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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问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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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将军并不在意。
藤鞭粗大,衣物薄厚没有多大干系,十鞭之内皆会化为布缕。
剥去高闯外衣的时候,司马问之看向玄礼。玄礼也看向他,摇了摇头。司马问之见状,点了点头。
上清殿中,众人目光注视下,执事弟子一下下地鞭打,没有刻意手下留情。
十五鞭时,高将军未出寸声,神态自若。
二十鞭时,他咬牙坚持,眉头开始皱起。
打过三十鞭,高将军已经经受不住痛楚,开始呻吟。执事弟子见状看向主事天承子,见他点头示意后,不再连续鞭打,每一鞭后,皆会给时间回缓。
即便如此,四十鞭时,高将军身体开始摇晃。司马问之想要上前阻止,被一旁的玄风拉住。
四十四鞭之时,高将军坚持不住,昏死过去。司马问之挣脱玄风束缚,挡在高闯身前。
“不要停下,接着执行。”天承子见执事弟子再次看向自己,出言提醒。
“师伯,如此甚是可惜。”地悠子面漏惋惜之色。
“一切皆有因果,天意使然,我等无法左右。”天承子不为所动。
最后五鞭,皆打在司马问之身上。虽然疼痛异常,他心中却很是安定。高将军受罚因他而起,此时替他挨了五鞭,也算患难与共。
鞭刑结束后,各司主事相继离去,只剩玄礼、玄风、玄云留下,与其他弟子遵天承子法旨,将司马问之与高将军送至下峰。司马问之以前的住所每日有人打扫,仍归他使用。
高将军没有住所,只能暂住司马问之居所。众人将他安顿好后,他还未从昏迷中苏醒。
司马问之眉头紧锁,看向玄礼,欲言又止。
“师叔,莫要过分愧疚。鞭打高将军的血藤是法器,即便服下药丹,也不能减轻疼痛。”玄礼见状,开口劝慰。
司马问之听后点头。
“师侄可有好的药石,借与我使用。”司马问之再求。
药石并不是自己使用,他虽挨了几鞭,并未受到实质损伤。高将军挨了数十鞭,后背皮开肉绽,让人看了不忍。
“血藤之伤,药石也无用处。”玄风先于玄礼开口,藤鞭归赏罚司所属,对于此物,他最熟悉。
“不过师叔无需过分忧虑,鞭挞之前,血藤浸过牛泪。高将军背后伤口不会化脓,静养几日会慢慢恢复。”玄风说完,玄礼继续补充。
片刻之后,众人退去,屋内只剩司马问之二人。见高将军像是沉沉睡去,他拿出干净麻布,开始轻轻擦着高闯背后污血。
还未擦过盏茶时间,屋外响起快速走动的脚步声。几息过后,关闭的屋门被快速打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刚刚看到坐在床边的司马问之,就欢声喊道:
“小夫子,你果然回返了!”
………………………………
第一卷 青玄有道 31。 宗门消息
“小夫子,你果然回返了!”
推门进来的是凌霜。
从司马问之居所离开后,玄风玄云去了地魁子那里,回禀上清殿中的事情。
二人诉说的时候,凌霜就在一旁。听到消息,她不等玄风说完后续事情,一路向着下峰快速走来。
“此人是当日山门之前,无故叫骂的那人?”看向司马问之之时,凌霜也看到了俯卧在床上的人。高将军面部歪向外侧,被她认了出来。
“高伯并非无故生事,当日他寻我不得,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司马问之向凌霜解释的同时,拿着麻布小心擦拭污血。
“等我片刻。”凌霜没有反驳,她看了麻布一眼转身离去,离去前嘱咐道。
不多时,她再次回返,手中拿着细布和一些瓶罐,递了过来。
“玄风师侄说过,高伯身上的伤是血藤鞭打所致,药丹与药石都没有效用。”司马问之只接过了细布,将瓶罐退回。
凌霜性情粗中有细,她带来的细布滑软轻柔,用来擦拭伤口处的血污,好过麻布数倍。
“被何人所伤?”凌霜未听到玄风后续话语,并不知道全部实情。
“天承子师伯下令,执事弟子行的鞭刑。”天承子鞭打高将军的缘由,是担忧日后难以服众。以此借口致高将军重伤,司马问之虽然接受,心中却有愤恨。
“此人平日里可是经常杀生?”凌霜听后再问。
“高伯原是军中武将,多次随军出征。”司马问之答复,并未明说。
时局动荡,战事不断,军队厮杀多会伤人性命。他的回答,默认了凌霜的问话。
杀生之人多有煞气,宗门内多为正气,用血藤鞭打是为了祛除他身上的煞气。如若不然,此人日后久居宗门时,会被正气侵扰,时运不会久远。”凌霜猜测得到证实,她随后说的话语,化解了司马问之大部分愤懑。
剩余的事情,凌霜并未继续说下去。她看到了司马问之身上也有被鞭打的痕迹,猜到他为高将军挡了一些鞭刑。
具体数目,凌霜没问,她心中不想问,也不忍去问。鞭打高将军的数目并非随意确定,一下是一年的寿数。司马问之挡了几下,高将军就减了几年的寿数。
对话的时候,司马问之为高将军擦拭伤口的动作没有停歇。他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不得要领,高将军自昏迷中疼的不停颤动。
凌霜见状,拿过他手中细布,将他替下。
“此人是你何人?”气氛沉闷,凌霜一面做着,一面转移话题。
“高伯是我的家人。”司马问之坦然回复。
“既是家人,为何你姓司马,他却姓高?”凌霜不解,继续发问。家人不同亲人,此时家人指血肉至亲。
“没有血缘,胜似血缘。”逃亡路上,高将军数次救他于生死之间,司马问之所言不虚。
“那你可曾还有其他家人?”
“有,也没有。”司马问之言语凄凉。
“有即是有,没有即是没有,有也没有是什么意思?”凌霜不知他的身世,追问不止。
逃出建康之时,司马问之父皇与母后身份显眼,并未随行。此时司马家已是傀儡,亡国之君下场多是凄惨,他此生再也无法与二人相见。
一起逃出的家人亲旧,数次围杀中均已失散,也不能相见。此刻除了高将军,他的确是孤家寡人。
“此刻只有高伯一人。”想过后,他只能这样回答。
“如此说来,他日你娶妻的时候,此人就是你高堂了?”凌霜顽劣本性又起,语调突然变得捉狭。
“若有那一日,二拜之时,高伯的确能坐到高位。”司马问之脸色转红,此时他虽没有与凌霜说笑的心境,仍幽幽的回复。
故人归来,凌霜本就欢喜。一番言语往来之后,司马问之愁绪逐渐消去。
说话的同时,凌霜也没有放下手中动作,她对此事多有经历,力度、方向拿捏到位,高将军不再因疼痛而抖动不止。
“宗门之内发生何事?”
两人交谈过程中,居所外不时有人走过。除修习道法的人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青玄修士的准则。此刻已到酉时,仍有人来往并不正常。
“你走之后第二日,三脉共同颁下法旨,青玄山山门即将重启,届时将会有俗世门派前来观礼。宗门封山数年,待客之地多有需要修葺整理的地方。往后数日,杂役们都要忙至戌时。”
“重启之日定在何时?”凌霜说宗门杂役要繁忙数日,应该不会很快,司马问之询问具体日期。
“当时说是一甲子。”稍作回忆,凌霜回复。
一甲子既是六十载,也是六十。山门重启不会在六十年之后,凌霜所说应是六十日。
“还好,那时高伯已经恢复。”司马问之心中默默念着。
建康城中多有道观,那时应该会有人前来。长久以来,司马问之没有建康城中消息,想要向他人打探。若是高将军仍在卧床,他要在身旁守候,不能前去。
“可知哪些门派会有人来?”司马问之心有所想,问话时也有希冀。
“我问过师祖,本宗发出的邀帖之中,信众较多的有正乙门和玄一门。玉清与太清二宗,不得而知。道家俗世的道统分散在九州之地,并未像青玄山三宗聚在一起。”凌霜据实回应。
司马问之听后,有些失望,他在建康没有听过这两个门派。
“虽不知另外二宗会给谁发去邀帖,不过我知道他们在俗世的道统。太清宗的混元观与仁虚观、玉清宗的玉箫宫与符录宫,与正乙、玄一两门大体相当。”见司马问之面色失望,凌霜继续补充。
司马问之仍旧有些失望,太清与玉清俗世道统,他也未曾听过。
“听师祖说,正乙与玄一,只是上清俗世之中较有名望的布道之地。此次观礼,邀约门派众多,不止此二者。”
凌霜最后所说,正中下怀,司马问之听后失望之色稍减。
司马问之与凌霜交谈的同时,地魁子居所之内,玄风向他讲述了上清殿殿中事情。亥时将至之时,玄风与玄云离去,只剩地魁子一人盘坐在地上。
“此子际遇不凡,日后成就或不可限量。”说话之时,地魁子向屋外望去。
青玄山上的夜空,群星闪闪,月光如玉。
………………………………
第一卷 青玄有道 32。 宗门栽培
第二日清晨,司马问之醒来后扶着床沿站起。昨夜他是倚靠着床沿睡去,床上俯卧着受伤的高将军。
几日颠簸很是劳累,他昨夜睡得还算安稳,醒来后开始伸展腰身。
昨日戌时将过,屋外没有人走动之后,凌霜离去。
上清宗门虽不忌弟子独处,但若是凌霜在此处过夜被他人知晓,两人会百口莫辩。瓜田李下,该避讳的事情,要小心避讳。
即将离去的时候,凌霜又告知了另一件事。山门重启观礼之后不久,青玄山数年未举行过的三脉大比也会重启。
凌霜说完后,告诉司马问之不用过多计较。她虽未参与过三脉大比,但是知晓比试规则,道人修为及以上才有资格参与。
司马问之听后心中一暖。
上清殿中,众人皆知他已是道人修为,凌霜却不知晓。这与他猜测一样,凌霜是在得知他回返的那一刻,未作耽搁火速前来。
不多时,高将军自床上也悠悠醒转,挣扎着想要起来。
“高伯勿动。”司马问之见状,赶忙上前制止。
昨日鞭打他的藤鞭很是奇异,一夜过后,伤口本应是最为红肿的时候。但此时不仅不再渗出血迹,红肿也在渐渐退去。
“末将谨遵殿下之令。”高将军不再挣扎起身。回应的时候,也改回之前称谓。
司马问之听后,眉头一皱。
“高伯,日后仍旧称我为公子即可。”高将军并非青玄山门徒,司马问之与其没有宗门之内的称谓。略微思索之后,他开口告知,二人仍旧延用之前称呼。
高将军听后,眉角上扬。
再过片刻,有人送来朝食。应是有人知会过来人,朝食是双份,都是米饭。
世事维艰,此时俗世百姓生活艰难,之前送与司马问之的朝食与哺食,也都是麦饭。
米饭要比麦饭精细许多,他在建康时,只有官宦人家与权贵才食用的起,由此可见,麦饭变为米饭也是有人作了交代。
米饭浓稠,二人昨日就没有进食哺食,肚中确实已经饥饿。高将军有伤在身也不影响食欲,司马问之又有意补偿,两份朝食大多被他用去。
二人食用朝食之时,又有弟子前来告知。主事天承子赐下法旨,唤司马问之巳时一刻前去他的居所,有事商议。
天承子地位尊贵,司马问之修为低微,此次召唤应是有事交代。门人说商议,是顾及他的感受,有意示好。
高将军卧床,司马问之不愿前去,又不得不去。犹豫之时,凌霜再次到来。
见司马问之犹豫,凌霜问清了缘由,然后离去。不多时,带来其他门人弟子,示意此人可以暂代他来照顾。
凌霜并未表露自己留下照顾高将军的意愿,司马问之不解。凌霜古道热肠,手法又十分细腻,是他心中理想人选。
凌霜自有心思,此人是“小夫子”家里长辈,她心中异样,有些芥蒂。
巳时刚至,凌霜与司马问之先后出门,各自离去。
天承子果然是有事交代,事关司马问之未来的道途。
“几日前,三宗商议一致,数日后即会重启山门。”天承子首先开口。
“此事自有师伯决议,弟子谨遵安置。”司马问之没有意外,此事昨日他已知晓。
“山门重启之时,三脉大比同时开始。”天承子再次开口。
“师伯修为通天,定会夺得头筹。”司马问之稍有意外,天承子说的是“同时”,凌霜说的是”之后”。
“三脉主事不会下场比试,只有道人与神人修为弟子才会下场。”天承子随后说的,与司马问之已经只晓的消息又有偏差。
三脉大比,比的是三脉未来。道人与神人境修为的三代、四代弟子,是三宗延续未来的根本。
“地灵师侄虽已是道人修为,但术法低微。我有意从此时开始,提升你的术法。”此时司马问之术法全无,天承子说是“低微”,有意为他遮掩。
“弟子,山此前被告知,门重启后,新晋弟子会一起研习经法术法。”司马问之未知可否,以此回应。
昨日凌霜说的事情,令他明白之前误会了天承子,心中有些愧疚。此时天承子虽有意相助,他却无意再度劳烦。
“如无意外,之后新晋之人,皆是“元”字弟子。”天承子出言提醒。司马问之的事情只此一例,日后新入弟子,皆按青玄山字辈排列,轮到“元”字。
“多谢师伯提醒。”天承子的话语,司马问之明了。日后他若与“元”字辈弟子一室修行,多有不便,恐有非议。
司马问之同意后,天承子继续交代其他事情。
青玄山三位祖师,订立道家人界道统传承之时,三宗各有侧重。太清一脉擅长丹鼎之术,玉清一脉偏好金科玉律,上清一脉多有霸道术法。
药丹增进修为,修为到仙人境界时,上界会降下迎仙天官接引。
金科玉律感悟天道,大道三千小道数万,悟透一道之后,也可修为通天飞升上界。
术法霸道,术法通玄之时引动天地感应,以力破界也可飞升上界。
千余年来,三宗各取所长,相互融合。此时虽有界限,已不明显。三宗修士入门之后,丹鼎、术法、典经、符录、堪舆、卜算、岐黄等学问皆要涉猎。
通天之路千万条,宗门皆以布下。至于门人弟子选择哪条,有何成就,各有天命。
一个多时辰后,司马问之从天承子居所中走出,向下峰走去。上清宗教授门人弟子技艺之处,皆在下峰。
一路上,他步伐快速。此时午时将过,他要在哺食之前去数个艺堂,时间并不宽裕。
司马问之对青玄山门的钟意,大多来自于对道家术法的憧憬与渴望。方才在居所中,天承子对他的建议,却是将术法堂排在最末。至于原因,是术法堂主事地谷子刻薄怪异,不好相与。
不多时,司马问之回到下峰,先去了术法堂。
未听从天承子的见解,是因他有自己的想法。
世人做事多偏好由易至难,循序渐进。而他偏好由难到易,此事终究要做,克服万难后,剩余事情便可一气呵成。
“这样做是在帮他,还是帮我自己,还是在帮上清一脉…”。司马问之即将进入术法堂的时候,居所之中,天承子喃喃自语。
………………………………
第一卷 青玄有道 33。 逐番拜会
术法堂大门紧闭,司马问之站在门前,思索着进入后与地谷子如何相与。
“要进便进,要走快走,畏缩不前,有什么企图?”未过盏茶时间,里面有人见他迟迟不入,开始出言催促。
不用再想,司马问之当即叩门。门未上锁,他直接推门进入。进门后环顾四周,看到左前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老的道人。
“无量天尊,地灵见过地谷子师兄。”司马问之上前,不再行揖礼,改为了拱手礼,他此时是上清宗道人。
“福生无量天尊,师弟吉祥。”地谷子的回复,不像方才那样刻薄。
“有劳师兄。”天承子令司马问之直接前来,应当有过知会。
“分内之事而已。”地谷子不以为意,淡淡回应。说完不等回复,出手捉住他的手腕,延出灵气查看丹田。
“昨日上清殿中我也在列,师弟展示修为时气势颇大,灵气应该十分充盈,为何此时空空如也?”片刻过后地谷子察觉有异,开口询问。
“方才主事师伯讲解门内技艺,我对术法颇有兴趣。师伯与我讲了几个简单术法,施展之后灵气耗空,直到此时还未恢复。”此话是天承子教授的,司马问之背诵出来大意。
地谷子撤去灵气,不再计较。
司马问之心中稍安,松了一口气。
“日后若与生死之敌遭遇,打得过时师弟会如何,打不过时又会如何?”将手撤回后,地谷子突转话锋。
“强于敌手时,不可恃强凌弱,略加惩处,以观后效。弱于敌手时,不能卑躬屈膝,迎强而上,拼死抗争。”地谷子的话,司马问之没有准备,来不及思索,直接说出本心想法。
地谷子听后,不置可否,自怀中掏出一卷麻布递了过去。
“师弟的事情,本脉主事已有知会。”司马问之一边翻看,地谷子一边说着。
随着翻看,他的心绪开始逐渐下沉。
麻布中确实记载了诸多术法,道人与神人境弟子皆可施展,但与玄风玄礼御剑除妖之术大为不同。
“祈问师兄,为何都是斋醮祈福的术法?”司马问之不解,开口询问。
“强于敌手时,除恶不尽、打蛇不死,日后必陨落于敌人之手。弱于敌手时,盲目拼死,不思日后,即刻就会陨落于敌人之手。反正早晚都是要殒命,学些祈福术法积些阴德,正合你用。”地谷子板着脸,一字一句说着。
司马问之顿时觉得窘迫,体会到天承子之前话中意味。
“今日时机已过,师弟去他处吧,明日朝食过后再来。”地谷子没有理会他的窘迫,收回麻布后下了逐客令。
虽有无奈,只能离去。
术法不成,若符录犀利,也可御敌。离开术法堂,司马问之去了符录堂。天承子对主事地蓦子也有知会,他进去后直陈来意。
“地灵师弟可去过术法堂,见过地谷子师兄?”地蓦子并未直接传授,而是先开口询问。
“从术法堂出来后来的这里。”司马问之不知何意,如实答复。
“遭遇如何;可还顺利?”地蓦子再问。
“尚可。地谷子师兄要求严苛,我只能勉强应对。”道人忌讳妄语,司马问之这样回答,已是他能够想到的不妄语的极致。
“符录多与术法一同使用,术法未通,符录无用。师弟可先回去,时机合适后再来。”对于答复,地蓦子已有预料。回复的话语中没有定下时间。
出乎意料,无奈离去。
屡战屡败,世人皆可为。屡败屡战,非志向远大之人不可为。两次战败后,即便心中已经有一准备,司马问之仍旧感到异常沮丧。
符录堂后,改变计划,司马问之去了典经堂。
未随高将军离开青玄山时,他曾与玄成学习上清真经,与他颇为熟稔。玄成是典经堂的执事,应不会难为自己。
在典经堂中等待的不是玄成,是一个比玄成年老的道人。互报吉祥之后,司马问之知晓此人是玄成的师尊地勤子。
典经堂中,司马问之遭遇不再曲折。地勤子引动灵气查看他筋脉之后,为他讲解道人境修士提升修为的方法。
任督二脉贯穿周身,是人体脉络的祖脉。修道之人引灵入体以后,沿祖脉向身体大穴供应灵气。
每处大穴之后,皆有主脉。主脉之后又有若干小的穴位,穴位联通支脉,直至全身末节脉络。
此时司马问之任督两脉已经联通,祖脉通畅。引灵入体后持续冲击周身三十六处大穴,贯通支脉后,修为即入神人境。
有喜有忧。
忧愁之处在于,虽然天承子有意遮掩,地勤子还是探查出他丹田处薄弱异常。冲击大穴所需灵气比任督二脉多上许多,丹田强弱关乎灵气存储,关乎道人到神人所需年月。
欢喜之处在于,任督二脉上,华盖、巨阙、气海等六穴,皆为三十六处大穴之一。修士由初门至道人修为时,周身所克大穴已近两成。
之后的堪舆、卜卦、岐黄几处,司马问之谦卑恭敬,主事人尽职尽责,并无多大波折。
申时将至,他手中拿着几包草药,自岐黄阁中走出。草药是阁主给的,嘱咐他回去后煎煮服下。
回到居所之前,司马问之又去了膳堂。
高将军食量大于常人,每餐送与二人的饭食并不够用。今日朝食时,司马问之用的是节流,截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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