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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末路-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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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在马里的土地上的这批美制弹药到底还剩余有多少,我唯一知道的是,法国外籍兵团还是低估了这批军火的真正数量。
“队长,我们要不要”
北极熊瞟了瞟四周,对我悄悄地做了一个“杀无赦”的手势,兄弟们也将问题抛给了我,是杀无赦,还是高抬贵手地放弃,期待着我做出这最后的决定。
杀无赦?
我闭上了眼睛,是的,在过去的一年多中,我们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法国外籍兵团想要用鲜血来告诉美国政府法国人的愤怒,至于这鲜血有没有沾染无辜者的冤魂,或者说这鲜血是谁的,谁又会在乎这些?
刽子手通常都有着谜一般的心态,在杀人之前,他们是畏惧,或者说是逃避的,没人喜欢那种令人作呕的鲜血的腥腻味儿,可是,一旦他们的手上沾染了第一滴血,就再也止不住扬起的屠刀。
嗜血就像吸毒一样,它是很容易就会让人上瘾的,沉浸其中,鲜血的味道会令人感到兴奋,令人暂时的忘却痛苦,在屠杀的快感中像是进入天堂。
然而,当屠杀结束,快感便又会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是更深的痛苦,又像是坠入暗无边际的阿鼻地狱
我是在乎的!
我讨厌无休止的杀戮,尤其是对于无辜的平民!
这该死的矛盾体
“先搞清楚具体的情况之后再说吧”我说,“现在,调整好表情,继续我们在这里的旅行,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
“就让我再善良这最后一次吧”我暗暗地对自己说道,“一个善良的刽子手!”
“是,队长!”
眼镜蛇和阿邦还在笑嘻嘻地随意聊着天,不知道他们刚刚又在聊了些什么,阿邦笑的前俯后仰,眼镜蛇也笑得像个傻子。
我知道,眼镜蛇的心思一准没在阿邦刚刚的笑话上,嘴咧的老大,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儿,眉飞色舞的,可是,就是眼神里没有任何的笑意,如同脑瘫已久的二百五,这是眼镜蛇在神游之际,应付外人的标准表情。
“刚刚聊什么呢,这么好笑?”
我和猴子几个人又回到了眼镜蛇和阿邦的谈话之间,并暗暗地向眼镜蛇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没有什么大事,不必在意。
“哦,我最亲爱的勒安先生,我刚刚和夏朗德先生在聊你和我的小表妹迪卡啊。”阿邦如同一个热心的媒婆,一副要给我说媒拉纤的样子,“迪卡可是我们部落里最美的女子哦,怎么样,勒安先生,真的不认真的考虑一下吗?哈哈哈哈”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对阿邦的这种不着调的调侃早就产生了免疫力。
“哦,对了,勒安先生,你刚刚干嘛去了?谢考特先生,布莱尔先生,你们几个怎么也回来了,玩的怎么样?”阿邦很随意的笑着问道。
“呵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我很自然地笑着说道,“谢考特和布莱尔他们五个人刚刚被一群小孩子们给拉到村落里随意参观去了。”我指着远处的那个孤零零的黑点,笑着对阿邦问道,“谢考特他们刚刚告诉我,他们在那里现了一个很特别的屋子,孤零零地杵在那里,似乎好久没有人居住了,阿邦你知道那里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阿邦的眼睛。
“那里?”阿邦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很不解的说道,“那里能有什么特别的?那个地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人居住了,房屋的主人在大饥荒中都被饿死了,如今那是个无主的房屋。
位置偏僻,地形又不好,孤零零的一间房子,周围数百米都没有居住的人家,前几年的时候,那个房子就已经破破烂烂的不能住人,不过,好像在一年之前那个房子被村里给租出去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阿邦的眼睛里并没有流露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哦?那你知道租给谁了吗?”我收回了自己凌冽的目光,很随意的向阿邦继续问道。
“不知道。”阿邦摇了摇头,“听说好像是租给了外面的人,他们付了相当丰厚的租金给村子里的人。不过,他们好像并不住在那里,只是把那里当做一个临时的仓库,前些时候,我回到这边还看到他们用缆绳从陡崖的下面往屋子里面运东西呢。”
“你知道他们运送的是些什么东西吗?”我追问道。
阿邦摇了摇头,“勒安先生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好奇,只是好奇而已!”我笑着说道。
阿邦不疑有他,接着说道:“给租金就行了,白捡的钱,谁会管他们往里面储存些什么,最多不外乎是些鸦片毒品罢了”
看来邦贾加拉陡崖上的多贡人尽管不知道被租出去给外面的人的那栋屋子里到底储存了些什么,但是也往不好的方向猜了一些,总之不会是合法的东西,要不然谁会来这个偏僻异常、难以涉足的地方?
唯有谋求暴利者,不畏涉险。
不过,邦贾加拉陡崖原始的多贡人还是没有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租借他们地头的人不是毒枭集团,而是马里的**武装,那栋尖顶泥屋里储存的也不是鸦片毒品,而是美制弹药,他们不明白他们现在是在和强大的法国人作对,如果我再残忍一些,邦贾加拉陡崖多贡人部落的好几个村子都将可能会成为历史。
其实,法国人在乎的并不只是这些美制的弹药,他们在乎的是美国人对于法国人的侮辱,为了抹去这些侮辱,向美国人表达法国人的愤怒,法国人不介意连同这些非洲土著一同抹去。
阿邦知无不言,而且没有一丝的愧疚,仿佛为毒枭的毒品贸易提供便利并不是一件不能说的事情。
当然,在非洲大部,事实就是如此!
二十一世纪早早的来临,但对于非洲大6的来说,这里仍旧还是文明的荒原,毒品贸易、军火走私、原始的杀手、纠集的帮派,包括恐怖主义、分裂主义、武装组织、教派冲突非洲仍旧是一片“未开化”之域。
我不再追问阿邦关于那间泥屋到底是租给谁的问题了,很明显的,从阿邦刚刚的表现中可以很容易地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甚至我可以断定,整个邦贾加拉陡崖的多贡族部落里面的所有人也都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租出去一间没用无主的破屋子,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这既然是一间没人要的破屋子,那租下它的人把租金都交给了谁?”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承接话题,作为一个外来旅行者,对于神秘的邦贾加拉陡崖多贡人部落有这样的疑问并不意外,法国外籍兵团及战场和敌后的这几年,早就教回了我们在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
我尽量的把语气变得轻缓,装作是随意地进行着以上的话题,对于神秘的多贡族,我的反应才不至于显得不合时宜,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转变显得过于突兀。
“一般对于这样的收入,村子里通常都是把它当做集体的资金,主要用于部落举行活动时的经费,或者平时必备的集体开支等等。”阿邦简单介绍道。
“你们平时都有什么必备事情需要用到集体的资金?”
我很疑惑,因为除了一年一度的“达马仪式”和“莱兀迩”等这些传统活动之外,多贡人的生活其实是很简单的,不像城镇的街道小区,他们在这种原始并且古老的生活方式下,各家过个家的日子,似乎没有什么需要共同的开支。
阿邦似乎有些愤懑却又无奈地说道:“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邦贾加拉陡崖上的多贡人部落被外界所知之后,零零星星的游客和探险者虽然也为生活在这里的部落带来了一定的旅游收入,可是同样,心存不轨的人也盯上了后崖的部落古墓群,这些年来,墓地遭到了盗墓者的数次侵袭,我们不得不组织一部分的民兵在夜间对后崖进行巡逻。”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这的确是可以理解的,如今,盗墓者这一收益大、见效快的古老职业早已遍布世界各地,并且不分中外,在中国,自曹操许丘中郎将、摸金校尉,中国的墓穴就被偷盗一空,数千年来,盗墓行为从未消失,并且风靡全球,中原皇帝墓穴尚且如此,非洲野人的部落有何能例外?
坐在一边树下的阴凉处,目及邦贾加拉陡崖多贡人部落的原始风情,和阿邦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闲天,太阳渐下了西头。
不远处的“莱兀迩”又是一阵阵笑闹,少女清灵的丽音,少男浑厚的歌声,同样的古朴原野,包括一群中年阿神“叽里咕噜”听不懂的欢声笑语,我知道,又有一对恋人正在被祝福这伟大的“莱兀迩”。
………………………………
第182章 我的兄弟
在夕阳西下之前,我们沿着原路离开了邦贾加拉陡崖的多贡人部落,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选择让阿邦领路送我们离开陡崖,虽然作为我们付了钱的向导,阿邦是有这个义务的。e Δ小 说wwom
可是我知道,阿邦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活,在闲聊的时候他就说过,每一次回到邦贾加拉陡崖的多贡族部落,回到那个熟悉的村寨,他都会在布索老人的家里待上一段时间,那里是他从小长到大家。
阿邦对布索老人怀有深深的情谊,即使阿邦亲自将我们送下了山崖,他也会趁着天黑马不停蹄地返回陡崖上布索老人的家里去,我们没有必要这样来回地折腾阿邦。
七个人沿着原路下了山崖,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不过,我们并没有马上离开邦贾加拉陡崖多远的地方,而是选择了在附近的石滩上找一处不错的营地升起了火,算是一次真真正正的野营。
黑夜、淡月、繁星、荒野山崖、柴薪篝火,以及我的14号兄弟们,这样熟悉的场景在过去的一年多,甚至是过去的四年多以来每每上演,然而,如今天这般没有兵团特定任务的“自由旅行”还是我们的第一次。
虽然,它的恬淡自由依旧还是被破坏了
“队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下了山崖,我将猴子他们在多贡人村寨现的情况简单的向眼镜蛇介绍了一遍,阴沉和犹豫之下,眼镜蛇也将问题抛给了我。
是啊,这不是一个很容易就能够做出的决定,我们来到马里邦贾加拉的第一个任务自走下乍得法亚…拉若至马里邦贾加拉的直升机,一年零四个月的长途跋涉、风餐露宿、抛头洒血,直到不久前又重新回到了邦贾加拉,理论上,就已经结束了。
虽然,事实上的确没有
法国外籍兵团和零号让我们完全摧毁从马里北部撒哈拉大沙漠的边界外运马里境内的那“所有的”“百余吨”的美式弹药武器,并用鲜血来警告偷偷向马里地区伸手的美国人。
我们额地截获并摧毁了二百多吨同批次的美制军火,并且,也弑杀了足够的鲜血,血腥味儿驱之不散,但是,这却不是法国外籍兵团和零号给我们的任务中的“所有的”美制弹药武器,虽然,这是法**方和法国外籍兵团情报部门的失误。
可是,对于作战在前线执行小队而言,却并不是这样,那帮躲在秘密大楼里鼓弄计算机的家伙,他们总会找到各种推卸责任的理由,或者他们会说,命令就是命令,必须要抠字眼的忠实执行。
毫无疑问,我可以假装不知道而忽略那五吨的美制穿甲弹和百余挺的美制枪械,作为14号的小队主官,他们的绝对领导者,以及肩作战、多年生死与共的兄弟,我相信我的队员,他们绝对不会出卖我。
可是,我是法国外籍兵团的特战军官,我是军人,立场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做。
我也可以直接屠戮了邦贾加拉陡崖上的那几个邻近的小村落,爆破那批军火,并以炮火毁灭踪迹,让鲜血浸染陡崖的石砾和草丛,这样的流程,在马里的土地上,过去的一年零四个月里我们进行过不止一次,而且我相信,法国外籍兵团和零号获知此事后,也只会嘉奖,不会斥责。
可是,好客的多贡人,和蔼的布索老人,友好地阿邦良知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做。
到底我该怎么做?
“那批弹药必须销毁!”我咬牙坚定地说道。
我是法国外籍兵团的特战军官,我不能够背叛我的立场,背叛在我加入外籍兵团时,曾经下的誓言。
“呼”
兄弟们明显是松了一口,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在这件事情上又犯糊涂。
为什么我要说“又”呢?
在过去的一年零四个月,甚至是过去的一年多来,在那些血与火的战场生涯,尽管我带领着小队无比忠实地执行着法国外籍兵团,以及零号交给我们的任务,一丝不苟。
但是,在一些细枝末节上,我犯了无数的小糊涂,比如在伊拉克的费卢杰,我以受伤为借口,拖着小队离开了第一次费卢杰战争的战场;比如在阿富汗的阿尔拉什迪亚,我唯一个当地的小女孩在治地掀起了一场腥风血,比如在乍得的法亚…拉若国际机场,我不惜与宪兵对抗,无限制的包庇猴子
等等!
我在钻法国外籍兵团以及零号的空子,尽管这些小糊涂还不至于让我受到严厉的处罚,但日积月累,难免会在零号心中埋下桀骜不驯的种子。
兄弟们的担心我能够理解,这是出于对同生共死战友的关怀,有时候冰冷得吓人,有时候妇人之仁,或许在他们的心中,我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特种军人,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法国外籍兵团特战军官吧。
我想。
眼镜蛇投来的眼神里有一丝的惋惜和怜悯,这是个善良的人,从来都是,四年多血与火的战场生涯都没能令他彻底的改变,他甚至比从前的安天明还要善良的多了。
我知道,眼镜蛇在为邦贾加拉陡崖上的那个多贡族村落感到惋惜和心痛,他以为我的决定是要向这些人痛下杀手。
可是,眼镜蛇没有谏言让小队放过他们的理由,在过去的一年零四个月里,遍布马里大部,类似的村寨付之一炬的不止一二,这也是法国外籍兵团以及零号特意交代的事项,为了达到法国人的目的,向美国表达法国人的愤怒,平民土著的鲜血是不值一钱的。
“半夜十二点无声潜入陡崖上的那处单独的泥屋,实施准点爆破!”我一边向火堆里随意地添着柴,一边对围坐在火堆旁的兄弟们部署道,“爆破后立即下崖,注意不要被陡崖上的人现!”
眼镜蛇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只是在朦胧的火色中随意的瞟了他的身影一眼,就知道他此刻一定是斜楞着眼角,扭曲着下巴,涎水外溢,口水似滴未滴,形象难看极了。
这是眼镜蛇惊讶和喜悦的标准造型,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我不会不了解。
“人杀的已经够多的了,鲜血也浸染了太多,整整一年零四个月,零号、军方和兵团的目的在我们重新回到邦贾加拉之前就已经达到了,况且,经过我的调查,邦贾加拉陡崖上的多贡人部落对于这批军火也并不知情,我们无需对他们大开杀戒。
兄弟们,这次的集体旅行就到此结束吧,法国外籍兵团的士兵永远没有不在战斗的时候,摧毁那批炮弹是我们职责所在,我们没有办法避之不理。
就当是在做善事吧,我们没有必要招惹太多的麻烦半夜十二点,准时上崖,炸毁那批弹药后立即撤退,不得拖延!”
“是队长!”
“现在,大家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十二点准时出!”
“是,队长!”
忙里偷闲的旅行也这样硬生生的没了,我对兄弟们是抱有愧疚的,战场上的长期压抑或许就是我们的宿命,因为,我们的生命本来就属于零号,属于法国外籍兵团,特别是对于我们14号来说,从进入特训编外连的时候,我们就心知肚明。
不是我要结束我们的集体旅行,是法国外籍兵团要结束我们的旅行,我想,我们的“清闲”时刻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吧?
我相信,一旦我将邦贾加拉陡崖上还藏有五吨美制弹药和军火的消息上报给零号和兵团,我们马上就会接到零号关于在马里的土地上继续扩大范围搜素这批军火的命令,法国外籍兵团没有理由让我们14号这样一支锋利的刀子在最需要嚯嚯出鞘的时候,有哪怕一秒钟的闲置,这是严重的浪费行为,是对上帝的不尊重。
此次行动之后,我不得不将此事详细地上报给零号,这是我和眼镜蛇作为队长和副队长的职责
我特意将我作出决定的理由告诉了我的队员,虽然我知道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毫无怨言地接受并执行我的命令,作为他们的队长,理论上我也是没有这个义务的。
可是,此刻我们是兄弟,作为兄弟,我有理由让我的兄弟们了解我的想法,从独立小队到14号,我们就只剩下这可怜的、孤零零的七个人了。
我珍惜我的小队,更珍惜我的14号,四年来生死与共的战场生涯,只剩下我们最后的七个人,更是亲如兄弟。
战争是要流血的,甚至会死人,那怕是对于手无寸铁的平民土著,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当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十七岁少年在激怒之下都能够以一敌十,谁又能够保证那些濒临死亡威胁的非洲土著在最后的一击中不会伤害到我的兄弟们?
哪怕只是受伤我也不愿意!
为了我的兄弟们不做无谓的流血和牺牲,也为了无辜的邦贾加拉多贡人免于灾难,我愿意让自己再糊涂一次
“队长,怎么还不睡?”
柴火堆里,淡黄的火焰随着一阵一阵的微风闪烁摇曳,红透了的炭火忽明忽暗,眼镜蛇不在意地朝我走了过来,眼神里充斥着说不出的晶莹。
我回头看了一眼眼镜蛇,又看了看一边睡袋里沉睡着的兄弟们,抬头才现眼镜蛇的眼珠里影动着倒映的火堆,这心细如的柔情大汉突然让觉得有些好笑:“你不是也没睡吗?”
“二十时十四分!”
眼镜蛇看了一眼手腕的时间以掩饰尴尬,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
“是啊,晚间八点了怎么,睡不着?”
坐下的石头很大,我给眼镜蛇让了让位置。
“你也睡不着?”
眼镜蛇似乎是有心事,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话他并不是经常说出口的,我大晚上的一个人坐在火堆旁愣,可不就是睡不着吗?
“习惯了!”我笑着说道,“你也知道的,我的睡眠从来都是很短的!兄弟们今天都跑了一天,半夜还有任务,早点睡,我留在这里守夜也不错。”
这并不是真正的执行兵团任务的期间,爆破邦贾加拉陡崖的弹药储藏的决定也只是临时起意,所以,我们并没有正面的敌人,或者多大的外在风险,这本来就是集体的旅行,尤其对于感官灵敏的特战队员来说,旅行中的守夜也并不是那么的必要。
“队长,谢谢你!”
眼镜蛇没头没脑的冲着我说了这么一句。
“谢谢我什么?”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实在不像眼镜蛇说话的语调。
“谢谢你一直以来都这么关心我们,关心我,关心猴子,关心我们14号所有的兄弟”
眼镜蛇不是在感谢我放过邦贾加拉陡崖上的那个多贡族村落,成全了他的怜悯之心,而是在感谢我与他、与猴子、与14号队员们的兄弟之情。
是啊,这么多年的兄弟了,眼镜蛇又岂会看不出来我的用心?
我伸手绕开眼镜蛇的后背,拍了拍他的右肩膀,很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眼镜蛇,我的兄弟,谢谢你这么理解我,我讨厌杀戮,但是,我更讨厌我的兄弟们的惨痛牺牲,哪怕是受伤!
这么多的兄弟啊,四年来只剩下了我们七个,为了我的兄弟不受到可能的伤害,我宁愿扬起杀戮的屠刀,或者放下火热的枪口,哪怕我会受到兵团或者零号的斥责,我无可悔恨。
我知道,兄弟们不理解我,认为那是我泛滥的仁慈之心,认为我放过那些无关的、相关的人是妇人之仁,在过去辗转一年多的作战中我就知道,可是,为了我的兄弟,我不怕被误解
现在我很庆幸,你知道吗,眼镜蛇?我庆幸你是理解我的,我还有兄弟理解我,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地事情啊”
我在笑,同样的眼角晶莹,泪却没有流下来,这好像是一种不可能的技能,让流出的泪水重新浸回眼睛里去,我似乎能够做到。
“不是的,安!兄弟们都理解你的,只是他们不说而已,他们心里都明白,我们是兄弟!”眼镜蛇激动地摇头道,然后一扑腾地站了起来,冲着不远处的睡袋喊过,“没睡着的都给我出来,王八蛋,还跟我装睡!”
四五个睡袋里依此冒出了人头,一样的龇着白牙“嘿嘿”地冲着我笑,一样的眼角晶莹,随着火光影动
这些都是我的兄弟!
………………………………
第183章 盗墓贼(上)
如果说,以前每次的任务都充满了压抑和危险的话,无疑,本次的行动是最为轻松无压力的一次,因为这一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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