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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寻宝之百珍物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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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新摇摇头,痴痴地看着远处道:“没有了,我奶奶在我七八岁的时候便过世了,次年,父母也相继染病过世,我也没有兄弟姊妹,整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夏溪颖张了张口,想安慰安慰长新,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只得保持沉默。
长新的衣襟上洒满了落雪,但他倒也不觉得有多冷,只是痴痴地看着远方,然后说道:“只是,我听人说,我还有一个爷爷。他在父亲出生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家乡,六十多年了,从来不曾见他回来过。”
夏溪颖无奈地笑了笑,心说就算是十五六岁离家,经过六十多年了,就算还活着,也有七八十岁,况且,长新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爷爷,就算两人真的碰到了,要说有多么浓厚的亲情那也是不大可能的。
长新却不这么想,他仍自顾自地说道:“我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奶奶经常跟我讲她和爷爷年轻时候的故事,他们那些故事我在五六岁的时候就能够倒背如流了。奶奶经常会单独煮一锅面条,然后抱着我坐在门外的石板上,看着远处的夕阳逐渐落下,等到面条有些凉的时候,奶奶就会不停地落泪,她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一直在等爷爷回来。奶奶过世的那一天下午,炉子上还煮着热腾腾的面条,到了半夜,奶奶突然跟父亲说饿了,让父亲把锅里的面条端来。父亲感觉奇怪,照理来说,奶奶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炉子里的面条的,她会一直留到第二天,然后把面条倒在门前的河里,再重新煮一锅。父亲心里大概也是明白了个大概,默不作声地把锅子端了进来,奶奶吃了一小半,然后痴痴地看着窗外,喊了几声‘长溪’,便倒在了床上,过世了。”
夏溪颖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感慨,到底是有多爱一个人才能做到数十年如一日一般地痴痴地等。又是怎样的情深才能做到致死都不愿相忘。
………………………………
第二十八章 紫晶水蝶钗(七)
大雪纷飞,天地一片素净。
长新看着远处的大雪,说道:“奶奶临终前的那个下午,抱着我坐在青石板上,抓着我的手,说她想见见爷爷,如果生前见不到,哪怕死后能够有一捧骨灰合葬也便知足了。”
夏溪颖转过头看着长新,问道:“所以你才会一个人离家出走?是为了找到你爷爷,帮你奶奶完成心愿?”
长新摇摇头道:“其实奶奶过世后,我动过想要出去找爷爷的念头,可都被父母否决了。父亲说他早在年轻的时候便在方圆百里内找过了,可爷爷音信全无。随着时间的流逝,找人的难度越来越大,况且我从来没有见过爷爷,要找人无异于痴人说梦。因为难度太大,父母又不同意,所以最终也放下了。可一年之后,村里出现了流感,父母相继染病过世,村里其余的人也死的死、逃的逃。我只得离开家乡,四处漂泊。”长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孤身一人,若是这天下还有亲人的话,便是我的爷爷了。”
“哦。”夏溪颖说道,“所以你打算去找你爷爷,可是,你从来没有见过他,而且,你爷爷大概也有七八十岁了,是否还在人世还难说,这霖明岛也不小,你要找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之人,只怕”
长新低头看了看手炉中明亮的炭火,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相信,我一定会找到的,哪怕只能找到爷爷的尸首,我也算是完成了奶奶的心愿了。”
夏溪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问道:“那你有什么线索没有,若是这样毫无线索地找只怕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啊。”
长新摇摇头道:“没有。只是小时候听奶奶说,爷爷是为了竞争霖明岛岛主才离开村子的,爷爷一生的愿望就是成为霖明岛的岛主,所以我才想去海岛宫,也许爷爷就在那里呢?”
夏溪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默默地坐在长新身边,陪着他看纷飞的落雪。
大雪依旧,长新手中的手炉凉了大半。北风呼啸着吹过,柏树在风中摇摆,修长的影子如同舞动的幽灵。
惠大夫是在后半夜过世的,坐在帐篷外的夏溪颖只见到帐篷里的烛火闪动了几下,然后便听到了惠信撕心裂肺的哭声。
夏溪颖和长新知道事情不好,急忙走进帐篷内,帐篷内温暖如春,药草的香味扑面而来,如同置身于早春的百花园中。
惠大夫躺在毛毯上,紧闭双眼,浑身僵硬。惠信趴在惠大夫身上,失声痛哭。
夏溪颖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木安安,木安安摇摇头。
夏溪颖叹了一口气。
听木安安说,惠大夫后半夜一直在嘀嘀咕深受重伤,年龄又大了,嘴里嘟嘟囔囔的,木安安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水”啊,“瓶子”啊之类的破碎词语。
第二天,大雪停了下来,夏溪颖和长新陪着惠信将惠大夫的棺木葬入了离惠氏药铺几百米远的山上,那里已经有两座坟冢了,惠信也不知道这两座坟冢里葬得是什么人,他只隐隐约约听爷爷说过,这里葬着两位惠家地位尊贵的人。惠大夫曾经对惠信说过,待他过世之后,要葬入此处,为两位贵人陪葬。
惠信看着惠大夫的棺木葬入地底,木安安填上第一捧土的时候,惠信的眼泪已经流尽了,坟墓旁的种着一颗高大的柏树,柏树上缀满了晶莹的冰晶,风一吹,冰晶夹着素雪落入了坟冢中,夹杂着黄土填满了坟墓。
几人坐在坟墓边带了几个时辰,等待夕阳西下,夕阳的光辉洒满了坟冢,几个人才断断续续地离开。
夏溪颖给了惠信许多黄金,也留了数十颗宝石,这些东西的价值足够让惠信几辈子生活富足、衣食无忧了。
惠信并没有拒绝,将黄金宝石都收了下来,他在海边重新置办了一家医馆,雇了几个伙计。当夏溪颖离开这儿的时候,他看到了惠信坐在海边,身边坐着一位姑娘,两人看着来往的船只,一脸幸福,药铺生意兴隆,药香四溢。
“长新,你还打算去海岛宫吗?”
“恩,我要去。”
“为了找到你爷爷吗?”
长新看着远处的夕阳,叹了一口气道:“也许爷爷并不在那儿,但是如果我当上岛主,找人也会容易许多。”
“可”夏溪颖叹了一口气,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一路顺风吧。”
长新回头问到:“你呢?打算怎么办?”
夏溪颖将双手置于脑后,悠闲地说道:“我要回去了。”
“哦。”长新有些落寞地说道,“那也祝你一路顺风。”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了。长新背着夕阳,往东方走去,海岛宫在霖明岛的最东方,不知何时,路边刮起了清风,不知从何处吹来风沙迷住了长新的眼睛,他的双眼泛红,内心堵得慌。他忍不住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咬了咬嘴唇,长新转身离开。他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必须抓紧时间赶往海岛宫才能赶上时间。
夏溪颖得到了紫晶水蝶钗,早已无心留在这儿了。两人走到一块僻静的地方,木安安准备好了能量桶。夏溪颖看着长新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溪颖,走啦。”木安安催促道。
“哦。”夏溪颖随口答道。
木安安疑惑道:“溪颖,你在看什么呢?”
夏溪颖叹了一口气道:“我在想长新一个孩子去海岛宫,会不会有危险。”
木安安笑道:“溪颖,这里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了,紫晶水蝶钗已经到手,赶紧离开才是。你别忘了,你还要中考。”
夏溪颖沉思了片刻,看了看远处,叹气道:“恩,先走吧。”
海岛宫附近,人山人海,为了迎接这每三十年一次的岛主大选,海岛宫附近到处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照亮了宽敞的大路,树梢挂满了金色的锦缎。路边卖香果的、卖鲜花的小摊位上一阵一阵的香味传来,如坠云端一般。长新走在路上,随时可以听到路边的小贩吆喝,一片嘈杂之声。
距离海岛宫五六百米的地方,有一座曦华酒楼,这座酒楼是索米亚王时代便存在的。当年是索米亚王的行宫,总共有八百多间客房,每一间客房都是极尽奢华。当年有外来贵人路过霖明岛时,索米亚王都会亲自接待,然后安排在曦华酒楼住下,曦华酒店霖明岛财富的象征。索米亚王死后,第二任岛主将曦华酒楼改装了一番,后来霖明岛被外人入侵,曦华酒楼内的很多财产都被搬出来充当了军费,如今的曦华酒店早已不如索米亚王时代那么奢华了,不过也仍然金碧辉煌,如今的曦华酒楼是专门为远道而来的参与岛主大选的人准备的住处。
长新来到曦华酒楼外,酒楼灯火通明,金光闪闪,酒楼歌舞升平,丝竹之声阵阵,胭脂香粉从酒楼内传来,阵阵男女的轻笑声让长新忍不住皱眉。
酒楼门口坐着一位老人,老人年纪大了,胡子花白,满脸皱纹,微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长新上去打招呼道:“老人家,您好。”
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耳力仍不错。听到有人喊他,老人睁开了眼睛,看到瘦小的长新,有些疑惑地问道:“小男孩,你来这里干嘛?快些离开,别让你大人担心了,这可不是你这种小孩子来的地方。”
长新笑道:“老爷爷,我是特地来此参加岛主大选的。”
老人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笑道:“难得,有这么小的孩子来参加大选,我祖祖辈辈守卫这曦华酒楼,我记得两百多年前,也有一个年幼的孩子来参选。当时谁都没有把他当一回事,谁知后来他尽然成为了霖明岛自索米亚王之后唯一一个称王的岛主。”
“是吗?”长新看了一眼曦华酒楼,笑道,“好辉煌的灯火。”
他又是孤身一人了。
………………………………
第二十九章 玉露霜华瓶(一)
深冬时节,大雪纷飞。
盈玲站在意欢楼上,倚着朱红色的窗户,看着如珠帘一般的大雪将世界掩埋。素白的世界里,盈玲又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
盈玲八岁时,便被叔叔婶婶卖进了意欢楼。从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亲人。
意欢楼作为霖明岛最大的销金窟,楼内的女子都是世间罕见的绝色,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在夜夜的笙歌里,盈玲逐渐忘记了故乡的模样。
十五岁那年,因为花留病重,凭借过人的才学容貌,盈玲毫无悬念地成为了意欢楼的头牌。
盈玲记得那一年的冬天也下着大雪,盈玲走在回廊上,大红色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摆。走过走到顶楼的一间客房外,她隐隐地听到了房间里的咳嗽声,盈玲停住了脚步,顿了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内一股浓厚的草药味,虽然房间依然锦绣华丽,可那一碗碗黢黑的草药却让这间房间显得格外苍白。
花留坐在她镶嵌着珍珠宝石的铜镜前,她的黑发如瀑布般洒落在地上,红玉梳子摆在梳妆台上,满室红纱飘动。
此时的花留也才二十四岁,她脸色苍白,金光闪闪的铜镜映照着她倾国倾城的脸。
盈玲提着纱裙,来到她的房间,见她神色落寞,有些担心地问到:“花留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许家公子还问我为什么你不在呢。”
花留只是看着窗外的纷飞的大雪,然后拿起了妆台上的红玉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
花留的眼睛痴痴地看着远方,问道:“盈玲,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那个时候的盈玲并不知道一见钟情的意思。
第二天,花留死在了自己房内,鲜血染红了地毯。
听楼内的人说,花留是为情自杀的。
盈玲看了看她洁白如凝脂的双手,无奈地笑了笑,如今她也二十四岁了,在这楼里待了许多年了,见识过来来往往的商客和旅人,见过挥金如土的达官显贵,也见过一夜风流的浪子狂徒,可她依然觉得内心一片空白,就像这洁白无瑕的大雪一般。
此时,门外传来了扣门声,身穿绿衣的少丽走了进来,对着窗口边的盈玲说道:“盈玲姐姐,这儿有你的一封信。”
盈玲回头,有些疑惑地问道:“信?什么信?”
少丽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哪里知道是什么信?也不知道又是哪个对姐姐念念不忘的少爷花重金给雇人给姐姐写了酸诗来了呢?”
盈玲啐道:“你这丫头,整天胡说个没停,好像不动动嘴就不舒服似的。你要真闲得慌,底下一群男人正等着你呢?来我这做什么?”
少丽笑道:“那群男人哪有姐姐迷人啊,姐姐若是不嫌弃,我宁愿花上十金买姐姐一夜,这也不枉”
盈玲见她越说越没谱,只得打断道:“行了行了,赶紧把信给我,去度你的春宵去吧。”
少丽吐了吐舌头,将信递给了盈玲,盈玲看了一下信封,信是从海化村寄来的,寄信的人是秦旭,盈玲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打开信封,将信细细地读了一遍。
少丽坐在桌子边,磕着桌上的瓜果,问道:“姐姐,是谁的信啊。”
盈玲叹了口气道:“是秦叔的,他告诉我今年的地里的雪钱子成熟了,家里人手不够,怕烂在地里,让我前去帮忙。”
秦叔是盈玲的远方亲戚,住在海化镇,靠几亩冻土田为生,盈玲少有亲戚,所以时常会去乡下看望他,盈玲经常会带一些银钱礼品给秦叔,秦叔则会回赠给她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每年这个时候,冻土里的雪钱子成熟了,他总要叫盈玲去帮忙,顺带让盈玲带几袋雪钱子回来给楼里的姑娘尝尝。
少丽好动,听到雪钱子成熟了,不由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说道:“真的吗?去海化镇,摘雪钱子,姐姐,我也要去。”
盈玲笑道:“你还是算了吧,最近楼里的生意也不错,新来的几个小丫头又什么都不懂,老鸨是绝对不可能允许我们两同时离开的,你再等等,等过几天再说。”
少丽一脸不满,还想说什么。盈玲却并不理会,只是说道:“少丽,去帮我收拾行李吧,今年这雪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海化村呢。”
盈玲看了看窗外的大雪,内心隐隐地有些不安。
第二天,风雪未停,清晨泥泞的小路上,阵阵微风夹杂着细雪,迎面吹来。
盈玲坐在牛车上,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海化村在乡下,隔意欢楼有几十里,而且都是泥泞小路,马车走不了,只能用牛车,这速度自然慢了不少。而且,牛车没有遮风的地方,纷纷的素雪染白了盈玲的斗篷。
走了大约两里路,路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浑身雪白的的人,那人穿着黑色斗篷,大雪洒了他满身。他站在荒野里,四处张望。
盈玲有些疑惑,去海化村的路上到处都是一片荒芜,这样的深冬季节,很少有人在这些地方瞎游荡的。盈玲不由地多打量了他几眼。
那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脸色有些苍白。漆黑柔和的短发笼罩在斗篷之下。少年容貌俊美,玉树临风,有着和年龄不相吻合的沉稳。盈玲觉得内心一动。
那名少年也注意到了行走的牛车和车上的盈玲,他急忙招了招手,站在了路中间。
牛车停了下来。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位姐姐,请问你这牛车是去哪儿的啊?能不能带我一程啊?”
盈玲看了看少年,他冻得浑身哆嗦,不由地生出几分同情,于是说道:“我这是去海化村,不知阁下去哪儿。”
少年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欣喜,说道:“正巧,我也是去海化村。我在这里待了一个晚上了,都不知道往哪儿走,也见不到人。”
盈玲笑了笑,没有拒绝少年的请求。
少年坐上了牛车,紧挨着盈玲。牛车晃晃悠悠地继续往前走着。
那名少年正是夏溪颖,他和木安安昨夜便来到了此处,寻找清单上的玉露霜华瓶。他们只知道玉露霜华瓶在海化村,却不知道海化村到底在哪个方向,正准备要四处找人问问的时候,便碰到了盈玲。
那是盈玲第一次见到夏溪颖,在一个风雪满天的冬天。当时的盈玲并没有在意,在她眼里,所有的男人都只是过客,短暂的相逢之后便是离别的命运。
盈玲看了看阴沉的天空,天空的大雪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盈玲看了看身边的少年,问道:“这样的冷天,你去海化村做什么?”
夏溪颖笑道:“哦,我去海化镇找一位神医,我弟弟病了,看了许多大夫,大夫都说只有海化村的惠神医才能救治。”
惠神医?盈玲愣了片刻说道:“我在海化镇这么多年,怎么不曾听说有姓惠的神医啊?”
夏溪颖愣了片刻说道:“没有吗?可我之前听人说,惠神医是一名能够起死回生的神医,他住在海化村,海画村也是因他而得名的啊?”
盈玲愣了片刻,看了看赶车人。
赶车人用力抽了拉车的牛一鞭子,牛并没有加快速度,而是依然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路上。
赶车人笑道:“阁下怕是来晚了,海化村六十年都没有出现过神医了。您所说的惠神医大概是说的惠宁吧,他早在六十年前边离开了海化村了。六十年前他参与了霖明岛的岛主大选,成功夺冠成为了霖明岛的岛主,退位后早带着妻子隐居了,至于去了哪里可就没人知道了。”
………………………………
第三十章 玉露霜华瓶(二)
风雪未停寒风呼啸着吹过地面,素雪迎面涌来。
夏溪颖裹紧了身上的披风,看着弯曲的仿佛没有尽头的泥路,对旁边的盈玲说道:“盈玲姐姐,还有多远啊。”
盈玲看了看四周,说道:“还早呢,海化村在乡下,隔海岛宫有几十里呢,而且都是泥泞小路,马车走不了,只能用牛车,这速度自然慢了不少。恐怕明天下午才能到呢。”
夏溪颖叹了口气,回忆了之前木安安跟他所说的玉露霜华瓶的事情。
传说在索米亚王时期,索米亚王手下有一名神医,姓卫。索米亚王四处征战,都会把他带在身边,传说他有着起死回生的本能,多次将濒临死亡的索米亚王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他深得索米亚王的信任,他有着当时霖明岛最豪华的城堡和最广的封地。,索米亚王赏给他的财宝更是数不胜数,在国王赏赐给他的所有财宝当中,他最喜欢的便是玉露霜华瓶。听人说,玉露霜华瓶内始终有半瓶清水永不干涸,只要滴上一滴,足以救人性命。卫神医得到这个瓶子之后,又在清水中加入了活水和草药,使得这玉露霜华瓶的药效更高,索米亚王正是常年饮用这瓶里的水,才能够统治这霖明岛两百多年。传说,卫神医也活了一百七十多岁,他死后,一向对卫家照顾有加的索米亚王突然变脸。卫家被抄家灭门,所有赏赐之物都收回了索米亚城堡,唯独不见玉露霜华瓶。索米亚王大怒,曾将整个霖明岛翻了个底朝天,却也不见那瓶子的下落。听人说,卫神医早就猜到了索米亚王的心思,,为了避免卫家被灭门,他偷偷地在外面生了几个孩子,寄样在他人门下,然后以孤儿的身份收入城堡的地下室中,传授给他们医术,他临死前,在这些私生子之间选了一名医术最好又极为机灵的孩子,让他带着玉露霜华瓶避世。从那以后,玉露霜华瓶便失去了消息。也因为如此,索米亚王时期有许多法宝一直都赫赫有名,唯独这玉露霜华瓶却无人知晓。后来听人说,卫家的那名私生子带着玉露霜华瓶隐居在了海化村,他从卫家带出来了不少财产,他开了一家医馆,娶妻生子,将玉露霜华瓶一代代地传了下去,成了海化村远近闻名的神医。
木安安所给的信息自然不会假,可是正如拉车人所说的,这些信息很有可能已经过时了,也许那名神医并不在海化镇了。但是,夏溪颖仍然要去看看,此刻的他,有些心急,只想着快点到,他好早些完成手里头的任务。
可是心急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两个时辰之后,牛突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拉车人急忙上去查看情况,半天之后,摇摇头道:“牛受伤了,没法拉车了。”
夏溪颖着急道:“那该怎么办?”
拉车人说道:“没办法了,你们只能走着去了。”
盈玲心下愤怒道:“几十里的路程,我们怎么走,我们还有这么多东西,而且我们也没带食物。”
拉车人无奈地看着他们,,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夏溪颖无奈道:“既然只能走那也没办法了。盈玲姐姐,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背你。”
盈玲看着一脸认真的夏溪颖,笑道:“你这娃娃,你才多大?能背得动我?”
夏溪颖挠挠头道:“只要姐姐没有两百斤,我应该背的动。”
盈玲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道:“两百斤,你当我是猪啊。”
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夏溪颖背起盈玲,走在了那条雪白的小路上。夏溪颖虽然年轻,但力气着实不小,背着盈玲速度却丝毫不比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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