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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问天-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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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问之会意,不再开口询问。

    五场比试,上清一脉两场胜局,暂拔头筹。

    道人境修士比试结束,随后应是神人境修士比试。但石台上生了异变,第五场获胜的玉清宗修士迟迟没有退去。

    有玉清同门上前询问,二人私语几句之后,上前询问的那人退回,走到天云子身边贴身耳语,随后此人再次向石台走去。

    “何事?”

    “如何?”

    三脉主事并排而坐,天铭子与天承子先后问道。

    天云子面色为难,没有回应。

    “师兄,但说无妨,时辰已不早了。”天承子见状,出言催促。

    “师兄莫怪,此事难以出口。”天云子依旧不愿说出,随后又像下了莫大决心一般开口说道。

    “唉,罢了。方才门内弟子前去询问,孽徒黄潇口出狂言,想要向贵宗地灵师侄请教修行术法。”

    天云子说话的时候,面色虽是痛心疾首,内里却没有怪罪之意。

    “这…”天承子听后,有些诧异。

    “前些时日,地灵师侄修行中伤了肺腑,恐不能回应比试。”虽然诧异,但天承子很快反应过来,未加思虑,直接替司马问之推掉。

    司马问之虽是二代修士,但修行只有百日,不是黄潇对手。

    “我也知晓贵宗地灵师侄身份尊贵,黄潇想要与他动手是以下犯上,所以已遣门人去哄他下台了。”天云子回复,并未认可天承子拒绝缘由,话外之意明显。

    比试获胜以后,黄潇占据石台不退去,越来越多的人心中起疑。天云子初次回复天承子的时候,多有三宗门人听到,开始窃窃私语。

    “师兄,场中还有何事?”司马问之心中也有疑问,他是初次经历三脉大比,其中流序并不清楚。

    地魁子也不知,但三宗之内与他熟识之人有很多,稍作询问就知道了缘由。

    “师弟,你可认识黄潇?”地魁子回答之前,问向司马问之。

    “可是某位师兄的再传弟子?”司马问之没有听过此人,但依据宗门辈字,此人应是“地字”修士的再传弟子。

    “石台上的那人就是黄潇,此人是玉清宗天云子师伯的三传弟子。”地魁子解释。

    说过之后他就察觉自己的问话没有用处,方才他已经说过此人,看司马问之的反应与其并不相识。

    “未见过,也未听过,更不相识。” 司马问之的答复未出预料。

    “这就有些怪异了,他为何执意敢与你比试?” 地魁子虽已知道结果,却不知道黄潇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何不敢?”司马问之反问。他在乎黄潇所求,更在乎地魁子方才所言。

    “以下犯上,突然发难。无论你是否应战,也无论结果如何,他皆会被罚二十鞭。”见司马问之不知,地魁子开口解释。

    地魁子的讲述,司马问之了然,但也有疑惑。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是惨胜,轻易不可为。还未杀敌就已注定自损八千,是鲁莽愚蠢。

    “不可应战。”还在他疑惑的时候,地魁子对他果断开口。

    司马问之没有问为何不可。

    地魁子心中,黄潇胜过他许多。他也不想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此事确实不能强行出头。

    石台之上,天云子遣去的那人已将训话带到。黄潇听后,看向司马问之所在位置。

    “玉清宗黄潇斗胆,请上清一脉地灵师祖赐教。”看过一眼,他没有下台,开始向着看去方向求战。

    喊声中掺入灵气修为,扩散很远,场中众人听的十分清楚。
………………………………

第一卷 青玄有道 50。 心狠手辣

    “玉清宗黄潇斗胆,请上清地灵师祖赐教。”黄潇话语在众人耳边回响。

    “欺人太甚。”

    天承子听后开口,说话的同时看向天云子。他之前已表明态度,黄潇依旧咄咄逼人,太过目无尊长。

    天云子也听到了场中喊话,随后发觉天承子看向自己,但他转头转头直视,也没有回应。

    “此事就此作罢,师兄,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天云子默认黄潇所作所为的态度明显,天承子不知道缘由也无意追究,他再次开口表明心意。

    “师伯,弟子有意应下这场比试,请允许弟子下场。”天承子再次拒绝之后,不远处司马问之发声。

    “师弟,可曾记得术法堂中我问过你什么?”天承子还未回复,地谷子开口提醒。

    司马问之明白地谷子的话语。

    初次进入术法堂时,地谷子曾问过他遇敌应对,敌得过如何,敌不过又如何,地谷子所说犹如在昨日。

    但他仍旧选择应战。

    黄潇求战指名点姓,众人皆知。再不应战,即便此时保全,日后也无宁日。

    “师兄,此事谁能做主?”见有争端,之前未说话的天云子开口,问向上清一脉众人。

    “不可。”天承子依旧拒绝。

    “弟子即刻下场应战。”司马问之的回复紧随其后。

    天承子听后,看向司马问之,见他眼神坚毅,不像鲁莽下的决定。

    “送与你之物,可曾带在身上?”天承子再次开口。他深知司马问之秉性,不再坚持。

    “不曾动过。”司马问之从天承子那里所获之物有很多,此时问的是那两枚补气药丹。

    “若有可能,不要超过一个刻时。”天承子听后,开口提醒。

    “弟子记下了。”

    补气药丹补充灵气有时效,过了一定实效,未消化耗费的灵气会快速逸散。天承子说一个刻时司马问之会意,应是怀中补气药丹的时效。

    下场之前,他看向晋国来人所在位置。

    之前在正中坐着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去,这令他心中失望。从不应战到主动下场,除了玉清弟子咄咄逼人之外,皇姐司马英茂也是一个缘由。

    逃出建康后众人取道青州,想去北方避难,在青州城外五十里遇到了埋伏。司马问之皇亲大多在那时走散,包括皇长姐司马英茂。

    青州之前,也有多次遇袭。每次司马问之惊慌失措含泪欲泣之时,司马英茂皆会呵斥他。“身为司马家男儿,不要堕了司马氏的锐气”,皇长姐教诲犹如在耳。

    下场之前,司马问之没有服下补气药丹。

    吞服下后的效果未知,此时虽然有多人可以施救,但若是因此不战而败,更会贻笑大方。

    下场,上台,一气呵成。内丹虽无雏形,但丹田已有储备,并非是天承子想的空空如也。

    “地灵道长,得罪了。”看台之上,二人对视的时候黄潇开口。口中虽说得罪,脸上并没有歉意。

    之前求战得时候,他曾称司马问之为“师叔祖”。此时直呼道号地灵,他内心也没有认同司马问之身份。

    “说吧,为了什么事情?”

    想要知道黄潇为何执意求战自己,是司马问之决定应战的第三个缘由。求战有因,应战有果,此事因比果更重要。

    “若非因为你,她不会被遣去俗世修行,受那些无端磨难。”说此话时黄潇没有犹豫。

    司马问之听后有些茫然,并不懂黄潇说的是什么事情。随后终于懂了,黄潇执意如此是因为凌霜。

    “凌霜一事我并不知情,也未参与。”

    虽知晓此事与凌霜有关,但司马问之确实不知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下山前夜她曾去过自己居所,除告知将要下山之外没有说过其他。

    “无心之过也是过错。”黄潇回应。在他心中,此事终究与眼前人有关。

    司马问之有意澄清,黄潇执意而为,此事没有回旋余地。既然无法回旋,做过一场已是唯一抉择。

    第五场的比试结束快速,司马问之没有见到上清一脉修士如何败落。此时比试开始,身临其境后终于感同身受。

    黄潇虽只有道人修为,术法却熟练异常。不仅熟练,术法之中锐气尽显,十分霸道。

    固灵、风起,刚刚开始,黄潇连下两道术法。司马问之随后应对,施展担山术法。

    固灵之术禁锢了周围灵气,不能被他调用。风起随后而至,狂风暴虐,他无法施展担山术,被狂风吹得随四处飘摇十分狼狈。

    连日修行并非一无所获,司马问之连忙调动丹田灵气游走周身,再次施展担山,狂风之中终于站稳。

    刚刚站稳,黄潇再变,口中念念有词,随即施展喷化 。此术法施展时口中可以喷出五行,黄潇只有道人修为还未研习至圆满,只能喷出水火。

    司马问之见状,连忙施展禁水与坐火应对。这两种术法是他最先研习的变化,此时应对黄潇的攻伐恰好对症。

    术法没有优劣,修为却有高低。应对之术虽然恰当,但司马问之修为弱了许多。黄潇施展喷化后,他应对得很吃力,劣势尽显。

    如此几个回合,黄潇未尽全力,仍能肆意攻伐。司马问之全力以赴,只能勉强支撑。比试之前众人心中胜负已定,比试之后没有意外,胜负依旧已定。

    司马问之即将落败时,黄潇又变。

    他不再只是在远处攻伐,开始施展疾行术法瞬息移步向前,伸手依次攻取司马问之百会、神阙、气海三处穴位。

    百会穴是百脉汇聚之处,遭遇击打后,司马问之精神震荡,险些昏厥。神阙与气海二穴贯通全身血脉,受击打后他又身躯一震,不能动弹。

    胜负已分,司马问之动弹不得,落败了。

    胜负既分,黄潇却没有停住手中动作。制住司马问之以后改指为掌,按在他的丹田上,随后二人身边灵气激荡,向他丹田灌入。

    看台上面,黄潇手掌按在司马问之腹部同时,天承子脸上有了怒色,随即站起身想要进入场中。一旁的天云子身上虽然没有动作,脸色也很阴沉。

    灵气倒灌之时,司马问之又有了丹田膨胀欲裂的感觉。随后一颗极小金丹突然成型,将丹田内灵气尽数吸收。再之后灵气外放,冲击被封脉络。

    死里逃生,既定的比试结果,又添变数。外放灵气将脉络冲开的同时,也将黄潇远远弹开。

    天承子见后,止住脚步,重新坐了回去。
………………………………

第一卷 青玄有道 51。 入云相助

    黄潇被远远弹开以后,快速调动身边灵气施展卸灵术法,几息过后在外侧稳住脚步。

    司马问之恢复自由后心中渐生怒气。

    方才他被制住后胜负已分,但黄潇没有收手,而是施展术法想要破掉他的丹田。丹田被毁后道途会被尽数毁掉,他这样做与杀人无异。

    稳住脚步之后黄潇没有即刻抢攻,他虽然不知自己为何会被弹开,但是知晓时机已经失去,开始抉择之后如何去做。

    黄潇抉择的同时,司马问之手中开始有了动作。三道防御术法他已全部施展,黄潇之后的攻伐不会有重复,防御已经无用,无法防御只能进攻。

    手诀与口诀一同进行,数十息之后司马问之施展“镇魂”。黄潇之前近身攻击曾制住他的身体,此时他想要制住黄潇神魂。

    镇魂之下,黄潇神情有一些恍惚。随后周身灵气外泄,心中默念醒魂咒语。

    镇魂能够锁住人的魂魄,但司马问之对此只是小成,修为又差黄潇许多,只能将他镇住一时。数息以后,黄潇恢复如常。

    但司马问之仍有后手。

    选择攻伐术法之时,他曾有意留意过“请幽”。此术修行至大成后,可请九天仙神和十殿鬼物。

    但无论仙神还是鬼物,请来容易送走艰难。因此平日研习的时候,他皆在最后一刻停止施展。

    此时施展,司马问之不惧。无论请到谁来,他送不走,青玄山众人在此,总有人能送走。

    黄潇恍惚之时,司马问之右手手指迅速掐起手诀。手诀既起,脚下开始踏起禹步。施展请幽时还需有法器接引。此时他双手空空并无法器,只能咬破左手食指,以血为引。

    随着拇指按向地面,请幽之术施展完成。想象中的场景没有出现,石台之上只有两人,没有见到其他人。

    “未得宗门主事允许,鬼物不得入青玄山门。”地谷子开口提醒。

    他对上清术法最为熟悉,司马问之掐诀时被他看出是请幽。最后手诀按向地面,又知晓请的是地府鬼物。

    “哼。”地谷子之后,天云子开口提醒。他在提醒地谷子,此举无异于作弊,不要坏了规矩。

    司马问之听到提醒,再次迅速施展请幽,想要请下上界仙神。刚刚开始施展,对面的黄潇有了动作。

    二人上台时皆是空手,司马问之施展术法同时,黄潇念动口诀,伸手向身侧虚空之处划去。收手回到身前之时,手中多了一把长剑。

    “乾坤借物?”

    黄潇手中多了一把长剑之时,天云子身边长剑不见踪影。地魁子见到后有些诧异,问向地谷子。地谷子是上清一脉术法堂主事,对太清与玉清  术法也有了解。

    “是小搬移术。乾坤借物是玉清十二正法之一,此子只有道人修为,天赋再高也无法施展。”地谷子看出差异,回复地魁子。

    二人交谈之时,石台上情况再变。黄潇手中握住长剑后,再次快速欺身向前,刺向司马问之右手手腕。

    此举一石二鸟,既能打断请幽之术,又能刺伤对方手部。术法施展大多依赖手诀,手部被伤后会有诸多不便。

    黄潇刺来时被司马问之察觉,但施展请幽快到关键时候,不能停下也不能躲开。他内心焦急,却无用处。

    天承子脸上再有怒意,想要离席向石台而去。还没有站起身,上清一脉所在一道剑光冲天而起,飞向石台瞬息而至。

    剑光婉转,黄潇手中长剑脱手。惊骇之时,他察觉腹中灵气乱涌,随后重重摔了出去。落地之后余势不减,几个翻滚后停在石台边缘昏死过去。

    剑光在虚空之中停住,众人看的清楚,是入云。

    黄潇摔出去瞬间,天云子也离席掠向石台。随后走到石台边缘,延出灵气查看黄潇肺腑和血脉。尚好,除气血暴虐翻涌之外,其余也皆是外伤,不曾伤到修行根基。

    天承子与天云子先后离席,又先后掠到石台上。天云子查看黄潇时,天承子止住司马问之术法。

    “天承子,上清一脉安敢如此?”此时入云仍在虚空之中颤动,天云子看到后开口质问。

    “师兄,此剑并非上清修士催动,事有蹊跷。”天承子知晓他看重黄潇,连忙开口辩解。他察觉此事怪异,一时没有想到哪里怪异。

    “非神人修为不能催使入云,这是你我皆知。地灵师侄只有道人修为,师兄所言莫不是说入云剑是自行出鞘?”天云子怒火中烧,盛气凌云。在他看来,天承子说事有蹊跷是无稽之谈。

    “入云剑出鞘之时,你我皆在看台上,师兄当时可曾察觉到灵气扰动?”天云子的话提醒了天承子,他想起来怪异在哪里。

    催使法器是御物之术,使用术法皆需要引灵激发。入云剑起之时,天承子并未察觉看台上有人激发灵气施展御物术法。

    “入云剑是师兄一脉保管,此事与上清宗脱不了干系。”天云子回话不再是质问,天承子说的话提醒了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比试时黄潇频下死手,已令天承子愤怒。天云子此举又等同于胡搅蛮缠,他不再忍让。

    “技不如人,暗下黑手。”天云子针锋相对,不想善罢甘休。

    “既然师兄这样说,那么晚些时候还望不吝赐教。”天承子正面回应,此事上清一脉无错,天云子泼过来的黑水不能接过。

    此战没有结果,来的异常去的突然。两脉又有人上台,将司马问之与黄潇带下。

    台上比试很耗费心神,司马问之回到看台后渐渐感觉疲惫。不多时,他向天承子请示,想要回到居所歇息。后面还有三场神人境修士比试,短时间不会结束,他已难以坚持。

    “将你地灵师叔带回居所,好生保护。”天承子应允后吩咐玄礼。玄礼听后,带着司马问之离去。

    离去的时候,司马问之再次看向晋国来人那里。不知何时,居中的女子又已坐在那里。
………………………………

第一卷 青玄有道 52。 遣人相约

    申时过后陆续有弟子回来,玄礼出门后叫住一人,打探后面比试的结果。

    神人境修士三场比试,太清三场轮空,比试过后上清胜了两场。

    最后八场比试,上清宗胜了四场。封山数年,山门开启后的第一次三脉大比,上清宗再次拔得头筹。

    酉时过半的时候,司马问之请玄礼离去。天承子说要好生保护,他心里知道是何意,但对此并不担忧。

    黄潇所为虽不是君子,也算不上小人。凌霜离开已有数日,若他有意暗箭伤人,不会等到今日。

    玄礼走后,司马问之唤来宗门弟子,前往高将军屋中请他过来。石台上天承子与天云子二人的对话他听了全部,今夜多半会有事情发生。

    高将军还未到的时候,有宗门弟子前来告知。门内赐下法旨,酉时过后,上清一脉无论弟子还是杂役,皆需待在居所内不得出门,更不许在居所外走动。

    不多时,高将军前来,司马问之低声将托付的事情告知。酉时将过,高将军匆匆离去。

    高将军离去后,司马问之虽然依旧乏累,却并未睡去,和衣侧躺在床上想着事情。白日里发生的一切如画一般在他脑中略过,最后定格在那张被纱巾遮住的脸上。

    戌时三刻,昏沉欲睡之时,司马问之突然觉察到了轻微的灵气扰动,随后扰动愈来愈大。

    之前是和衣而卧,此时无需再穿衣费时,几个呼吸之间,他快速下床走向后窗。

    虽然之前有人告知不得走出居所,但司马问之已经想到解决方法。走到窗边后,他伸出手指将窗纸捅了一个窟窿,向外望去。

    入眼空空如也,除了黑暗外没有看到其他事物,但从窟窿外灌入的灵气愈加凛冽。

    司马问之并不满足,见状将之前的窟窿向两边扩去,直至能够探出头颅。禁令之中只说不可走到居所之外,探出头颅后大半身子仍在屋中,应该不算违逆。

    灵气扰动来自后山,不知是什么缘故造就。从戌时三刻开始,直至亥时将过才渐渐平息。

    平息之后又等了半个时辰,再无异常发生。困意袭来,他再也抵挡不住疲乏,卧在床上沉沉睡去。

    转日辰时二刻有人送来朝食,司马问之从熟睡中醒来。他有意向来人询问昨日夜间的事情,来人也不知情。

    此人离去的时候,司马问之开口询问宗门内是否有修缮居所的杂役。来人没有直接答复,只说由他去知会门内,遣人前来修缮。

    用过朝食后许久,不见有人来告知今日安排。从辰时到申时,司马问之没有外出,一直在居所之内等待高将军前来。昨日他二人约定,托付的事情有了结果后高将军会速来告知。

    司马问之托付的事情,与询问送朝食弟子的相同。

    高将军多向杂役打探消息,杂役消息又多来自门内低阶弟子。高将军没有前来,说明那个弟子没有说谎。

    申时过后,修缮杂役前来。

    交谈的时候司马问之得知,专管居所修缮的弟子和杂役已整日没有休息。昨夜夜间,上清一脉弟子居所中窗纸损毁有数十处。

    修缮之人抱怨窗纸不堪使用时,司马问之内心觉得惭愧。

    窗纸使用前用水油反复泡过三次,风雨不侵,轻易不会损坏,更不会一夜之间损毁数十处。此人的抱怨是故意说给他听,物力维艰,以后不要故意损毁。

    转天再等,午时将过的时候高将军前来。进屋后先确认并未被人跟随,随后说出探到的消息。

    前日三脉大比,道人与神人境弟子比试过后并未结束。酉时三刻之时,三脉鬼仙境修士在后山切磋术法。

    说是三脉切磋,实际只有上清宗与玉清宗。太清一脉不知何故,三场皆主动轮空。

    前两场比试,上清修士均败于玉清。只在最后一场,两脉主事亲自上场,天承子找回一局,勉强胜了天云子。

    前日白天上清一脉拔得头筹,等到夜间轮到玉清一脉获胜。看似旗鼓相当,但也有差别。

    神人境以下是宗门得未来,鬼仙境是宗门的如今。玉清一脉赢了当前,上清一脉胜了未来。

    高将军说完后司马问之内心稍安。

    上清殿议三脉大比时就定下了鬼仙境修士人选,因此前日夜间的比试并非全部因他而起。

    但前日白天在石台上,他与黄潇的事情终究对三脉比试产生了影响。殿议时鬼仙境修士定出的是两人,前夜比试时却是三人。上清与玉清两位主事的那一场,多半是临时加上的。

    既有惭愧,司马问之也有庆幸。

    此事虽是被动,但确实与他有莫大关系。“伤敌一万,自损八千”,高将军话语中的天承子“勉强胜之”,极有可能是这样。

    庆幸之处在于,师伯天承子这场胜了,多少找回一些颜面。

    “高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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