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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枣没枣捅一竿子-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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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嘛”
在凌潇潇看来,医院跟酒吧也没什么区别,谁爱去谁去,只要有钱就成。虽然自己去的是精神病院,可也没听说精神病院就不许普通老百姓进吧虽然她并不愿意让张小帅知道这事,但就算他知道了,她也不认为会有什么影响。
凌潇潇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张小帅可是亲眼见过的,自然也不可能指望,自己随便一句话就能唬住她。
“也没啥,就是看潇潇姐似乎开了不少镇静安神的口服药和针剂,怕潇潇姐一个不小心吃错了什么,会伤了身子。”
“劳小帅儿挂心了。”
凌潇潇皮笑肉不笑的弯了弯嘴角。张小帅却突然撑起身子凑到凌潇潇面前,一脸神秘兮兮道:
“这些药都是潇潇姐自己吃的”
“当然。”
凌潇潇面不改色,连眉毛挑起的弧度都没有更改半分,张小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忽然话锋一转,莫名笑道:
“来之前,才跟林警官通过电话,听他说,上回酒吧失踪的那个调酒师付磊至今仍然下落不明,不知潇潇姐这有没有他的消息”
“没有。”
凌潇潇回答的十分干脆。
张小帅端着酒杯。一下下轻晃着杯中浅咖色的透明液体,口中好似自言自语般轻喃道:
“潇潇姐不是外人,有些话我也不瞒你,林警官跟我说,付磊很可能患有精神疾病,当然,这话也不是他说的,而是警局内的犯罪心理学专家说的,根据现场的情况,以及犯罪动机分析,专家认为付磊很可能患有抑郁症躁狂发作,按说这样的人应该很容易暴露行踪才对,怎么可能至今仍找不到人呢你说奇不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世界那么大,丢了个把人进去,还不跟浪里淘沙似的,哪那么容易就找到了。”
凌潇潇轻笑一声,曲线玲珑的身子斜斜倚在沙发上,一脸精致妆容,眼线微挑,烈焰红唇,那是完全不同于叶惊鸿与马夫人的别样的美。
叶惊鸿清冷孤傲,如冰山雪莲,纯净透彻,马夫人虽也是妖艳动人,但凌潇潇的段数显然更在她之上,马夫人的媚是在表相里,凌潇潇的媚却已融入到了骨子中,如血液般流淌全身,所谓的妖媚入骨,说得大抵就是她这种女人了。
“潇潇姐是这么想的”
张小帅说着,突然神经兮兮的咯咯笑了起来。
“你猜林警官是怎么说的”
凌潇潇不说话,只是含笑望着张小帅,张小帅也没继续卖关子,而是故意贴着凌潇潇的耳边,小声道:
“他说,是有人故意把他给藏起来了。”
凌潇潇偏过头来,细长手指轻轻摩挲着张小帅刚长出一层细软胡茬的下巴,媚眼如丝的瞧着他,笑道:
“小帅儿说的有道理,也许真的有人将他给藏起来了也说不定呢。”
只是,那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张小帅一向是调戏惯了别人的,如今被别人调戏,实在有点不太适应,于是假借着挠下巴的动作,顺势逃出了凌潇潇的魔掌。
“潇潇姐可能不知道,我在学医前曾自学过犯罪心理学及犯罪现场痕迹学,那天我跟林警官进入到现场后,我便发现赵金龙身上的痕迹应该是曾与人搏斗后留下的,而最终使他晕倒的原因竟是背部中了麻醉枪。潇潇姐是个聪明人,你猜这意味着什么”
凌潇潇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张小帅,也不回答,仿佛只等着他继续指点迷津一般。
张小帅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而望着凌潇潇一字一顿道:
“这证明,付磊不仅有同伙,而且这个同伙显然还与赵金龙关系匪浅,否则那样一个整日刀口上舔血的流氓头子怎么可能将后背留给她潇潇姐,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凌潇潇终于不笑了。只是依旧不说话,她静静的看着张小帅,许久,方才叹气似的示弱道:
“张小帅,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张小帅自己给自己满上一杯,笑嘻嘻道:
“潇潇姐,我说过,我们是盟友,你却有事瞒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凌潇潇无语。她实在想不明白,张小帅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破孩崽子,哪里来那么多的鬼心眼子,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嘛。
“好,你赢了,付磊确实在我手里。”
“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猜到的”
张小帅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脸贱笑得直教凌潇潇恨不得当场狠抽他一顿大嘴巴子解气。
“潇潇姐当老板娘真是太屈才了,以你的演技,想当金马影后都没问题,我曾想过很久。你到底是怎么瞒过刘主任的,也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最后却唯有一种可能是成立的,那就是你身边就有一个这样的患者。你每日耳濡目染,自然能将他扮演得入木三分,别说是刘主任了,再来几个张主任王主任也未必能看出破绽来。”
凌潇潇死死瞪着张小帅,简直恨不得直接咬下他一口肉来,她是真不甘心。她十四岁就出来混,这些年里什么男人没见过,赵金龙那样的狠角色,还不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万万想不到,她竟然在张小帅这个臭小子面前跌了跟头,这叫她怎么甘心简直太特么憋屈了。
“以前看金庸老先生的书剑恩仇录时,曾看到这样一句话: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张小帅,你这样的人注定短命,多给自己积点德吧,说不定还能落个善终。”
“喂你这样就没意思了,翻脸就翻脸,还带人身攻击的这也太没品了吧”
我靠有这么说话的吗张小帅嘴角一抽,当场就不干了,玩玩就扬沙子,闹闹就扣眼珠子,不带这么玩的吧
“嘁没听过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
话都说开了,凌潇潇反而轻松了起来,爱因斯坦曾说过:一旦你学会了破罐子破摔,你会发现世界瞬间豁然开朗起来。
此刻,凌潇潇就是这种感觉,她不怕张小帅揭发检举她,那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以她对他的了解而言,没好处的事,张小帅是绝对不会做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
张小帅嬉皮笑脸的单手搂住凌潇潇的肩膀,一脸贱相道:
“痛快我就稀罕潇潇姐这脾气,爽快是个东北人”
“别废话,没空跟你闲扯皮。”
凌潇潇现在瞅着张小帅就来气,这小子粘上毛就是猴,太特么精了,真心防不胜防。
“赵金龙这样的败类,直接杀了他就太便宜他了,就算要死,他也该死在党国的枪子之下。”
“赵金龙十分谨慎,他谁都不信,我能知道的事,许多人都知道,这点我恐怕帮不了你。”
凌潇潇说得自然是实话,她比谁都恨不得赵金龙去死,假如真有办法送他去吃枪子,不用张小帅逼,她就是豁出命去,也会拉着他一起陪葬。
“你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该从什么地方入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别再企图隐瞒我什么,我不是林昆那傻子,不会坏你的事。”
张小帅微眯着眼睛,嘴角仍挂着牲畜无害的微笑,凌潇潇却无端的打了个冷战,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了,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看轻了这个对手,她错估了他的实力,会输给他亦在情理之中。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没病?走两步!(五)
“你跟林昆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件事几乎成了凌潇潇永远的痛,当初为了勾搭林昆上手,她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各路手段齐上阵了,偏偏林昆始终对她不冷不热,不然也不至于逼得她铤而走险,火中取栗,虽然事实最终再次证明,林昆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更让凌潇潇气不过的是,他竟然从头到尾都无视自己的魅力,这对一向对自己魅力无比自信的凌潇潇而言,无疑是个巨大打击。过,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正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张小帅一副我们是盟友,我怎么忍心骗你的坦诚模样,全然忘了刚才是哪个犊子,一本正经着说瞎话满脸严肃着胡咧咧来着,说实话,要不是和谐社会杀人犯法,这货估计早让人乱刀剁死了。
凌潇潇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凌潇潇,行走江湖十余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竟然被张小帅这小瘪犊子给骗了,而且还是如此拙劣的骗术,绝对的简单粗暴。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好吗
“张小帅”
林昆也只是打击了她对自己魅力的自信,张小帅此举,却是裸的对她智商的侮辱,士可杀不可辱,凌潇潇虽然不是什么战士,也不甘蒙受如此奇耻大辱。
“呃你要干什么咱有话好好说,不带动手的啊”
眼见凌潇潇一脸杀气腾腾着直奔自己而来,张小帅本能的向后一仰,直接就从沙发上面翻到了地面上。凌潇潇见张小帅竟然还敢逃,更是气得牙根都疼,当下拎起茶几的酒瓶子就朝着张小帅砸了过去。
“冷静啊我的亲姐唉这玩意儿可会砸死人的。”
凌潇潇的身手,根本不可能真的砸到张小帅,不过眼下她正在气头上,张小帅也不敢太触她霉头,只能这样连嚎带叫的四处躲闪,以期她出气之后能放过自己。
“冷静你姥姥。你个小瘪犊子,当你姑奶奶好糊弄是吧老娘出来混时。你还特么是颗卵呢”
凌潇潇骨子里就不是啥高雅斯文的人,她十四岁就出来混,初中都没能毕业,字能勉强认全就已经不错了,之所以总摆出一副高贵冷艳的贵妇范,完全是因为男人普遍都好这个调调。她虽然没啥文化,但心眼绝对够用,什么样的男人喜欢什么的女人,一个眼神一句话,她就全都门清了。这也是本事,是自带天赋属性,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能做到的。
眼见威士忌瓶子裹着一阵阴风迎面飞来,张小帅眼皮子不由一抽,这女人下手也忒特么黑了,这是奔着不砸死他也砸傻他去的吧
故意慢了半拍才弯下腰去,任由酒瓶子擦着自己头皮飞过,张小帅正准备抱着脑袋满地打滚呢,就听着身后一声哀嚎,两人顿时动作一僵,齐齐回头看去,便见原野抱着脑袋,死猪一般倒在血泊之中。
站在急诊病室的走廊上,张小帅默默将手中摆弄了半天的烟重新插回烟盒,原野头上的伤口拢共缝了六针,刚推他做完ct扫描,眼下正躺在病室里扎针呢
说起来,还真有点心有余悸,话说面对那么丧心病狂的邪教堂主黑鼠都毫发无损全身而退的纯爷们儿,竟然被凌潇潇一酒瓶子直接干倒了,不仅见了血,还至今仍昏迷不醒,可见暴怒之下的女人到底有多么不可理喻。
坐在走廊长椅上,凌潇潇已然恢复了高贵冷艳的御姐范,仿佛刚刚那个拎着酒瓶子追着人掰命的根本就不是她一般,刚把赵金龙日常活动范围以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信息统统告诉张小帅,病房内便传来一阵嘶哑的呻吟声,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起身向病室走去。
“觉得怎么样了头还晕吗”
其实刚刚医生已经说了,原野没有任何脑震荡的迹象,不过依照惯例,还是要留院观察一晚才行,见原野似乎想要坐起来,张小帅赶忙上前扶了一把。
“这是哪里我头怎么破了”
原野的表情十分茫然,看起来似乎完全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何事,张小帅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可惜根本看不出真假来,不过如果是他的话,发生了那么丢人的事,也会假装失忆的吧
“这位小姐,我们在哪见过吗”
原野此言一出,身边两人都有点表情崩裂的迹象,他们完全搞不懂原野到底是真失忆了,还是耍弄着他们玩呢仿佛猜出两人想法一般,原野自顾自说道:
“我酒量差,酒品更差,酒醉之后无论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醒来一律不记得,熟识的朋友根本没人陪我喝酒,今晚心情不渝,本想请师弟喝几杯,谁知又喝多了,师弟,我今晚没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吧”
张小帅呵呵干笑了两声,默默的摇了摇头,冬天也不是没有打雷的可能,瞎话什么的还是尽量少说的好。
“没做什么失礼的事就好,我还怕自己过于孟浪,唐突了佳人。那可就罪不可赦了。”
张小帅斜眼瞟了凌潇潇一记,硬着头皮,继续摇头,本以为里子面子都全了,这下他总该消停了,哪知他竟还不依不饶追着凌潇潇问道:
“这位姑娘。你还没回答我呢我们见过吗”
“从没见过。”
比起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凌潇潇与张小帅可谓并驾齐驱不分伯仲,原野似是不敢置信,又好似有点说不出的遗憾来,不过倒也没真的刨根问底下去,可见清醒情况下的原野,并不如他醉酒之后那么豪迈。
凌潇潇走后,原野便不由分说的出了院,张小帅并没有拦他。简单办了出院手续之后,两人就直接出了们门诊大楼。
原野在旁边小卖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坐在马路边上一口气给干了,张小帅默默蹲在他旁边,听着他自言自语似的念叨。
“真像啊,怎么能这么像呢。”
见张小帅就蹲在自己旁边,也不见出个动静,原野不由开口问道:
“这女人是谁结婚了吗”
张小帅以一种看待精神病患者的眼神看着原野。满脸毫不掩饰的不屑一顾。
“人都走了,还装个屁呀再装可就不像了”
“谁特么跟你装了。我是真不记得了,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见原野好像真的怒了,张小帅权衡再三,还是一五一十的道出了实情,原野听罢。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之久,期间他接连抽了三根烟,最后将几乎烧到手指头的烟屁直接摔在地下,狠狠一脚踩熄,起身一言不发的走了。
张小帅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他的背影。许久才暗骂一句,都特么是精神病,这才钻入一辆恰好经过的出租车,报了地名后,便一脸郁悒的闭上了眼睛。
次日上午,八疗区来了一位新患者,患者名叫付磊,今年二十五岁,长得很瘦,是那种脸颊都有些凹陷下去的重度消瘦,许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付磊皮肤苍白得甚至有些吓人,配着他深陷的眼窝,使他整个人都充斥着一种吸血鬼的即视感。
送付磊来住院的正是凌潇潇,昨晚得知了付磊的存在后,张小帅就劝说凌潇潇将付磊送到医院进行系统性的治疗,闭门造车只会加重他的病情,他还那么年轻,不能让他的一生就这样断送,不管出于任何原因,都不行。
相较于付磊死一般的沉寂,凌潇潇则显得自然了很多,她自称是付磊的远房表姐,付磊父母均年事已高,且都住在山西农村,根本不可能来照顾儿子,她这个做表姐的自然要代行照顾之责。
付磊的主治医就是叶惊鸿,这是昨晚张小帅就同她说好了的,今天的主班刚好是赵新,他自然认得凌潇潇,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再碰到她。
基本的查体过后,付磊便被赵新张小帅领着进了病房,凌潇潇忍不住回头望过去,见张小帅冲着自己点了点,才终于勉强回以一笑。
据凌潇潇介绍,患者是于三年前恋人意外去世后,才逐渐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具体情况基本就跟她当日同刘主任描述的没啥区别,最近一个月以来,患者病情越发加重,她不得不在他服药之后难得清醒的那段时间,用绳子将他牢牢捆住,不然他冲动起来自己根本无法控制。
且先不评价刘主任的行为是否违法,至少她的诊断是没有错的,付磊确实是双相情感障碍抑郁发作,而且他的病程已有三年之久,虽然这段时间他也有间断服药,但并没有进行任何系统性的治疗,这无疑使他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叶医生,我表弟还能治好吗我想听实话。”
凌潇潇难得露出与实际年纪相符的沧桑表情,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现在生病的是她自己,小聪走时曾死死抓着她的手,求她一定要好好照顾付磊,她想她真的不是一个好姐姐,即照顾不好弟弟,也完不成弟弟的嘱托,她的这一生无疑是失败透顶的一生。
“现在这种话我还不能说,具体情况还要看治疗后的效果,每个人的耐受性都不同,药物敏感度也不同,不过大部分精神疾病患者都是终身服药制的,如果能坚持服药,定期复诊,基本上绝大部分患者都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叶惊鸿的回答非常官方,她不像张小帅,长了一张舌灿莲花的巧嘴,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不管她是否喜欢凌潇潇这个人,她都会认真的对待每一个患者。
“拜托你了,叶医生。”
凌潇潇起身,郑重向叶惊鸿鞠了一躬,叶惊鸿偏身避开,语气平淡道:
“放心吧,我会竭尽所能。”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三章 负累(一)
总有些东西即虚无缥缈又不可磨灭,如同书生意气,你可以说它一文不值,鸡崽子似的读书人,还真能扛着笔杆子捅破了天去?可总有那么一小撮人,不惜掰命也要证明你那纯属是在放屁。
医者,仁术也!当然这是早就过时多年的调调了,现如今这是个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大时代,仁不仁术的估计也没几个人还会在意,可诸如老主任这般清流砥柱,依旧能赢得所有人的敬重,即便他真挡了有些人的路,也没人真敢把他如何,这就是敬畏之心,是黑暗之于光明与生俱来的畏惧。
座谈会终于圆满落下帷幕,老主任预计将搭乘上午九点半的飞机,抵达x市时正好是午休时间,张小帅闻讯后自告奋勇要去接机,老主任竟然也没有拒绝,只说让他不要耽误工作,这让他非常开心,因为老主任这是明显没拿他当外人呢。
清川江精神病院距离机场仅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张小帅中午下岗后便准备开车去机场接人,下楼时恰巧碰上凌潇潇也要离开,两人于是一起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因为他们坐的是医用电梯,所以里面并没有别人。
“张小帅,你说我这么做是对的吧?”
张小帅愣了一下,旋即想也不想的点头道:
“是的,这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凌潇潇两眼直勾勾的望着电梯按键处逐渐变小的数字,突然自言自语似的开口道:
“我爸妈死于一场意外交通事故,肇事司机跑了,后事都是街坊邻居帮忙凑钱办的,那一年我十二岁,小聪八岁,爸妈死后,我们就彻底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我听邻居说爸爸其实还有个弟弟,就四处打听着找上门去。当时我就想,只要他能收留我们姐弟,就算下辈子做牛做马我也要报答他。”
“那时的我啊,实在天真得可笑。试想一个连哥哥后事都不肯帮忙操办的弟弟,怎么可能好心收留哥哥的遗孤呢?可那时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还那么小,弟弟又整天喊饿,家里能吃的都吃光了。我们总不能硬挺着饿死对不对?我没想到二叔竟然真的收留了我们,虽然二婶从来不让我们吃饱,还把所有家务都丢给我做,可即使这样,我仍然是感激他们的,直到有一天夜里,我从噩梦中惊醒,看到二叔那张狰狞而扭曲的脸,那年我十四岁,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甚至连胸部都没有发育,可饶是这样,我仍没能逃出二叔的魔掌。”
“打那之后我就好像变了个人,我开始自甘堕落的整日整夜跟着那些地|痞流|氓厮混,最初只是彻夜不归,后来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人影,二婶指着鼻子骂我是小表子,二叔则用毒蛇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阴阴的笑,他知道无论我跑多远,都一定会回来。因为我不能不管小聪,所以我必须乖乖躺在床上任他蹂|躏,就像他说的,要没有他的收留。我们说不定早就冻死饿死在大街上了,他供我们吃住,甚至还让弟弟上了学,这就是天大的恩德,我给他玩玩也是天经地义的,其实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至少我并不恨他。”
说这话时,凌潇潇脸上始终挂着一抹虚无缥缈的微笑,仿佛那些噩梦似的经历完全与她无关一般。
“十八岁时,一个煤老板看上了我,他又老又丑又肥,那玩意儿小的还没有我小手指头粗,可我特别喜欢他,因为他很有钱,真正的挥金如土一掷千金,他送我弟弟去私立学校,给我请了家庭教师,他教我社交礼仪,教我穿衣打扮,我知道他只是想要一个能为他赚足面子的精致花瓶,而我并不介意做这个花瓶,离开二叔家那天,煤老板带了四个保镖进门,二叔二婶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但我什么都没有做,煤老板扔下十万块钱就走了,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那个曾让我几年都不敢安眠的男人一眼,他狗一样缩着身子,佝偻着蹲在墙角,可笑的是,我竟突然觉得他好像比我更可怜。”
“二十二岁那年,煤老板突发脑血栓,成了个眼歪口斜只会流口水傻笑的瘫子,很快我便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原配夫人,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保镖架着我扔了出去,就如同丢弃了一件极碍眼的垃圾,除了我穿着那身衣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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