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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刀夜-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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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刀！”天夜怒喝一声，拍地翻腾起身，手心吸力一擒，竟自老妇手中抢回了刀。
老妇遭他一掌，只觉肝脏遭捶打，经脉魂力逆走，她趴倒在地，呕出一滩酸水。
胡稚见老妇被打，急忙拉起一把刀，赶至女子身上跨坐，举刀喝声：“小鬼，快些丢了刀。若不然，你救的这女子，顷刻就成尸身。”
老妇见孙儿要挟女子相救，便忍住疼痛，起身道：“好孙儿，也敢舍命，没白费老身疼爱。”
天夜劲力一过，又渐昏厥不支。
“孙儿，你要挟住，待老身一杖锤杀这厮。”老妇挺起身，运转魂力，举杖走向天夜。
胡稚嘿嘿一笑，忽觉身下湿嗒嗒，便瞅了眼，不料那女子半个脑袋已融成水，浸湿了被褥。自身裤裆血红一片，骚根也隐隐作痛。
这一变故，把他吓得大呼：“奶奶，这女子融了，融了半个脑袋。”
“哈啦哈啦哈啦”
（本章完）
………………………………
第150章 冰寒冻山
三人闻此笑声，皆愣了半晌。
老妇怕迟则生变，急忙挥起催魂杖，打向天夜。
却见一道白影掠过，袭向老妇。那人踢开杖端，又接连几踹，把老妇蹬飞丈远。
胡雉见来者这等身手，也不敢上前索战，只起身喝道：“你……你是哪来的，敢闯我山门。”
“哈啦…你这厮，才从山下打劫，便忘了奴家？”
此时催魂杖昏效已过，天夜醒神，望着身前背影，越看越熟悉。
不料那女子转过身，笑道：“又看又看，姐姐背影让你这般着迷？”
哈！真真一笑百媚生，再笑千姿起。
“冰霜仙子！”天夜脱口而出。
女子掩嘴偷笑，道：“你需唤‘姐姐’才好听。”
老妇爬起身，初时认得模糊，待听得她笑声，才认出人：“冰霜后！”
冰霜仙子听她喊声，便转身应她：“哈啦，你还认得我？”
“认倒认得，我昔年也曾见过你。只是，你我无仇无怨，今夜为何来此阻事？”
冰霜仙子道：“嗯让我想想哟。前不久，幽禁林一伙盗贼被灭，贼头被抓，一些陈年旧事翻账，上头动了怒，说东临贼寇多了，需灭杀灭杀。奴家也无事做，便闲游一番，恰听闻丘山寨今日又劫道了，故来瞧瞧收获。”
老妇听了，眼皮跳了跳，镇静道：“你是来错了，我丘山寨虽是‘寨’字当尾，却哪有山贼，不信你满山找找。”
冰霜仙子忍不住噗嗤笑出，道：“老妖婆，你别狡辩了。你丘山寨若非贼窝，那东临便无贼了。”
“东临有无贼，我不知，但我丘山寨绝非贼窝。不然，你见过哪个贼窝张灯结彩？”老妇说着，指向堂前红彩朱联。
“倒真未见过！”她看了看，笑道：“更未曾见，喜房被人掀了半边屋顶，还杀了两个人拜祭，你家大喜日，还有这等风俗？”
“这各地风俗不同”
“得了，莫多话了，奴家若能这般哄骗，还走甚么江湖。”冰霜仙子打断她话语，即发狠运魂力，使功法散出寒气，侵袭整座山丘。
“孙儿，快退后！”老妇喊了声，急运足魂力，准备抵挡冰霜后的功法。
周遭寒气渐笼，霜粒伴沙，梁缝藏雪，树叶冻成冰片，枝干结成银柱。
老妇身运魂力，撑着结界，阻隔了寒气。胡稚躲在她身后不远，亦没被寒气侵袭。
冰霜仙子见她如此，一时惊奇：“这老妖婆，倒也谨慎。”她背对天夜，轻声道：“没冻着你吧！”
天夜知她相问，便应道：“还撑得住。”
“那就好！”冰霜仙子叮地拔出青兰剑，迈开莲步，杀向老妇。
老妇见她奔杀来，忙持杖去挡。
二人杖剑往来有三十回合，冰霜仙子只管散寒气，老妇却要顾结界，旁边还有胡稚跟屁虫一样紧随。
冰霜仙子边打边笑：“老妖婆，没想到，你这般年纪，身手还好。”
“笑话，莫当老身是软泥，任你拿捏，要取老身性命，你还不够哩。”老妇气喘吁吁应道。
“哈啦哈啦，即如此，干脆拿你孙儿下手。”冰霜仙子笑了声，使出冰滑步，眨眼不见了身影。
老妇惊吓间，便朝胡稚赶去。
岂料冰霜仙子只是跃在空中，她见老妇背对，漏出了破绽，便坠下来，一记落冰腿踹在老妇头顶。
老妇遭她一踹，只觉脑门又昏又冷，又痛又痒，一个受不住力，便惨叫着跌摔而出。
胡稚见老妇受伤，也顾不得自身安危，忙运起魂力赶去。
哪知寒气迎面，险些抵挡不住。
冰霜仙子冷哼一声，打个响指，满地冰花顺着老妇腿处攀爬而上，转眼将她冻结成冰人。
“奶奶奶奶”胡稚看着冰老妇，以为是幻象，便伸手摸去。那知入手冷得刺骨，他急忙缩手，哆嗦道：“是实物，真是冰。”他见里头老妇睁着眼，便握拳去砸。
岂料一拳把冰层打出数道裂缝，延至里头。
胡稚惊哈一声，连忙收手，生怕将冰层打碎，连带伤着老妇。
冰霜仙子见他休手，便笑着持剑走前，欲将冰层劈半。
胡稚见她笑盈盈走来，登时唬失了魂，他扑跪上前，拦住冰霜仙子，磕头求饶道：“仙子仙子，莫再打了，我奶奶命都休了，给她留个全尸罢。”
冰霜仙子摇摇头，一脚把他踢开。
胡稚又扑上前，跪在前面，哭道：“仙子，老人怕无子女送终，婴儿忧无父母哺养。如今我无招架之力，奶奶任你冻杀了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分尸？”
这一哭，倒让冰霜仙子动容了。
冰霜仙子看着他泪水纵横，只得叹气道：“罢了，被我冻这般久，想必也是一具硬邦邦尸体了。”说着，收剑转身，朝天夜走去。
却听“啪！”地轻响，老妇竟破冰挣起身，手中催魂杖晃着紫光。她见敌对背身不留意，便跨过胡稚，一杖锤向冰霜后脑门。
（本章完）
………………………………
第151章 正道之刃
胡稚见老妇欲得手，霎那间又惊又喜，惊则怕冰霜后回身抵挡，喜则老妇竟未丧命反杀向敌对，这样一来，自己也无性命之忧了。
“当心！”天夜惊喊道。
冰霜后闻得他喊叫，蓦然回首，只见恶老妇挥杖已临近脑门。
忽一道亮光闪过，登时刀过杖断，血水溅洒。
老妇呆呆看着断杖，胸口血水肆意喷溅。
天夜已然跃至老妇后，他虽使足力气，却只为劈断催魂杖，不想劲力过大，险些将老妇劈成两半。
假若是恶汉邪魔妖妇，杀了也无愧疚之心。这老妇虽作恶多端，笑脸杀人，却只是一女人，便是该死，也不能以刀去劈。
“奶奶……”胡雉长吼一声，跨步扛刀劈向天夜。
不料一道冰锥贯穿其胸膛，将他挡住，架在半空。
天夜抬头见胡稚满口血水，双眼看着老妇，口里不住念着奶奶。他心里更是一揪，心里懊恼不该杀老妇。
冰锥转眼消碎，胡稚摔落地面，再难起身。
老妇往前扑摔，亦未再起身。
母孙二人一口气呼出，再难得命。
冰霜仙子见二人倒了，才松口气，道：“多谢你了！”
天夜摇摇头，见被褥里的女子已有半躯融成水。他恍然大悟，问道：“是你假扮成女子，诱他们抓你上山的？”
“是！”
“你被逮上山后，便脱身了？”
“非也，未上山时姐姐便脱身了。只留一具冰人，任他们扛上山摆布。”
“这等说，你知我在林里等候？”
“是极！我知你将赶近，遂假装被贼子拦路，带上山。”
“你又为何要这般作为，若真要上山灭贼，以你修为，便是面对漫山贼人，也能轻松杀之。为何又引我来，害死了禾子，屠杀了母孙二人。”
冰霜仙子见他一脸失落，奇道：“夜弟弟，你也非初次杀人，怎如今这等不快？”
“我确实杀了不少人，却皆乃汉子或妖邪，概不曾这般打杀老妇。也未曾因私己，害她人丧命。那禾子若非救我，也定不会丢了性命。”他说着，低头惭愧叹气：“说到底，是我不济，实力不足便逞强。”
冰霜仙子笑道：“你只杀了一老妇，便这等自责。若换作东临旧事，司马一族不得辞江山，退位让贤了？”
天夜听了，心想：好端端说杀老妇，谈及司马一族做甚。他撇头问道：“此话又怎讲？”
“昔年东临有一起祸乱，说来蹊跷，两月内，竟有上万女娃失了踪影，皇室闻报此祸害，派不少兵卫出寻，又和百姓一再保证，势必寻到女童，可苦寻两个月，仍无消息。虽没再听闻女童失踪之事，但民愤已起，加之宵小趁乱起义，称皇室拐女童货卖。一时造乱四起，多方人士加入叛乱军，皇室派文官与叛乱军首领谈判，岂料被处决了。所谓敌对来使不可杀，皇室因大局着想，只得派遣兵队将叛乱军屠杀彻底，那时，只要相关叛乱的，上至古稀老者，下至襁褓孩童，都被一一抹除了。后来皇室清点，有八千男子前线兴战，三千女子造弓，两千孩童制箭，千来老人负责通风报信，买铁买铜。”冰霜仙子说罢，看着天夜道：“此事也有十年了，自今仍无结果哩。”
“十年？照理我该有所耳闻。”
冰霜仙子应道：“那叛乱军只在西域，也未兴起大风浪，皇室派兵阻隔了西域，封锁了消息。剿灭叛乱后，知晓此事的人，也被抹杀了，你不知也正常。”
天夜心里默算了下人数，皱眉道：“那得牵连多广，皇室怎下得去手？”
冰霜仙子道：“也对，便是东临大宗门的宗主，都未曾下过这等狠手。但于大义来讲，只要涉及离害朝国之事，皆可杀。”
天夜惊道：“这般屠杀，与妖邪有何区别？难不成，东临便是邪道当主。”
冰霜仙子笑道：“甚么邪道正道，若依你想法，该如何避免此事？”
“可派遣皇室强者，擒拿叛乱军首领，拿他逼退叛乱军，此事不就了结了，更无需伤害妇孺。”
“哈啦哈啦，夜弟弟，你想得简单了，叛乱军首领不过是推崇出来的，死了一个，再立一个便好了。但此祸再纠纷下去，皇室兵将被抽调过久，边关无人把守，海外敌对又虎视眈眈。此番险境，你若是东临掌权者，要如何取舍？”
“那也不能肆意屠杀呀！他们成为叛乱军，也是因孩童失踪，得不到皇室结果，才作出这种事。”
冰霜仙子摇摇头，道：“有人因财富珍宝杀人，乃歪道。有人因朝国安危杀人，乃正道。正道，是人道对天下的权衡，若剿灭了叛乱军，能换得东临太平，何人不为？姐姐当年，也亲手送了千来孩童入土，至今也未曾后悔。似你这般，虽杀的是老妇，但真正来讲，杀的却是祸源，又何需惭愧自责？”
（本章完）
………………………………
第152章 三人结伴
天夜听了，思忖半晌，渐渐清楚何可为，何需为，何不可为，何无需为。
一袭话，认解镜中花。两三言，识辨水中月。
冰霜仙子笑盈盈看着他，候他解开心结。
孤月寂悬洒照大地，繁星静坠映闪天际。月集星，星成河，河里乾坤无限。星挨月，月藏云，云中苍穹难掩。
月下山上，寒风吹拂。天夜静思良久，终从惭愧中走出。
他抬头看着冰霜仙子，道：“仙子，我虽习得一身剑术，也有超龄修为，却靠双眼所见，依自身行事，该杀与不该杀，也只凭内心。我师傅留给我兽甲宝刀，助我行走江湖，只为成雄，不想世间还有种种因缘。”
冰箱仙子应道：“是了！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便是说此。”
天夜亦点头：“嗯……此事即已了，我也不再停留。前些时日，有前辈托我往皇都一趟，耽搁多时，再不走路，只怕他都比我先到了。”
听说去皇都，冰霜仙子喜道：“哈啦……你即要去皇都，不如等我一同前去。”
天夜回过头，问道：“仙子也要去皇都？”
“正要去，你应不识路罢？”
天夜愣神半刻，点头应她。
“哈拉哈啦…东临太广，你莫走丢咯。”冰霜仙子说着，往堂屋走去。
天夜见她走去，便问：“你去那贼屋作甚？”
“你过来便知。”她撇头勾手道。
“嗯？”天夜狐疑跟着走去。
只见堂廊上躺着一女子。
天夜上前一看，赫然是搭救自身的女子。
“认得罢？”冰霜仙子笑道。
天夜点头应她，又轻呼：“禾子，你没事罢。”
禾子闻得喊声，睁眼见天夜在旁，还有一女子。她迷糊喃喃：“公子，我们是到天上了，有仙女护着？”
“甚么天上，你还没死哩，快些起来罢。”天夜摇头一笑，冰霜仙子扶起禾子。
禾子见她生得貌美，便唤道：“仙子姐姐。”
“嗳！”冰霜仙子应了声，又转头看着天夜，笑道：“你以后也唤姐姐，岂不好？”
天夜闻言，撇过头，不理她调笑。
“头转过来，莫一副清高样。”
“……”
冰霜仙子见他撇头，才作罢自笑几声，看着禾子，问：“妹妹，可有大碍？”
禾子听她关怀之声，忙应道：“只是胸口有些闷，待会应该就好。”她看了看四周，问道：“我记得老太太把我踢下山了，怎又在此？”
冰霜仙子道：“你救了御刀夜，又不惧恶贼，上天知了定不会降害于你，故安然无恙于此。”
禾子想了想，知晓定是她相救，便恭敬道：“姐姐，多谢你救我，也不知如何称呼您。”
“我呀？嗯姐姐游历东临，也有一称谓，唤冰霜仙子，冰霜有寒意，你唤我作寒姐姐，可好？”
禾子听了，便恭敬唤道：“寒姐姐！”
“嗳！哈啦哈啦那杵着的，你搭救的公子乃御刀夜。”
“御刀夜，也非真名？”
“这，你可问他。不过，近些时日，他好生风光哩，满世都传他画像追他，有人要拉拢，有人要抹杀。”
禾子奇问：“那姐姐，你为何在此，可是追着他来？”
“追着他来？”冰霜仙子怔了怔，道：“还真是追他来的哩。”
天夜听得心里一颤，瞥了眼冰霜后，见她似笑非笑。
禾子又问：“姐姐，你追他做甚，是要拉拢他么？”
“哈？我杀他哩。”
天夜听她说‘杀’字，不自禁笑了声，又摇摇头。
“御刀夜，你笑甚？我真杀你来的。”
禾子见二人闲在旁，便问道：“姐姐，老太太”
“哦，你放心，那老太婆死了。”
“死了？”禾子抬头看向天夜，见他亦点头，才叹气道：“终于了结此事，丘山寨今日死得彻底了。”
“妹妹，你家在何处？”
“家？”禾子看着四周，道：“没有家，我在此苟活十年，虽有住处，却也是囚犯般活着。”
冰霜仙子摸着她发丝，道：“天下贼寇果真至恶。”她撇头看着天夜道：“你若能杀尽天下贼，便是救了天下百姓。”
天夜沉冥半晌，应道：“我知。”
“禾子，你随姐姐去皇都罢！”
“皇都？”
“是极，那有我一亲戚，整日盼着认个女儿，你随我去那，也好安生计。”
“姐姐家在皇都？”
“嗯算是吧。”
“那可好。公子，你呢？”
“我也要去趟皇都。”
“那我们三人岂不有伴？”
“哈啦…是呢！”
禾子欣喜一笑，道：“姐姐，皇都是那般光景？”
“皇都？嗯天子住处，太平人和，花香树翠，雀鸟常居，定是你翘盼之地。”
禾子听了，自怀里摸出一玉手镯戴上，又看着冰霜仙子，笑道：“姐姐，我随你走。”
（本章完）
………………………………
第153章 林中野餐
天夜本要当夜下山，但冰霜仙子说山下亦危险重重，不如在寨内将就一晚，明早再出发。他也只得应下，毕竟如今还有两个女人，而且举手表决时，二比一，他输了。
翌日清晨，阳光洒在丘山寨，隐约听闻雀鸟声，天夜睁开眼，忽见旁边一颗大冰球，登时惊得跳起。
“嗯……”
里头传出女子醒来声音。
天夜轻声探问：“冰霜仙子？”
“夜弟弟！你唤姐姐作甚？”
声音慵懒又妩媚，天夜听得哆嗦，想起她系种乃冰霜，那这冰球也应该是她放出来的罢。
须臾，冰球裂出窟窿，一双玉手自里边伸出。
冰霜仙子走出冰球，笑道：“早知道，昨晚拉你进来一起睡了。”
禾子走出道：“姐姐乱说啥呢！他一男子，如何与我们同睡？”
冰霜仙子凑到她耳边，悄声道：“他方才醒来，不见我们，定是急坏了。你想，他虽有些本事，却也不到二十岁，这般年纪的有很多在家啃老哩。他也才出来历练，哪认得皇都的路，要是半途走丢了，肯定蹲在哪条河边哭，哗啦啦的眼泪哦！”
禾子听她说得古怪，笑得腰软腹酸。
天夜听得细，问道：“我人在这呢，你说谁哗啦啦的眼泪。”
“哈啦，被他听到了，我们再小点声。”
天夜瞄了瞄她浑圆的臀部，心道：“罢了，任你笑吧。反正我能看你一遍补回来，不亏。”
俩女子互相整着头发，又打结又扎花，看得天夜直叹气：“你们女人出门，这等费劲？”
冰霜仙子瞪了眼，道：“瞧你自己蓬头，就是个流浪的，讨饭的。不行，我非要给你打理一下。不然不给你跟在旁边。”
冰霜仙子倏地闪至，却夺下他脸上的面具。
一道血红疤痕呈现眼前，冰霜仙子“呀！”地轻呼一声。
天夜就要打手去夺回。
“别动！”冰霜仙子命令道。
她伸手摸去，那道血痕已难消去。
“怪不得他要戴着面具，原来藏着一道伤疤。不知道他当时受伤时，可疼么。”冰霜仙子忽心里一揪，非要问到底：“好好个人，长得也不丑，上哪弄一道疤装狠？”
“这倒非我乐意，只是昔日为求剑术，为求修为，被诞兽脉的猫兽所抓，也该庆幸我躲得快，若不然……”
“诞兽脉？便是东域那座兽山？”
“是极！”
天夜趁她不注意，抢回面具。
冰霜仙子摇头道：“你背过身，我与你理理头发。禾子别愣着，过来帮忙！”
不多时，三人在寨里安排了菜，吃了一顿，沿途下了山。
禾子十年来第一次下山，一路上碰到的都要问一遍。
不觉日落月升，幕降星生，鸟啼归林，猿顿马停。忽而冷风拂山过，忽而余辉闪林间。
三人赶了一天路，累得禾子叫苦：“姐姐，都一天了，怎还没到啊？”
“哈啦哈啦你才走一天，就叫惨了？似这般赶路，也还要半个月才能到皇都。”
禾子抱住冰霜仙子胳膊，哭道：“半个月？完了完了，等走到，我这腿也废了。”
冰霜仙子笑道：“那木头，你去哪寻辆马车可好？”
天夜淡淡应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是荒山便是野岭，骡子也不见一匹，更别提马了。”
冰霜仙子摇头一笑，看着禾子道：“你久未出山，腿脚难适应也在理，眼下天色也不早了，我等便不赶路了。”
天夜点头道：“也罢！待我寻着野味，将就一晚。”
“你去吧，嗨呀，累坏姐姐了。”冰霜仙子往树根一坐，脸乏声软，笑嘻嘻道：“你去吧。”
禾子跟着坐下，亦笑道：“公子，有劳你了。”
半个时辰后，天夜拽着一条死狼回来，见二人在树下歇着，便自顾起柴生火，又剥皮烤狼。不多时即火苗耀耀，攀升跌落。香气飘飘，漫林过山。
热烘烘，皮麻脸烫。香喷喷，肉嫩骨脆。
不知因暖或香，二女子嘤嘤几声醒来，眼迷脸懵，见那火光跳跃，闻那狼肉喷香。冰霜仙子脸泛笑意，道：“这火倒暖和，虽与我违背，我却喜欢。”
天夜只顾烤肉，半听不听。
冰霜仙子盯着良久，忽唤道：“夜弟弟。”
“嗯？”天夜撇过头。
“你烤得能吃么，会咬得一口血么？”
“”
“爱吃不吃，我先时在诞兽脉便是这般活下来的。”
“哈啦哈啦！我与你说着玩的。嗯挺香的。”
禾子眼里映着火苗，呆呆唤了声：“公子！”
“何事？”
天夜撇头看去，冰霜仙子亦回头看着她。
“烤好了么？”
“”
“哈啦哈啦！”
天夜只觉被这俩女耍着玩，无奈一点性子也使不起。
“烤好了。”天夜扯出两条腿，递给二人。
“呀！公子，你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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