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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寻宝之百珍物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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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邯拍了拍易嘉清的肩膀道:“谢谢你,嘉清。”
易嘉清摇摇头道:“你我合作多年,又何须言谢。”
傲邯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等……傲邯。”易嘉清轻声喊到。
傲邯回过头,问到:“嘉清,怎么了,还有什么事要嘱咐吗?”
易嘉清摇摇头,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取出了一件锦袍,说到:“这件衣服,你落在客栈了。”
那件衣服正是易嘉清刚来留欣城的那个晚上送给他的,衣裳上的盛世山河图在夕阳的光辉里更显得繁华壮丽。
“这件衣裳是我让绣娘织女做了足足半年才做好的,你要走了,就算是我送给你最后的纪念了。”
傲邯笑了笑,脱下自己的夜行衣。易嘉将衣裳替他穿上,这衣服十分合身,所有的尺码丝毫不差。织金锦的布料在夕阳的照耀下更加光彩夺目。
“穿这么豪华的衣服去刺杀,太危险了吧。”
易嘉清摇摇头:“你放心吧,滕院我都进了两三次了,易如反掌,周围连个守卫都没有,能有什么危险。”
傲邯笑了笑,拍了拍易嘉清的肩膀道:“好了,我走了。”
夕阳西下,傲邯转身走进了一片光辉之中。
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易嘉清的双眼逐渐模糊,织金锦映射的光芒刺痛了他的双目,世界只剩下了一片耀眼的金色。
易嘉清拼命地想要看清那远去的背影,可夕阳的光辉将已将世界吞没。易嘉清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对着背影消失的地方打声喊到:“傲邯,桑落酒我已经给你买好了,你一定记得回来喝。”
空气中一片寂静,夕阳在傲邯消失的地方落下,世界回归到一片黑暗中。
对于杀手来说,黑暗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傲邯趁着黑夜的掩护,潜进了滕院。
滕院之内一片黑暗,楼内的空地上,晒满了形状各异的贝壳,屋檐下也挂着数百串贝壳风铃,风一吹,风铃“叮叮当当”的声音仿佛是大海的歌声。
傲邯有些惊讶,这院内的摆设倒让他想起了珊瑚,珊瑚喜欢收集贝壳,然后将贝壳制成各种风铃、手串、项链。可能是生在海边的缘故,珊瑚手艺十分精巧,每一件成品都是美轮美奂,他手上的这串贝壳手链,便是珊瑚连夜给他制成的。
傲邯摇了摇头,将脑海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为了不踩到地上的贝壳发出声音,傲邯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行走。
滕院一片黑暗,不见有人点灯。所以傲邯也并不知道柳舒晨住在哪个房间。不过这滕院的房间并不多,就算一个一个找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整个滕院里并没有人影,傲邯有些惊讶,心说难道易嘉清的信息有误,这柳舒晨根本就不在这滕院内。
随即摇了摇头,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这柳家是大户之家,肯定会有专门的人在此守坟。可这滕院之内却空无一人,只能说明守坟之人并没有回来。
傲邯想了想,跳上了院子中的一颗槐树,密密麻麻的树叶遮住了傲邯的身影。傲邯如同猎豹捕食一样,耐心地等待猎物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到了后半夜,仍不见有人回来。傲邯心下疑惑,此处是坟地,守坟之人不可能到了午夜还在外面。
傲邯冷静下来想了想,决定还是去坟地里看看。
雨后的深夜,空气中仍有些寒冷。坟地上的野草上坠满了露水,冰凉的夜风让傲邯脑海一片清宁。
坟地里有些阴森,风吹过树梢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如同有人在夜里哭泣。坟山很宽,要找人并不容易。但傲邯走了不到一刻钟,便看到不远处的坟地里有一盏微弱的灯光,消瘦的人影被灯光拉得老长。
傲邯顿了顿,握紧了袖子里的短剑,逐步靠近。
傲邯脚步极轻,远处的人并没有感觉到有人在靠近。借着摇曳的灯光,傲邯看清了站在不远处的是一名女子,身穿白色素衣,长发及腰。手里提着一盏小巧的灯笼,呆呆地站在一座坟墓前。
傲邯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清风吹过,女子的长发随风飘动,摇曳的烛火里,傲邯看到了女子后颈上有着一块手掌大的蓝色疤痕,形状类似牡丹花。
傲邯这下确定了,眼前这个人便是柳舒晨。楼里易师傅跟他说过,雇主特地说明了,柳舒晨的后颈有一朵牡丹花胎记,这是自娘胎里带来的,整个柳家,只有柳舒晨有着这样奇特的胎气。
傲邯屏住呼吸,他此刻心跳得极快,自他执行任务以来,他是第一次这么紧张。傲邯浑身紧绷,周围的风声、烛火仿佛都定格了,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单薄的身影
短剑飞出,一剑正中柳舒晨心脏。殷红的鲜血自胸口喷出,柳舒晨只闷哼了一声,便倒落在地,鲜血迅速染红了四周的草地。
………………………………
第七章 同心瑚珠链(七)
傲邯的最后一个任务就这样结束了,他瘫坐在坟地上,赶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压在他身上近三十年的枷锁在一瞬间被打开,三十年的噩梦终于也在这阴森的坟地里结束。傲邯痴痴地看着坠满星辰的天空,失声痛哭。
“终于结束了。”傲邯轻声说到,“珊瑚,我快回来了。”
无人回答他的话,坟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傲邯从怀里掏出一张宣纸,这纸上画着柳舒晨的样貌,只需确认一下相貌,砍下一只右手,便可回楼里复命了。
“你想见到我的容貌吗?”空气中传来的一声清脆的女声,傲邯双手一抖,吓得不轻。
“是谁?”傲邯喊了一声。
“呵呵,在这死亡之地里,除了我还有谁和你说话呢。不过用不了多久,我也会死。”女声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到,“当然,你不用害怕寂寞,因为你也会死。”
傲邯瞪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心脏早已被刺穿的柳舒晨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转过身来,却因体力不支又倒在地上。
“你没死。”傲邯不敢置信,短剑明明刺穿了她的心脏,可她胸口的流血量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多,原本一瞬间失去的呼吸又在逐渐恢复。傲邯不敢置信,只要是个人,就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死。
“你……”傲邯迅速从袖子中再次掏出一把短剑,想再补一刀,或者用来防身。然而只听见“叮当”一声,短剑跌落在地上,傲邯觉得浑身一阵乏力,连站也站不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傲邯身上没有一个伤口,然而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就如同决梯的洪水一般,在飞速地流逝。
“怎么回事?”傲邯心里大骇,他喊到身体的某一处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吞噬着他的生命,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右手手腕上的贝壳手链。手链在黑夜里散发着冰蓝色的光芒,就如同乱葬岗的鬼火一般。
傲邯一直视这串手链如生命,在海边的时候,珊瑚告诉过他,绝对不可以将手链摘下来,因为这串手链代表着对彼此的承诺。傲邯不敢相信,他颤抖地伸出左手,想把手链从手上摘下来,可这手链竟如同长在肉里的一般,怎么也摘不下来。
“别试了。”柳舒晨清脆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这是同心瑚珠链,一旦带上,非死摘不下来,就算你把手砍了也没用,这同心瑚珠链还是会和你联合在一起。。”
傲邯瞪大了眼睛,看着柳舒晨从血泊里爬起来。她摘下了脸上的纱巾,露出了熟悉的面容,那是他的恋人,他朝思暮想的恋人。
“珊瑚。”傲邯声音有些颤抖,在无尽的黑夜里显得有些无助。
“很惊讶吗?傲邯。”柳舒晨笑了笑,伸出右手,手上是一串一模一样的贝壳手链。
傲邯摇摇头,失神地说到:“不……不……珊瑚,我不是要杀你,我要杀的人是柳舒晨,她……”
“我便是柳舒晨。”柳舒晨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
“不会!”傲邯歇斯底里地喊到,“柳舒晨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是的。”
汹涌的泪水顺着傲邯的脸颊流了下来。
“傲邯。你就从来没想过,是谁会雇你杀一个毫无地位的柳家庶女吗?况且,顶尘楼好不容易培养了你这么一名优秀的杀手,为何你的最后一个任务会如此简单。你……从来没想过吗?”
傲邯摇摇头,他从不思考这些,这一些都是楼里的师傅安排的,他只需要取人性命便够了。
柳舒晨“咯咯”笑到:“傻瓜,雇佣你杀柳舒晨的人便是我自己啊。”
傲邯瞪大了眼睛。
“所以,我怎么会画出真实的容貌,告诉你柳舒晨和珊瑚就是同一个人。若你知道真相,又怎么可能会接这么一个杀死心上人的任务呢。”柳舒晨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后颈上的蓝色牡丹花在一瞬间模糊开来,“这胎记也是假的,为的就是让你错认,然后杀了我。”
“珊瑚。”傲邯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以为顶尘楼的人真的会对你那么好,给你安排这么一个简单的任务。你们楼里的易师傅可是很舍不得易嘉清呢,他生怕你一离开顶尘楼,他这个宝贝徒弟会跟着你离开。所以才想给你安排一个必死的任务。我给了他承诺,只要你接这个任务,你一定会死。那位师傅才把这个任务安排给你。”
“易师傅。”傲邯苦笑,易师傅是傲邯所在顶尘楼的分楼楼主,主管楼里一切大小事务。易嘉清遭父母遗弃,这个姓氏还是从他那儿继承来的。原来,易师傅早有打算。
傲邯泪如泉涌地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恋人,有些颤抖地问到:“珊瑚,为什么?”
“为什么?”柳舒晨的眼泪一瞬间涌了出来,声嘶力竭地喊到,“你为什么要杀琳琳,她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她聪慧善良,她本该以柳家嫡女的身份嫁给一个有权有势又爱他的人,然后相夫教子,幸福地过完她这一生,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心,让她未及成年便死去?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天真活泼的琳琳也会死。为什么啊?”柳舒晨悲痛欲绝、肝肠寸断。
傲邯心里一震,苦笑道:“原来是为了她啊?”
柳舒晨擦干眼泪,笑到:“是啊,就是为了琳琳。你不知道,我那天去房里看她,想喊她一起去园里扑蝶,可我怎么喊也喊不醒她,我以为她病了,拼命跑到赵夫人那儿去,可赵夫人正在忙柳珊珊的事,没空理我,我又去找了大夫,我和大夫赶回来的时候,琳琳的身体已经冰凉了。她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她在府里对所有人都很好,这么心善的人,上天怎么忍心让她早逝呢。”
“海边初遇你,我一眼便看到了你身上的那一串琳琳一直带着的珍珠项链。那个时候,我便知道是你杀了他,我想杀了你替琳琳报仇,可你防心很重,谁也近不了你十步以内,我只好静待时机。可你真的好可笑,你作为杀手的敏觉呢,为何会爱上我。爱上一个早就恨透了你的人。”
“这同心瑚珠链是夫妻情深意重的象征。带上同心瑚珠链的两人,能够共享生命。一人受伤,损失的生命值会减半,另一半则由另一人来承担。你难道没有感觉你最近受伤很容易好吗?那是因为我在给你承担另一半的伤害。”柳舒晨轻笑了一声,接着说到,“同心瑚珠链同生同死,你杀了我,我不会立刻死去。你的生命力会通过同心瑚珠链传给我,然后再次通过我的伤口流逝,直到,你的生命力耗尽,你我会同时死去。”
“傲邯,我杀不了你,所以只能让你自己杀了你自己啊。”
“其实,我也可以自杀,那样你同样会死。可是,我想,你还是死在琳琳的墓前最好,这样才足以给死去的琳琳赔罪。”
“你们楼里的易师傅正是看见了你手腕上的同心瑚珠链,才答应让你执行此次任务的。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想让你死。傲邯……你真……”
话还没说完,柳舒晨只觉得浑身一暖。
“傲邯。”眼泪顺着柳舒晨的脸缓缓地流了下来。
傲邯紧紧抱住了柳舒晨,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珊瑚,其实这样……也很好。”
天空的乌云逐渐散开,几颗星辰从乌云中探出头来,黯淡的星光洒落在坟地上。
“珊瑚,我本想着做完这个任务之后,就去海边找你。只要我离开了顶尘楼,我便有足够的时间陪你。我可以陪你坐在海边,看潮起潮落,云卷云舒。看着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光芒万丈,看着夕阳沉入海水,染红大海,如此周而复始。对了,还有贝壳,我们可以捡很多很多美丽的贝壳,把它们做成项链、装饰品、甚至桌椅板凳。”
“珊瑚,我期盼的幸福就是有海、有你,还有许多像嘉清一样漂亮的孩子。”
柳舒晨大为悲拗,失声痛哭。
傲邯伸手替她擦干眼泪,笑到:“珊瑚,别哭,这里虽然没有海,也没有孩子,但你我都在啊。”
“可是,我们都要死了啊。”柳舒晨泣不成声。
“嗯……我知道。”生命力的流逝让傲邯的声音逐渐虚弱,“珊瑚,我死后,是要下地狱的呢。”
柳舒晨笑到:“是吗?那正好。因为我也是要下地狱的。”
“傲邯,奈何桥上我们一起走。”
微弱的声音被微风吹散,两人同时倒在了这一片坟地里。
………………………………
同心瑚珠链(八)
月明如水,星辰逐渐明亮。
“哎。”空气中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声,树影婆娑间,一名男子出现在坟地上。男子大约十五六岁,长相俊美,身材挺拔。漆黑的短发更显阳光精神,身穿蓝白相间窄袖衣服,胸口上隐隐可以看见“城南中学”四个字。
男子摇摇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倒在血泊里的两人以及被两人鲜血染红的那一块墓碑,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柳琳琳三个字,男子有些感慨。
“哎呀呀,夏溪颖,你别看见个什么就感慨了,赶紧把同心瑚珠链取下来,我们还要去下一个地方呢。”
一声洪钟般的声音在坟地里响起,打破了坟地里的寂静。树林后面,一个奇怪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那影子不像是人影,倒像是竖立的枯木的影子。那影子缓缓出现,居然是一只约有一米高的木桶,木桶有着纤细地四肢和端正的五官,看上去倒也不是十分吓人,木桶里装满了浑浊的河水,风一吹,水面泛起了一层层涟漪。
夏溪颖摆摆手,不耐烦地说到:“知道了,知道了,你着什么急啊?人都已经死了,还怕这链子跑了吗?”
说着,夏溪颖蹲下身子,将同心瑚珠链从两人手上取了下来。
“安安,来帮忙。”
“来了来了。”木安安迈着纤细地双腿跑了过来,只听见“咔擦”一声,木安安原本的手臂下又长出了一只纤细地手臂,新生的手上端着一个水晶盒子。夏溪颖打开盒子,将同心瑚珠链放了进入,然后盖上盒盖。随后,那只新生的手臂带着水晶盒子再次缩入了木安安体内。
“同心瑚珠链的任务完成了,溪颖,我们走吧。”
夏溪颖皱眉,看着地上的两人,叹了一口气到:“安安,我们把他们送到海边去吧,也算是从他们这里拿到同心瑚珠链的报答了吧。”
木安安眨眨眼道:“好吧,留欣城离海边也不是太远,我全速前进的话,一个小时也就能到了。”
“嗯。”夏溪颖将两人的尸首从地上抱起来,木安安新长出了两只手,每只手上都有一只一米多高的木桶,夏溪颖将傲邯和柳舒晨的尸体放入一只木桶中,然后自己跳入了另一只木桶。木安安再次将两只手缩入体内。
夏溪颖的眼前一片黑暗。
“溪颖,我们这一次还挺顺利的。同心瑚珠链一旦认主,非死不得取下。若是他两不是自相残杀,这一次还真有些麻烦。”顿了顿道,“哎,其实他两也蛮可怜的。本来一对好好的恋人,哎……世事弄人啊,如果不是傲邯碰巧接了柳琳琳那个任务,他和柳舒晨也不至于走到今天吧。”
夏溪颖冷哼了一声:“安安,你太天真了,你真以为如果傲邯没有接柳琳琳的任务,这一切便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吗?”
“难道不是吗?”安安反问到,“他两可是在海边一见钟情,若不是……”
夏溪颖摇摇头,说到:“安安,你知道是谁,雇佣顶尘楼的杀手杀了柳琳琳的吗?”
安安一愣,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道:“这我哪知道啊。”
“你仔细想想,柳琳琳是柳家四小姐,天真烂漫,心地善良,府里没人不喜欢这个小女孩的。她又还未出阁,平日里在外面露面也少,那到底会是谁和这一个小女孩有深仇大恨,非得雇杀手来杀她呢。”
“不知道。”安安老老实实地回答,“这事很重要吗?”
夏溪颖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沉重地说到:“告诉你吧,雇人杀柳琳琳的人,就是柳舒晨。”
“你说啥?”安安吓了一跳,差点被地上的树枝绊倒,“这怎么可能呢?柳舒晨那么喜欢她那个妹妹,甚至不惜杀了自己的爱人也要为她报仇,又怎么可能……”
夏溪颖心情复杂。
“这件事的原委也并不复杂。当年柳舒晨的母亲周姨娘本是一对渔民夫妇的女儿,因为家贫,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入了青楼。周姨娘有几分容貌,再加上手又巧,擅长用贝壳制作各种装饰品,因此被柳知府看上,纳为了妾室,之后又生了女儿柳舒晨。周姨娘性子平和,也不喜欢和人争什么,有了柳舒晨之后,她的宠爱逐渐消逝了,她便把所有的心思放在柳舒晨上。虽说柳舒晨平庸,但却也是周姨娘的全部。母女两在这偌大的一个府邸里,只有彼此是唯一的依靠。可就在三年前,周姨娘患病,大夫开了几服药之后本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谁知不知怎的,又复发了,没出半月,便香消玉殒。失去了周姨娘的柳舒晨,悲痛欲绝。甚至一度想绝食自杀,还都是柳琳琳劝了回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柳琳琳的悉心照顾,柳舒晨逐渐将悲痛埋在了心底。开始面对新的生活,本来事情应该就这样过去的。可谁知大半年前,柳舒晨患了风寒,大夫开了几服药,病情才开始好转。柳琳琳见姐姐面色憔悴心里着急,为了让姐姐快点好。便去母亲赵夫人的房里偷了一些寒雪草来给她。柳舒晨怕妹妹被赵夫人发现挨打,所以就劝她道‘琳琳,别再去夫人房里偷补药了,要是被夫人发现了,你少不得挨一顿打。再说虽然这寒雪草虽是补药,对许多病却并没有效果。’这柳琳琳听了柳舒晨这话,便说到,‘谁说不是呢。我之前听大夫说寒雪草是大补之药,所以在周姨娘病重的时候特地从母亲那儿偷了些来熬成汤药给她送了过去,谁知根本没什么用。’这柳舒晨听了这话,如遭雷击。柳舒晨心里清楚,周姨娘患的是热病,寒雪草对常人来说是大补之药,对患热病的来说,便是鹤顶红一般。哎,周姨娘因为出身不好,所以在这府里一直小心谨慎,不会轻易接受他人送的东西。可柳琳琳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就连一向防心很重的周姨娘也没想到,那碗药会是送命的毒药。”
安安瞪大了眼睛道:“这么说,周姨娘是被柳琳琳间接害死的。”
夏溪颖叹了一口气到:“是啊,虽说柳琳琳是好心,可毕竟害死了柳舒晨唯一的亲人,我相信,那天寒夜里的柳舒晨,内心是十分挣扎的。柳琳琳是和她最要好的妹妹,可却害死了她的母亲。她想报仇,可又下不了手。她为这事病情加重了不少,柳家便把她送到了海边养伤,也是在海边的那段日子里,对母亲的思念终于让她狠下心来。杀柳琳琳,她自己是下不了手的,所以才想到雇佣他人来做这件事情。”
“这……”木安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柳琳琳死后,柳舒晨彻底崩溃了。内心痛苦和对妹妹歉意让她下定决心要为妹妹报仇,杀死她的杀手和背后指使一切的自己都应该死去,在柳琳琳的墓碑前死去。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之后的一切。所以说,就算是傲邯没有接柳琳琳的那个任务,也会有新的杀手来接,柳舒晨最后还是会选择与另一个杀手同归于尽,结果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夜色苍茫,海水倒映着满天星辰,一副华美的画卷铺展开来。
夏溪颖将两人的骨灰埋在了海边的沙滩上,用数百颗贝壳搭成了一个简易的坟墓模样。等到明天天亮,海水涌上沙滩,这贝壳坟墓便会被冲垮,骨灰也将融入这深邃的大海之中。
“顶尘楼那群人见不到傲邯只怕以为他已经和柳舒晨私奔了,不过这样也好,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的长眠。”
安安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问到:“溪颖,如果你是柳舒晨,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夏溪颖愣了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不会复仇,那样柳琳琳就不会死,傲邯也会好好的,如果再有一次相遇,无论是不是在海边,两人都会得到应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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