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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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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上流社会出尽风头。
小说的结尾自然正义战胜了邪恶。
这天凌晨,宋一坤醒来后发现更英杰不在身边。他披件衣服推开书房的门,灯还亮着,夏英杰仍在研究大纲。
“你一夜没睡?”他有些生气。
“以前经常这样赶稿子,习惯了。”夏英杰放下钢笔说,“这个故事很有新意,我想尽快找到感觉,进入状态。我拟了一个谈话提要,有些想法得和你谈谈。”
“现在吗?”
“如果你不想睡了,当然早点谈更好。”夏英杰站起来挽住他的胳膊说,“快上床去,别着凉了。”说着,她顺手拿起那张谈话提要,关掉灯。
她把宋一坤推进被窝,自己在床沿坐下,微笑着说:“你清醒一下脑子,认真回答我几个问题,待会儿我给你摊煎饼。”
宋一坤最爱吃煎饼,高兴地说:“那就快问吧。”
夏英杰看了一眼提要,说:“我想知道那些故事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很重要,不然我心里没底。”
宋一坤犹豫了一下,然后坐起来披上衣服解释道:“我先从主要方面回答。叶红军去奥地利后一直靠打工维持生活,也做过几次买空卖空的生意,都没成功,于是他来找我,我就试着给他出了几个馊主意。”
“组织移民和假合资,他都采用了?”夏英杰关注地问。
“如果采用,就不会写进大纲里了。”宋一坤说,“除此之外,大纲里也吸收了一些道听途说的事情和报刊上的一些案例,再加上我的推理和想象,在脑子里炒一炒就半熟了。”
“幸亏你没出国。”夏英杰摇摇头,又问,“你为这本书准备了一万元启动费,我想知道,这本书能不能挣一万元?你我都清楚,现在出书大部分都是自费、赔钱,所以文人才改行,方子云就是例子。”
“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呢?”宋一坤想了想,说,“好像有一部电影,学生指着河边铺天盖地的水鸟问老师,这么多水鸟聚在一起,它们吃什么。老师回答说,既然它们聚在这里就一定有食物,这叫生态规律。就像现在文坛不景气,但书还是越出越多,这里面也有一个适者生存的问题。”
“你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夏英杰继续追问道,“你说过,这本书如果没有在全国范围内形成一点风波的可能性则没有意义。但是,现在是文学商品化的时代,启动出版、发行的费用、启动宣传机器的费用,都不是你的一万元可以包办的,你的一万元究竟能启动什么?”
“我想,既然有文稿竞价拍卖这类活动,你的作品不妨也拿去试一试。”来一坤不紧不慢地说,“这其中,复印费、看稿费、报名费、差旅费、食宿费、交际费、通讯费,哪一项都少不了用钱,而把这些归纳到一起就统称为启动费。”
“如果没有拍卖掉,赔了怎么办?”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这并不能动摇你的决心,否则世上的人就不要做事情了。”宋一坤就此事下了定论。
“倒也是这个理。”夏英杰点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提要,又问,“这部作品既然由我来写,我想知道我有多少发挥余地?”
“不存在余地问题,你有全部主权。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提出一些参考意见。”宋一坤特别强调。
夏英杰心里有了底,于是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把这个大纲作为素材的一部分,在保留重要事件和原有风格的同时,按照我的写作习惯,从女性的角度重新构思部分情节。我认为原提纲力度有余,情感不足,如果补充一些女人味的成份,刚柔相济会更容易打动人,被更多层次的人接受。”
“我同意。”宋一坤说。
“原定人物的性格走向也需要调整。”夏英杰说,“比如有位经理挪用百万元将一个漂亮情妇养在国外,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基础,如果考虑到情妇作为女人她的感情需要,她的孤独、寂寞和痛苦,那她就不可能安居乐业,而会产生叛逆心理,从而指导她的行为。我们写她得首先考虑到:她是个人。”
“我同意。”宋一坤又说了一句。
“最重要的是主人公的结局。”夏英杰微微有些激动地说,“法律是不会到国外救助一个孤女的,而主人公能做到,也因此犯下罪行,只是不为人所知。我认为他不应该是自我判处死刑,而是在意图赎罪的过程中暴露了自己,由法律判处他死刑,这样更具感染力,从而更能引起读者对生活和社会的深刻反思。”
“同意。”这次宋一坤只说了两个字。
夏英杰问,“你什么意思?”
宋一坤笑笑:“我是说,你完全能胜任。”
“先别戴高帽。”夏英杰说,“对眼高手低我最有体会,实际写作可能达不到构思要求,所以你必须帮我。一个成功女人的后面必然站着一个强有力的男人。”
“那我就站着吧。”宋一坤说着就想起床。
“但是现在我需要你躺着。”夏英杰抱住他,又把他塞回被窝里,亲了一下说,“昨晚你看电视太久了,再睡一会儿,我做好饭来给你穿衣服。”
“早饭吃什么?”他问。
“馒头、稀饭。”
宋一坤说:“你这么惯着我,以后有你的苦头吃。”
夏英杰笑着说,“我惯着你,就是要给别的女人制造障碍,她们有漂亮的脸蛋儿和高傲的举止,可不会调理好你的胃口,更不会把你当成宝贝来照顾,所以你还得回来。男人嘛,出门是条龙,回家就得做乖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正式有爱称了,叫宝宝。”说完又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这才去厨房做饭。
平凡而具体的生活使夏英杰得以展示自己温柔、勤劳、善解人意的一面。她对洗衣、做饭和每一件细小的家务事都有着浓厚的兴趣,仿佛体内蕴藏着一股永不枯竭的精力热情。她知道,这一切都源于她对宋一坤的爱,只要能看着他,尤其看着他津津有味的吃相和孩子般的睡态,她就有一种满足感。她把女人那种与生俱来的母爱都倾注在他身上了,以至于他的每一个举手投足都能牵动她的心。
然而,她有时也会莫名其妙地伤感,太具体的幸福往往会显得有些不真实,她担心有朝一日会突然失去这一切,因为宋一坤根本不是安于平凡生活的人,暂时的平静说明不了什么,他终究要回到属于他的轨道上。
此刻她挽起袖子,系上围裙点火做饭,在烧水和热稀饭的同时,用来摊煎饼的鸡蛋面糊就已经调好了,她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于最多的活儿。正在摊煎饼,忽然听到书房里电话铃响了,她想:这么早,会是谁打来的?
电话是江薇打来的,给她报了一个好消息。她放下电话接着做饭,然后端到客厅摆好,这才去卧室。
“宝宝,起床吃饭了。”夏英杰将衣服抱到床上,像哄孩子一样把他打发起来。
宋一坤边系扣子边说:“太酸了,牙受不了。要是让人听见多难为情。”
“没人听见。”她笑了笑,接着说,“牙膏给你挤好了,你得快一点,不然煎饼就凉了。刚才江薇来电话,说落户的事有眉目,南都饭店的总经理要求见一见本人,待会儿她来接我。”
宋一坤没说什么,刷过牙就去吃饭。
夏英杰匆匆吃了几口饭,然后就去化妆。就在这时,楼下响了两声汽车喇叭的长鸣,她知道是江薇来了,便把化妆品装进包里,到客厅对宋一坤说:“你慢慢吃,碗放厨房里我回来在再洗。现在快点吻别一下,这是规矩。”
第五章
日复一日,转眼半年过去了。
宋一坤在海口度过了一段最悠闲的日子,这使他有机会平心静气地读一些书,从容地思考一些问题。然而,近来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这种世外桃源的日子不会太长久了,局势要求他:准备出山。根据电视、报刊、电台等多种宣传媒体提供的消息,一九九三年九月十八日,福建省厦门市将举办全国性的文稿竟价活动,后经电话咨询证实,这个消息是可靠的。较之其它区域性的文稿交易,此次活动更有影响、更具权威性。对夏英杰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机会,但问题是:目前书稿只有二十六万字,尚有十多万字待完成,而竞价活动的截稿日期是八月十五日,再除去请人看稿征询意见及修改,十万余字的实际写作时间只有两个月。
时间紧迫。
王海打来电话,将于五月九日从江州乘飞机来海口。据宋一坤所知:王海和孙刚的两家餐馆越来越难以支撑,而江州的合资项目更谈得风风火火,但至今也没找到一个真正有实力的投资者,中方企业还一直被蒙在鼓里,“空手道”能否成功,一言难尽。
那么,王海此时来椰城,是礼节性访友还是另有动机?
玉南方面,方子云所负责的新产品研究已取得突破性进展,同时机械制造部分已经完成,并生产出了第一个普通材料的样品,而高科技合成材料已进人大批量生产实验阶段,最后成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根据协议规定,三位研究人员除每月一千五百元的固定工资之外,还要付给每人科研成果费各两万元。今后的工作量按三个月估计,到八月份完成全部技术资料整理,就宣告合作终结,方子云预计:届时可能会有四万元的资金缺口。宋一坤的答复是:宁肯每月损失几千元也要拖延时间,至少要坚持到十一月底。因为那个时候,邓文英借款期限已到,拿回四万元应该没问题。前方吃紧,而宋一坤却一个铜板也拿不出来。他对九月十八日的文稿竞价虽有信心,但并不排除节外生枝的可能性,担心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只能寄希望于邓文英那笔借款。不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伸手借钱的。
这天早晨,他的早餐只吃了一半便停住了,没有食欲。一支烟在他的手指之间悄无声息地燃烧,他的脑子在不停地转动、思考,两只眼睛似乎在审视着什么,似乎要将一切都看透、看穿。夏英杰做好了上班前的准备,最后一道程序是她的“专利”项目:吻别。来到客厅,见宋一坤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不忍心打扰他,只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唇印,便满足地转身欲走。
“等一下。”宋一坤忽然说道,“你重复一下今天的任务。”
夏英杰心中有数地说:“第一,到单位开证明,把报名表、报名费、像片和证明一起寄给文稿竞价组委会。第二,请三个小时的假,写一个牌子,中午去机场接王海,安排他在国商大厦住下,然后带他来见你。第三,顺便买两千张打印纸。”
宋一坤点点头,嘱咐道:“如果王海问我为什么没来,你告诉他,一坤已经被惯得不成样子,懒得连翻一下身子都得让人推。”
夏英杰说:“可我总觉得你不去有点不近人情。”
宋一坤说:“我判断,王海来海口感情的成分少,投石问路的成分多。我亲自去机场接他过于热情了,有急于贴近他之嫌,会使他产生错觉,助长他的惜资心理,颠倒了事物的本质,即便真有机会合作他也会狮子大开口。现在冷一冷他有好处,至少可以帮助他端正态度,我们过得很好,既不需要钱也不需要救世主。”
“好吧,照你说的办。”夏英杰说。
宋一坤本可以让她走了,却站起来把烟头放进烟缸,出人意料地抚摸着她的脸庞,轻声说:“这半年,让你吃苦了。”
=
夏英杰的确明显地消瘦了,她要工作,要写作、要做家务,每天只能休息六个小时,脑力与体力双重劳动紧张而繁重,只有轮休的那天似乎可以奢侈一下,而大扫除、大采购和改善伙食完全得靠她一个人做出来,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从没幻想过风花雪月的爱情,不像大多数女孩子那样,常有一种性别优越感,以为凭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能使天上掉下馅饼来。她只知道脚踏实地做人做事,用孱弱的双肩担起这份哪怕超出她年龄负荷的沉重。
宋一坤少有的亲热举动使她激动不已,她就势依偎在他胸膛上,轻声问:“你今天是怎么了?”
宋一坤将她搂在怀里,怜惜地说:“我知道你辛苦,可是要培养你的韧性和抗击打能力,不狠下心来不行。人的生存能力说到底就是适应环境的能力,在家多做些模拟训练,出门就可以从容一些。”
“你不用解释,也不用内疚。”夏英杰坦白地说,“我根本没有多想,只要守着你我就知足了。”
“总之还得忍耐下去,”宋一坤说,“这个世界凭的是实力,有几杆枪就有几多身份,和军阀割据没什么两样。尤其是女人,靠别人那种礼节性的尊重,半文不值,摆出多少潇洒也是花架子。”
“这个我懂。”夏英杰笑着说,“我妈常说,年轻时吃苦不算苦,到了老年无依无靠那才是真苦,所以现在得苦干。不过我真该走了,不然就迟到了。来,这边再亲一下。”
宋一坤经过半年的训化已经习惯了许多新的生活内容,但一直害怕脸上被留印记,总感到有失庄重和威严。而他越害怕,夏英杰就越喜欢做,似乎这样更能满足占有欲。此时她见宋一坤又下意识地想躲,便哄着说:“不许反抗。”于是,来一坤又一次被剥夺了威严。从某种意义上讲,夏英杰以爱的名义已经把他统治了。
等门关上,宋一坤立刻迫不及待地把脸上的唇印擦掉了,然后背手、抬头、平视,以大家风范踱了几步,这才觉得回归了自己。
商务中心位于一楼大厅左侧,打字间用铝合金和蓝色玻璃构成,美观,醒目。房间里有序地排列着四台电脑,两台规格不同的复印机,工作环境十分整洁和规范。工作人员身穿统一制服,既端庄又使人赏心说目。按照分工,夏英杰专门负责英文打字和英文翻译这项工作。她工作认真,为人热情,所以人际关系很好。这种环境无疑给她利用工闲时间写作提供了方便,尤其中午从十一点到一点这段时间一般没有业务,她的书稿有三分之一是利用这两个小时完成的。
十点钟,夏英杰正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清样校对,电话铃响了,是打给她的,她听到了江薇的声音。
“阿杰吗?”江薇说,“有件重要的事,中午我带你去见一个书商,约好了十二点在天府饭庄会面。他是昨天晚上来的,下午还要返回湛江,这可是我托了几道关系才认识的,我也只和他见过一面,据说神通不小,这个人肯定对你有用,不能错过机会。”
“不行。”夏英杰解释道,“一坤有个住在奥地利的朋友今天从江州来,十一点我得去机场接他,时间绝对来不及。”
江薇停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样吧,十一点以前我一定赶去接你,你千万不要离开,咱们见面再说。”说完,她不容夏英杰争辩便把电话挂断了。
将近十一点时,江薇果然准时来了,车子停在路边,对夏英杰说:“上车吧,我陪你去机场。”夏英杰面有难色,犹豫再三还是上车了。
江薇驾驶着汽车,问:“有事怎么不招呼一声?”
夏英杰说:“我不能也不想占用你的工作时间,影响了前途谁敢担待?
“没那么严重。”江薇并不以为然,话题一转说,“约见书商的事我通知对方推迟一小时,一点钟在天府饭庄会面。这样一来时间就错开了,两不耽误,只是得让你的客人在国商大厦多等一会儿。”
“这样的话,我得给一坤打个电话说明一下。”
“我已经打过了。”江薇说,“这事是我擅自作主的,所以请客的费用得由我付。不过,如果你以后因此事发了财,那时候就另当别论了,得给我翻案。”
夏英杰说:“我不是跟你客套,一坤为这本书存有一笔专用活动经费。我身上的钱肯定不够,你先替我垫上,回头我还你。”
江薇了解夏英杰的脾气,也就不再争执,笑着说:“好吧。”
两人一路谈着,不知不觉到了机场。
大厅里聚集着很多乘客。夏英杰和江薇在大厅等了十几分钟,从广播里得知薇机准时降落在海口机场。很快,来自江州的旅客开始通过机场出口,夏英杰站在几个出口之间的位置单手举着牌子,在人群中观察。
一名穿茄克衫的男人看着牌子朝她走来,上前客气地问道:“小姐,你是替宋一坤接人的吗?”夏英杰点点头。一番自我介绍后,夏英杰知道了来人正是王海。
王海问:“坤哥没来吗?”
“他呀,”夏英杰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态说,“他现在已经被惯得不成样子,懒得连翻个身子也得让人推一把,就差往嘴里喂饭了。”
“哦?”王海显然对此很敏感,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王海那丝一闪即逝的神色没有逃过夏英杰的眼睛。
“这位是江薇小姐,我的朋友。”夏英杰介绍说。
三人走出大厅。忽然,身后有人喊:“阿杰!”
夏英杰本能地回过头,愣住了,她看到了一张既熟悉而又使她无法相信的脸,脱口道:“林萍?”
“是我,是我呀!”林萍仿佛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她惊喜地迎上来,一把拉住夏英杰的手,激动地说,“我看你半天了,越看越像,可就是不敢认你,没想到还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接一个朋友。”夏英杰嘴上说着,脑子里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但眼前的一切又确实是真实的。她摇摇头,说:“天下会有这样的巧合。”
林萍也觉得难以置信,忽然说道:“这是天意,肯定是天意,这说明咱们俩有缘分,有心灵感应。”
夏英杰平静下来,问:“来海南怎么不事先打个电话,也让我有个准备。”
“我想给你个惊喜,震你一下。”林萍把旁边的一个男人拉过来,美滋滋地介绍道,“这是我的男朋友杨小宁先生,法国华侨,我马上要出国了,护照、签证全办齐了,特意来海南向你道别。”被称作杨小宁的男人三十多岁,穿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黑亮。林萍衣着入时,浓妆艳抹,俨然是个阔太太。
夏英杰对王海说:“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林萍,我的朋友。这是王先生,一坤的朋友。”
王海的衣着很普通,这多少助长了林萍的优越感,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对方一眼便算打招呼了。王海显然也不欣赏林萍的装束,只是朝她笑笑,那笑明显是挤出来的。五人出了大厅。
夏英杰请林萍上车,林萍看看杨小宁,又看了一下同车的人数,毫不掩饰地皱皱眉头说:“这么多人挤在一起,难受,我再叫一辆车。住的地方我已经想好了,就住在你工作的南都饭店,见面方便。”
夏英杰与江薇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江薇送王海去国商大厦,她自己陪林萍去南都饭店,然后在国商大厦会合,一起去见书商。
夏英杰叫了一辆“奥迪”出租车,请杨小宁坐在前面,她和林萍坐在后面,离开飞机场。
林萍关切地问:“阿杰,怎么样?”
“离上次通电话还不到一个月,一切都是老样子。”夏英杰笑着说,“也许我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聪明人,会让你失望的。”
“他现在干什么?还在吃闲饭?”林萍问。这里的“他”是指宋一坤,语气中也充满了轻蔑。她一直对夏英杰的选择有看法。夏英杰没有计较,也不争辩,而是岔开话题说:“今天太巧了,也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一点钟我还有个重要的约会,现在改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陪你们到饭店办理住宿,你们先休息一下,回头我给你打电话,晚上请你们到家里吃饭。”
林萍不假思索地说:“我是来看你的,不关他什么事,你有事先去,回头我们再联系。我后天去深圳,既然出来了就多转几个地方,我想让你明天请一天假,我们一起去海边玩。”
“没问题,我一定陪你。”夏英杰说。
林萍看着消瘦的女友,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你真是自讨苦吃,以你的身段和模样,那是天生的福相,何况你还有名牌大学的学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杨小宁从一见面就开始注意夏英杰了,此时坐在前面还不时地回过头瞟一眼。
夏英杰看在眼里,反感在心里,却并不表现在脸上,依然与林萍谈笑。
这时,杨小宁转过脸来搭了一句:“夏小姐,你的条件太优越了,如果在国外肯定会有发展,窝在这座孤岛上不觉得屈才吗?”
夏英杰笑笑,说,“我本来就没什么才,也就谈不上屈才。
“谦虚了,谦虚了。”杨小宁没趣地自语着把脸又转回去,不再搭话了。
天府饭庄所处的这条街被当地人俗称“白吃街”或“腐败街”,马路两侧餐馆林立,一家比一家豪华、壮观,各家的迎宾小姐也是各有风姿、争奇斗艳。这条街集中了天南地北各种风格的名莱佳肴。江薇选择这里,足见她对这次会面的重视。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夏英杰和江薇在饭庄门口等候。将近一点的时候,一辆出租轿车开过来,从车上下来两男一女,明眼人不难看出,那位中年妇女一定是老板的妻子,另一位文质彬彬的青年大概是秘书。书商是一位中年男人,穿着一般,个头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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