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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终南望-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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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医生带陆南望从手术室正门进去,将护士和傅行止等人留在外面。
护士带傅行止去做交叉配血,傅行止很急,一边跟着护士走,一边拿出手机给手下的人打电话。
声音正好落在陆锦瑟的耳中。
“华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之内让东方宇丢半条命躺在医院。”若是东方宇的人伤的只是他一个,他可以事后再去找东方宇算账。
但是时安因为这件事躺在手术室里面生死未卜,傅行止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这件事和东方无关,有什么你冲我来。”陆锦瑟跑过去挡在傅行止面前,泛白的小脸上是清晰可见的手指印,是先前傅行止不留情面地打上去的。
“冲你来我怕你受不起。”傅行止指着陆锦瑟,“滚,别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傅行止撞过陆锦瑟的肩膀,和护士往检验室那边走去。
陆锦瑟被傅行止撞得肩膀生疼,可这些痛,远及不上傅行止对她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又怎么是一字一句说出来的?简直就是一刀一剑刻在她心上的!
隔日,时安清醒过来。
入眼的是白茫茫的天花板、窗帘、被罩,耳边是监护仪器滴滴滴的声音。手臂上打着点滴,瓶子里的液体只剩下一半。
她在医院。
时安只觉得思绪有些迟钝,身上各处使不上力气,就连动动手指头,都成了奢侈的事情。
她只记得先前傅行止送她去机场,后来遇到了一群小混混。冲着傅行止去的,在拿棍子要砸在傅行止身上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想就去挡了一下。
后来的事情,她不记得了,醒来就在医院。
病房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微风从半开的窗户中吹进来。
她轻叹一声,叹息最后还是留在了海城。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去找她了,还是不签。”沈长风将离婚协议递还给陆南望,但是后者并没有接。
“既然有第二次,就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陆南望站在医院天台,抽烟,脚边已经躺了好几个烟头。
顶楼风大,男人只穿一件白色衬衫,风吹着他满是褶皱的衬衫,从昨天到现在,他还没回过家,身上的衣服自然也没有换下。
沈长风嘴角抽了抽,“说实话,你开出的离婚条件算是顶好的了。不过那边的条件也很清楚,可以不要钱,只要念衾。”
“你准备打官司,这婚非离不可,念衾的抚养权我也要。我不要百分之九十的胜率,我要百分之百。”男人声音中有几分沙哑,熬夜加抽烟,“适当时候,找盛秉文做证人。”
听完陆南望的话,沈长风微微怔了一下,他的言下之意便是,如果盛浅予不同意离婚最后闹到法庭上,那么陆南望就会以当时陆念衾是被自己亲妈指使舅舅给绑架的为由,证明盛浅予不适合当这个母亲。
那么最后这不单单是一件民事案件,还会演变成刑事案件。
陆南望真的是百分之一百要得到陆念衾的抚养权。
“恩,我先放下手头其它工作,给你打官司。”沈长风不多劝,反正也劝不住,“时安怎么样了?”
沈长风看着陆南望挽着的袖口,露出一截小臂,上面还有一个明显的针孔印。
“脱离危险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说起时安的时候,男人脸上的表情又沉了几分。
“老大,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处在离婚的敏感时期,还是尽量少待在医院里面。”
陆南望自己也是学法律的,应该知道这时候他和时安在一起很可能女方会抓住这一点不放,到时候可能从百分之百的胜率跌到百分之九十,甚至是八十。
“我和时安什么事都没有。”至少在和盛浅予的婚内,陆南望的身体没有出轨时安。
“你知道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沈长风忽然间换了话题。
陆南望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烟,转身看一脸高深莫测的沈长风,“你知道?”
前天晚上,沈长风和谢晋迟可比他还要先倒下,他从何而知?
“我以为你酒品很好,至少不会做撒酒疯的事儿,但你知道你前天回家之后,闹得几乎把整个陆宅的人都吵醒了”
陆南望眉头紧锁,他没有一点印象,完全没有!
“然后呢?”
“然后你说你想要时安,想和她在一起,说这五年跟白瞎了一样。”
“还有呢?”
“听说你还把电视机都给砸了,和盛浅予的结婚照都扔了。”
怪不得昨天早上总觉得客厅里面缺点什么,可能是一直没有注意过,所以连客厅里面少了电视和结婚照,他都完全没有察觉。
正当沈长风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惊觉气氛有些微妙,再看陆南望的脸,表情摄人。
“我知道的差不多就这些了”
“你从哪儿知道的?”陆南望哼了一声,“陆南希?”
“我再继续和盛浅予的律师去谈,先走了。”要是再和陆南望纠缠在这个话题上面,沈长风觉得他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糟糕,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陆南望看着沈长风的背影消失在门背后,将手中的烟抽完,吹了会儿风,将身上的烟味散去了一些才下楼。
路过护士站往时安病房走的时候,看到了护士站那边挂着的电视在放新闻。
女主播在电视上不苟言笑地播报着:“本市昨天发生两起恶性斗殴事件,其中两人受重伤,九人受轻伤,警方已传讯当事人回去协助调查。”
第一起应该是时安受伤的那起,第二起听说是傅行止找人去抄了东方宇的场子,如果不是陆锦瑟赶过去,东方宇估计真的会丢半条命。
时安受伤这件事,陆南望并不打算找东方宇算账,他的人本来只是帮陆锦瑟出口气,时安是误伤。
误伤
在明知道那棍子打下来,会有多危险的情况下,时安竟然帮傅行止给挡下来了!
不顾生命危险地挡下来了。
瞧,口口声声说着和傅行止只是朋友的时安,在生命攸关的时刻,竟然会选择帮他挡下致命的一击。就算五年前他们两个什么都没发生,难道就能磨灭时安对傅行止的感情?
“下面请看下一则消息,今日凌晨,警方和海关联合出动,在本市最大的深云港查抄走各类走私物品,涉案金额近亿元,相关人员已被批准逮捕。”
深云港是傅家控股的。
陆南望没再多看一眼正在播报的新闻,迈开修长的步子往时安的病房走去。
“咔擦”
房间门从外面被人打开,时安转头看着门口那边。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许清如走进来看到时安已经睁开眼,心头的大石头终于算是落下来,“手术结束后你昏迷了五六个小时,要不是”
要不是陆南望把医院的教授专家级别的医生都请来,要不是陆南望寸步不离地守着。
当然,许清如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你觉得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儿疼的,需不需要我去帮你叫医生过来?”许清如把白色的郁金香放在桌面上,走到时安的病床边。
时安摇摇头,身上不是特别难受,她需要好好地缓一下。
“你怎么样?”时安轻声说道,“傅行止呢?”
“我们两都没事,你伤得最重,出了好多血,医院的血库都不够,还是”
还是陆南望给时安抽了血。
当然,许清如这话也没有说。
“你醒过来就好。”许清如松了一口气,“等傅行止处理完他家的事儿,就过来看你。他自责得不行,你要是出什么事,估计他得让陆锦瑟付出代价。”
时安眉头微微蹙着,“和陆锦瑟什么关系?傅行止家里又怎么了?”
“你还是好好养伤,等到伤好了我再和你说。我现在去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等我。”说完,许清如就出了病房去叫医生。
不多时,病房门又是咔嚓一声,时安以为是去而复返的许清如,也没有转头去看。
沉稳的脚步声,时安惊觉走进来的人不可能是医生或者许清如。
再转头的时候,看到站在床边的陆南望。
“醒了?”男人俯身,单手撑在床沿,另一手扶着时安的额头,她脑袋上缠了绷带,嘴上带着氧气罩。
在看到陆南望之后,氧气罩里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男人伸手将她的氧气罩取掉,时安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身上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他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让时安误以为她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她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最好的时光里面,他那是就是这样和她说话,就是将她视若珍宝一般地对待的。
时安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摇头。
时间好像静止在这一刻,时安只感觉到男人淡淡的鼻息吹拂到她脸上,夹杂着烟草味,不浓烈,却也不好闻。
大概是因为昨天手术注射了麻药,也注射了其它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药,让时安现在大脑反应特别迟缓,就连看着陆南望这样的动作,都能持续好长时间。
如果不是房间门再度被打开,时安觉得这个画面可以一直静止下去。。
………………………………
第103章 这里不欢迎你
许清如和医生护士一同进来,看到的画面便是陆南望俯身在时安床边,低头凝视床上的人。
从他们的角度看不到陆南望的眼神,却能看到时安眼波流动的双眸。
医生可能不太明白时安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是作为时安的好朋友,许清如不可能不知道时安现在在想什么。
许清如觉得就当她刚刚醒过来,整个人处在懵的状态,露出这样的眼神不足为奇。
片刻,时安收回目光,站在她床边的男人也直起身子站在一旁,等着医生给时安检查。
医生问了时安一些问题,身体舒不舒服,头痛不痛之类。
时安才知道她先前做了一个大手术,差点救不回来。
最后,医生对时安说道:“以后那么危险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了,安全第一。那个棍子要是再偏一些,你可能真的就没命了。”
时安微微点头,但如果再回到当时的局面,时安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帮傅行止挡下那一棍子。
“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叫我们。”
时安点点头,医生一行再跟许清如交代了一番之后才离开病房。
只剩下三人的病房气氛忽然间变得诡异起来,许清如素来不喜欢陆南望,就算他从昨天到现在都寸步不离地照顾时安,也依然改变不了她心中对陆南望的厌烦。
同样的,陆南望对许清如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也没有好感。
这样两个互相讨厌的人在同一个房间,简直就是折磨。
“你走吧。”时安开口,打破了病房的僵局。
许清如和陆南望同时看向时安,她这句话只说了“你”,没说是哪个“你”。
“陆南望,你走吧。”时安微微转头,看着床边的男人。
陆南望单手插在西装裤里面,清冷的面容上是越发沉冷的表情,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无法言喻的情绪。
他在深深地看了时安一眼之后,半个字都没有多说,转身往病房外面走去,不带一丝犹豫和不舍。
病房门重重地关上,房间里面两人都感觉出来那个男人的怒意。
时安权当没有听到那声沉重的关门声,在床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许清如欲言又止,觉得自己没有帮陆南望说话的立场。
他给时安输血也好,寸步不离地守在时安身边也罢,以他现在的身份来说都是不合规矩的,时安让他走也是情理之中。
没必要再说出来让时安对他心存感激。
男女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一来二往建立起来的,你欠我还,永远都没有尽头。
只是这下,时安得等伤好了才能离开,她这次伤得严重,得过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陆南望从病房里面出来,整张脸上写着“我很烦别来惹我”的表情。
走了两步,想到西装外套还在时安病房里面,他昨天寸步不离地守在时安床边,没打过一次盹儿,紧绷的情绪直到时安脱离了危险期才放松下来。
结果,她醒过来对她的第一句话是“你走吧”。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算了,好心当成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哥。”陆锦瑟看着表情难看的陆南望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与自己擦肩而过都没注意到。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南望濒临爆发的脾气才生生地给压了下去,而后看到陆锦瑟抱着花束站在他跟前。
陆南望蹙眉看着自己妹妹,问道:“怎么来医院了?”
“东方也在这个医院,我过来看他。”
陆南望点头,仔细地看了眼陆锦瑟的脸颊,估计是用粉底遮过,看不出脸上的手指印。
“你去吧,我还有点事回公司。”
“哥”陆锦瑟叫住了陆南望,将手中的花束换了位置,脸上是欲言又止又非说不了的表情。
“还有事?”
“你看新闻了吗?傅叔叔他们家控股的公司出了问题,他们都被带回去协助调查。”
“看了。”不仅是看了,先前周易还特地打电话来告诉过他。
“那你能不能”
“不能。”没等陆锦瑟说完,陆南望便开口拒绝了陆锦瑟,脸上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如果你和傅行止的婚约还在,出手帮忙是情理之中。”
“可我们还没有公开婚约作废这个消息啊,如果这时候见死不救,别人肯定会说我们薄情寡义。况且,这个时候公开婚约作废的消息,就等于是落井下石。”陆锦瑟觉得陆南望应该不会置陆家的面子不顾。
医院大厅里面人来人往,陆南望看着情窦初开的陆锦瑟,仿佛像是看到了几年前的时安。
“小七,昨天傅行止落在你脸上的巴掌,你忘记了?”
陆锦瑟只觉得浑身冰凉,傅行止昨天为了时安,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本来她和傅行止关系已经趋于亲密,却因为时安的回来,一夜回到解放前。
“傅家的事陆氏不会出手相助,也不会落井下石,这下你放心了?”
按照陆南望的话来说,他原本打算再给傅家背后再捅一刀?
“我知道了。”陆锦瑟低声说道,她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陆南望下定的决心。
就像他打算和盛浅予离婚,哪怕知道这件事爷爷不会同意,哪怕知道在离异家庭长大的陆念衾会出现各种问题,但他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到。
谁能让陆南望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谁能让陆南望回心转意,就算收回成命也无碍?
陆锦瑟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人,也在这个医院的人。
病房,时安本想给星辰打个电话,但是算了那边的时差,纽约还是凌晨,只得作罢。
病床被许清如摇上来一些,时安问许清如:“你刚才说傅行止那边,出什么事了?”
许清如本来想等时安伤好一些再说,但是她现在发问,许清如便说道:“你也知道傅家是做什么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脚?不过这次的事情来得突然,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今天凌晨警方和海关联合执法,查抄深云港走私货物,涉案金额上亿。”
“这么突然?”
“是啊,估计傅家得罪什么人了吧!傅行止和他父亲还在协助调查,不允许保释。”许清如把她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时安。
许清如和傅行止关系也不错,虽然想帮忙,但这件事似乎没人敢插手。她一个初露头角的新锐设计师,没什么办法可以帮到傅行止。
“这么严重?”时安现在思绪依然有些迟缓,可能是脑子做了手术,反应慢一些也是情有可原,“陆家和傅家不是结亲了吗,陆家不可能坐视不理”
时安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忽然间想到那晚和陆南望吃饭的时候,他告诉她陆锦瑟和傅行止已经解除婚约。
所以陆家的坐视不理,并不意外。
“好了,你现在别想那么多,这事儿不是我们能解决的。”许清如安抚时安的情绪,“再说,傅家在海城盘踞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肯定有办法自保的。”
时安自然是知道傅雷有手段,但是就怕真的得罪什么人。现在傅行止和傅雷不允许保释,就连找人帮忙也没可能。
“咚咚咚”病房的门被敲响。
能是谁?
“我哥?”时安想到从醒过来到现在都没见着时坤,寻思着可能是他。
“我联系不上你哥。”许清如回了时安一句,又对着门说道,“进来。”
既然不是时坤,也不是现在在警局的傅行止,更不可能是去而复返的陆南望,那是
陆锦瑟捧着一束百合走了进来,漂亮的小脸上是想要努力扯出微笑,又没办法真的对时安笑的表情。
别扭又无奈。
“陆小姐,这里不欢迎你。”许清如淡声说道,从昨天在手术室外面的那一幕就能看出,那些小混混是陆锦瑟叫过去的,时安才会遭此飞来横祸。
傅行止昨天给她一巴掌都算是轻的,若时安真有什么事儿,别说她是陆家七小姐,照样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有些话要单独和时安说,麻烦你出去。”虽然是来求人,但是对许清如的冷言冷语,陆锦瑟没办法做到全盘接受。
“我怕我出去了,你又对时安下手。”
“清如。”时安低低的叫了一声许清如,不明白她这般的怒意是从何而来,“你让我单独和她聊两句。”
“时安,”许清如回头,“你知不知道昨天那伙人就是陆锦瑟指使的?她自己得不到傅行止的心就把怨气出在你身上,他们有钱人是不是不把普通人的命当命?”
时安眉头紧蹙,从许清如的话中得到了很大的信息量。想要消化这些,却觉得头疼。
“时安,你怎么样?”许清如声音瞬间软下来,“我叫医生过来。”
说完,许清如就摁了床边的铃,医生匆匆过来。
陆锦瑟看着医生护士给时安检查,看着原本应该活蹦乱跳的时安这时候躺在病床上,手中的百合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的事情因她而起,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求时安?。
………………………………
第1034章 我不认识她
摘星大厦59层总裁办。
自从陆南望和盛浅予说了离婚之后,这几日他就住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面,省去来回的车程不说,还提高了工作效率。
在陆南望第三天没有回去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是陆正国打来的。
“听说你好几天没回家了,有没有这回事?”陆正国浑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正在和盛浅予办离婚,不适合住在一起。”
“说的好像你们在同一屋檐下就住在一个房间一样。”老爷子毫不留情地就拆穿了陆南望,“你该知道,一旦你离婚,你企业家的形象就会受到影响,这你也不在乎?”
离婚的后果,就算陆正国不说,陆南望也清清楚楚。
他作为陆氏总裁的形象会大打折扣,股市会出现波动,集团内部那些不安躁动的人会趁机弹劾他,让他在董事会上寸步难行。
“盛浅予不适合做念衾的母亲。”
“是你觉得她不够做你儿子的母亲,还是她本身就不够格做念衾的母亲,我想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时安受伤,在医院寸步不离的人是谁?这些消息要是传出去,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你现在这个位置上?”
陆南望眉头微微皱着,陆正国知道他的软肋。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荣誉与头衔,陆正国能够给他,同样也能收回去。
“我还是觉得,盛浅予不够资格当念衾的母亲。当然,我也没说过时安有这个资格。我知道,时安和梁天琛在纽约注过册,我离婚不是因为时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陆南望在揣测老人现在心头在想什么,却没有头绪。
“你知道她是梁天琛的妻子最好,不需要我再提醒你。”
陆南望揉了揉太阳穴,脑仁儿疼。
“另外,傅家那边的事儿,如果小七去求你,别管她。”
“爷爷,您这是明摆着让小七怪我。”
“哦,你想帮傅行止你就去。我从头到尾就没满意过傅家那小子,要不是小七喜欢,哪那么大脸敢对我陆正国的孙女儿吆五喝六!”
“我知道了。”显然,陆南望也没打算帮傅家,傅行止对陆锦瑟不冷不热,还当众扇了她一巴掌这件事,陆南望能替妹妹记一辈子。
要不是陆锦瑟先前在医院里面求了他,说不定他还真的会落井下石。
“我再提醒你一句,离婚可以,但你为此付出的代价,你自己衡量衡量。”
陆正国点到为止,随后也没再多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陆南望靠在大班椅上,面色阴沉,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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