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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庇鲁斯的鹰旗-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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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从牙缝之中蹦出了这最后一个字,痛苦而疯狂男人只留下了到最后也无法说完但里面满是恨意的话语,在惊呆了的众目睽睽之下,倒在了地上。只见腰间的鲜血在短剑抽出的那一刻方才汩汩流淌,渗透染红了城门前的沙土地。这个绝世的枭雄以如此戏剧性的结局谢幕,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只有早已经站在了城门前等待这一刻的亚历克西娅脸上无悲无喜,可是她那双颤抖的手却已经暴露了她心情此刻的激动。
妈妈,你看到了吗?利奥斯格罗斯终于付出了他应付的代价了。
少女抬头仰望着天空,心却犹如千万根针扎一般刺痛,泪水也在这一刻止不住地从脸颊边划过浸透了那火红色的秀发。
只见将手中的短剑收入剑鞘,这时福卡斯单膝跪倒在了亚历克西娅的裙下,沉声道:
“请原谅我的无能,直到这时才让主母大仇得报。但总算不负您托付给我的使命。”
这段时间的忍辱负重所为的一切都是为了亚历克西娅,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贵族竟然是亚历克西娅安插的一步暗棋。
在帕帕多罗斯家族叛乱的那一天晚上,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亚历克西娅发现山上修道院的防线已经崩溃,而叛军犹如潮水一般涌了进来。无可奈何之下,这个贵族少女只能将一丝希望寄托在了福卡斯这个颇得她信任的小贵族身上。而他也果然没有令她失望不仅成功地打入到了利奥斯格罗斯的身边,还接应了潜入城中的查士丁尼,这才有了完成一切布局之后给叛军的这最后一击。
然而此时此刻,剩下的莫利亚贵族们虽然失去了他们的主心骨利奥斯格罗斯,可是这些家伙却哪里愿意坐以待毙束手就擒。
“他们……杀了公爵大人!”
“拿下他们!”
“为公爵大人报仇!”
见亚历克西娅身边的人势单力孤,残余的叛军仍然企图负隅顽抗,纷纷呼喝起来拿起手中的武器想要围攻上去。可正当他们蠢蠢欲动的时候,他们身后的吊桥,绳索猛地被人一斧头砍断,轰然落下。
一个男人的咆哮声从头顶上传来。
“你们动一个试试!”
不好!
猝不及防的莫利亚贵族们大惊失色,吊桥被放下的话身后追兵岂不是就可以直接一马平川杀进来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追上来的突厥骑兵只在咫尺眼前,惊恐万状的莫利亚贵族的心底一片冰凉……而当他们看见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时候,顿时间再也没有一个人有继续抵抗下去的勇气了。
因为在城门口上,站着的是一个无比魁梧的男人,手持着沉重无比的战斧,尽管身上缠满了绷带,可是莫利亚贵族上下全都认出了他。不是别人,正是查士丁尼的亲信,本应该在那一晚上死于帕帕多罗斯家族哗变的瓦兰吉人,聂乌斯基。与此同时,他的身后跟随他的还有少数那一战中幸存的人,人数虽少,可是却已经让锐气尽失的莫利亚叛军再也心生不出反抗之心,因为谁都明白瓦兰吉人的力量从来都不是依靠人数来衡量的。
“这……这不可能……”犹如失了魂一般,这一刻贵族们颤抖着战栗着,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末日就要到了,想要逃跑,可是两条腿却仿佛灌进了铅一般动也动不了。
“查士丁尼大人已经下达过了命令,只记首恶,不问胁从。如今利奥斯格罗斯已经伏法,你们选择放下武器尚且还有一线生机,要是执迷不悟,便是自取灭亡。”单手提着战斧,聂乌斯基从城头下缓缓走了下来,尽管全身伤痕累累,重伤下的男人脚步虚浮,可是这种气势却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咣当”一声,不知是谁最先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有一个开了头,接下来便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紧接着所有的叛军都纷纷放下了武器,他们本已经兵败如山倒,而现在这种处境下,谁都知道势必再也无法有翻盘的机会了。而面面相觑的莫利亚贵族们看着这一幕,除了心中绝望愈发沉重,什么也做不了,选择了这条道路的他们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呢?谁也不知道,可是他们的心在此刻已经彻底坠入到了地狱之中。
……
……
……
1205年,席卷了大半个伯罗奔尼撒的莫利亚贵族同盟叛乱在持续半个月之后最终得以平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莫利亚总督查士丁尼在拉丁人的反戈一击下绝地求生终于取得了胜利。而选择背叛的莫利亚的旧贵族失去了所有,不仅仅是身份地位同时还有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荣誉。
然而着一切付出的代价却是巨大,仅仅特里波利斯一带的平民就因为战火的波及死伤惨重,加上遭遇贵族报复流离失所,还有利奥斯格罗斯在城中实行的恐怖镇压统治,之前收复这里的查士丁尼所做的努力完全付之东流。而战争之中士兵的伤亡也极为惨重,新组建的莫利亚新军前后付出了半数的伤亡。
可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几乎所有莫利亚人都将铭记这一天,准确地说是日后的所有罗马人,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帝国即将获得新生。
………………………………
第六十六章 落幕(下)
特里波利斯的城外,气氛庄严而肃穆。尽管全城的人之前还在为了恢复由于战争而被破坏的家园而紧张忙碌着,可是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前来出席这场极其隆重的葬礼。
只听悲怆的号角声伴随着修道院的钟声被吹响,两侧,笔直挺拔列阵以待的士兵们作为仪仗队脸上的神情无比郑重。没有人敢有一丝懈怠,因为这场葬礼并不属于一个人,而是属于所有死于那场叛乱中的死难者的。对出席这场葬礼的悼亡者而言,离他们而去的那都是熟悉的人。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啜泣的声音,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掩面哀恸的人们。毕竟葬礼是为活着的人准备的,他们需要一个宣泄伤感的场所。即便一时间人们可能因为生活中的困苦将那些情感暂时抛掷脑后,然而终归做不到无动于衷。
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地来到这里,形成了一片人山人海,而到了这个时候举行葬礼的一切方才准备好了。抬着死难者还没有钉好的棺木放了下来,已经等候好的牧师们缓缓走上前去,为死者做最后的仪式,由于忙不过来一旁的助手们上去帮忙给遗体涂抹圣油,这本应该是临终前完成的,然而这些战死者却只能退而求其次,而如果不是查士丁尼严令之下,许多人连这些都无法得到。
可即便这样,现在这样特殊的葬礼下,一些仪式也还是不得不进行省略,给死者手中放上基督或其主保的圣像,头上放上花环并在前端放上十字架,牧师们便合上棺材后无法再留给死者的亲人们更多一些时间去怀念了。神父们走上前去,手中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铜铎,唱起了令人感伤的唱诗。
这时,只听司祭也开始了低声诵念起来,
“一切灵体和凡躯的上帝啊,您践灭的死亡,击败了恶魔……
……
……
……因为您是唯一的无罪者,您的义德永远长存,您的言语尽属真实。”
“阿门。前来,让我们敬伏于上帝基督,我们的君王,阿门!”
呼应着神父,用嘴唇在十字架上吻了一下,跪下祈祷的人们缓缓地站了起来,而合上的棺木也终于被早已经等候的役夫抬起来送到墓地安葬。这一刻,乐工开始演奏哀乐,那些奉献人就在乐声中把好些指定作为牺牲的动物牵过来杀死,把它们的鲜血与牛奶、蜜和葡萄酒掺和在一起,然后拿来洒在之前准备好的柴堆周围。在送葬的仪式这一切完毕以后,送葬的人们就开始向柴堆上面浇香油,抛掷种种香料,堆上不计其数的桂冠和花圈。花圈多极了,不但盖满了整个柴堆,而且在柴堆四周厚厚地叠了起来。这是古老的罗马风俗,虽然并非是基督仪式,可是乡土之中仍然有所保留,出席这场葬礼的人们用这种方式向战死者表示最后的敬意。
只见一阵火焰突然进发出来,随即迅速地蔓延开去。终于,整个柴堆发出无数蜿蜒飘动的火舌,而且被一阵阵云雾一般的芳香的浓烟所笼罩了。
……
……
……
而默默地看着带着芳香的浓烟袅袅升起,查士丁尼此时却出现在了城外的那座山上的破修道院之中。只有他一个人,并没有出席那场他本应该到的葬礼。而是默默地走过了碎石瓦砾遍布的废墟,尽管叛乱结束,无数旧贵族被送上了审判席上,等待他们的是绞刑架和牢狱之灾,可是他的内心这几天却仍然无法平静下来。他最信任的里奥守备长不在了,聂乌斯基的一条胳膊也几乎废掉了,而那位阿纳斯塔修斯大公至今仍然病重昏迷,生死难卜,更不用说许多跟随他的人就这样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永远离开了自己。查士丁尼当然明白有战争就会有死亡,可越是这样他越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酿成的这场灾难,直到现在他也觉没有面目去见那些从前一直到现在仍然相信自己的人。谁都可以爱戴地将他视作为英雄,可唯独查士丁尼自己不行。
从未有过如此消沉,自从自己被约柜带到了这里,虽然遇到过重重险阻,但是查士丁尼最后都无往不利,所以他才敢于冒险,就像是顶着天命的庇护一般,横行无忌。可这一次,他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辜负了那些相信自己的人。
这时,山坡上另一侧,另外的一群人则正在远远地注视着独自一人的查士丁尼生怕他有什么想不开。
“查士丁尼大人这是在干什么啊?在这里已经快两天了,没有吃也没有喝,这样下去可怎么行啊!”阿尔斯兰心急如焚地直跺脚。
“他只是有些自责罢了,我们给他的身上背负起来了太多东西,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一直以来的光环让他太过于相信自己,以至于无法接受眼前残酷。可终究在我们眼里可以创造奇迹的小狐狸只是一个凡人而已。”聂乌斯基看着查士丁尼现在的模样,摇了摇头,尽管他的一条手臂失去了,可是这个瓦兰吉人心里面其实对查士丁尼一点怨恨也没有。
“可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干看着吧?”
“总会有人能够说服他的,而查士丁尼那小子也不是那种死钻牛角尖的家伙,自然会想开的。你们就别瞎操心了。”聂乌斯基白了一旁火急火燎的阿尔斯兰一眼,忽然看见了什么,眼前一亮。只见山路上,一辆马车缓缓朝这里驶来。而老远,聂乌斯基便看见了车上的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结束葬礼后赶过来的欧朵西娅皇女。
“喏,刚才还说呢,现在人不已经到了么!”瞅了瞅身旁的阿尔斯兰他们,聂乌斯基十分有把握地说道,而只见其他人你看了你我看着我,也不由在心中点了点头。现在如果有什么人能够劝说查士丁尼的话,恐怕也只有这位公主殿下了。
………………………………
第六十七章 尾声(上)
在修道院的废墟之中,查士丁尼默默地行走在碎石瓦砾之中,他仍然咀嚼着那一份自责的悔意。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却惊动了一直在深思的他。
不是说了让他们别来了吗?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而已。查士丁尼转身刚要开口,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不是别人,正是帝国的公主欧朵西娅。她刚刚结束了一场庄严肃穆的葬礼便赶了过来寻找一直未曾露面的查士丁尼。
“公主殿下……?”有些愕然的查士丁尼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正要上前俯身行礼。
可是却被眼前的欧朵西娅公主给阻止了,“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查士丁尼,我们之间就没有必要行这样的虚礼的。”只听这个女人没好气地叉着腰对查士丁尼说道,此时的两人经历了之前的一切已经是交心的朋友一般相互信任对方。自然所说的话也是真心实意,实际上欧朵西娅对自己的公主身份并不十分看重,从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见欧朵西娅如此坚持,查士丁尼也只好有些尴尬地起身,在这个女人的面前他完全没有往日那种一方诸侯的气势与威严。
“是,殿下。可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这你就别管了,今天那么重要的事情全城所有人都在等你露面,结果你还是缺席了,我总不能在一声不吭了吧?”欧朵西娅有些嗔怪地看着面前年轻的查士丁尼,今天本应该是振奋人心的最好时机可是却被他白白浪费了。
“原来是这件事情啦!”查士丁尼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比自己大几岁的这位公主殿下完全继承了她母亲的性格,对一切都有着事无巨细的严谨。恐怕谁也没有想到令拉丁人畏惧不已的莫利亚的小狐狸在此刻这个女人面前完全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子一般。
而他的心底里面却是一阵无奈。这一定是阿尔斯兰他们搞得鬼,自己在这里的消息也就他们几个人知道,自己只是想来这里散散心,却不成想惊动了欧朵西娅过来。
“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自责消沉,是吗?”忽然话锋一转的欧朵西娅公主平静地看着查士丁尼,问道。从战争结束之后一直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再看到查士丁尼,而这个年轻人此刻一个人来到这儿,更让欧朵西娅一下子猜出了他的心结。虽然之前劝说过了他,可是明显还是无法做到让查士丁尼完全释然。
“……”
只见查士丁尼在这时也沉默不语,因为欧朵西娅的话他无可否认,之前的他一直内心里认为自己可以做到无往而不利,可是如今却陷入到了对自己能力上的怀疑。约柜将自己带到这里仅仅是为了寻找那些碎片,而他现在却企图挽救一个帝国的存亡。
这究竟是激昂壮志的雄心还是荒谬可笑的妄想,连查士丁尼自己都无法确定了。
可就在内心陷入极大的动摇的时候,他的耳边却传来了欧朵西娅那平和却充满力量的话语,
“虽然不能保证完全体会你心中现在正承受的那份煎熬。但是,查士丁尼,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明白,无论之前的其他的人对你寄托了什么,其实你不必承受那么多,因为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而当你有一天明白在你一个人奋战的时候其实有许许多多的人一直行走于黑暗之中与你并肩作战,扶持着你走完这前方的路,为你指引亮光的时候,你面前的一切敌人便将荡然无存。”
“可是我踏上的路却是一条遍布荆棘崎岖无比的道路,以至于我现在都在犹豫,自己选择的路是否是一个错误。”这一刻查士丁尼的心扉仿佛被打开了一般,忽然间喃喃自语道,将内心之中的那一份对自我的怀疑说了出来。
可是欧朵西娅却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就像圣经里面那句话所说的那样【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应行的路我已经行尽了,当守的道我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你留存。】你需要做的仅仅是相信自己就足够了,这也是阿纳斯塔修斯大公在那一天最后留下的嘱托”
这简短而浅显的话语犹如一双无形的双手安抚下了心底里面那份颤抖,一下子弥补上了查士丁尼胸前的那一块空洞。
阿纳斯塔修斯大公也是这样说的吗……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养子,可是查士丁尼一直对那个老人保持着最高的崇敬,而回忆起之前离开时与阿纳斯塔修斯的分歧引起的不快,顿时间百感交集。
在这一刻,那双之前一直幽深的蓝色双眸也同时变得明澈起来,终于,目光之中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光芒,查士丁尼用平静的口吻开口道:“请放心吧,公主殿下,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不会再有所消沉下去,只是上山来调整一下心态也已经差不多了。谢谢您今天对我说的这番话!”
最初的时候,查士丁尼只以为欧朵西娅仅仅不过是罗马帝国腐朽贵族之中的一员罢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与其接触的越多,他越能够感受到这个女人的不凡,而对她内心的敬慕也更加重了一分。也许在他终结了乱世之后,帝国在她这样人的治下或许将有希望恢复旧时辉煌的荣光。
而查士丁尼不知道的是,在欧朵西娅的眼中,他才是能够做到一切众望所归的人。
加油吧,查士丁尼!愿天父的庇佑赐予你拯救这个国家于危难之中,结束这漫长的黑夜。看着查士丁尼从消沉之中走出的昔日皇女默默地在心底说道。
可是这时,这个女人却浑然不觉自己早已经浑身发烫,像是行走在火海之中,下一刻欧朵西娅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犹如又要坠落入了黑暗的深渊里。可是耳边焦急关切的声音却又将她从失去意识的边缘拉了回来。
“公主殿下……欧朵西娅!”
惊慌失措的查士丁尼连忙扶住了刚刚摇摇欲倒的皇女,只觉得自己的怀中扶风弱柳一般的女子刺客犹如一团炭火一般滚烫。
………………………………
第六十八章 尾声(下)
“您感觉走么样了。公主殿下?”看着退烧了的欧朵西娅,查士丁尼仍然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此时的他们已经从山上的修道院回到了特里波利斯城中。一察觉到不对,那一群在暗中观察的大老爷们便连滚带爬地将全身滚烫的公主殿下送回了城里,让当时在场的查士丁尼哭笑不得。总算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来自撒拉逊的医生仅仅开了几副药便起了药效——在这方面此时的阿拉伯人显然要比只会放血的欧洲人高明的多。
而在床榻上,比之前好像精神了一些的欧朵西娅则微笑着宽慰:“放心吧,没什么大碍。明明今天一早还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觉得身上有些乏了而已。结果害的你们手忙脚乱,担心了这半天。”努力想要让查士丁尼安心下来,但是女人这样说的话却并没有什么说服力,那苍白的脸颊透着不健康的肤色在查士丁尼的眼中一目了然,显然欧朵西娅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尤其是他在询问了大夫诊断情况之后,更加确定了这一点。然而这位一直乐观的皇女却依旧在勉强着自己。
不忍戳穿对方善意的谎言,也不愿意打扰她的休息,查士丁尼也只得点了点头,吩咐下面的人好好照看欧朵西娅将养身体。
“好吧,既然这样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在为我的事情操心了,现在好好休息才是最要紧的。”细心地嘱咐道,查士丁尼缓缓离开房间,而当他关上了房门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变得低沉得令人害怕。
从那一天他救回了欧朵西娅公主母女两人起,查士丁尼便发现欧朵西娅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才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这几天中却总是莫名其妙意识不清昏昏欲睡,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经历了叛乱之后遭到了波及身体有些虚弱,可是现在他却越发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相比起来,还是一个孩子的海伦娜此时却活蹦乱跳地在下面的院子里面和侍女们玩着捉迷藏,即便是欧朵西娅的身体再弱也不至于这样。这种感觉让查士丁尼此时此刻感觉非常的不舒服,总有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
而这时候,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正在进行的思索,只见一个拉丁男人匆匆朝着他这里走了过来,正是效忠于自己的巴蒂斯特,自从叛乱平息之后他便接替了死去的里奥守备长的职责帮助他处理特里波利斯善后事宜,包括对死难者的抚恤以及对叛军的清算,更重要的便是全权代表自己和这次协助己方平息叛乱者的了的贵族们讨价还价。这种时候赶过来看样子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查士丁尼不得不将欧朵西娅的事情暂时放在了一边。
“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巴蒂斯特?”很是从容淡定,查士丁尼问道。想来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巴蒂斯特此行的目的应该是关于拉丁人的,他也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这次拉丁人没有趁火打劫他就要谢天谢地了,那么对方再怎么狮子大开口,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然而巴蒂斯特的回答却让查士丁尼大为意外——
“是关于善后事宜的事情。抚恤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按照标准发放下去了,总算您给我的钱勉强够用。只是战后的修缮工作的开支您什么时候下发给我,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从头到尾,眼前这个拉丁男人居然只字不提还在城中没有离开那些的亚该亚军队,难道说他们还没有想好要提出的条件吗?查士丁尼可不这么认为,对那些拉丁贵族而言,现在可是脱离帝国控制的大好时机,这些家伙不可能无动于衷。
“好的,钱的你不必担心,我会尽快到位的,只是这次你来这里总不会只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吧?我之前委托你你找查理查普利特殿下谈判有结果了吧?帮了我这么大忙,总不可能一点报酬也不要把!”用半揶揄的口气说道,查士丁尼耸了耸肩,干脆选择摊牌开门见山,他不喜欢在这种时候拐弯抹角。
可是,巴蒂斯特却摇了摇头回答道:“查理查普利特侯爵托我转告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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