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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春归-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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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佳作时间哦:作品:《贵女悠闲生活》
作者:庭华书号:2441892
简介:玉悠穿越了,成为她看过的古言小说中一枚炮灰女配。皇子世子公子围着女主转,没关系,咱远离猪角光环。那什么说过的,在这拼爹拼娘的时代,靠山背景很重要。宅斗很欢快,一切很可能。简而言之,这是重生贵女的可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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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尸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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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春在西医上才只沾了一点子皮毛,余下半分不知,弗雷德先生一连串说了那么许多话,她记都尚且来不及,又如何能明白?
这个女子的尸体是在一家巷口的民租房里发现的,破落掉漆的支摘窗,开了上半页的窗棱,透出夕阳的余晕来。宛春瞧着窗户外头时候不早,便无奈摇一摇头道:“我是不大能够听明白了,这会子时间紧迫,总要等尸检过后再问了先生吧。”
弗雷德点一点头,弯下身子仔细的查看那名女尸的身体部分,见元宝领里露出的一截脖颈,正有一道索沟,就招手叫来宛春道:“密斯李,你看这里。”
宛春忙走过去,学着他的样子玩下腰,看他手指的地方,在脖子的左侧有一块斑片状的擦伤,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弗雷德道:“这是使用机械性窒息的方式他杀后留下的证据,在法医学上可简单的称之为扼杀。如果衬以柔软的物体扼压颈部,颈部外表的扼痕就会不明显,因此聪明的罪犯常常在扼死被害人之后伪报病死,或将尸体悬吊伪装成自缢,这具尸首就极有被扼死的可能。“弗雷德说着,将手指在尸体的脖子上摸动两下,忽而转头对宛春说道。“来,你替我抬一下她的头。”
宛春诺诺应声,强忍着怯意伸出双手,慢慢的将女尸的头部抬起,弗雷德蹲下身子,从女尸的颈部下方看了一看,半晌才说:“放下去吧,看来我们要想进一步的确认,就只有分层解剖了。”说完,瞧宛春还傻愣愣的抱着那尸体的头。他不由就笑道,“密斯李,你可以放下了。”
宛春嘴里头哦了一声。缓缓的将手从尸体的头下抽出来,掌心里还残留着死后僵硬的冰冷气息。
想不到人死后会是这样一副样子,冷冷的,硬硬的,就像香山公园里那一块上马石。前生。她的尸体,宝宝的尸体,大概也是这样吧?不知道替她们收尸的人,可曾这样搬动过她的头颅,是不是也觉得冰凉骇人?
宛春乍然陷入回忆里,弗雷德正忙着拿解剖刀。一连叫唤了她两声,也不见有回应,还以为她是吓住了。就很体贴的说道:“密斯李,实在不可以的话,你先回家去吧,我这里一个人就足够了。”
宛春混沌的摇摇头,看见弗雷德手里有把手术刀。自己不知怎么了,也拿了一把在手中。却被弗雷德手快的夺下去,摆手笑道:“不,不,这个你不可以用,只需帮我处理下现场的血迹就行了。”
宛春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弗雷德却已经当着她的面解剖起来。这具尸首既是无名尸,警察署怕麻烦,就没有运到局里去,弗雷德无法征求家属的同意,为图早日查明真相,就只有自作主张。
宛春只看见弗雷德拿着磨得锃亮的刀子,像猪肉铺上的屠夫一样,从女尸的脖颈上切下去,翻卷出花白的带着血红的肉痕,狼狈而恶心。若说前时的搬动女尸头颅一事,她尚能支撑得住,此刻亲眼看到这一幕,宛春却是再也受不了胃里的翻腾,捂着嘴巴就跑去一边,大吐特吐起来。
弗雷德看见也当看不见了,他在海德堡大学学习解剖的时候,当场昏过去的都大有人在,宛春现在还清醒着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幸而他早预料到这个情况,自己准备的又很充足,便是没有帮手,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吩咐她吐完过来替自己做个记录罢了。
宛春抱着肚子远远的蹲在角落里,臂弯里托了一个品蓝封面皮子的卷宗,头都不敢抬起一分,弗雷德怎样说,她就怎样记,再不敢多说大话,要去看尸体检验了。
两个人边说边记,不知不觉屋里头就完全暗下来,弗雷德直起腰,拍了几下手,冲门外头站着的两个大檐帽警察喊道:“可以了,麻烦将尸体送去殡仪馆。”
警察捂着鼻子进来,唔唔的应了两声。其实,这具尸首死亡的时间并不长,还不曾有尸腐的味道,但他们装的那样像,宛春受了错觉的影响,又觉胃里搅成了一团,抱着一摞卷宗急急的就跑出门外干呕起来。
唬的其中一个警察躲闪不迭,在她后头笑骂着问弗雷德道:“是尊府里的夫人吗?怎么变得胆小起来了,看见个死人竟也怕成这样了?”
弗雷德微笑了不答,走出去看宛春扶着那院子里的海枣树,一阵阵的呕着,就拍了她的背道:“密斯李,你没有事吧?”
宛春扯着白口罩,前番已将果腹的饭菜都吐了个完全,这会子也只能吐出几口酸水,实在吐不出别的东西来,便在树下深呼吸了几口气说:“我没有事,歇一会子就好。”
弗雷德默然浅笑,伸了手就要接过她怀抱里的卷宗。宛春吐得昏天暗地,猛抬起头来直觉眼前一片的迷蒙,身子阵阵的发虚,手肘忙就撑在了海枣树的树干上,登时将怀里的卷宗散落了一地。
慌得弗雷德忙低下腰去捡了它,宛春晃一晃脑袋,好不容易醒过神来,也跟着蹲下去捡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做错事了。”
弗雷德笑道:“没有关系,这卷宗都是经我的手做的尸检报告,警察署那里我回去之后会重新誊抄一份的,这一份是我自己留着做案例的。”
留着做案例?宛春听不大懂,就问道:“做案例是何用?”
弗雷德道:“当法医这么多年,总会遇到千奇百怪的死亡方式,了解了这些死亡方式之下的尸体状态,对于法医学研究是很有用处的,于是我就将每一次的尸检报告都留下一份,以便将来白发老去的时候,也好做一份著作,留给后人。”
宛春敬仰之心顿生,人都说弗雷德先生的医术高超,却不知他的人格更在医术之上,自己有生之年遇到这样一位良师益友也算是值得了。怀着敬意轻翻了两页卷宗,宛春瞧那每一页的上头都标明了日期和地点,就好奇问了弗雷德道:“先生就一次都没有漏下吗?我看这少说也有百十多页,也要花费不少的功夫呢。”
弗雷德顺着她翻动的页码看了看,他在旧京的家庭医生里是出了名的严谨,又记性过人,片刻之间就想起了几桩没有登记的案子,便对宛春说道:“也有漏下的,譬如遇到上面有过知会,不用记入尸检报告的,我这里自然就查不到了。我记得那一次他们叫我去给一对母女分尸,就没有登记。”
“母女分尸?”宛春缩着那一对细如初三四的弯月的眉毛,疑惑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弗雷德道:“说来很让人不愉快呀,那一对母女,母亲只好比这个屋子里的女孩大上几岁,女儿大概是周岁的样子,乘车去公园里玩,不幸溺亡了。警察署派人去打捞,捞上来的时候母亲紧紧抱着女儿,怎么样都分不开来。他们以为我会有什么办法,就把我叫去了,去了之后才发现是尸僵,绝没有分开的可能了。我想这样唯有进行解剖才可以了,结果那个女人的丈夫和警察署的人都极力的反对,还将我做了一半的尸检记录撕毁完全,我瞧那个丈夫很伤心的样子,只好劝他将母女二人一道入棺,带回南方了。”
母亲只好比屋子里的女孩大上几岁……女儿大概是周岁的样子……尸检记录撕毁完全……
宛春整个人呆傻起来,一副身子仿佛坠入了深山幽谷之中,耳边满是弗雷德先生的回音。她抱了十二分的希望,好不容易能够去医科学院上学,能够来随同弗雷德先生进行尸检,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能够拿到属于自己和宝宝的尸检报告,抓住陆建豪杀害妻女的证据,将他从高位上拉下马,好报自己和宝宝的无端枉死之仇。
结果现在告诉她,尸检报告撕毁了!真是荒谬,真是荒谬啊,老天爷!你到底有没有开眼,为什么坏人总是一帆风顺,而好人却要受尽折磨!
宛春几乎忍不住要仰天长啸,手上的卷宗在她掌中受了外力的压迫,窸窸窣窣的发出类似于痛苦的声音。然而这痛苦于宛春而言,简直比不过她的万分之一。
弗雷德是何其精明的一个人,顿时看出了宛春神情的不对,赶紧晃着她的肩膀道:“密斯李,密斯李,你怎么了?”
“为什么不做尸检报告?为什么不做?”
宛春痛苦的低下头,嘴里除了这句,几乎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弗雷德感慨的拍一拍她的肩膀,只当她是替那一对母女叫屈,便宽慰着她道:“那天警察署的赵警长也在,据他所言,这事大概是意外了,不用做尸检报告也在情理之中,我们已经尽力,没有什么好忏悔的了。”
意外?宛春紧紧咬着唇,这世界是如此的颠倒黑白,警察署的人难道就没看出来,那‘意外’的溺亡中藏了许多许多的真相吗?赵警长,难道赵警长的一句话,抵得过两条人命的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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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对证
日头已经落下了西山,连院子里都暗了下来。宛春还在枣树下蹲着,弗雷德整理好卷宗,担心她腿脚发麻,就好意伸出手道:“请起吧,密斯李,我还要送了你去柳公馆呀。”
宛春无力的将手搭放在他的掌心中,借用他搀扶的力量站起了身子,慢慢走到了巷口。
因巷口窄小,车子进不来,弗雷德就将车停在了对面,这会儿回去少不得要从对面绕过弯来,就向宛春笑了一笑道:“请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将车子开过来罢。”
宛春不做任何言语,看着弗雷德去发动了车子,耳边上还是嗡嗡然的一阵响。
那民租房里的尸首已经运送出去了,在巷口额外有两个警察守护着事发地,直等车来接了回警察署去。他们是曾经参加过和平剧院营救工作的那一批人,别的都不大记得,唯有对季元和宛春夺电筒的事记忆犹新。
眼下宛春已将面上的口罩摘了下去,手套也退了一只,搁在掌心里紧紧攥住,以图有个安慰的念想。那两个警察恰认出她来,忙立定站住敬个礼道:“四小姐好。”
宛春心神受扰,正在不安宁的时刻,让他们一通问好唬的胸膛里砰然乱跳,蹙眉便道:“你们怎么认得我?”
那两人就都笑道:“四小姐如何不记得我们了?上次的电筒,还是四小姐从我们手上拿的呢。”
电筒?宛春想了一想,这才知他说的是和平剧院一事,自己回家后倒把电筒的事忘了个干净,此时就道:“那东西有什么稀罕的,明日去静安官邸报了我的名号,找门房老徐要吧,我寄放在他那儿了。”
两人见宛春误会。俱都摆起手来,其中一人回道:“我们不是向四小姐要电筒的,那日回去后,署里都知道情况紧急,警长说三爷和四小姐借用了电筒的事也就没什么大不了了,叫我们都不要自讨没趣,到静安官邸打扰了三爷和四小姐呢。”
“警长?”宛春脑子里一时转不过弯来,问他,“哪个警长?”
那人笑道:“还有哪个警长?咱们旧京的警察署里,只有赵国强赵警长是可以说得上话的人物了。”
赵国强?
宛春凤目微张。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牵扯着自己的思绪,从混沌中逐渐走到了云开月明之处。
她记得那日赵国强是管赵纯美叫表妹的。二人的关系非同小可,赵纯美又是陆建豪曾经歆慕的女孩子,那么自己无辜溺亡的事件里,赵纯美和赵国强当真是不知情的吗?还是说,他们即便是知情。也特意隐瞒了过去?
眼看弗雷德的车子已经开过来,宛春上前一步拉开了车门,直接坐进去道:“弗雷德先生,我们这就去柳公馆。”
弗雷德哎了一声,一踩油门,便将车子顺着巷口绕到了大街上。拐过来的时候。他自身上拿出了一块瑞士的怀表看了一眼时刻,差不多是六点钟了。旧京的公馆,向来晚饭开的很早。以方便用过饭后大家还有别的娱乐活动,柳公馆里也不例外。弗雷德只想着去的早些,以防静语不在,幸而这个时刻路上的行人也稀疏了很多,他就把车子尽量开的快一些。
宛春也正有此意。两个人赶去柳公馆的时候,门房恰放了柳秉钧的车子出去。看到弗雷德的车子进来,柳秉钧就摇了车窗同他打招呼道:“弗雷德,你这会子来,是家里有谁要请脉吗?”
弗雷德笑说一句不是,就在座位上向后闪过半边身子,柳秉钧这才瞧见车子的副驾座里还坐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女郎,穿一件泥金缎的长袖旗袍,外头严实的围了一件青种羊皮大衣,由于是深秋,天气还不到那样寒冷的时候,她就只扣了襟前两粒铜扣子,下爿微微敞露着,像是带些半遮半掩的女儿家的羞涩。
心里只道季元的这个四妹妹果然生的好极了,难怪闻名旧京的侗五爷三句话离不了她。
他这样想时,面上就很古怪的笑着,向宛春一点头道:“不知道四小姐要来,不巧得很,我正有事出去,只怕不能招待二位了。舍妹静语正在楼上歇着,四小姐可去找她玩一会子。”
宛春原本的目的就是找静语,与柳秉钧是没有什么关系的,这会子看他望着自己笑,一时也猜不透是什么意思,亦是向他行了个点头礼道:“柳少爷有事还请忙去吧,我不过是找令妹稍坐片刻罢了。”
“那就好。”柳秉钧笑回了一句,再次点点头,才和弗雷德、宛春告别,开车出府。
弗雷德送了宛春到柳公馆算是完成了今日最后一件任务,他在旧京有自己的住所,这个时刻也该回家吃晚饭去了,就没有下车来,只让宛春代自己向静语问了好。
柳公馆的门房认得宛春是李家的四小姐,不等她发话,就一路领着她到大客厅里,回禀了静语身边的一个小丫头五柳儿,让她带了宛春上楼去。
静语在楼上说是歇息,其实是拿了本书消遣时间而已,她们人文学院的课程不比医科学院,科目多且难。且她学的又是中文系,家里的藏书几乎她都曾翻过,一时间倒没有什么新鲜的事物。那会子闻听院里有汽车声,她还以为是大哥的车子开出去了,后来又听得一道声音,才想可能是有人到家中来了。遂依着雕花的欧式铜栅栏,往楼下望着,宛春一下车的时候,她就瞧个正着,十分惊喜不已,忙将书扔在了桌子上,自己胡乱理了理头发,迎到了楼梯口笑道:“密斯李,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呀,我才刚想到了你,这会子你就出现在我眼面前儿了。”
宛春怀有未成的心事,对于她的欢喜,虽然高兴,却不能冲淡自己的愁苦,便上了楼梯道:“这么晚还来打扰你,真是过意不去,不过我要是不来,这一晚怕不能够睡着的了。”
静语讶异道:“你还有烦心事吗?快请屋里坐,我很乐意做你的听众呢。”便去拉了宛春的一只手,才碰到指尖,她就小小地惊呼了一声,“怎的这样凉?外面开始冷起来了吗?”
宛春勉强动了动唇角,做出笑的姿态,缩回手自己搓了一搓说道:“已到秋末了,也该冷了。”说着,人已跟随静语走到屋子里来。
柳公馆因是完全的欧式化布置,静语的屋子也装扮的同西式家庭一样,放了一张大铜床,床顶上是高高悬挂的藕荷色攒心花帐,靠着床里放了一排白漆木的立柜,窗外头则放了两张小沙发坐椅。
宛春便和静语一人坐了一张,因她是有话说的样子,静语就专一做个听众,等了半晌才听她说道:“你记得那时和繁光耀去静安官邸说的话吗?就是关于赵纯美和那个有妇之夫的事,还记得吗?”
“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静语关于此事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冷不丁听宛春问起,倒也诧异起来,“不过是些耳闻的事,怎么你是听到什么了吗?”
“嗯。”宛春几乎自己都不能相信会用这样平静的语气,和静语说起这桩往事,便道,“据你们说那个男人的妻女都已经不幸淹死了,之后可曾知道那个男人去哪里了吗?”
静语沉思了一会儿,才托腮说道:“这我竟不大清楚,据闻他回去南方之后,就已经升官发财了。真真的可惜了他的老婆孩子,一点子的福气都没有享受到。”
果然是赵家!宛春切齿痛恨,她早已知道陆家是没有什么大富大贵的亲戚的,原来他陆建豪是靠上了旧京赵家这棵大树,才会在犯事之后还可以平步青云。这样看来,赵家竟是完全知情的了。不仅仅知情,而且还愿意为此掩盖事实真相,徇私枉法助纣为虐,想必他们也知道是赵纯美的一句无心之言,才害的自己和宝宝无辜殒命的吧?
好个一丘之貉!她五次三番的忍让,想不到仇人就在自己的面前逍遥着,他们以为她死了,宝宝死了,就死无对证了是吗?绝对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的。
宛春银牙暗咬,静语还不清楚她怎么问了这些,楼下她的丫环五柳儿就跑上楼来,扒拉着门框子笑道:“大爷回来了,李家的三爷也在,听说四小姐在我们这儿,要接了四小姐一同回家去呢。”
五柳儿是近两年才从府外招进来伺候静语的女孩子,刚过了及笄之年,还是一派天真的样子。静语喜她心性率直,总不叫家里的老妈子拘束她,这会儿看她上来,也眉语目笑道:“你说话就正经的到我面前说,躲在那里扭扭捏捏的成什么样子。”
五柳儿吐着缨红的舌尖儿,真就听话走到她两个面前,偏着头打量宛春几眼,才道:“四小姐长的真是好看极了,我们小姐总说你是要当校花的人物,我先时只不信,现在倒是信了。”
静语扑哧一笑,拉着宛春站起身对她道:“你这丫头是吃蜜饯长大的,嘴巴甜得很。不和你多说了,大爷和季三爷既然已经回来了,我们这就下去见一见他们,你前头通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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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大哥
说是让她通报,其实宛春和静语两个人也不过是前后脚就下了楼来。
柳秉钧和季元正在楼下客厅里坐着,面前的茶几上各放了一个玻璃的高脚杯子,里头盛了半盏胭脂红似的葡萄酒,波纹荡漾,大概是刚喝过。
静语因知道柳秉钧的脾气,若非是有人请客,他甚少在晚上喝葡萄酒,嫌宿酒害得头疼。这会子只怕是要陪季元才对,就在他二人后面笑问道:“你们是有什么喜庆的事情吗?要拿酒祝贺?”
柳秉钧闻声半仰起头,从沙发座上扭转了半个身子看着她们。那桌子上放的细长颈的青绿玻璃瓶中,只余了半截的酒痕子,也不知他和季元两人喝了多少,面上印着两团殷红,倒似是唱戏的妆容,笑眯眯的对静语道:“是天大的喜事,你们看过《京报》了没有?日本在华的企业,如今已出现亏损了,这正是我们几人的功劳,你说该不该庆祝呢?”
静语看他像是喝醉的样子,微微的一皱眉头,和宛春坐去了他的对面道:“这是该庆贺,但也没必要喝成这个样子吧,爸和妈还没有回来,叫他们看见,想是要说大哥你不务正业了。”
柳秉钧喉咙里呵呵响了两声,伸了手去拍季元的肩膀。宛春转过脸,瞧季元并不比柳秉钧好到哪里去,甚至醉得更加厉害些,就把自己的心事放去一边,也忍不住张开口叫他道:“三哥,你们到底都喝了多少?”
季元迷蒙中睁着醉醺醺的两只眼睛看了看宛春,脑袋上下晃了两晃,不知是点头,还是醉得糊涂了,嗓子里吭哧吭哧了半天,才嘟囔道:“喝得不多。要不是赵国栋拦着,我们几人还打算喝个通宵呢。现如今我们也算是办了一件大事了,日本人想要炸死我们,那就看他的本事了,炸不死,我们总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才能让他知道旧京四大公子的厉害呀。”
宛春和静语相视摇头,和平剧院引发的抗日风潮,已是一日高过一日,明眼人一看即知后头定然有人在搞鬼。只不过没有真凭实据,一时也查不到四大公子的头上去。这会子季元酒后吐真言,倒让宛春和静语哭笑不得。宛春看客厅里的大挂钟,都是八点钟了,便去搀扶了季元道:“好了,你的酒也喝了,我的话也说完了。咱们该回家去了。”
季元答应了一声,随着宛春的搀扶,踉跄起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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