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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春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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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春不明白静语为何送这两样不相干的东西,于是先拆了信套,拿出里头的仿古信笺,看上面一笔一划写的无非是冒领了北地校花大赛的冠军,委实心中有愧,不敢在鲁班门前弄斧,关公面前耍刀,故而违背了约定,不能前来拜会之类的话。
宛春看的稀里糊涂,忙又打开报纸,这才见今日《京报》上头版头条刊登的便是昨日校花大赛完美举行且花落柳静语的大字标题,方知真如自己所测,是静语夺得了桂冠。
………………………………
第十九章 悲喜
只是她那样的自谦,宛春不能不仔细思量着给她回封信,就暂且将此事搁置一旁,单对弗雷德先生说道:“密斯柳的信我已看了,眼下还要麻烦你再给我看一看,我的脚已经肿得很高了。”
弗雷德便将手里的医药箱放下,站在床沿对宛春的脚细看了一看道:“不用担心,是冰敷之后淤血凝固的结果,待热敷后就会消下去了。”就回身开了医药箱子,取了一个胶皮制的袋子,往里头灌了半袋子的热水。秀儿细心接过去,按照他说的将那热水袋子在宛春脚上不断滚动着。
弗雷德又开了些西药,一个是内服的消炎药,一个是外用的膏药,因静语吩咐把宛春全部的花销记到柳公馆的账上,所以他就没有提及药钱,只对宛春说了用法。
宛春明白柳公馆那边必然是知会过弗雷德先生的,鉴于他们的好意,自己也就佯装不懂,没有问关于药之外的事,弗雷德怎么样说她就怎样做。
弗雷德为了照顾她听得方便,一直都站在她的床头说话。离得近了,宛春便闻到了他身上带着的药水味,浓烈倒不甚浓烈,只是怪怪的,不似寻常医院里消毒药水的味道,就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尖。
弗雷德说完话,正好低头看见,不由笑的退开两步,摊开手歉意说道:“索瑞,索瑞,我忘了我是从尸检现场过来的,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大概是福美林溶液的味道冒犯密斯李了。”
宛春放下手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却对他言辞中的新鲜词汇感兴趣起来,就道:“什么是尸检现场?福美林溶液又是什么?”
弗雷德耸耸肩,惋惜一声才道:“这是个让人不愉快的话题,尸检就是尸体检验,而福美林溶液则是防止尸体腐坏的药品。闻听东交民巷里一户人家的儿子暴毙了,报案之后,警察署的人去了几次都没查出来是因何而死,仵作也说没有他杀和自杀的迹象,弄得附近民心惶惶。恰逢我曾在海德堡大学修习过法医学,所以他们打听到就请了我过去,一查究竟。”
“后来呢,查到了没有?”
宛春双手微张,攥着身下花格子床单,神情里满是讶异与急迫。
人死之后会有仵作验尸的事情,她是听过一些的,但是却不知道还能从尸体上看出他杀与自杀来,若真有这等事,那么她前世死的时候,警察署也该派人做了尸检才是,要是能拿到那份尸检报告……
一想到这儿,不等弗雷德说话,宛春又道:“我问一句不相干的话,若是制造的意外死亡,你们也能检验出来吗?”
弗雷德呵呵的笑了,倒不想这个府里的小姐会对如此晦涩的话题感兴趣,便郑重地说道:“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更能说些有用的东西,哪怕一滴血,一道伤口,都会告诉我们在他死之前,做过了什么,受到了什么伤害。”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宛春似哭似笑的喃喃自语,她还以为除了宜江的栏杆,再没有证据去举证陆建豪杀害了她和宝宝,想不到天无绝人之路,她怎么就忘了还有尸检报告呢。
陆建豪在她临死前一锤砸在她手上的力道是那么的重,便是在水里都觉得出疼痛来,想必死后手上也该留有创伤才对。
她终于可以置陆建豪于死地了么?
心中一时悲喜交加,宛春倒没听见弗雷德后来说了什么,还是秀儿看她呆傻一般的坐在床上,忙出声对弗雷德说道:“不要再说那些活人死人的话了,我们四小姐身子虚,当心唬着她。”又揭开了热水袋瞅了几眼,道,“医生,脚上的肿块已经消了一些,还需要再用热水敷么?”
弗雷德笑点头道:“要的,一直要敷到淤血散尽……”
砰!
话没说完,就听一声巨响,季元一阵风儿似的闯进屋里,手里不知捏的什么,团成了一大团,啪的扔到了宛春的床上,叉着腰转圈怒道:“荒谬!简直荒谬!参赛的人连第二项都没比完,他们竟然把校花选出来!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哼,好啊,都一条心要看我们李家笑话是不是?等我砸了京报馆,我瞧他们得意到几时。”
说着,就将西装的袖管捋的高高的,敞开了领口,大有要出去拼命地架势。
宛春让他一惊一乍弄得困顿不已,将床上的一团东西拆开来,才见是一摞厚厚的报纸,全与早上弗雷德拿来的那份一模一样。
顿时就好笑起来,原来他一上午没个影儿就是办这事去了,便把报纸在膝上摊开平整,笑说道:“我以为是什么呢,叫你气成这样,原来是为了静语夺冠的事。与哥哥的看法不同,我倒是认为她当得起这个冠军。”
“她怎么当得起?”季元鼻子里呼呼的喘着气,也没在意弗雷德先生,自顾自气愤道,“他们柳家是地位、声名,还是产业比得过我们李家了,如何叫我们李家屈居人后?”
宛春叹口气,不由提醒他:“可我们参加的是校花大赛,并不是家族大赛。哥哥,这可是要看个人的呀,无论是容貌、谈吐、学识还是舞蹈,我都是自认比不过静语的,你快别替我打抱不平了。”
“我这不是打抱不平,我这是……”
季元顿了一顿,这会子才看见靠着白纱窗底站了一个人,正是柳家御用的医生,赶紧住口干咳一声,不满的哼了一哼,却不往下说了。
宛春知他是忌讳背后说的话传到当事人耳朵中去,反显得小气,就笑对弗雷德先生说:“我哥哥的脾气就是这样子,请你见谅吧。麻烦你跑了这一趟,不知我的脚还有几日才好?若是时间长的话,请你务必多来几次。一应花费,我们这里单独给你报销一份,还请不要客气。”
弗雷德无意听见人家的私心话,也觉得不好再呆下去,看过宛春的脚伤,直言还需一周的时间才好,又将药的用法用量嘱咐一遍,才告辞离去。
季元倚着门框子,弗雷德虽然走了,但他的心头火已经消退了泰半,不好在宛春还养伤的时候来惹她心烦,就道:“昨日没看仔细,你这脚伤的严重么?”
宛春道:“不严重,只是有些肿罢了。”
因问他父亲和母亲回来没有,季元道:“去给人家证婚,哪里能这么快回来,只怕要到晚上了。不过,你的脚伤他们还是不知道的,我正要同你商量,该如何对爸和妈说呢。”
宛春笑道:“不干你的事,你只装作不知,我自己同妈说,仔细他们怪责到你头上。”
一句话说到季元心坎里,倒把他逗乐了,将手往怀里一抄,笑笑道:“那我就谢过妹妹的好意了,你要吃什么吗?晨日里你留的麦粉粥我吃了一些,这会儿又饿了,我去叫小厨房开个火,随便弄些吃的来吧。”
“你自己吃吧,我才吃的中饭。”
宛春笑看他一时好一时恼的,直觉到底是叫家中骄纵惯了,快言快语的,全没个心计。这样的人幸而是个男子,且生在豪富之家,不过是风流一些纨绔一些罢了。若是个女子,将来只怕嫁不到真心的人,免不了要受人哄骗,委屈一生。
她胡乱想着,躺下不久就睡着了,直到傍晚秀儿才来叫醒她,推着她的肩膀道:“先生和太太回来了,都问起了你,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多嘴告诉了他们你脚伤的事,他们要来看看呢。”
宛春闻说忙搭着秀儿的手坐起,四下就要找鞋子。
秀儿掩口笑道:“你伤成这样,能穿得上鞋子?罢了,终归先生和太太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多礼数,你就这么坐着罢。”
一言既落,外头周妈就扬声喊道:“四小姐在里头吗?先生和太太过来了。”
她今儿一早就听李达的吩咐,出去看着人送金秋的花盆进来,还不知宛春脚伤了,故此叫了一声,便引着李岚峰夫妇进到房中。一看宛春端正坐在床沿,面前放把椅子搁着脚,不由嗳哟道:“怎么了这是?”
秀儿赶上前跟李岚峰夫妇问了安,才依照宛春吩咐的说道:“说是昨儿回来的晚,没仔细在柳公馆踩着了石子儿,把脚给崴了。今日晌午医生刚来看过,已经做了处理了。”
李岚峰和余氏一听,都嗔怪道:“不该让你在那里玩得那么晚的,就担心会有事,果然叫我们猜着了。”
一面说,余氏一面就在宛春床沿紧挨着她坐下,看那脚踝连着脚面的地方肿起三指宽的肿块,很是心疼,就拿了手上的绣花绸手帕,轻轻拂了几下。
李岚峰严父慈心,虽不能像余氏那般敞露心迹的照看儿女,却也关切问道:“请的哪个医生?你们也太不仔细,这样的事该和父母早说才是,万一请的医生不称职,反而拖累病情严重化。”
宛春笑道:“请的是柳公馆的弗雷德医生,据静语所言,他的医术很称职,说我的伤不过养上一周就会好了,父亲大可以放心。”
“当真是弗雷德么?”李岚峰捻须笑了笑,松口气道,“他确实是个称职的医生。”
说完,想起自己今日出去证婚时发生的事,又道:“哦,我和你母亲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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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抉择
宛春因问是何事,余氏道:“是你上学的事,那时说要送你去国外的,昨儿我们听说国外如今也不好过,欧洲的国家和中/东闹翻了,美/国又借机临时插一脚,到处都充满了火药味。所以,我和你父亲商议了要送你去旧京的人文学院,那里有许多和我们家相识的女孩子在,你去了也好有个伴。只是他们后日就要开学,如今你的脚伤了,什么事都得放一放再说,你还是先养伤吧。”
宛春听罢,脑海中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将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全想了一遍,周湘的话、弗雷德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个不停。刹那间闪过千百个心愿,心愿的最后无一不是指向那个午夜梦回里唯一的念头。
她要报仇,她要用自己的法子替自己报仇。
容颜轻轻舒展,宛春浅笑却坚定的说道:“妈妈,我不去人文学院,我要去医科学院。”
“去医科学院?”
果不其然,李岚峰和余氏都惊讶起来,李岚峰尚且沉得住气,余氏纵使对宛春溺爱非常,这会子听了这句话,也忍不住皱眉批评她道:“不要胡说,以你的身份岂可去医科学院?别忘了,你是我们李家的四小姐,一世富贵荣华是享受不尽的,何苦要跟着他们学做郎中?再者,女孩子家即便是学些本领,也无非是在诗书礼乐上下点心思,人文学院的外国语言文学系我看着就很好,你二姐当年学的也是这一科,如今正可以帮衬你姐夫应付外国使节,在上海不论是谁提起镇守使的夫人,都要竖大拇指的。你的将来自然不能比你二姐姐逊色,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你走错了路。”
“妈妈,那不是错路。”
宛春深深叹口气,她就知道这个决定会很难通过余氏的首肯,却不能不拼足勇气来试一试:“我今日瞧弗雷德先生进来,说起了他研习过的法医学,简直是有意思极了。外国语言文学系固然很好,可是我将来就一定会如同二姐姐一样,嫁个当官的么?即便是嫁了,又一定会接待外国使节么?妈妈也曾是留学过的,外国语定然很好,可这么多年里,妈妈的外国语又用到了几次呢?医科学院在旁人眼中虽比不过人文学院,但医者有妙手回春之力,将来便是不去给人当郎中,自家有人生病也能第一时间派上用场,妈妈又何必如此嫌弃它?”
“叫我如何不嫌弃,你就算是妙手回春又能怎样?似我们这样的人家,都是有专用的医生在,你将来就算嫁出去,也不会比我们家差到哪里,如何能叫你放下身段,去给人看病瞧医?”
她说着,不由就动了气,靛蓝水渍纹旗袍上的宝蓝钻石胸花随着她的吐息上下耸动着,像是很不理解这个闺阁中一向乖巧听话的小女儿,为何突然之间就变得这样固执,且不听她的话了。
李岚峰站在她的身侧,本是蹙眉听着宛春的解释,这会子看夫人动了气,女儿又是不肯低头的样子,不能不开口来给她们母女打圆场,就失笑道:“太太,囡囡是小孩子脾气,大抵是头回见了西医,有些新鲜罢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跟她一般见识做什么?”
他说着,眼角便冲着宛春微微挑动了几下,愣是将宛春欲要说出口的话压了回去。
右手在余氏的肩上拍了拍,李岚峰就势滑下来攥住她的胳膊道:“我们先回房,叫她养伤的时间里再仔细想一想吧。”
余氏方才是话赶话说到了气头上,眼下听了李岚峰的话冷静下来,想起自己对这个最小的女儿一向疼爱有加,在此之前是从未大声呵斥过的,也怕她叫自己给吓到,见李岚峰说要回去,也就顺从的起身,将手在宛春的额上摸了一摸,安抚说道:“为人父母者没有不为儿女打算的,我的话也是为了你好。”
“是,妈妈,我都明白。”
宛春在她温柔的爱抚中无奈掩藏起满腹的言语,明白不能在此当头再引起余氏的不满,唯有将来从长计议罢了。
目送着周妈引了李岚峰和余氏出去,宛春翘起搁置在椅子上的脚,小心挪到床上躺下。秀儿关了房门回来,看到她懒散的裹着被子斜睡在那里,不由就笑的将她身上的被子扯出来铺盖好了,嗔怪道:“你方才怎样就和太太顶撞起来了?太太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寻常连先生都得在风头上避让她三分的,她固然宠爱你,可也不能叫你这样的胡来呀。”
宛春原就灰心泰半,情绪并不十分的好,听见秀儿也数落起自己,好笑又好气道:“你到底是跟在谁的身边呢?若然你也这么说我的话,我是不敢留下你了,你跟着我母亲去吧。”
秀儿扑哧的笑出声,因低着身子给她理枕头,便顺手在她脑门上轻敲了一个毛栗子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难道,我不叫你和太太顶嘴,有我得益的好处不成?”
“那我可不好说了。”宛春要笑不笑的将头偏向一旁,伸手揪着那白色花绸枕套上的流苏穗子,一根根理顺了说道,“你刚刚说我是胡来,我就不懂,当医生怎么就会是胡来了?我只以为父母亲是留洋回来的人,理当说得通的,想不到恰走了绝路。”
秀儿在旁看见,瞧她不像是一时心血来潮,倒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便压着声音问她:“四小姐,你当真要当女郎中么?”
宛春转过了脸,一直盯到她的眼里去,认真道:“我会拿这样的事和爸爸妈妈开玩笑么?”
秀儿握着嘴笑,手指顺着她的脸颊一直慢慢的的滑到下巴那里,不停摩挲着,像要拿个主意一样。
宛春本来还有些郁闷和委屈,叫她这样故作思考者的一闹,不由人就笑道:“算了,你出去玩吧,不要打搅我了,我自己总归是有办法的。”
“谁打搅你了,人家当真是要给你出主意的。”
秀儿摩挲着下巴的手停了一停,扭身看了一眼窗户,旧宅子里唯有门窗隔扇这类的东西还健在着,红棱子配着白纱窗,外头影影绰绰竖着几根青竹,并没有什么人过去,这才又转头笑了笑道:“咱们这个府里太太虽然厉害些,毕竟是主内不主外。你要是当真去做郎中,我给你个法子,你往后厢房里找一找老先生,只要他那儿松动了口风,别说太太,就是先生也管不得你了,你想去哪里上学自然就能去哪里上学了。”
老先生?
宛春挣扎着从床上半直起身子,一拍脑袋却也笑道:“如何忘了爷爷呢?父亲和母亲那里十有*是行不通的,爷爷那里我还没有一试究竟,秀儿,你这个军师这回可是出了个了不得的主意啊。”
秀儿看她志气满满,已经大有成功的意思,又看其脚上纱布纵横,便笑道:“不要先夸我,还是先养好你的脚要紧。”
宛春顺着她的目光看下来,不经意间双眸一亮,拉住秀儿就道:“快,去把三哥找来,就说我有事和他商量呢。”
秀儿叫她催的急,只好一面笑一面出去。从厢房那儿顺着抄手游廊一路走到海棠式洞门口,隔着门往里瞧了。见院子里高木耸阔,花叶婆娑,一株石榴树下半隐半现着一截水红纱衣角,想是季元房里的丫头萍绿无疑,便以手做筒状,握在嘴边喊了两声道:“萍绿,萍绿。”
萍绿正在树底下掐着枯掉的石榴花,猛不丁听到有人叫唤,就回身笑道:“是谁找我呢?”说着,已经钻出身子来。
秀儿招了招手,萍绿远远的看见,掸了衣服上的掉落花叶,边走边道:“鬼丫头,原来是你呀。好好地不进来说话,躲在那里叫唤什么,难道我们院子里有什么东西吃了你不成?”
秀儿笑的摇头,待她走近了,才问道:“你们三爷呢,在不在房里?”
萍绿上下打量她一眼,两只袖管子还没来得及放下,就把雪白的膀子相互一抄,嘴里头哧的一声笑道:“哟,往常不仔细说你两句,你就急眉白眼的,这会子你倒是不害臊了,找三爷都找到房里来了。”
“别贫,跟你说正经事呢。”
秀儿平素和丫头们都会开些玩笑,倒是不怪萍绿拿自己打趣,只道:“是我们四小姐使我来的,我因为你们房里的老妈子和娜琳、周妈妈都是熟悉的,嘴皮子又碎,怕她们听见多事罢了。”
萍绿听说四小姐找,嘴巴抿了抿,虽不开什么玩笑了,却也疑惑道:“四小姐找三少爷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避着那些老妈子做什么呢?”
秀儿眨眨眼笑道:“大概是为了出去玩的事,你不知道么,昨儿四小姐和三少爷出去玩,把脚拧伤了,怕先生和太太责怪,就没说出实情,替三少爷遮掩过去了。这会子,想必是要找了三爷串口供呢。”
“是为了这事么?”萍绿不知宛春扭伤了脚,只是知道昨儿季元回来的时候的确神情不悦,见秀儿如此说,也就这般推测了,便道:“你等着,他如今人就在屋里休息,我给你叫去。”
说完转身就要走,秀儿笑的拉住她,再三叮嘱说:“千万别惊动别人,四小姐原是好意要给三爷打圆场,叫你们的吴妈知道,万一说给了娜琳听,再要传到太太耳中去,两个人可都要挨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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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斯:这两天推荐有点少哈~~所以使出大绝招啦~~~什么时候涨50收藏,100推荐,什么时候加更一章~~~话说是不是要求高了???不管了,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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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谋划
萍绿撇了撇嘴,撒开怀抱着的两只手,在秀儿面前拍了一拍道:“放心,我知道轻重的。”
这才扭身遥遥进了房里去,秀儿在门外安心等着,不多时,季元果然从房间里出来了,一面走一面扣着长衫上的扣子,见了秀儿便道:“你们四小姐找我吗?”
秀儿道:“正找的急呢,快请去吧。”
季元闻言一笑,跟在她后面到了宛春房里,看她披了件玫瑰紫的哔叽斗篷坐在床上,便道:“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宛春伸了手,笑着示意他坐下,对秀儿说道:“去给三少爷沏杯好茶来。”
秀儿清脆的哎了一声,真就答应着出去沏茶了。
季元本是随意的人,叫她主仆两个这般客气的对待着,倒一时不敢坐下,手指只在衣前的扣子上打转,偏转头盯着宛春道:“四妹妹,你何时与我见外起来了?”
宛春见他这会子竟小心谨慎了些许,不觉笑的扬眉:“我怎么会与三哥见外?只不过是要有件事要托付三哥而已。”
季元看她不像是在开玩笑,抿抿唇这才侧身坐在床沿边横置椅子上笑道:“先别说罢,叫我猜猜是什么事,莫非是校花大赛易主的事吗?”
“三哥!”
宛春笑啐了一声,抱臂倚着床头的半截圆柱子道:“人家和你说正经事,你就只会跟人家胡闹。”
季元道:“我这也是极为正经的事,不过你说的既然不是这一件,那么还请你继续说。”便笑的一点头,往后靠着椅背坐定了。
宛春于是探头看了一眼窗外,秀儿是乖觉的人,这会子沏茶还没来,想是在外头把风呢,她也就不必忌讳,直言说道:“今日父亲和母亲回来,对我说要送了我去人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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