要是没有陌生人,那她便是最可疑的人了。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之后,夏初七又气喘吁吁的从承德院赶回了青棠院。
她的手里,拎了一个空荡荡的小瓷瓶。
丢在赵樽面前,她无奈的摊了摊手,似笑非笑地弯了下唇角。
“瓶子还在,里面的药粉没有了。”
赵樽黑眸一沉,看着她准备答话,不料,边上的青藤丫头突然“呀”了一声,惊得捂住了嘴巴,跌坐在了地上,喃喃道。
“怎么会怎么会是它”
赵樽眼神儿更冷了几分,“唰”地一下剜到了青藤的脸上。
“怎么回事”
惊慌失措地看着她,青藤肩膀抖动了一下,颇有些为难。可是在赵樽冰雹子一般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还是不得不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回殿下的话,奴婢认识这个药瓶,这药瓶里头的东西,是我与公主去,去承德院里拿回来的就是上回,上回公主她在殿下您,您的汤里放的那种药公主不让奴婢说,奴婢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会是这个”
青藤的话一入耳,夏初七真真儿惊悚到了。
赵樽上次被人下了药,到良医所来霍霍她,就是吃的她自己的药
可是问题来了,赵梓月她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公主,又怎会知道这个瓷瓶里头装的就是媚丶药即便上头有字儿,可“逍遥散”几个字,看上去多么上格次有格调,怎么她也不可能随便就联想到媚丶药那事儿上头,还敢随便给她最爱的十九哥哥吃吧
到底是谁挑唆了她
一时间,她心里波澜汹涌。
可赵樽的脸色,却始终淡定得仿若平静的湖面。
“那剩下的药呢”
“药,药在哪儿”青藤整个人都慌乱了,一张小脸儿比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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