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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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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厂长身材高大,会议室的简易木质沙发显得小了一点,看样子坐着有些不舒服。他抽着烟静静地听,显得胸有成竹。皮革厂主管部门的基本原则是:如果外商是假投资,那就必须得有个说法,休想以转嫁责任的方式一走了之。必要时,可以答应外商的全部条件,看他们能不能真的拿出钱来。
马厂长发言道:“过去的事不谈了,现在只谈皮革厂转让产权的事。自从你们提出独资的要求后,我们双方在正式谈判之前也进行了一些接触,交换过意见。现在的中心议题有两个,一是产权转让的附加值,转让产权如果仍按合资时核算的股份值,显然是不现实的。二是产权转让后的职工安置问题,这关系到社会安定和每个职工的切身利益,人总是要吃饭的。”
外方的会计师说:“关于产权转让的附加值,我方的看法正相反,当时的股份值是以你们的价值尺度核算的,尽管这个数字写进了协议草案,但我方并没有表示接受,也并没有以正式的形式肯定下来。
关于股份值的贬值,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证明,我想请工程师来解释这个问题。“
当工程师正在听德语翻译的时候,王海说:“那个股份值我们吃亏了,但是你们也受影响,因为是合资。现在情况变了,我们是独资,是一次性买断。批发和零售怎么能是一个价呢?”
这番话既有失水准又不着边际,引起在场的人忍不住地嘻笑。王海顿时有些尴尬,女秘书赶忙打圆场,轻松地笑着说:“王总真有气度,这种场面还忘不了幽默。”
“宽松宽松气氛嘛。”王海顺势笑道。
工程师取出大量图片和资料,一边指点着一边讲话,翻译在一旁几乎以同步的速度作中文讲解。工程师的意思是,按照奥地利皮革生产的技术要求,中方现有的厂房、设备全部都要报废,没有任何使用价值,奥方不能以买设备的价格买一堆废铁和砖头瓦块。工程师为证明自己的观点提出了各种有力的科学根据。
“当然啦,”王海不等对方开口便抢先站起来,这次他慎重了,不紧不慢地说:“我毕竟是中国人,毕竟在江州生活过,我不会那么黑心,我要是对江州没感情就不来这里投资了。如果采用土洋结合的方法进行技术改造,皮革厂的大部分设备还是有利用价值的,这一点我和工程师讨论过,洋人可以不讲,但我不能不讲,因为我是中国人。我希望江州方面也能体会海外华侨的难处,拿出点诚意来。如果我坚持现有的设备都要报废,我有根据,如果我不想费事进行设备改造,那是我的自由,可我没有那样做。”
马厂长说:“双方国情不一样,价值取向不一样,有争议也在情理之中。关于情与利,还是应该面对中国的国情。比如企业破产,在国外有完善的社会保障机制,不存在职工的安置问题。中国就不同,在社会保障机制还不完奋的情况下,社会稳定就要高于一切。所以我想,股份值和职工安置两个问题放到一起来谈,如果可以互补的话,解决争议的方式就多一些。关于职工安置,请王总谈谈你的意见。“
王海说:“本质上讲。我们对职工安置不应该负法律现任,因为你们是国营企业,职工是国营企业的主人,职工应该跟着产权转让费走,跟着党和国家走,但是我们还是打算协助政府做一些工作。”
“具体都有什么内容?”厂方的一名代表问。
王海看了女秘书一眼,秘书会意,打开文件夹取出一份名单,说道:“第一,我们从现有职工里挑选六十名留用,名单我们拟定了,我们计划在谈判协议没有正式签定之前,先行组织他们进行培训,学习质量管理和皮革生产的专业技术,培训的场地费和师资均由我方负担,所有学员均带工资学习,工资标准暂定每月三百元,由我方支付。我们这样做,一是表明诚意,二是提前为投产做好生产骨干的准备。
第二,对于没有选上的职工,我方发给每人五千元人民币的安置费。至于退休职工,我方不能负责。”
五千元的安置费对于城市消费显然杯水车薪,以利息计算,每月不过四十元。但是,六十人留用并先行纳入外方管理,这个举措出乎厂方的预料。厂方谈判代表对留用名单反应敏感,都争相查看,会场里引起一阵骚动。
马厂长并没有看名单,而是凝视着王海默默地沉思。王海的眼神也并不回避,笑道:“马厂长,该你拿出点诚意了。”
马厂长问:“你这样做,万一谈判破裂了,那么多的钱不就白花了吗?”
“当然。”王海说,“不过,我也认识江州了。”王海心里是有一本经的,按照宋一坤的要求,签约的时间不能早,也不能晚,只能限定在一九九四年三月。他必须把握这个节奏,先稳住成功的大局,再从枝节问题调整时间,争取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把产权转让值压到最低限度,让坤哥看看,他王海也不是只会吃干饭。
这时,女秘书提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听了一下,递给王海,说:“王总,你的电话。孙总打来的。”王海心里一怔,因为孙刚知道他在谈判,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来电话的。现在电话来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取钱的人出现了。
“对不起,我出去打个电话。”王海说着站起身,拿着电话到外边去了,一股寒风迎面扑来使他打了个冷战,他又激动又紧张。
“孙刚,你可以讲了。”他轻声说。
孙刚说:“取钱的人来电话了,约定今晚八点半他在大众影院门口路北等着,在车上见面,今晚你安排活动要把这个时间留出来,另外提前把司机打发走。来人知道车牌号,你自己开车去,确定身份后带他来办公室。”
“明白了。”王海说。
孙刚又说:“来人凭一封信证明自己,他说,他没权利知道信的内容,所以你拆信,看信和说话时注意点。”
“懂了。”王海说,“这边谈判快结束了,我安排一下马上回去,咱们见面再商量。”王海关掉手机回到谈判室。
一九九四年一月,新的一年开始了。元旦过后,北京的街头依然能使人感到节日的气氛。昨夜的一场小雪又给繁华的首都增添了一道白色的风景。
早晨六点半,夏英杰从江薇家里出来,由江薇陪同乘出租车前往越秀饭店。宋一坤刚起来,正在卫生间里洗脸,听见门铃声便去开门,手里还拿着毛巾。进门后,江薇埋怨地说:“坤哥,昨天晚上我请客你没来,太不给我面子了。”
“这你就不懂了。”宋一坤说:“我这人大土,不适合又吃又唱的洋玩艺儿,去了也是给你出丑,更没面子。再说,阿杰一去也就代表我了。”
夏英杰说:“昨天晚上挺热闹的,没想到江薇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文化圈的朋友,连苏卫国也赶到北京给她送行,据说他们正在筹建一家音像公司,将来还要出品MTV,这倒是个热门。”
“能量不小嘛。”宋一坤把毛巾放回原处,从茶几上拿起香烟点燃一支,说,“江薇在有限的时间内能糊弄住一帮文化商人,本身就不简单。”
江薇说:“给你看一样东西,不准取笑。”
那是一张名片,上面印着:意大利国罗马欧亚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江薇。下面是地址和电话通讯号码。名片用中、意两种文字印制,还有一个中国联络处的地址,大概是苏卫国的文化公司所在地。
宋一坤笑了,说:“一个只有你和阿杰两个人的小公司,这个经理”总“得起来吗?”
“总不起来也得总,”江薇说,“这个你就不懂了,现在兴这一套,不然没人理睬你,既然我是总经理,那阿杰就是董事长了。”夏英杰也忍不住笑了。
宋一坤说:“当心,别吹破了。”
江薇说:“以后我的工作就是吹。我们一方面在国内推出新人、新书、新歌,另一方面我在国外想尽一切办法在华人刊物上发表评论,反过来我们就可以操纵国内的新闻评论,说某人、某书、某歌在海外引起了很大反响,三吹两吹,行情就上涨了。当然,文化产品的质量总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那个不能叫吹,那叫营销策略。”宋一坤说。
“都一样。”江薇说,“我们是想利用自己的特长和优势,以最小的投人,获得广告所达不到的宣传效果,最终还是开发国内文化市场。”
夏英杰看看手表说:“一坤,时间不早了,快把你那口烟抽了,江薇来接你去吃早茶。”
江薇解释道:“今天是苏卫国做东,约好了七点半他在国际饭店等我们,说白了就是想见见你坤哥,他一直想知道阿杰身后的那个神秘人物。”
夏英杰笑着说:“昨晚我对苏经理说,我家一坤是无业游民,见了大经理就胆怯,见了陌生人就怕羞,所以不会来的。”宋一坤憨憨地笑了。
江薇对夏英杰说:“那咱们就别等了;。”
夏英杰说:“我也不能去了,你替找向苏经理解释一下。现在是七点,离起飞时间还有三个半小时,我们至少得提前一小时到达机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和一坤单独吃顿饭,多呆一会儿。”
江薇离开后,宋一坤说:“外面天气不错,咱们出去情调一下怎么样?”
“你也会情调?”夏英杰笑了,问,“怎么情调?”
“吃地摊嘛。”宋一坤说,“吃地摊可不简单,它需要很高的境界。你不必装腔作势,不必注意别人的盘子会不会使你感到寒酸,而根据别人的盘子来决定你的饭菜规格。你不是吃给别人看而是吃给自己,你可以随心所欲体会自由的感觉。你说,这算不算返朴归真的文化情调?”
“言之有理。”夏英杰笑道,“不过你找姑娘的时候可别吃地摊,人家才不吃你那一套呢。”
宋一坤说:“我根本不去找姑娘。”
“还算机灵。”夏英杰亲呢地拧了拧他的耳朵。
离越秀饭店不远有一个早市,地摊小吃一个接着一个,各种风味食品琳琅满目,每个摊位都或多或少地坐着一些食客,在寒冷的天气里,热气腾腾的小吃摊非常吸引人。
夏英杰在一张小桌旁坐下,吃北京豆汁儿加麻花,宋一坤从别处端来一碗四川麻辣面坐过来。宋一坤说:“你真能沉住气,出国这么大的事居然没跟家里打个招呼,十个女人九个都做不到。”
夏英杰说:“回家还不容易?正因为是大事我才不想惊动家里,踏上意大利的国土再告诉他们也不迟。我不能和江薇比,她的家就在北京。现在天气这么冷,我不想让父母来回折腾,万一情况有变你我都尴尬。”
“叶红军办事,我放心。”宋一坤说,“你千万把磁盘带好了,一百多万字的资料整理出来对不容易,什么东西都丢了也别弄丢资料,你能否在文坛上站住脚,能否在社会上形成你的读者群,下一本书的质量至关重要,只能写好,不能降格。我在这边随时关注你的写作进展,你也可以请教叶红军,他是实力派人物。江薇的生意让她搞去,只要不捅大漏子就行,但是你不能介入,你不能干急功近利的事,你的任务就是把根基打牢。“
夏英杰说:“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我究竟为什么要到国外去,或者说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打发出去。我不是说出国不好,现在谁不想出去?但是我们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我们的出路注定是在国内。”
“里应外合不是更好吗?”
“我不管那些,重要的是我们得在一起。”夏英杰说,“如果我在罗马能站住脚,那你就必须得做决定,要么把你接过去,要么我回来,长期天各一方我决不答应。”快吃完饭的时候,宋一坤问:“机场是公共场所,有件事要不要提醒你?”
“什么事?”夏英杰反问。
宋一坤说:“你知道女人临别时会做什么。所以,呆会儿回到房间你把机场要做的动作提前都做了,不然机场那么多人,太难为情。”
夏英杰说:“什么事一到你这儿都得程序化,人都快变成机器了,早晚我得把你改造过来。”
吃过早饭,他们回到房间,离开越秀饭店之前,夏英杰并没有预演分别的一幕,她显得格外平静,好像不是分别,而是挽着丈夫回家。
夏英杰和江薇在机场会合了。前来为江薇送行的亲戚朋友有十几个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有说有笑。夏英杰和宋一坤站在大厅的一角,相比之下显得冷冷清清,甚至有些凄凉。夏英杰愿意就这样两个人呆着。
开始检票了,旅客在每个关口排起了长队,夏英杰夹在队伍中,宋一坤在不远处目送着她。夏英杰低着头随着队伍向前移动,就在接近入口的时候,她终于控制不住了,从人群中冲出来,扑入宋一坤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失声哭了出来。
宋一坤抚摸的她的头故意轻松地说:“咱们不是讲好的吗?又不是生离死别,很快就能见面的。“
“你看,我又犯规了。”夏英杰含着眼泪凄然一笑,说,“有句话太酸了,我怕你听了酸掉牙,所以得托着你的下巴才能说。”
“我能顶住。”宋一坤笑道。
“我只想让你记住一句话。”夏英杰的手还是托住了宋一坤的下巴,要说的话还没出口,眼泪又一次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这句话是:“我在海口度过了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第十章
罗马时间下午三时,飞机开始向终点降落,宏伟的千年古城近在脚下。
还没踏上这块土地夏英杰就感到了一种历史遗迹的沉重与震撼,似乎凯撒大帝的战马仍在嘶鸣,仿佛斯巴达克的钢刀仍在怒砍。天知道这里的哪一砖不是米开朗基罗的艺术灵感?哪一石不是天主教皇抚摸过的圣物?
然而,夏英杰感触最深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她的入境签证。
在意大利对中国人入境全球不变的政策和排外浪潮席卷欧洲的情况下,她和江薇居然能合法地进入罗马,其难度和代价可想而知,决不会像叶红军在海口轻描淡写的那样简单。
二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无论是在飞机上还是在中转国机场的休息厅,她都能听到中国人关于意大利移民政策的种种议论,其中有一句话竟像火烫一样烙在了她的心里,刺痛了她的自尊。一位老华侨感叹道:“在欧洲生活越来越难啦,中国人一多就坏事。”
通过意大利海关入境检查的时候,夏英杰远远地看见叶红军正朝她们招手。见面后,叶红军热情地与她们握手问候,帮着从行李推车上搬皮箱。
叶红军开着自己的旧丰田车接她们离开罗马机场,向市中心驶去。江薇自从下飞机后几乎没有说话,此时坐在车里才长出一口气,说:“太紧张了,刚才太紧张了。
“可以理解。”叶红军说,“我第一次进维也纳的时候也是这种心情,生怕签证有麻烦,因为这种事情常有,不过你现在的心可以落地了。”
“现在我太激动了。”江薇兴奋地说,“昨天还在北京,转眼就到罗马了,真像在做梦,而且梦想成真了。”
叶红军笑笑,说:“出来的人都有三天的热,但是凉起来就不止是三天了。我可不是吓你,你要真想在欧洲站住脚,先做好脱骨扒皮的思想准备。”
江薇说:“现在欧洲国家都修订了移民政策,我能体会这次机会的份量,既然进来了,就是当牛做马也得坚持下去,要么死在这里,要么站住脚。”
江薇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有高度紧张之后的突然失重,有奇迹般实现欧洲梦的激动,更感到了一种生存与人情的巨大压力。
汽车迎着冬天的寒风驶进市区,一路上既能欣赏到历史建筑的占典美,又能领略到现代大都会的宏伟与繁华。大街上不时能看到有中文标志的华人餐馆,也能看到四处流浪的吉普赛人。
来到东城一座公寓楼前,叶红军选了一个车位将车停好,然后拿上行李带着她们乘电梯上到十九层楼,打开一间房门。等她们进来后叶红军将两枚钥匙交给夏英杰说:“这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出租房,设施齐全,卫生间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保安人员日夜值班,楼下有停车场。家俱是我按普通标准置办的,先解决吃住问题。四开间的房子两个人住可能大了点,主要考虑到你写作和会客的需要。书房那台电脑的软件是电脑公司专门为华侨设计的,内容全面,实用性强,同时具有汉字书信,文件编辑功能,繁体字和简化字自动转换。总之,很适合你。“
夏英杰四处环视着,电话、电视、沙发、写字桌、书柜、席梦思床……生活用具应有尽有,简直像结婚的新房。她摇摇头说:“太奢侈了,太奢侈了,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想知道,这套房子的年租金是多少?”
叶红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解释说:“房子是以我的名义租的,这样少了你们很多手续上的琐碎事。规格比起打工阶层是高了点,不过,我是按一坤的要求办事,他有他的考虑。你毕竟有点知名度,一坤不希望国内新闻出现不利于你个人形象的报道。”
夏英杰想起在海口时她给宋一坤买了四条“万宝路”香烟,宋一坤也是这样说的:太奢侈了,太奢侈了。她想起了山东那座小县城,想起了在山村学校教书的宋宝英。她心里又热又堵,品不出是个什么滋味,说道:“什么个人形象?一坤做事总是让人摸不着头绪,非得让人揪着心才行。”
其实,对这套房子的规格最敏感的是江薇,高额的房租会给她心理造成更大的压力。她问:“房子能不能调换一下?”
夏英杰这才意识到,不该当着江薇的面讲那些话。
叶红军说:“付过的钱再想要回来是不可能的。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在罗马住别墅的华侨也为数不少。”
江薇问:“我们的公司离这儿远吗?”
“不远,步行十分钟就能走到。”叶红军说,“你们先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去看公司,今晚我在梅丽饭店为你们接风,邀请了几位侨领和当地几位意大利朋友,主要是想让你们认识一下,了解了解这里的环境。”
江薇问:“能不能现在就去公司看看?”
“当然可以。”叶红军又问夏英杰,“你的意思呢?”
夏英杰笑了笑,说:“怎么搞的?到这儿突然不会说话了,怎么说都觉得不合适,比长途旅行还累。”
叶红军赶忙摊开双手说:“我可是最清白的。”
江薇的压抑心理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于是说:“以后我能不能挣钱不敢肯定,总之我已经是你们的人了,阿杰住哪儿我住哪儿,阿杰吃什么我吃什么,天塌砸大家。”
夏英杰说,“江薇,带上你的工作计划咱们去公司,先当回老板再说。”
江薇打开自己的皮箱取出一份早已拟定的工作设想。叶红军领着她们下楼,步行去公司。
欧亚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设在一座大厦内,这里企业机构林立,一楼是银行和商场,楼前是一个大停车场,整座建筑既古朴又壮观。乘电梯来到七楼,叶红军打开一间房门请她们进去。这个房间有二十多平方米,用装饰墙隔成大小两间,里面有电话、电脑、传真机、打印机和专用办公桌椅。
叶红军把钥匙交给江薇,说:“这房子也许是这座大厦里最小的公司,但是能在这里租到房子规格已经不低了,对于初来乍到的人应薇算是高起点的。如果办公设备有不足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来,办公用车得等你们在这里拿到驾驶执照以后再买不迟。阿杰最好也去考一本执照。”
“麻烦吗?”夏英杰问。
“不麻烦。”叶红军说,“这里的考试制度与国内不一样,随到随学,不受时间限制,教学设备是世界一流的,快的话,半个月就可以拿到执照,重要的是通过考试。”
“好,我参加学习。”夏英杰说,“你先看一下江薇的工作计划,可行的你就帮忙,不可行的地方你就指出来,提出可行的建议。总之第一件事就是招工,我希望自己能参与这里的工作,这样可以节省一份薪水开支,也可以扩大社会接触面。
至于写作,我可以在业余时间进行。“
江薇立刻反对说:“那怎么行?我现在是你的经纪人,你是我的摇钱树,我和苏卫国都指望你下一本书发财呢。至于其它项目,那都是副业。”
叶红军也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能介人公司这是一坤反复交待过的,让你把眼光放长远。其实你并没有吃闲饭,你能多出书稿就是最大的效益,包括眼下在内,你的吃住都是你自己挣来的。”
江薇说:“我的夏小姐,你现在就是关在家里写、写、写我就是抓住你摇、摇、摇。”
大家都笑起来。
叶红军看了江薇的工作计划,主要有四个内容:一、意大利足球甲级联赛在中国影响很大,中央电视台每星期现场直播一场,并组织各种宣传活动。利用这一点,结合自身在出版、发行和信息方面的优势,全面收集意大利足球资料,及时将赛场花絮和名星轶事编辑整理,通过传真发回国内,进入图书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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