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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春归-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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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随着这样的设想推测出来,宛春直觉脑子里似被人丢了一个炸雷,直炸的四周都昏天暗地起来。し
她呆呆地趴在卧铺上,余氏仰起头看她一眼,不由关切地问:“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我瞧你总皱着眉。”
宛春让她一语喊回了神,忙躺回了铺上,嘴里轻声道:“刚才睡不踏实,起来还有点头疼,妈妈不必担心,我歇一会子就好。”
“那就好,若是不舒服,趁早告诉了我们,也好找人给你瞧一瞧。”
她在面对小女儿的时候,言语总是这般温柔。宛春平躺在卧铺上,余氏说一句,她便点一点头,及至最后,不小心侧过脸碰触到底下的枕头,才觉一片枕巾上冰凉潮湿。
不知何时,她已落下泪来。
倘或她真是李家的三小姐叔云,那么说来,她占据的竟是妹妹的身体吗?一个久不曾见面的三小姐,和一个自幼就成长于膝下的四小姐,对母亲对李家而言,到底该如何抉择呢?
她开始慌乱了,这种慌乱比重生初时还要让人手足无措。占据了宛春的身体已经让她愧疚不已,而今还要让母亲再面临一次失去四女儿的伤悲,她于心何忍?
可是……可是……她若当真是李家三小姐,亦想要同母亲相认啊!她想告诉她过去的二十多年发生的那么多事,想告诉她自己曾错付了良人,还想告诉她……
不,她不能说的,不能说!李叔云于李家而言,已经失踪了二十多年,可是宛春却是李家备受宠爱的幺女,众人早已接受了失去叔云的事实,若是突然叫他们知道宛春其实已经不在了。不要说母亲,就是父亲祖父和兄长姐姐她们,心里也是承受不起的。
反正,她前生作为谢雅娴死也死了。今生便是为了宛春,为了母亲她们,也绝不能够透漏出一丝一毫借尸还魂的消息。
李叔云……便永远地消失下去吧。
手指紧紧扣在枕头上,宛春侧过身去,背对着余氏和秀儿。闭上眼极力的压抑住哽咽的声音。火车依然笔直地行进着,车轮碾压过轨道的哐哧声,一声比一声地响亮,穿破了车窗玻璃一直冲进人耳朵里去,倒似是满载着她一腔愁索,负重不堪一样地无情开向了旧京。
宛春这一觉倒是真的睡沉了,再醒来已是晌午时分,列车员送了午餐来,她潦草的吃了几口。余氏和秀儿还当她是身体不适,并没有强求她多吃。只吩咐人多多送了热水来给她饮用洗漱。能做一等车的皆不是等闲人,列车员不敢怠慢,送过餐忙就置备了杯子巾帕并热水瓶等物,直送到秀儿跟前。秀儿用帕子蘸水拧了拧,试过水温才给宛春擦了脸和手。余氏怕麻烦,也就着宛春的洗脸水清洗了一把面颊。
从上海回旧京总有**个小时的车程,余氏回程前就已经给旧京的静安官邸去了电话,叫他们预备着到车站接人。这会子她看看手表,已然是下午三点十分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到旧京站。
余氏打量一眼宛春。见她双目微肿,发丝散乱,便对秀儿道:“给你们小姐再敷一敷眼睛,还有头发该要梳一梳了。睡一觉起来,人都睡慵懒了,再不打扮精神些,待会子家中来人,倒让人看见笑话呢。”
“哎。”秀儿嘴里答应着,手脚已经极为利索的去拿了梳子镜子来。且擅自做主从行囊中拿了一瓶生发油和迪安的雪花膏来。
宛春哭过一场,又睡了这一觉,心口里倒不似之前那样窒闷了,她原是坐在上铺的,怕秀儿不方便,就从上铺下来,同余氏一起坐在了下铺。
秀儿便站在她身侧先用生发油为她梳了垂丝前刘海儿的发髻,又用手指从雪花膏里剜出指甲盖大小的一片膏来,先在掌心润开了才轻轻抹匀在宛春脸上。
宛春动也不动地任她摆弄,余氏看着好笑,又闻那雪花膏香气习习,也来了兴致,自己个儿从那雪花膏里勾了一些出来,抹匀了涂在颊上。她年轻时亦是爱俏爱打扮的,这会子对于化妆也有自己的心得:“立冬之后寒风最是凛冽,用这雪花膏涂在脸上做底,再用那蜜粉拍一拍,就不怕风逡破脸了,且还有个好面色。囡囡,你如今的面色就不大好。”
她是无意说的这句,宛春却陡然一惊,忙用手捂了脸道:“我无事,只是……只是车厢里闷得慌,闷得人脸色不好。”
“我不过那么一说,你自幼身子不好,倒是向来如此。”余氏低笑,并未见怪于小女儿的诡异。她将面霜递还给了秀儿收好,听那火车呜呜声渐渐细弱下去,情知是要到站了,便向后朝着娜琳道,“把带的东西都点一点,咱们要下车了。”
娜琳早不等她吩咐就将东西收拾好了,这会子一等车停,便忙拎了行李,又叫秀儿:“仔细看护着太太和小姐,站台人多,莫要叫人挤着了。”
秀儿连连地点头,一手掺了宛春,又一手要去搀扶余氏。宛春轻轻抽开胳膊,却是自己挽住了余氏,对秀儿道:“无妨,我来吧。”便同余氏一道下了车。
站台上李家果然已经派了人来,且还是顶重要的人。
余氏一见,不觉就嗔怪起来:“你今日没去讲武堂么?现放着家里那么多人不使唤,偏使你来接我们。”
来人正是李季元,他今日的确有课,只是余氏和宛春走了这几日,家里只剩他同祖父父亲大哥四个男人在,祖父和父亲衙门事忙总脱不开身,大哥呢,又是一心一意闹着要开日文学堂,他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简直快憋屈坏了。再则,他还有极为重要的事,急等着宛春。
今日一早听说余氏和宛春要回来,他哪里还有心思上学去,从上午就按耐不住要到车站来。幸而大哥理智沉稳,怕他出去早了要惹是非,硬是让李桧按住他在家里坐到了下午,才放他出来。
便是这样,他仍是在站台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了沪上来的火车。眼下既是接到人,哪怕余氏见怪,他也顾不得了,只一味腻缠着余氏,作怪撒娇道:“妈,你一走就是七八日的,难道就不想我吗?”
“想你做什么,你净会给我惹乱子,让我头疼。”余氏让他缠得忍俊不禁,轻推一把他的胳膊,笑斥道,“去去,不要歪缠我,这样大的人不嫌臊得慌。”
“那好,不缠你,我缠着四妹妹去。”
季元嘿嘿的傻笑,果真从余氏身后绕过来,又缠住宛春的胳膊道:“妹妹这一去倒像是瘦了些,不好不好,莫不是二姐姐在上海亏待了你?我要写信责备二姐姐去,如何能饿着咱们的小妹妹。”
“三哥……”
饶是宛春心情不畅,也让他闹得哭笑不得起来:“二姐姐待我好得很,你就要不要挑拨我们姐妹了。我原就是这个样子,哪里瘦了?”
“哪里不瘦,你叫妈看看,你这胳膊,你这腿的,哎呀,妹妹,我看你不要姓李,你姓林好了。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他惫懒淘气地唱出声来,四下跟着来接站的随从噗嗤嗤都笑了,直让宛春闹了个大红脸,跺了脚正要不依他,余氏却替她出口责怪起来:“跟谁学的这些不入流的东西?你的妹妹,你也随便玩笑起来了?她是不是轻云刚出岫我不知道,我只知你的的确确是府内草莽人轻浮。”
她这句正顺着季元的唱词接下来,虽是呵责之语,但妙在一箭双雕,随从们便又噗嗤嗤的笑成了一团。
季元亦是闹个红脸,抬脚踹了踹最近的一个侍从,轻斥道:“笑什么笑,听得懂么你就笑?”侍从摇摇头,而后又偷偷点点头,便是宛春,都禁不住笑了。
她一笑,季元倒不好再同侍从胡闹,上了车一面吩咐人开回家去,一面同宛春咬耳朵:“四妹妹,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有一肚子话等着同你说呢。”
宛春抿着唇颔首,她也正有一肚子的话等着同季元说。
静安官邸里因是知道余氏和宛春母女要回来,李承续和李岚峰便都早早从衙门回了府。彩珠这番没有跟着余氏出去,一直留在府里帮着打理家务,闻听余氏快到了,忙让人预备下菜肴,单等着她一回府就早早做了,以备开饭。
可喜伯醇要开办的学堂也忙出了头绪,近日正有一二分空闲功夫,他便推了张景祖的邀约,在家里等着余氏她们。萍绿倒一直都无事的样子,余氏不在家,季元在家的日子便也少了许多,她没甚可操心的地方,只是白天想起宛春多日未回,房里的床单被罩都该晾一晾了,就做主全抱出来晾在西厢院子里。
原本没有什么出奇处的一天,只因余氏和宛春的回归,倒显得和平时不同了。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五十九章 餐桌
或者是太过疼爱,亦或者是既成的事实,甫回府人皆道宛春此去上海竟越发瘦弱了。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 。。 首发宛春初时还有心辩解,到最后索性也就不在意了,或许她的确是瘦了,只是她自己不自知罢了。
因着她身体的缘故,晚饭自然被要求多吃了一些。以往饭桌上,祖父和父亲母亲都是不大愿意说话的,他们皆出身高门,最懂得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然而今日难得大家聚在一处,李承续倒首先破例,一面吃饭一面问余氏:“仲清那里诸事可好?”
余氏放下碗筷,笑回他:“都好,大人也好,孩子也好。小姑同姑爷也来了两回,还是旧日里的脾气,快言快语爱说爱笑的,身子也都康健,金丽虽上学不能常来,也还是来了三四回,还陪同宛春四下逛了逛。”
“嗯,那就好。”李承续点一点头,示意她继续吃饭,又问宛春,“囡囡可是第一次去上海,到那里看也看了,同咱们旧京可有不同?”
宛春亦放下碗筷回答他:“说不一样也不尽然,旧京是两朝帝都,人文风景皆渊博内敛,上海是国际都市之城,灯红酒绿足见繁华。”
“这么说来,你是喜欢旧京还是上海。”
“若论亲切,我自然是喜欢旧京的?”
李承续此言着实问得突兀,幸而宛春心思灵巧,答得甚是乖觉,他微微一笑,也就不再问了。
伯醇倒有些欲言又止,他来时是知道宛春被人绑去受伤一事的,纵使后来得了她安好的消息,心里也一直挂念着,故此今日得见宛春,正有好多话问她。然而祖父并不知此事,他也不想在饭桌上把旧事翻出来再让大家担心,于是问他母亲:“妈回来也巧,前时苏州那边传信来,说是四姨母家的女儿要赴旧京读书。不日将到,请妈给安排安排呢。”
余氏在余家姐妹里排行第二,顶头一个姐姐是大房所出,底下三个妹妹。三妹妹和五妹妹都是三房里的,四妹妹却是她父亲第二房姨太太兰姨的女儿。她是嫡出,却因母亲宽厚的缘故,对待庶出姐妹倒并不苛刻,相反的。在大房伯母一贯强势的阴影下,她同嫡出的长姐并无多少感情,却与庶妹的感情最为要好。庶妹虽出身差些,但毕竟是余家人,且有她这个北岭李家做靠山,倒也在苏州觅了一门好亲事,许的正是苏州当地商宦世家江家为正妻,成婚没两年就生了一女一子,长女江湄心只比宛春小一岁,闻听十分聪慧。中学里读书读得好便跳了一级,这会子说要到旧京来,想必是选了旧京的一所大学读书罢。
余氏也是许久没有见过庶妹,听得她女儿要来,自然欢喜:“家里房间那么多,着人收拾两间出来,便可给她主仆几人住下了。倒不知她几号来,你四姨母可曾说一同来旧京?”
伯醇笑道:“四姨母家中还有姨弟要照顾,怕是来不了,要我同妈说一声。待得姨弟也考取了旧京的大学,那时她才要来长住呢,只怕母亲别嫌她。”
“不嫌,她来我高兴都来不及。”
余氏心情大悦。尚未吃完饭就一叠声的要喊彩珠和娜琳来,让李岚峰伸手拦下,道:“不急这一时,先吃饭,吃了饭再安排也不迟。”他是见过小姨子的,印象中同余氏不大相像。同兰姨倒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娇媚秀丽,设若外甥女随其母面貌,倒也是个美人了。一时又拿自家女儿宛春同余氏庶妹比较了一二,深觉还是自家女儿样貌更为出众些。
这也都是他心中的思忖罢了,不足为外人道,但宛春的学业他一直都记挂在心里,此刻便道:“囡囡不在家这几日,你的同学来家里找你两回了,担心你落下课程,送了好些笔记来,我都叫人给你收起来了。明日你上学去,千万要记得谢谢人家,能得此益友,也算是你的福气。”
宛春还在想姨母家女儿的事,冷不丁让李岚峰提到课业,直觉要头疼,一来一回耽误七八天,还不知课业要落下多少呢,且授课的老师都是一等一严厉的,也不知最近的考试是何时,千万别考个垫底才好。不过,是谁好心送笔记来了?
她抬起头,轻声地问:“爸爸知道是谁来找我的吗?”
李岚峰道:“是周参事家的千金,那真是个爽利姑娘,见了我同你祖父一点不怯懦,大大方方就自报了家门,很有将门风采,倒不像是参事府出来的。”
他语音才落,连李承续都跟着赞赏起来:“的确,难得女孩儿家有她那般豁达心胸,是个巾帼人物。囡囡同她做朋友,是见十足的好事。”
他们家囡囡自幼受宠,虽庆幸没养成乖戾的性格,但总这般小心乖巧总归不是善事,须得有像周湘那样一二爽利的朋友,才能近朱者赤,变得一样大方起来。
李岚峰和李承续都是难得夸赞一个人的,且是夸赞同一人,于宛春而言,她本身就喜欢周湘的耿介泼辣,听此话只觉替朋友高兴,与有荣焉。但于季元而言,这些话就不大入耳了,什么将门风采巾帼人物,他只知她是个泼妇,还是个不讲理专会给人没脸儿的泼妇,祖父和父亲都是什么眼光啊。
他自顾自的腹诽,漫不经心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李承续本已吃饱了,刚要起身忽然想起一事来,便又坐下嘱咐宛春道:“旧京这两日不大安稳,你的包车夫小邓我让你父亲叫他回部队去了,你以后上学还是坐汽车去妥当些。至于车子,前几****父亲已经让人准备了,你若不欲别人知道你的身份,可以让车夫把车子开到巷口,不必进到学校那儿去。”
“是,我知道了。”
宛春答应下来,想着那日母亲同她和姐姐说的话,旧京果然要有一番风雨了。再看一眼对面坐着的伯醇,瞧他今日和悦的神情,倒不像是知道联姻的事的,于是在她自己的心事与课业之外,不觉又操心起了伯醇知晓婚事后的反应。
饭毕,余氏为着上海的事和庶妹女儿要来京的事,少不得都要同李岚峰说一说的,且李承续那里她还要探一探伯醇的婚事究竟如何了,便让人伺候伯醇他们三兄妹吃饭,自己先和李岚峰回了上房。
祖父和父亲母亲一走,餐桌上才轻松起来,季元也吃得差不多了,搁下碗筷便向宛春道:“妹妹,你明日上学就顺路坐我的车子去罢。”
他这话是脱口而出的,显然未多加思考,伯醇听了不由好笑:“胡说八道,你们京师讲武堂在北,四妹妹的医学院在南,我倒不知你是如何顺路顺到那里去的。”
“嘿嘿……”季元尴尬挠挠头,他只是想起自己已有多日不曾见过晁慕言了,送宛春上学也不过是个由头而已,不想倒让大哥给揭穿了,当下面色讪讪,“我这不是担心囡囡上学不安全么。”
“虽说世道不太平,但也还不到乱杀无辜的地步,囡囡上学或可放心一二,倒是你,”伯醇亦吃饱了饭,擦擦嘴方又道,“我可是听到消息了,你们讲武堂这一批的学生可能要提前毕业,分到各部队去进行锻炼,你可曾想过要分到哪一个部队?”
“分部队?这么快就分了?”季元显然后知后觉,但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他不好嬉笑对之,便坐正身子,正色向伯醇道,“我们讲武堂还没接到命令,但大哥最近经常在外行走,接触了不少人物,或者有风声透漏出去也不一定。我是陆军科的学生,若要分,想必也是分到陆军。”
“陆军目前多在第七师第十四师,这两师都是王者之师,是张阀嫡系部队,你要分到那里倒也是个好去处。对了,你同张家五少爷他们不是号称京城四少么,那三少都学得什么?”
他三分玩笑,七分正经,季元便道:“景侗是炮兵科,国栋是骑兵科,秉钧说是步兵科,可是他一贯斯文,又极为聪明,很得教导主任喜欢,倒不如说他是半个教导员。”
“嗯?你们四个人竟选了四个学科吗?”
伯醇大为惊讶,他还以为依着他们几个要好程度,会选择同一学科,没想到是“各回各家”了。
季元笑道:“说起来也是景侗的主意,他说讲武堂的设置之初就是为备战准备的,我们四个人倘或选了一样的专业,彼此互相较量有失和睦不说,到战场上也未免太偏颇。于是就制作了四个选择,让我们抓阄,抓到哪一学科就学哪一学科,原先我抓的是炮兵科,不过景侗耍赖私自给我换去了。但我私心里是很喜欢炮兵科的,还曾跟着景侗去他们班里蹭过几次课。”
这倒出乎伯醇和宛春的意料,伯醇想着那张家五少爷花名在外,只怕将来事比不过其父兄的,却不料他于军事上有如此知人善用见地。季元性子浮躁,就须得在陆军科磨炼,设若到炮兵科,还不知得闯出什么乱子。
宛春也是料想不到季元的学科是这么选来的,当下好笑道:“五少爷何必强人所难,难道炮兵科就一定比陆军科好吗?”她是纯粹不懂才会出此言语,大有为季元不甘的意味,季元瞧她的样子,嗤的就同伯醇笑开来。(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六十章 往昔
宛春不解他们为何笑,想要问,然而伯醇和季元都考虑她是女孩子,听到这些未免晦涩,俱都抛开不言了。 ‘c om伯醇见祖父已走,才想起问宛春:“囡囡的脚好了吗?”
宛春道:“来时才听过医嘱,倒是无甚大碍,只叫我不要多走动,过上几日就好了。”
“嗯,上海医生得话还是值得信赖的。”毕竟号称国际都市,医疗水平也比别处达可靠地多,既然医生说无事,伯醇总算可以安心。他今日是难得空闲,吃过饭同宛春季元说不上几句,就要回房忙自己的事情去。
宛春想起他要开办学校的事,趁他未起身忙问道:“哥哥之前说的日文学堂当真开办起来了?”
“是,就在前两日才选了校址,原身是前朝的私塾,放在那里久无人问津,我便托人买下来,修整修整倒比现盖的建筑还强些。”
说到学堂,伯醇正有说不完的话,他想起宛春曾说过要当第一个学生的话,不觉又打趣她:“四妹妹问这个,是要来上学了吗?”
宛春亦是含笑:“自然是要去上学的,不过大哥在学费上是否要给我一个优惠呢?”
“哈哈……”伯醇抚掌大笑,深感于幼妹的伶俐,不由许她一言,“何必优惠,似四妹妹这般聪慧的学生,若当真要来,便是破格免费录取又何妨!”
“既如此,我在这里倒要先谢谢先生呢。”
他这般大方,宛春自然接受,当下就认了伯醇为老师。
季元坐在一侧,看她兄妹二人神神叨叨的样子,不觉只手扶额,长叹息一句:“一个大哥疯不够,四妹妹你却又来添乱子。 ‘”他这几天可没少听人说起伯醇的闲话,好好地一个国务卿家大公子,现放着大好前程不要。非得去开办什么日文学校,也不怕将来被抗日的人给砸咯。
伯醇笑而不言,起身拍拍季元的肩膀,摇摇头便走出去了。
只留了宛春和季元大眼瞪小眼。索性她二人也吃饱了,季元便道:“四妹妹不急着歇息吧?倘或不急,咱们去你屋里坐会子。”
宛春见状知道他是有话跟自己说了,无意识扫一眼胸前挂着的怀表,点点头道:“我在火车上睡得多了。这会子并不困,也有话要和三哥你说呢。”
“那正好。”季元起身来,替她拿开椅子,便和宛春一道回到厢房里。
秀儿瞧他兄妹并肩回来,想是有事要谈,就去添些茶水,送到宛春和季元面前。季元笑的谢过她,方同宛春说:“妹妹来时,我曾给上海那边去过电话,说到校花大赛的事。妹妹可还记得?”
怎能不记得?连母亲余氏都打趣过她呢,遂点头道:“记得倒是记得,不过我已耽搁这许多日,你们还没有拿定主意吗?”
季元道:“你不来,谁又能替了你呢。不过这几日旧京里的事情也实在是多,那抗日的风潮一波赛一波的起,政府忙着镇压都还来不及,似这等事倒不好拿到台面上说了。且喜这两日日本方面代表言语有些松动,人心总算安稳一二,再过几日等抗日风潮过去。校花大赛就该重新提上日程了。”
“那我也只好重在参与罢了。”宛春此时对于校花大赛已不似前番那般抗拒,且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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