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缘谋-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虢婉点头,又问:“公良公子同样不喜欢热闹?”
公良乐轻轻摇头,他只是想起了她,她是最不喜欢人多的。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虢婉看着远处走来走去的人影,清寂的灯火洒在两人身上,宛如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们从俗世的喧闹之中隔离,耳边只剩虫鸣唧唧,就这样,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两人。
她想起两人初见的时候,是在江囿的悠长的巷陌之中,那日下着小雨,她独自撑着伞出来走走,雨时的大街上本就没有多少人,她性子偏静,别出心裁的想往人少的地方走,而那曲折幽深的小巷是最好的选择,就是在某条巷陌之中,她遇见了一袭白衣的公良乐。
那时的公良乐还未见过她,因而不相识,狭路相逢,他只是按照寻常的礼节站在一侧,给这位贵族小姐让路。
擦肩而过的时候,虢婉眼风瞟到身旁的男子,一眼就认出这人是那位风度姣好彷如世外之人的左将军四子。
此后两人在王宫的宴饮上有过几次照面,但都只是相对点头罢了,然而仅仅是几次见面,那一袭白衣却早已深入她的心中,因而才会在人群中不经意的搜寻他的身影,才会在他脸色不甚好的时候不管不顾的跟过来。
只是这番婉转细腻的心思,却从未传达至彼方。
“小姐琴艺无双,我却一直未曾有缘亲耳聆听。”公良乐忽然道。
虢婉有些无措,这话说的突然,他一说出来,她就想弹给他听,可是如今他们身在王宫,不能随意走动,又到哪里去找来一把琴?她只得道:“日后有缘,虢婉一定亲自弹给公子听。”
“嗯,我便等着这一日。”公良乐淡淡道。
听在虢婉耳中,却欣喜万分,他这么说,是在期待么?他期待听到自己的琴声么?
“时候不早了,小姐早些回府吧,以免丞相大人担心。”公良乐起身道,“我病体不适,就失礼不送小姐了,告辞。”
虢婉没想到他说走就走,只能呐呐的道:“公子慢走。”痴痴的看着那颀长瘦削的背影远去。
人群里,同样望着新人消失在视线中的弄玉道:“总算将阿熠这个丫头交托给另一个人了,你这个哥哥以后就不必操心了。”
“阿熠她何时让别人操心过?”百里煜反问。
弄玉愕然,而后又释然。他说得对,昭离向来为别人考虑周到,而把自己放在微不足道的位置,又怎肯让他人担心自己,成为别人的包袱?
又听百里煜笑问:“你呢?颉国的弄玉公子可考虑过自己的终生大事?”
“心被放逐了太久,已经收不回来了。”弄玉沉默良久,然后回答,百里煜转头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沉寂如深潭湖水,头顶数千盏宫灯也照不透的深沉。
庄祈抱着昭离走,身后跟着四名喜妇以及十六名提琉璃宫灯的宫。
从王庭前到甘棠宫的这段路有些长,他们绕过路旁的一处假山,庄祈一直未停脚步略微一顿,昭离担心他太累,便道:“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傻瓜,这是沧国礼制,夫君必须抱着自己的夫人进入洞房。”庄祈对着她笑,眼底的柔情蜜意在灯火的照耀下,明明亮亮的淌进她心里。
一行人鱼贯而入,庄祈将昭离放在喜榻上,然后坐在她左侧,喜妇上前行礼,在他们发鬓各自挑出一缕发丝,手指翻动,一下子就结了一个同心结,悬在两人肩头。
另外两名喜妇在喜被上撒上各式喜果,有红枣、花生、桂圆、瓜子等,剩下一名喜妇则在鎏金嵌玉铜卮内斟满酒,端上前来,伺候他们喝下。
也许是这些繁琐但必要的仪式,也许是庄祈与她一直紧握的手,昭离心中一片庄重,只觉得,以后他们就是夫妻了,是要相守一生的夫妻,她该做一名好妻子,好王后。
仪式完成,喜妇和宫娥们恭谨退下,唯留下满帐摇曳的烛光和一对新人。
庄祈将昭离的手放到唇边一吻,柔声道:“阿昭,今日你我结发为夫妻,从此恩爱两不移。”
昭离与他对视片刻,忽然发现自己为他所感动,却偏偏找不出什么话来回答,便低着头道:“你讨厌。”
庄祈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便有些发愣,却听她继续道:“你总是能说出我心里所想,还让我说什么。”
她脸上敷了胭脂,含着平日里所没有的艳彩和羞涩,两片薄薄的唇瓣娇艳欲滴,看了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咬上去。
他就真的凑过去,咬住她的唇,在其上辗转流连,一边低声道:“什么都别说,你只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让我爱你。”
她含混的“唔”了一声,然后就感觉到他的手绕到自己脑后,轻轻一抽,盘在头上的发髻纷然而下,一头如云秀发重新垂在身后,她知道这是礼制,女子新婚那日盘髻,再由夫君亲手放下来,这便表示,从此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更衣
翌日辰时,宫娥照常在门外请示沧王是否已起,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将盛着清水的铜盆、擦脸的帕子、清洁牙齿用的细盐、衣物等东西拿进来。
四名宫娥在帘幕外行礼,声音恭谨:“请我王和王后更衣。”
看着鱼贯而入整齐有序的宫娥们,昭离有些怔楞,虽然在百里家的时候晨起时也会有人服侍,但她习惯了小事由自己动手,而且,昨晚……她悄悄看了一眼庄祈,又看了看自己肩上的红痕,脸颊不由自主的飞上红霞,被这么多人看到,终究是不好的。
庄祈看了一眼脸蛋红扑扑的昭离,眼底升起笑意:“你们都下去吧。”
宫娥们暗中互相交换了疑惑的眼神,还是安静的退下了。
昭离松了口气,向庄祈投去感激的眼神,还好他看出了自己的尴尬,后者却笑着道:“我可从未自己动手穿衣过,为了你,我把她们都赶走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两个人都不着寸缕,这么在暖帐内相对坐着,偏偏他还眼神暧昧,神情挑逗,昭离的脑子一下子不会转了,只能呐呐的问:“那你说怎么办?”
庄祈极轻极快的在她唇上掠过,握住她圆润的肩膀,指腹在那红痕上摩挲:“那就由我的王后为我更衣吧。”
“我不要。”昭离低着头,脸色通红。虽然已经是夫妻了,可他什么都没穿啊,如果答应了,会看光的吧?
“你不要?那好啊。”庄祈舒舒服服的重新躺下来,“那我就不起来,让那班臣子们等着反正我不急。”
“你……”昭离又羞又恼的瞪着他,却又无可奈何。新婚第一日早朝,王必须携王后接受百官贺礼,如果他们去晚了,那些臣子们肯定要对她这个新王后有所非议。
庄祈又起身用双手紧紧缠着她,两人脖颈交错如同交欢的鸟类:“给我穿一下衣服又怎么了?嗯?”他声音低沉,对她循循善诱,“快点,妻子给丈夫更衣,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软磨硬泡死缠烂打,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昭离不得不投降。
“好啦,答应你。”她推开他,转过身去穿好里面的中衣,庄祈看着她窈窕的背影,笑得十分得意。
她拿了他的衣物过来,庄祈早就乖乖的站在榻边,双臂张开,笑容灿烂如同等待母亲宠爱的孩童。
昨晚灯烛都灭了没看清,现在才发现他虽瘦,可也瘦的精干,胸膛上和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却不突兀,纤腰窄臀,肌肤如玉,四肢协调,不算太高也不算不矮,立在那里就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画。
她视线一不小心移到下面,脸又不由自主的热了。
庄祈见她脸色发红,一把将她搂住,笑问:“好看么?”
“好、好看。”昭离结结巴巴的答,说完她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庄祈笑着凑近她耳边:“那看够了么?”
“够了。”昭离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熟了,他就不能不这么挑逗自己么?
“那王后就得快点了,若是让那些臣子们等急了,他们指不定要怎么猜度你的为人了呢?”庄祈目光狡黠,他是在暗示她,他们刚刚度过新婚之夜,若去的太晚,朝臣们肯定会以为,昭离这个新王后让他们的王累着了。
昭离自然也懂,又羞又恼的一把推开他,将手中衣袍抖开:“穿上!”
是命令且不耐的语气,庄祈心想,莫不是又太过分了,让她生气了?但他从方才开始就一直计算着时辰,知道不能再拖拉了,便乖乖穿上衣服,有什么要道歉的,早朝后再说也不晚,若是真的晚到了,对昭离日后肯定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他心里最清楚这点。
穿好了十二章纹的衮服,戴好天平冠,庄祈一下子从不正经的少年变为高高在上的沧王。
昭离来不及感叹,匆匆招来宫娥为自己更衣梳妆,头髻上戴凤钗,宫装上绣着翟鸟纹饰,长长的裙裾拖曳委地,是一国之后该有的雍容华贵。
“紧张么?”庄祁从后面抱住她的腰,问铜镜中的华衣女子。
“有一点。”昭离老老实实答道。毕竟是与沧国朝臣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她不熟悉沧国的一切,不知道那些臣子会不会对自己这个出身并不算很高贵的王后是否满意,再一次面对那么多人考究的目光,她实在是如临大敌。
庄祈交叉左右手与她十指相扣,然后四手交错紧紧环住她的腰,声音里带了轻笑:“放心,你是我的夫人,我满意就行了,他们怎么敢说三道四?”
“你就只顾你自己高兴。”昭离嗔怒道,“若他们对我不满意,被骂的人可是我。”
“谁敢骂你我就掌他的嘴。”庄祈笑得开心,“好啦好啦,准备好了么?”
昭离深吸一口气:“好了。”
“那就走吧。”
昭离和庄祈并肩,行走在前十六人后十六人的仪仗之中,浩浩荡荡的来到白露殿前,仪仗撤去,由庄祈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向殿前九级台阶上的王座。
两列臣子分别站在左右,沧国以右为尊,以文为上,右列文官,左列武将,满朝黑色官服立在左右各十根合抱粗的立柱之间,端庄肃然。
昭离按照仆妇授予的礼仪一步一步往前,目不敢斜视,手心却全是汗水,还好左列第一位的公良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她这才放松些。
终于在王座上坐下之时,昭离觉得自己的腿终于不再颤抖了。
所有臣子躬身下拜,齐齐贺礼:“臣拜见我王,拜见王后,愿王与夫人执手偕老。”声音在宫殿之内回荡,甚至传出了大殿,传到了宫外的江囿城中。
“免。”庄祈肃然抬手道。
仪式冗长繁琐,昭离坐在庄祈身边听着那些臣子说着大同小异的贺拜语,单调而无聊,可又不能表现出一星半点。
微笑着接受一个臣子的祝愿之际,她心中蓦然想到,公良乐称病没来,也不知道是真的病了,还是其他原因。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即逝,因为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新欢旧宠
接受百官朝拜之后,昭离便要回自己的浅草堂与众嫔妃相见。
相比前朝,**才是她真正的战场。其实不想陷入勾心斗角之中,可得宠的妃子,向来是众矢之的,她知道。
众人早已在外殿等着,满室的衣香鬓影,胭脂香味。见王后大驾缓步而来,不待招呼就已盈盈下拜,锦衣华服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带着宫娥侍女自低伏的黔首之间走过,想起自己日后便要和这些女子相处,一时竟有些怔楞。
在百里家做宗主的时候大权在握,也未曾得这般尊荣。这些对着自己俯首的女子,心中指不定在想些什么。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虽是女子,可也实实在在的这么认为。
在主座上坐下,然后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昭离请众女回座,只是藏在袖底紧握的双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多谢王后。”众嫔妃在莺啼燕语般的声音中起身,动作齐整一致。
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忽然斜刺里蹦出一条琥珀色的猫来,在殿中众人的视线里缓缓踱步,昭离一时没料到,便停住了所有的言语和动作。
她的贴身侍女碧奴是百里煜亲自挑选好了随嫁到沧国的,为人处事非常伶俐,而且曾在宫中当过差,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失了威严,便严厉问:“王后召见众位夫人如此重要的场合,怎么会有畜生在?谁是这猫的主人?”
座下一名女子慌慌张张的起身上前将那猫抱在怀里护着,而后跪下哀声道:“王后,这猫是臣妾自幼就养在身边的,跟着我惯了,片刻都离不了身,原本今日朝见王后是没有带它的,想必是臣妾的侍女一时疏忽,才让它找了来,都是臣妾管教不力,请王后息怒。”
众人不知道昭离是怎样的性子,究竟好不好相与,心中都有些惶恐,那边的昭离神色一时喜怒未定,只是看着那女子的额头,声音平平的道:“你抬起头来。”
那妃子依言抬首,双手撑地,背脊依旧佝偻着,眼神却不敢直视她。
“这位姐姐是哪国人?又是何年进宫的?封号是什么?”昭离语调平平的问。
“回王后的话,臣妾是颉国人,四年前颉沧交好时,君上赠给我王十名女眷,我便是那十人其中之一,入宫后,我王赐我封号‘息夫人’。”
“是么?”昭离拂了拂袖,嘴边终于带了丝笑意,“息夫人请起,这猫不过是恋主罢了,又有什么过错呢?”
息夫人面色一喜,连忙叩首:“多谢王后。”
昭离又让她起身说话,她道谢后抬起头来,圆润的脸颊上一双生动的眼睛特别亮目,她眼睛一弯,笑道:“夫人如此宽容大量,难怪能成为王的王后。”
她脸部所有的线条全部舒展开来,眉眼之间满是真诚的谢意,没有世故的虚情假意,对于在深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却依然保持着纯真的她,昭离深感意外,非常有礼的颔首。
方才她并未因为这件小事而生气,只是恐怕息夫人是故意以此来冒犯她作为王后的尊严,才没有立刻表态,后来见她诚惶诚恐,又如此护卫那只猫,想起当年琪瑛送给自己又被自己转手送给景雎的花斑猫,想想也只是小事,便一笑而过了。
宽阔的大殿两侧不过摆了八张长案,昭离惊觉庄祈的妃子非常少,相比其他国君**的数百佳丽,庄祈实在是一个不太亲近女人的王。
只是比这个事实更加明显的是,左首的第一张长案后,是空的。
其实走进这寝殿她便已经发现,之所以没有立刻发作,是为了给庄研挽回的时间,但现在看来,她并未领情。
只略略扫视一下那些妃子们无意中流露出的或不屑或嘲讽的眼神,昭离便清楚了,这是研夫人的位置。
有些人,恐怕等着看好戏呢。
昭离敛眸不语,遮掩住唇边的讥讽笑意,只一瞬便又抬首,对众人故作惊讶道:“怎地研夫人还未到呢?”
立即有名夫人笑着答道:“王后您可能不知道,研夫人素来被我王宠惯了,身娇肉贵,这天还早着,她呀,恐怕还在高卧呢。”
眼角含笑,用词得体而又恰当,恰当的指出昭离初来乍到的事实,恰当的抬出庄研在宫中的地位,恰当的,挑起昭离和庄研两个女人的矛盾。
昭离笑了笑,道:“原来如此,是我不知道呢,只不过……”她又笑了笑,语调一转,转为沉冷,“只是不知,在诸位心里,究竟是宫里的规矩重要,还是贪睡赖床重要?”
她眼锋如剑,逼人摄魂,众嫔早已听闻她在颉国时曾做过女宗主,手段雷霆堪比男儿,心中早存了忌惮只意,面对她这种眼神便有些抵挡不住,低头诺诺道:“自然是宫里的规矩重要。”
“好。”昭离展颜一笑,“诸位的答话本宫都听到了,只是还不知道,研夫人心里,是不是也是这么以为的。”
她转头吩咐身边侍女:“去,代我问问研夫人。”
碧奴领命而去,昭离便随便提了个话题,与众人说笑,仿似浑不在意庄研的飞扬跋扈一般。
不过盏茶的时间,碧奴便即返回,身后跟着一名女子,不是众人心中所想的研夫人,而是庄研的贴身侍女。
王后亲自派人去请,那研夫人却还是没来。
见此情形,方才那名煽风点火的夫人,嘴角的笑意便愈发的得意起来。
“奴参见王后,恭贺王后新喜。”那贴身侍女规规矩矩的行礼。
“起来吧。”对待一个下人,昭离的态度便故意有些随意,更是半笑半讽的道,“研夫人是在半途遇到了匪徒吧,怎地还没到呢?”
“回王后,夫人近日以来甚是疲惫,昨晚更是发起高烧来,今早便没能起得来,不能亲自来给王后贺喜,夫人特地叫奴来给王后道谢。”侍女说着自袖中拿出一方锦盒,恭恭敬敬的呈上,“这是夫人赠给王后的贺礼,还请王后收下。”
那锦盒表面泛着微微的光泽,一看就是上好的丝绸,被人双手举起,捧在众人面前。
众人只盯着昭离一动不动,这礼物若是收下,那么王后便是与研夫人妥协的意思了。新欢与旧宠的争执,鹿不知究竟死于谁手呢?
只见昭离慢慢起身,缓步走到那侍女面前,作为贴身侍女的碧奴则跟着她走到阶下。
就在众人都以为昭离会当场发作之时,她却微微一笑,接着便亲手收下那锦盒,道:“研夫人的礼我领了,还望你替我多谢研夫人。”
这王后,看来是个软柿子,也并不是如传说中的那般可怕,有人做如此想。
只是可惜,她并不了解昭离。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好戏
“可是――”昭离又转了话题,这次却还是带着笑容的,“你身为研夫人的贴身侍女,她患病你却不知会本宫,甚至也未只会我王,万一研夫人出了什么岔子,你该当何罪?”
那侍女不经意间触到她微带迫意的眼神,立刻惊惶的跪地:“奴该死,请王后恕罪。”
“毕竟研夫人只是小病,你罪不至死。”昭离笑着摩挲袖沿繁复的花纹,“那就掌嘴二十吧。”说谎,自然要付出说谎的代价。
碧奴立刻将那侍女拖出大殿,一脚踹在她膝弯迫使她跪下,接着便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的赏了她二十个嘴巴子。
习了武的人下手要比一般人重,况且那真的是结结实实的打在脸上,毫不留情,那侍女双颊红肿,嘴边流出殷红的血,色泽鲜艳,深深刺进在座诸人的眼中,提醒她们,这个王后,原来不是好惹的。
“碧奴,请太医去霞飞阁为研夫人把脉,顺道替我看看研夫人。”昭离对那些惊讶惧怕的眼光恍若未见,吩咐道。
断在她手里的命都有,更何况是当着众人掌一个侍女的嘴?她为人处世向来与人为善,若不是如此,被掌嘴的可能就是庄研了,只是若不给她一个下马威,这些心思叵测的女人们,定然会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借着今日的事,她只想告诉她们,你若不犯我,我必以礼相待,你若来犯我,我必原样奉还。但愿那些人会长个心眼,不要来搅扰她的生活。
碧奴走后,见面礼也结束了,那些嫔妃们便各自散去。
昭离独自在空荡的殿内站了会,重重的皱了下眉,折身去了内寝,坐在妆台前沉默不语。
她敛眉低首,外表看起来波澜不惊,心中却早已是惊涛骇浪。
此时心中只有两个字,庄研。
庄骞的掌上明珠,庄祈的从妹,在她入宫之前正当盛宠的研夫人,对这个女子的了解,她只有这么多。
今日庄研跋扈的态度,足以说明,庄祈对她究竟有多宠。
女人的嚣张,多是仗着男人的纵容。
嫁给庄祈之前,公良乐曾对她说,庄祈之所以娶她,只是因为他杀了她的父亲和兄长,心中存了愧疚,可是,若不是听那个人亲口说出来,她便是不信的。
不信他真的对庄研没有一丝感情,不信在他心中自己的地位高于她,不信他只爱自己一个。
待到终于思虑清楚心中的烦乱从何而来,昭离只能苦笑,原来她自己,竟已经开始那么在乎那个人。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耳边蓦地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昭离一惊,连忙起身行礼参拜:“臣妾参见我王。”
庄祈刚下早朝,头顶天平冠未除,一身衮服佩玉腰带,倒真的有几分王的威仪。而她此刻也身着翟鸟纹饰的凤袍,对他执妻子礼,自称臣妾,说,参见我王。
她终是,成了他的妻。
他郑重的将她扶起,含笑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昭离不解的看着他。
庄祈笑道:“日后在我面前,没有上下之分,你无须对我行礼,无须自称‘臣妾’,称‘我王’,你只需自称‘我’,叫我阿祈就行了。”
“可是,桂嬷嬷教导我说,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