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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末路-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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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龙。

    毒龙缓缓地睁开了眼

    “队长”

    毒龙的声音孱弱,面无血色,本来就很丑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微笑,真的是更丑了。

    “毒龙!――”

    我抱着这个丑陋的家伙,将他的头埋在我的脖子上,大声地哭嚎着。

    我的兄弟都是我害了你们!

    “队长,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毒龙气若游丝,却要还再浪费气力地说什么该死的秘密。

    我哭着不停地摇着头,示意毒龙不要说话,好好地休息,毒龙他他不会死的!

    毒龙不顾我在不停地摇头,也不顾我的眼泪还在如流般的滴答,毒龙依旧坚持地轻轻说道:“四年多前,特训编外连的,那场暴乱,我是其中的,暴乱者,之一是零号让,让我们,这么做的,可是,零号他,他没有,他没有遵守,给我们的,承诺,他,杀了他们,他!杀了他们!如今,我,也要死了”

    毒龙的胸口不停地起伏着,我知道,这不是因为他的情况比刚刚好转了,而是因为他说了太多的话,浪费了太多的气力,消耗了太多的氧气,他现在已经是供血不足了,更可况他本来就流失了太多的血液

    “呜!”

    我抱着毒龙哭了起来。

    特训编外连的那场暴乱我早就猜到了是零号的推波助澜,虽然我不知道这根本的原因就是零号的亲手策划,而且毒龙也牵扯其中,但是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哪里还有什么意义?

    “队长,你,能够原谅我吗?死去的兄弟们,他们能够原谅我吗?”

    毒龙还在纠结着他心中的枷锁,这是个善良的人,一个巴西的普通的贫民,他只是为了吃饱饭才来到了法国外籍兵团,凭什么要让他牺牲自己的生命?

    零号!

    零号!

    我突然意识到了毒龙口中刚刚说的“他,杀了他们”,他,杀了他们。

    我回忆了因为那场暴乱而死去所有人,他,杀了他们?

    我怵然一惊,他,杀了他们,要不是毒龙占了出来,承认了他是暴乱者,他,会不会也趁机杀了毒龙?

    好狠的零号!

    “毒龙!我原谅你,我们都会原谅你,你不要再说话了,不要再说话了”

    我哭着抱紧了毒龙,他是我的兄弟,他是我们的兄弟,无论他做错了什么事,四年半的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没有什么原谅不了的,更可况,这原本就不是他的错,对于零号无条件的服从和崇拜,我们谁都有过。

    “好,队长,我不说了,不说了”

    毒龙的声音渐渐地更小了,越来越小,直到我一点儿声音也听不见了,毒龙的胸膛也不在有任何的起伏

    “啊!――”

    我重新地拿起了我的突击步枪,猴子还在我的身旁顽强的战斗着,他的身上又多了好多的血,浸湿了他早已破烂的军装,我拿起了我的突击步枪,我要和我的兄弟们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猴子,让我们再并肩作战一次吧!杀!――”

    “杀!――”

    “嘭嘭嘭”

    猴子也倒下了,我感觉我的全身也在逐渐地变凉,慢慢地麻木,慢慢地失去了知觉,然后眼前一片的模糊,一片的昏暗,天旋地转,一头向地上扎去
………………………………

第214章 梦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梦,在我的梦里,干涸的旷野一望无际,朦胧的四周尽是浩瀚无垠的沙漠,远处唯一的一抹异色,那狰狞的仙人掌,硕大无比,除此之外,附近再没有其他绿色的植被。eom

    炽烈的阳光直射在人的头顶,如同穿透皮肤的射线,仿佛要晒爆人的脑袋,我安静地躺在滚烫的沙子里,正上方恰覆盖着一小片模糊的阴凉。

    我很累,沉重的双眼睁开了又闭上,闭上了又睁开

    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并且全身不能动弹。

    我好想说话,飞鹰支着的手臂明明还在颤抖,却假装毫不在意。

    毒龙强撑着的上眼皮眼看马上就要塌下来了,却还坚持着一动不动。

    蝎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伤患,不自觉地痛哼了出来。

    北极熊脸无异色,可是,他肩上的伤口明明又渗出了汩汩殷红的鲜血,在干涸的撒哈拉大沙漠里明显极了。

    我好想说话,飞鹰、毒龙、蝎子和北极熊他们这四个笨蛋真的是愚蠢极了,自己的身上明明还受着如此严重的伤痛,却还要相互扶持着坚持挡在我头顶的正上方,冒着炽烈的太阳光的火热,为我遮下一片毫无作用的阴凉。

    我好想说话,眼镜蛇和猴子哪儿去了?

    哦,他们俩好像是要到附近给我找水去了。

    这两个身上受了好几处枪伤、枪药融入血液并且扩散到脑子里、影响了神志的笨蛋,号称“无人之境”、“死亡之地”的提阿尔卡莱大沙漠的深处,哪里会有水资源?

    我好想说话,声带明明是在颤抖,可是,无论我怎么挣扎,都不出丝毫的声音,我知道,我很累,沉重的双眼睁开了又闭上,闭上了又睁开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梦,在我的梦里,眼镜蛇和猴子他们俩回来了,一瘸一拐,他们给我带来了救命的水资源,一条不大的、挣扎着的沙漠蝰蛇。

    滴滴咸腥的液体浸润了处在半昏迷状态下的、我的干涩的嘴唇,我贪婪地吮吸着我的兄弟用生命给我带来的存活的希望,我醒了,我艰难地睁开了疲惫的眼睛,眼镜蛇、猴子、飞鹰、毒龙、蝎子和北极熊,我的兄弟们,他们围着我,哭成了一片

    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很遥远了啊

    我想想,我想想

    我记得,那好像是一年半之前的事儿了,那个时候,我们被派往马里的北部,去执行兵团的秘密任务,我们和兵团签订了永久保密的“生死状”。

    在马里北部的特殊战场上,我们于严埃盖拉伊实施了残忍的“三光政策”,然而,还没等我们撤出该地区的时候,我们就被数十近百倍于我们的敌人,包围在了附近的沙漠里。

    伪装着的美国大兵、非洲雇佣军、马里各部的反对派武装分子

    我们没有援兵,甚至连身上储备的子弹都所剩不多了,就只是我们14号的七个人,就只有我们14号的七个人,我们且战且退,我们每个人都受了伤,无一完好。

    我受了很严重的伤,昏迷了,失血过多,我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

    眼镜蛇临时接过了我的指挥权,我被一瘸一拐的兄弟们拖架着,我们退入了连马里当地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号称是“死亡之地”、“无人之境”的、茫茫的提阿尔卡莱大沙漠的腹地

    灵魂似乎游曳在混沌,我意识不到丝毫的感觉,就好像无故漂浮在茫茫的虚空,以风为筋骨,以气为血肉,身体没有任何的重量,如同小小一片轻盈灵动的羽毛,悬浮在空中,仿佛一阵微风就能把我吹得老远。

    我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梦,我醒了,我现自己正浑身伤痛的躺在一张木质的单人病床上,身体里的子弹看来已经被取了出来,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得到了包扎,我想挪动自己的身体,却毫无气力。

    昏暗的房间看不到四周的墙壁,空旷的摆设只有床前的一把木椅,目光所及之处,似有一张木架,我看不清楚

    梦醒了,我很累,也不知道我是睡了多久,不想再看了,我闭上了眼睛

    这儿不是一年半之前的马里,这儿不是一年半之前的提阿尔莱大沙漠,这儿不是一年半之前

    这儿是哪里?

    我睡了多久?

    我被谁救了?

    我不想知道。

    我又闭上了眼睛。

    “队长!你怎么了?队长!”

    “你你们还都回来干什么?!”

    “队长!呜呜”

    “你你们为什么还回来?”

    “我们是兄弟!我们要和你同生共死!我们是兄弟!同生共死的兄弟!――”

    “队长,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毒龙!――”

    “四年多前,特训编外连的,那场暴乱,我是其中的,暴乱者,之一是零号让,让我们,这么做的,可是,零号他,他没有,他没有遵守,给我们的,承诺,他,杀了他们,他!杀了他们!如今,我,也要死了队长,你,能够原谅我吗?死去的兄弟们,他们能够原谅我吗?”

    “毒龙!我原谅你,我们都会原谅你,你不要再说话了,不要再说话了!呜呜”

    “好,队长,我不说了,不说了”

    “14号呼叫零号!14号呼叫零号!队长,接通了!”

    “我是复仇者!零号!比尔莫格兰情况紧急,我需要支援!”

    “我是零号!复仇者,你们的情况我我已经知道了,可是,我不能提供给你们任何支援!”

    “什么?!”

    “复仇者,你应该明白,这个时候,我不能提供给你们任何的支援!”

    “队长!――”

    “安!――”

    “同生共死”

    “啊!――”

    我一声悲痛,诧然间惊醒了过来,满身虚汗地睁开了眼睛,竟现自己依旧还躺在木质的病床上,依旧昏暗看不到四壁的房间,心脏在“砰砰”地直跳

    蝎子和北极熊倒在了那片榴弹的炸坑边,全身覆盖着斑斑的鲜血和厚重的炮灰,并且一动不动。

    飞鹰全身弹孔,止步在了前进的战场上。

    眼镜蛇被炸得粉身碎骨,他为我挡下了一枚榴弹,死无全尸,融入了比尔莫格兰的天空。

    毒龙只剩下了上半身还在,他的腰部以下的腿和胯,已然血肉迷糊的一片,如同半截的木偶。

    猴子,猴子也倒在了我的身旁

    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我的兄弟们!――

    挣扎中,泪水浸湿了脑袋下的那块白布枕头

    我多么希望这也是一场梦啊,我的兄弟们,他们不在了,这里终究不是一年半之前的马里提阿尔莱大沙漠,那个时候,我受了如此严重的伤都挺了过来,现在我依旧还好好地活着,而我的兄弟们,他们都不在了。

    我的兄弟们,他们不在了,14号终究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谢谢你救了我,我会去警局自的!”

    “警局?”

    “我已无家可归!”

    “你生无可恋了吗?”

    “不是!”

    “你不想为你的父母报仇了吗?”

    “想!可我还有机会吗?”

    “如果有,你愿意吗?”

    “我愿意!”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

    “去这个地方吧,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这里,由我处理!”

    “儿郎们,勇士们,告诉我,告诉你们的零号,你们唯一效忠的人是谁?”

    “是你,零号!”

    “很好,勇士们,我很高兴,我很欣慰。儿郎们,请你们记住,在军队,在法国外籍兵团,要想生存,你身边的兄弟是你唯一的依靠。无论何时何地,无论遇到何种情况,永远不要背叛自己的兄弟,要永远忠诚于你们的兄弟!请记住,你身边的兄弟就是你的第二条生命,只有信任,只有忠诚,你才可以放心的将你的后背交给身边的兄弟,你才不会担心有人在你的后背竖起暗黑的枪口,你才可以安心地战斗!儿郎们,勇士们,你们记住了吗?”

    “是的,零号!”

    “儿郎们,你们的表现很出色,但是你们还是没能够完成演习的任务,所以,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们,你们还要继续的接受训练,直到你们真正的成为合格的勇士!”

    “报告零号,我们是真正合格的勇士!”

    “我是复仇者!零号!比尔莫格兰情况紧急,我需要支援!”

    “我是零号!复仇者,你们的情况我我已经知道了,可是,我不能提供给你们任何支援!”

    “什么?!”

    “复仇者,你应该明白,这个时候,我不能提供给你们任何的支援!”

    “啊!――”

    我痛苦地嘶吼了出来,昏暗空旷的陌生屋子里,“啊啊啊”地回声在梁间肆意盘旋,经久不息。

    零号!

    我的零号!

    我的兵团长阁下!

    我的查维斯贝克维斯上校!

    我最忠诚、最信赖、最崇拜的人生导师!

    我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精神领袖!

    您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零号!您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眼镜蛇、猴子、飞鹰、毒龙、蝎子、北极熊

    我们为您、为兵团奉献了我们的所有,您的命令,我们无不遵从,我的零号,您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我的零号,您亲手将我带进了兵团,为何您又拱手将我推向了地狱?

    我的零号,您让我变得渐渐强大,为何您又将我变得如此地渺小?

    我的零号,您要求我们对您绝对的忠诚,为何您又对我们这般的冷血无情?

    我的零号,我曾经视您为我唯一的亲人,而现在,您却成为了我的仇人

    我的仇人!

    是的,零号,您是我的仇人!您害死了我和我的兄弟们!

    抛弃和背叛!您给了我无尽的痛苦和折磨,我痛恨您!我的零号!

    “记住,复仇者!做事只选利的,不选对的!”

    哈哈哈哈!我的零号!我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都只是一场梦啊
………………………………

第215章 古老的游戏

    我没了父亲,没了母亲,现在,因为我的愚蠢和坚持,我连我最好的兄弟也都没有了,毛里塔尼亚的北部小城比尔莫格兰,上帝再一次地从我的手上剥夺了我曾经拥有,并且视若生命的一切。e%1xiaoshuo

    我的兄弟,我的生命的意义也都要随着他们永远地逝去了。

    我痛恨,不只是痛恨我的救命恩人、我的精神领袖、我的人生导师,痛恨我的零号,痛恨他对我,对我们14号的抛弃和背叛,我更痛恨我自己,我的兄弟,我的兄弟们,对我言听计从、誓死追随,并且生死与共的兄弟们,我的14号,他们何尝又不是因为我才牺牲了他们自己年轻的生命?

    眼镜蛇、猴子、飞鹰、毒龙、蝎子、北极熊

    我感觉自己生命的火焰正在逐渐地熄灭,三魂七魄也在缕缕地散去,含着眼角的晶莹,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如烂泥般肆意的躺在这陌生的病床上,躺在这敌我不明的房间里,我整个人再没有一丝继续活下去的**。

    我的父母因为我而失去了生命,我的爱人也在不久前永远地离我而去了,兵团抛弃了我,零号背叛了我,鲜血、弑杀、屠戮、无情、背叛、绝望、生离死别

    这些我曾经残忍无比地赋予给我们敌人的东西,如今又原封不动的降临到了我自己的头上,现在,我更是连我同生共死的兄弟们也一个都没有了,我不知道我活着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什么是你们的第一要务?”

    “任务!”

    “你们永远都不会放弃的是什么?”

    “任务!”

    “如果你们的生命和所要完成的任务产生了矛盾,你会选择什么?”

    “任务!”

    愚蠢!

    真是愚蠢极了!

    如果上天能够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的回答一定只会是――“兄弟”!

    如果上天能够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在我能离开的时候早早地离开法国外籍兵团!

    如果上天能够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再选择加入法国外籍兵团了,哪怕我会因此而陷入无尽的流浪

    抛弃和背叛,冷血和无情我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长久被仇恨和感恩蒙蔽了双眼的傻孩子。

    为了苟且生存,我毫无底线地容忍零号和兵团无限制强加在我们身上的所有不平等的规则,这种规则充满了偏见和歧视,并且毫无人道!

    为了报恩,我毫不怀疑地听从和执行零号与兵团的命令,坚决并且果敢,从来忠心不二!

    可是,最后我得到了什么?

    流血和死亡!

    抛弃和背叛!

    冷血和无情!

    我就像是一个误入传销的做梦者,每日里精神迸,昂扬向上,哪怕嘴里吃的是咸菜和窝头,身躯睡的是陋舍和板床,但心里却甘愿做着一日暴富的滔天巨梦

    只不过,最终,梦醒了。

    零号和兵团无情地戳破了飘扬在我额头的五彩缤纷的泡沫。

    我醒了。

    回过往,到这个时候我才现,原来我做了一个天大的,并且无比愚蠢的梦!

    很可惜,我醒的太晚了,一切都晚了,梦是假的,可梦里生的事儿却是真的。

    我的兄弟,我的14号,他们都死在了我的梦里,死在了我一个人的梦里

    “扑噔”一声脆响,屋子里的灯光好像被打开了,刺眼的白光直直地穿透过我紧闭着的双眼的上眼皮,如锋利的匕蛮横地刺进了我深埋于眼底的视网膜,让我有一瞬间的短暂的失明,本来就处在昏暗状态下重伤未愈的我,一下子被暴露在了这样的强光之下,这让我感觉极不舒服。

    我猛然间地睁开了眼睛,原本处在昏暗状态下的房间被数盏偌大的白炽灯照亮的犹如白昼,之前一直隐藏在黑暗下的房间的朦胧的四壁也原封不动地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屋子里依旧没有多少摆设的东西,除却多了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张稍大的桌子,和桌子上因视角所限我看不清的物事,唯一的一个出口便只是位于一角的一扇铁质的小门,厚实而沉重,如禁锢的牢笼。

    我看终于清楚了不远处的那张木架,光滑如影、血迹斑斑,“十”的固锁充满了来自地狱的罪恶,就像是文明世界之外的嗜血的恶魔

    身体和精神仿佛在一瞬间就得到了恢复,这是兵团漫长战场生涯留下的后遗症,我用睁开眼睛之后的第一秒钟的时间,就将眼前房间里的一切情况都审查了个底朝天,一桌一椅、一角一门我将屋子里所有的一切细节都铭记于心,并且转瞬间心里就做好了各种可能的攻击和防卫打算。

    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哪里适合潜藏,哪里适合撤离,哪里有防卫的漏洞,哪里有攻击的缺陷这些都是我作为特战队员在行动和精神上的最基本的反应。

    我攥紧了拳头想要从病床上一跃弹起,可是,我感觉到的却不是来自我全身伤口的疼痛,我的手脚突然传来了挣脱不开的禁锢,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现,我的手腕和脚踝处竟然还都锁着坚固的铁链,并将我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固定在身下的这张病床上

    我颓然一笑,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我倦了,我果断地放弃了自己条件反射式的防卫和精神上维护的“铠甲”,我不打算再反抗了,五年来的兵团生涯,死亡与杀戮、牺牲与流血、无情与背叛,我真的厌倦了。

    不如死去

    无疑,我很清楚,我没有像我的14号的兄弟们那样死在战场啊,现在,我一定是被敌人给俘虏了,他们救了我,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让我活着,这间牢房,这间审讯室,或许,这里才是我的埋骨之地,我的兄弟们,我的零号,我的兵团,我对这个世界再没有一丝的留恋

    “还要再继续装睡吗?”

    一个沧桑睿智的男中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响起,一下子打破了原本的寂静,显得格外的突兀。

    我睁开了眼睛,我没有听到有人进到这个屋子里来的声音,被白炽灯照的无比明亮的牢笼里,也依旧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我根本就没有睡,又怎么说我是在装睡呢?”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传递的更加的清晰,无奈沙哑的喉咙有数不尽的沧桑,我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就这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在敌人的审讯室里,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屋顶天花板的一角有一枚小小的监控摄像头,我的床边也有一台明显的扬声器,我丝毫不怀疑,即使我的心里打算逃脱这个看似无人看管的地方,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只不过,我不打算再挣扎了,死亡与背叛,我真的累了,也倦了

    “你杀了我的这么多人,现在又落到了我们的手里,你对我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扬声器里的声音有些玩味,甚至有些熟悉,就仿佛一个满脸市侩、掌控万物的、丑陋的奴隶主,在恐吓一个战战栗栗、生死不由己的、卑微的奴隶。

    这是一种古老的游戏,在这个肮脏的星球上,甚至比人类还要古老“猫捉老鼠”!

    充当猫猎者的奴隶主的嘴脸是丑恶的,我知道,他希望哦,不!或者他认为现在的我的处境,正能够为他扮演那个卑微的、孱弱的、战战栗栗的、待宰的“老鼠”角色的奴隶,以满足他作为胜利者应有的虚荣。

    这种游戏是胜利者的爱好,我以前也不是没有玩过,只不过这一次,我却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种游戏很有意思,无论是对于胜利者而言,还是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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