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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庇鲁斯的鹰旗-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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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身巨响,耀眼的火花和呛人的黑烟同时从黑管中喷射出来,而第一次见识到这种东西的塞尔维亚骑兵和他们的战马都吓了一大跳。受了惊吓的骏马高高地跳了起来根本不受骑手的指挥,也就使得下面柔软没有防护的腹部露在了米斯特拉斯民兵的面前。
“杀——”
抓准时机的第二排民兵们第一时间将手中的长戟刺了出去扎扎实实地贯穿了敌人战马的血肉,在刺击的同时他们还左右划拉开伤口令鲜血连带着马内脏一同涌了出来。
“啡——”
战马的悲鸣此起彼伏,措手不及的塞尔维亚骑兵的冲锋随即被打破,第一排的战马倒下带来的是灾难性的。因为轻敌而选择无序的阵型,结果便是连锁反应。倒下的战马血肉相撞连带着马上的骑兵也筋断骨折,而即便有骑术高超的骑兵纵马突入,推到戟兵身后手持突火管的民兵已经完成了第二次填装再一次给了塞尔维亚人一个满堂彩。
平静地指挥士兵,聂乌斯基面无表情地望着所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仿佛这些都应该是理所当然的。这便是他近一年来被贵族们一直攻讦的练兵成果。
查士丁尼所制造出来的“新希腊火”优点是有稳定的产量,可是运用起来却一直难以形成真正希腊火那样大规模的杀伤,局限性太大。尤其是“突火管”,查士丁尼在和拉丁人的较量中尝试性使用了一次杀伤效果并不理想,反而是骑兵用它来惊吓敌人战马的时候非常好用。因此查士丁尼和聂乌斯基一同设计了刚才那样一套阵型,为的便是能够以最小代价来抵挡骑兵的冲锋。而这一套作战流程从头到尾所需要最重要便是军队的铁律,在什么时候射击,什么时候掩护,快速的填装,这些都不是迅速可以掌握的。这便是查士丁尼决定募兵集中训练的原因,现在看来经过近一年的调教,这一支军队已经初步有了雏形。
霎时间,塞尔维亚骑兵死伤惨重,因为是轻装的,因此在防护上这些骑兵并没有什么优势,一旦冲锋被打断陷入肉搏他们无疑是软弱的,只见溃不成军的骑兵轰然散开,朝着反方向遁去了。
“走,快走!”看见自己的军队死伤一片,叛军首领这下也傻了眼,急切地挥手,叫塞尔维亚人纷纷回来,他这次的目的只是为了把米斯特拉斯的军队从城里引出来就可以了。结果他太托大了竟然以为自己可以吃掉这支民兵部队,结果损失了这么多,这令贵族心里大为肉疼。
“该死的瓦兰吉人,他竟然还有这样邪门的玩意儿!”对突火管,这名贵族在拉丁人口中也有耳闻,可他一直却认为是无稽之谈。而现在却没想到自己结结实实吃了一个大亏。
“我们撤!”朝着身后的人马命令道,已经损失不少的叛军贵族丝毫没有恋战的意思,第一时间便命令军队后撤。
哼,给我等着!瓦兰吉人,你脑袋明天我一定会挂在城墙上让所有人来看看你滑稽的模样。
在心里面已经恶毒咒骂不知多少遍,叛军贵族扭头望向自己的身后,而聂乌斯基和他手下的米斯特拉斯民兵并没有继续追击。
“哼,是已经察觉了吗?呵呵,可惜已经迟了,在你过来的时候拉夫卡迪奥他们已经抄了你们后路直奔米斯特拉斯了。你把那么多人带出来,剩下的那些守军根本不堪一击。失去了米斯特拉斯,整个莫利亚迟早会到我们的手里。”阴恻恻地笑着,男人自信满满,准备等待另外两个同伴得手的消息。
可是就在这时,正前方一骑快马却突然朝这里赶来,似乎很是狼狈焦急。
“贝尼托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满脸血污的骑兵翻身下马上接不接下气地说道,刚说完便已经翻了白眼。
………………………………
第四十二章 伏击与圈套(下)
就在贝托尼准备率领军队和盟友回合的时候,正前方一骑快马却突然朝这里赶来,似乎很是狼狈焦急。
来人一望见贝托尼便上接不接下气地说道,“贝尼托大人,不好了,不好了……”而还没有说完便已经翻了白眼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快把他救醒!”贝托尼看着昏厥过去的骑手脸色微变,他认识这名士兵,是自己的盟友拉夫卡迪奥身边跟随的传令兵。虽说是传令兵,但是据传言说,这个年轻人一向和拉夫卡迪奥关系暧昧,按理说若是没有大事情的话绝不会离开其左右。
此时他的出现令贝托尼的心下意识地咯噔了一下,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觉瞬间萦绕在了他心底。
左右的人得令连忙下马查看晕了过去的传令兵情况,除了腿上中了一箭受了伤惊吓过度外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给晕过去的年轻人喂了一点水过了半晌,终于悠悠醒转了过来。
而他看见了眼前正查看他情况的大贵族贝托尼立即死死攥住了对方的战袍艰难地啜泣道:
“大事不妙了,贝托尼大人!”
见状的贝托尼微微皱眉,拽开了自己战袍,沉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么慌张?慢慢说,把情况都告诉我。”已经预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经的贝托尼并没有乱了阵脚反而第一时间镇定了下来询问情况。
而青年虚弱地回答道:“我们去攻打米斯特拉斯半路上突然遭到埋伏了,我们根本抵挡不住,死伤惨重,拉夫卡迪奥大人派大军掩护我,我才拼命才杀了出去,求您快点去救拉夫卡迪奥大人!”
请求着贝托尼出兵营救,可是传令兵近乎哀求的话语落入贝托尼的耳中不啻晴天霹雳一般,他本来以为就算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不过是攻城发生了什么意外,亦或是最坏的结果那便是出走的撒留乌斯又折返了过来。可是事情却并非他想的那样——对方似乎早就知道了他们要有所行动,所以不管是他劫掠村庄还是拉夫卡迪奥袭击米斯特拉斯,对方都早有准备。
突然想到了什么,勃然变色的贝托尼这下彻底坐不住了,拽住了传令兵的衣领喝问道:“伏击你们的人是谁?是撒留乌斯和他重甲骑兵吗?”忐忑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贝托尼只希望不会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可是青年接下来的话却瞬间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呃——并不是撒留乌斯,我们是在过一处陡崖的地方遭到偷袭的,那里根本没有骑兵铺展开的地方。而敌人早就埋伏在了山上利用地形打的我们措手不及,他们有很多弩箭手,对,那些士兵手中拿的是十字弩。”
冷静下来的传令兵回忆起之前的场景,尽管当时一片混乱,但是那铺天盖地的箭雨他还是记忆犹新的。
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脸色铁青的贝托尼猛地从传令兵的腿上将弩箭拔了出来。
根本没有心理准备的传令兵惨叫一声,伤口被二次撕裂的剧烈的疼痛令他这下连腰都直不起来更不要说开口了。
“啊~~~~~”牙缝里传来了痛苦的吼叫,而对此,贝托尼却并没有理会让人给他包扎,而是完全被手中的弩箭吸引了。
“是他们……果然是他们!怎么会是他们?”连说三声的男人喃喃自语,而他的身体此刻忍不住居然发抖起来。
“大人……”四下的部下们则完全不解地看着他们的领主一时间却又不敢搭话。
猛地回头,贝托尼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命令道:“所有人,立即回城!将所有无关的辎重全部就地抛弃立即撤退!”
立即撤退?所有人都不解地望着他们的领主,为什么要立即撤退?还要放弃辎重,他们这次的损失可不小,这样无功而返谁也无法接受更不用说友军此刻正陷入在包围圈之中,他们怎么能就这样袖手旁观呢!
年轻的传令兵听到了贝托尼下达的这匪夷所思的命令也顾不上疼痛急道:“贝托尼大人,您这是——拉夫卡迪奥大人还等着我们去救他们啊!”
青年又一次一把拽住了贝托尼的战袍边角,可是这一次他的手刚一触碰到袍子便被贝托尼狠狠地一脚踹到了一边。
“蠢材,你难道眼睛瞎了吗?这些弩箭哪里是莫利亚出产的!只有意大利人才会大量配备这种弩箭。”贝托尼恶狠狠地吼道,“所以伏击我们的这一次不止有米斯特拉斯的人,还有那些该死的比萨人!”
眼睛毒辣的贝托尼一眼便认出了射中传令兵的弩箭是比萨海军特有的脚蹬十字弩使用的样式,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一直保持中立的纳夫普利翁这一次再一次倒向了查士丁尼的那一边。他本以为有拉丁人在自己背后撑腰,只会做做生意的比萨人怎么也会掂量掂量利害关系。可不曾想对方竟然亲自插手这场内战,主动派兵过来发起突然袭击。
可是这并不是最要命的,而是此刻在贝托尼和拉夫卡迪奥的城堡之中正有一支比萨商队正在交付粮食物资。可现在的局面下,这根本就等于主动将敌人手中的刀送到自己的心脏前。所以管不得许多的男人哪里还有工夫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立即命令麾下的军队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自己的领地。
贝托尼麾下的贵族们收到命令不敢在说什么,他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原本是他们去偷袭别人,可现在自己的老巢却恐怕已经被人给端掉了。卸下辎重和战利品,贵族军立即朝着自己大本营的方向急行军而去,而地上本来过来求救的传令兵失魂落魄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友军将他弃之不顾扬长而去,望着扬起的尘土,年轻人的眼中只有绝望……
“大人,我们应该从这条路走才对啊!”临时改变行军方向,贝托尼没有选择路程平坦相对安全的大路,而是让军队改走一条崎岖的山路,虽然路程少了将近一半,但是这种地方一旦有敌军埋伏那可就糟了。
正当诸将困惑不解的时候,贝托尼却冷笑道:“哼,你们以为敌人就意识不到这一点吗?聂乌斯基当时故意不做追击,根本就是料到我会得到消息折返回城。所以一切都是圈套,只怕现在这个时候在大路上撒留乌斯和他骑兵已经在那儿等我们自投罗网了。而我们从这条山路返回,重装骑兵根本无法在山地作战,他们还要赶来我手底下的塞尔维亚骑兵就可以让他们全在这里死无葬身之地。”
“大人英明!”听贝托尼这么一番话,其他小贵族们纷纷点头认可,恭恭敬敬地称贺道。而一路行军的叛军此刻也终于进入了山口之中。
……
……
……
层层叠叠的山峦,遥望过去,明明目的地就在眼前可是崎岖的山路坑坑洼洼,却不是一条好走的路。光秃秃的峭壁上一点绿色也没有,每一处陡崖几乎都是九十度,也难怪莫利亚叛军宁远选择这条路。但是在山谷之中,查士丁尼早却已经埋伏在这里等待着叛军的到来,而果然不出他所料,敌人果然乖乖地按照他的设想选择了这条路。他的身后,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由撒留乌斯率领跟随在其后埋伏在山坡的一侧,只是奇怪的是这些骑兵们虽然穿戴着一套骑兵甲却将臂甲和铁靴全部卸下,并且他们也没有战马相随,手中只有一杆骑枪以及身边佩戴着近身格斗使用的短兵器。
“他们终于来了……”
喃喃自语道的查士丁尼望着蜿蜒曲折的叛军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步行的重甲骑兵们俯下身子压低自己的身形一刻也不敢大深呼吸生怕被下方的敌人发现。尽管敌人已经进入了埋伏的范围,可是查士丁尼却如临大敌,对方并没有丝毫麻痹大意,道路两侧是塞尔维亚骑兵来保护步兵不被攻击,孱弱受伤的士兵被安排在后面随时可以放弃他们。可以说这样的列阵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这正中查士丁尼的下怀,当叛军进入查士丁尼为他们准备好的伏击圈后,只听——
“轰”的一声巨响,在叛军的人从中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而紧接着更多爆炸此起彼伏令措手不及的贵族叛军阵脚大乱。
而这正是查士丁尼为他们准备的第二份礼物——地雷。
虽然是仿制的早期地雷,构造比较简单,查士丁尼也没有胆量用铁皮做实验所以使用的是石头做的外壳,内装火药,而这种地雷插入引信后密封埋于地下当敌人接近时,只要山上的人引信发火,便可以引爆地雷。这种土地雷制作前世自己跟曾经是军人的爷爷学过,如果没有调整好角度和火药比例威力其实并不大。但是这对初次遭遇这些东西的西方人而言已经足以令他们方寸大乱了。
而趁着这个时候,查士丁尼也占了起来,手里也握着一杆骑兵使用的长枪高举着,大声疾呼道:
“以帝国之名,万岁!”只见将手臂展开平举着长枪率先冲下了山坡,而他的身后,在雄浑的号声之中,以横线为组成阵型,所有骑兵也跟着查士丁尼一起小跑着冲下了山崖,并迅速阵列为若干个大横队再发起冲锋的同时握着手中的长枪一直保持着平举的动作。
“杀——”
在冲下山崖一半的时候,所有人在查士丁尼的命令下加快了脚步,而直到整个时候阵脚大乱的叛军方才发现了陡峭的山崖峭壁冲下来的伏兵。
“什么?这是……?”
马上的贝托尼惊愕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他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使用这样疯狂的战术——
骑兵居然主动下马步战并且使用的是马上的骑槊,这太疯狂了,从未有人这样做过,可是当贝托尼和他麾下的军队们看着那如林的长枪或作一面锋利的坚墙向他们撞过来的时候,恐惧瞬间压了过来令他们颤抖不已。
而这样的布阵方式查士丁尼自己也觉得疯狂至极,而这也只可能存在于少量精锐部队的身上,毕竟这种操练方式后,不仅仅是对战术的执行力苛求更要让每一个人对自己的同伴绝对信任。当重甲骑兵们铺开长枪的那一刻,他们的眼中时间便只有正前方,而侧翼便全部属于他们的队友。
“放箭,放箭,射杀他们!”看着伏击自己的这支军队越来越近,贝托尼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自己的弓箭手,可是他这才发现两侧骑兵完完全全已经把射手的视野给挡的结结实实了,想要阻拦对方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抵挡。最先从爆炸的混乱中恢复过来的塞尔维亚骑兵立即做出了反应迎向了冲向他们的步行骑兵。
整支重甲骑兵连队才不过两三百人,他们有这个自信足以对付得了这些连马都没有的家伙。
“来啊,轮到你们来吃吃苦头了。”塞尔维亚骑兵的气焰依旧十分嚣张,他们将原本的后队转向前队,排开阵型组成了新月形的弧形阵,而贝托尼更是亲自持剑压阵,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些敌人才不过两三百人连自己的三分之一都没有根本不足为虑
但是他忽略了查士丁尼身后的那些重甲骑兵的身份,他们可是经验老道的骑兵,所经历的战争比这残酷不知有多少,他们又怎能轻易就被解决。
只见一条黑压压的“冲锋线”下,莫利亚步行骑兵们以四个中队的阵型突进。他们一排一排展开,最前方的人长枪举在腰间高度,而后一排便聚到了肩部高度,而后面则平举过头顶,浑身重甲的他们连带着自己的体重裹挟着惊人的势能犹如一把巨大无比的钉头锤狠狠地砸在了叛军的阵列上,将其瞬间撕裂了了开来。
霎时间,一片血雨挥洒,人仰马翻的塞尔维亚骑兵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连人带马被扎了好几个血洞,死伤大半。
………………………………
第四十三章 毁灭性的打击
血泊之中塞尔维亚骑兵伏尸遍地,第一轮冲击查士丁尼便直接废掉了叛军引以为傲的倚仗。骑兵步战并非没有,比如十字军骑士当年攻入圣地的时候便在攻城陷阵时给撒拉逊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如同查士丁尼这般用马上两米长的骑枪来当武器发起冲锋却是遭遇埋伏的叛军们前所未见。
而同样这对查士丁尼而言也是冒险无奈的一举,只有这样摧毁敌人的主力,在城堡里的比萨内应才能以最小代价将之攻陷。
后世意大利战争之中,法军的宪兵骑士曾经遭遇瑞士人的袭击,而配合他们作战的德意志雇佣兵不堪一击溃散,无奈的精锐骑兵们只好手持骑墙组成枪阵与之搏杀,尽管最终还是失败了但是至少证明了这种战术的可行性。更不用说眼前这些叛军不过是乌合之众而已,所以查士丁尼才会选择博上一把。
“突击!”查士丁尼高声疾呼,只见长枪如林的军阵突入过去,重新组成了整齐队列朝着慌乱的叛军再一次发起冲击,这个时候如果把这支军队比作是一支长矛的话,那么查士丁尼便是矛尖,杀伤最大但是也最容易折断。
只见敌人鲜血溅满了查士丁尼的征袍,几次三番锋利的兵刃便要落在他的身上,可查士丁尼却毫不在意而是与挥舞着刀剑冲上来的敌人厮杀在一处。
“密集阵列不要散开,给我压住敌人!”
在查士丁尼的命令下,骑兵们组成的枪阵死死地咬住叛军让其寸步难移。而这时候地形的优势也渐渐显露出来,被挤在很小一片空间的叛军彼此都靠得很近,几乎是所有人都膝盖抵膝盖,连弯下腰都根本做不到。而这正是查士丁尼所需要的效果,把敌人的弓箭手围在他们中间,就算对方想也根本做不到放箭去射。只要这样,战场的主动权便牢牢攥在自己的手中。
“该死的!”
另一边,被打的措手不及的贝托尼此刻又惊又怒,他根本没有预料到对方会这么疯狂!指挥这支军队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地面上被血水浸透的道路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贝托尼受惊的马儿也绊了一下,蹄子打滑,差一点令他滚落马鞍,幸亏最后人马维持了平衡。
但是也正是这一个趔趄,让贝托尼不经意间看见了一张令他浑身颤抖的面孔。
是查士丁尼!他怎么会出现在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马其顿之战后就没了音信吗?吓得魂飞魄散的贝托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这样疯子一样的战术除了那只莫利亚的小狐狸之外还有别人能做到吗?
已经顾不上思考查士丁尼为什么会出现在在这里,贝托尼的眼睛里掠过深深的怨毒,此刻的他只想着要杀了查士丁尼,在他看来只要那只莫利亚的小狐狸死了这场战斗他就还没有输掉!
贝托尼已经陷入疯狂,根本不顾周围的部下拼命劝阻,命令着自己的军团迎面扑向查士丁尼和他军队。他准备以自己人数上的优势来扭转颓势,可是这样也令他彻底失去了最后撤退的机会。
此时查士丁尼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布置,步行骑兵们组成的枪阵已经堵死了狭小的山路,使得最后的战斗成为勇武坚毅的最后比拼。
而面对两面夹击,叛军已经慌张起来,尤其是后方布置的老弱病残,他们仅仅刚一接触便立即转过身去根本没有恋战的意思。故意让出一块缺口,查士丁尼选择让这些已经丧失战斗力的叛军离开,令敌人的侧翼彻底暴露了出来。查士丁尼举起手里的长枪,呐喊道:“莫利亚万岁!”而身后的众人也高声应和。矛头阵形飞射而出,发出钢铁交错的尖啸,泥泞的土地上溅起的污泥与犀利的兵刃一同融汇血光。
所有人都在同时加速冲锋保持着彼此的距离,并在最后关头放平枪杆,用手里的雕花骑枪刺穿了一个穿着皮甲的敌人胸膛,由于拜占庭骑兵使用的枪杆并不是容易随即断裂的拉丁人款式,因此刹那间骑枪继续发力又刺穿了下一个人的躯体。而叛军这时也终于拿出了决一死战的架势出来,只见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手持着盾牌顶着长枪穿过他们的躯干四周抡起斧子劈向面前的重甲骑士。
然而查士丁尼却早已经料到了敌人会这样做,早已经做好准备的他立即一声令下:
“前列弃枪!”
话音一落,与查士丁尼同列一排的重甲骑兵们同时抛下了自己进攻使用的长枪,而目睹着奇怪情景的叛军正恍惚之间,沉重的狮蛮锤便砰然击中他们的盾牌。这种沉重的破甲武器砸的猝不及防的叛军敢死队手臂都被震麻痹了,而身前飞扑过来的步行重甲骑兵,已经迫近过来将手里的短剑刺向每一个经过的莫利亚叛军。瞬间娇艳的血之花在叛军战阵之中尽情绽放开来。查士丁尼灵活地在密集枪阵之中腾挪,本人活如死亡的使者,剑到之处,手折头断,盾牌粉碎——
而叛军则死死地被后两排的长枪死死限制住根本无法抵挡,对面的攻击距离足足是他们的两倍,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而是一场屠杀。越来越多的叛军士兵倒下了,而伤亡比例的上升终于使得他们的士气难以支撑下去。第一个士兵丢下兵器溃逃,紧接着是第二个,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如山倒的颓势再也无法返回。
看着这一幕的贝托尼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但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走上了穷途末路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被逼上了悬崖边缘。而查士丁尼则在毫不留情地拉紧他给敌人脖子上挂好的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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