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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寻宝之百珍物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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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溪颖看的浑身发寒，心说这打得也太狠了，就算是教训儿子也没这么教训的啊。看着满身是血却一声不吭的明生皇帝，夏溪颖居然有些同情他。
过了许久，恒明也许是打得累了，停了下来。明生浑身上下，都是血迹，尤其是额头，那被古筝拉出来的口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了。
“为什么不躲。”恒明冷冷地问道。
明生执拗地抬起头，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泪，说道：“从小到大，你打我，我什么时候躲过？”
恒明双手颤抖，摸了摸明生的脸，眼里泪水终于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凌儿，你多大了？”
“哥，我二十二了。”
“二十二了，也不小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般胡闹，你看看你的江山，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民不聊生，战乱四起，你呢？大兴土木，荒淫无度，不思进取，你这样对得起父皇母后的在天之灵吗？他们把大好的江山交给你，难道就是让你这么糟蹋的吗？”
明生大喊道：“他们没有把江山给我，是你硬塞给我的。父皇遗诏上写的清清楚楚。皇位传给长子恒明，是你把遗诏的名字改成了恒凌。”
“凌儿。”
“你当年明明说过，你想成为这个天下最伟大的皇帝，你要让我们的帝国达到前所未有的辉煌。”恒凌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般涌了出来，“你说过到时候你要封我为凌亲王，保护我一辈子。这是你说的”
恒凌哭得泣不成声。
恒明叹了一口气伸出双手，将恒凌搂入怀中，右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就像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宠溺自己未成年的孩子一般。
“哥哥，你回来好不好。”恒凌声音微弱，像是在恳求一般，“你回来吧，你回来，我把皇位还给你，你可以治理好这个天下，我呢，还当我的凌亲王，然后我们还像原先那样，好吗？”
恒明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
第二十章 寒水碧心琴（十二）
恒明自幼及其疼爱这个唯一的弟弟。小时候，恒凌喜欢吃鱼，他便每次都会细细地将鱼刺给分离出来，恒凌不喜欢做功课，他便每天熬到深夜只为了做两份功课，恒凌喜欢骑马打猎，到处游玩，每次闯了祸回来，恒明都会为他袒护，甚至站出来替他承担罪责。这样的溺爱也直接导致了恒凌一直都长不大，到了十六七岁的他还像是个孩子一般一起来便满宫地找哥哥。
原本的恒明并不担心这个长不大的弟弟，恒凌虽然任性，可一向最听他的话。他相信等他当上皇帝之后，他可以护恒凌一生。
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后来，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许多事情。恒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像想象的那样能干，父皇母后相继离世，当孙丞相和护国公将父皇的遗诏拿给他，他拿起了笔将遗诏上的名字改成了恒凌时，他并没有想到今日的一切。
恒凌抬起头，看着一言不发的恒明，咬牙道：“哥，你若是不回来，我还会继续闹下去。锦绣宫不够，我便再建几十座行宫，几千宫人不够，我便再海选一次，把天下的女子都聚集在帝都。毒蛇不够，我还可以喂狼、狮子。如果国库钱不够了，我便再把赋税加重。总之，我过不好，谁也别想过好。”
“你胡闹。”
“我就胡闹了，是你硬要把江山给我的。你要不回来我还能闹得更大，对了，还有那个黎灵霜。哥，她可是黎灵月的妹妹，大概也是黎家的最后一个人了，你难道忍心”
“你闭嘴。”恒明一巴掌打在恒凌脸上。
提到黎灵月，恒明觉得内心一痛，灵月，灵月，那个只有十六岁喜爱古筝的女子，就如同那雪山上莲花一般，不曾见过任何尘世的污浊。那也是第一个真正走进他心里的女子。当年他离开皇宫，可一直放心不下恒凌，每当极度思念他时，恒明便会来到锦珑河边，看着河水彼岸的皇宫发呆。也是在那个时候，他遇见了灵月，每当他弹古筝时，灵月便会弹筝与他相合，每次他一回头，便能看到绣楼上的女子也在绣楼的窗口边看着他。
“哥，我知道，你喜欢黎灵月。要不然你也不会把你最喜欢的那首《秋水》教给她，那首《秋水》从小到大你只弹给我听过。那天我在锦珑河边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我便知道她是你的心上人。”
“你知道？”恒明痛哭道，“你知道你还让她入宫，你知道你还杀了她。你”
“因为，我想逼你回来。”恒凌大声争辩道，“我以为我抢了你喜欢的人你会回来，可你没有，所以我杀了她，我只想你回来，哪怕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至少你能回来。”
“凌儿。”恒明叹了口气。
当年灵月把那封私奔的书信送给他时，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书信烧了，他只是一个瞎子，一个乞丐，颠沛流离。他不忍心灵月陪她受苦，不忍心这纯洁无暇的女子染上世间的污浊。所以他离开了，后来听到灵月入了宫，他只以为是凌儿也喜欢她。于是便放下心来，在青山下的山洞里闭关闭了两年，出关之后，一切都变了样，灵月死了，黎家也败了，当他再次回到锦珑河边的时候，再也见不到那个怀抱古筝身穿白衫的女子踩着河边积水缓缓而来。
“那个女孩也是真的喜欢哥哥呢，她进宫之后天天弹那首《秋水》，天天看着锦珑河发呆，就连死的时候我问她心上人是谁她都死咬着不说。后来我还是从黎家两父子嘴里知道的，你当了算命先生，然后我派了好多人找你。”
恒明叹了口气，他知道恒凌的目的，那个时候街上天天都在抓算命先生。得知灵月死后，他恨不得立即进宫找恒凌，可他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他怕当时的他太过愤怒，真的见到恒凌，或许真的会在一怒之下把他打死。
“哥哥，可是你一直都没回来啊。”恒凌几乎哭的泣不成声。
恒明叹了一口气，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恒凌，替他整了整散乱的长发，道：“凌儿，好好治理你的国家吧，就算是不为了父皇母后，也当是为了一直信任你的哥哥好吗？”
“哥。”恒凌瞪大眼睛，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滴落，“你又要走了？”
恒明点点头，拿起了墙角的竹竿，敲动着青石板缓缓离开。
“哥！哥！”恒凌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找不到亲人的小孩，孤苦无依。他想去追，可浑身重伤的他刚跑了一步便跌倒在地。
恒明走得很快，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密道中。
“哥！哥！哥！”
恒凌的声音回荡密道里。
夏溪颖听着有些心疼，可这样的一出宫廷大戏他还真帮不上忙。
“溪颖，那是恒明诶，你不去追吗？他可是知道寒水碧心琴的下落诶。”
夏溪颖拍了拍脑袋：“哎呀，你看看我，尽看戏去了，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安安，放我下来，我们去追。”
“哦。”木安安将夏溪颖放了下来。
夏溪颖刚准备走，恒凌一回头，便看到了他们。
“额”夏溪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一下子不知道是该跑还是该留了。
“你带我去找哥哥好不好？”恒明眨了眨眼睛，眼泪浸湿了眼眶。
这下夏溪颖有些为难了，他最见不得人哭。
“那个，我”
“你带我去找哥哥好不好？你一定能够找到他的对吗？”
远处传来了阵阵琴音。
夏溪颖顺着琴音往前走，一刻钟之后，来到了锦珑河边。
锦珑河的河水依旧缓缓地流淌。
河水对面的皇宫火光弥漫，那是杀入皇宫的起义军正在和残余的守卫军战斗。金色的墙壁已经被鲜血染透。
恒明坐在河边的梧桐树下，膝上放着一把古琴，那琴通体晶莹透亮，像是一整块寒玉天然天然形成，琴身上雕刻着精致古老的花纹，镶嵌着玲珑剔透的珠石，琴尾用凤凰羽翼装饰，华贵无比。
夏溪颖一眼便认出来了，那便是他寻找了许久的寒水碧心琴。
“原来这琴在你手里。”夏溪颖轻声说道，“那个你要我保护黎灵霜我做到了。他们虽然现在还在锦绣宫内，但是已经没有太大的危险了，那你是不是该按照原先的约定，把这寒水碧心琴给我了。”
恒明叹了一口气，，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弹的还是那首他自幼便十分喜欢的《秋水》。
恒明忍不住回头，可那残败的绣楼之上再也没有人弹筝与他相合了。
漆黑的夜里突然出现了万丈霞光，那彩霞如同盛开的牡丹，在空中华丽绽放。万丈霞光之中，一只凤凰展翅而飞，凤鸣声传遍了整座帝都。
帝都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夏溪颖也被这景色震撼住了，喃喃地说道：“这便是寒水碧心琴吗？”
“恩。”恒明继续拨动琴弦。”
夏溪颖叹了口气，他听人说过，寒水碧心琴代表着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据说只要用这琴弹奏一曲，就能够使天下富足。
恒明看着远处的天空，喃喃道：“凤凰高鸣，未来的十年里，天下土地富饶，百姓也能过上好日子了。”
………………………………
第二十一章 寒水碧心琴（十三）
万丈霞光逐渐散去，那展翅的凤凰却依然浴火而飞。
恒明弹琴的手停了下来。
“夏兄，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皇宫吗？”
“哈？”
恒明摇头道：“你刚刚在那密道里吧，我和凌儿的谈话你也都听见了吧？”
夏溪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恩我是听到了一些，只是这是你们兄弟之间的恩怨，我一个外人怎么清楚。”
恒明叹了口气道：“曦和三十五年，也就是父皇执政的最后一年，宫里混进了刺客，这些刺客都是来自于之前被灭国的北邬国，北邬国国小，却尤其擅长巫术，巫术阴毒，用于暗杀更是防不胜防。父皇母后遇刺身亡，当时十七岁的凌儿在泠湖边玩耍，踩到了巫师所下的水蛇咒，被湖底的水蛇卷入湖底。当我杀了所有刺客，斩断水蛇的头，将他从水中捞起来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我抱着他去找太医。太医只是说若只是溺水倒好治，可那水里被巫师下了上百种致命的巫术，凌儿的浑身都已经发黑了，太医说没治了，要我准备后事。”
空气陷入了一片寂静，湖水彼岸的喊杀声也不那么明显了。
“父皇母后已经离世，凌儿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忍也不敢看着他小小的身体躺在冰冷的土地里。为了救凌儿，我顾不得所谓的谨慎，从一本名为清泞咒的古书里翻出了三张纸符，然后给凌儿灌下，凌儿得救了，我却因为使用了禁术瞎了双眼。”顿了顿，苦笑道，“如果只是瞎了双眼也就算了，也不耽误什么。只是，我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在我身边，始终有百鬼缠绕，凌儿有身上有清泞水，我若一靠近，百鬼便会因为清泞水的味道转移到凌儿身上，那时候，凌儿将必死无疑。”
夏溪颖叹了口气道：“这也是你这些年不愿意入宫见你弟弟的原因？”
恒明点点头道：“是的，我希望它能好好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你告诉他了，他知道你为了他好，他会理解的吧？”
恒明笑了笑道：“我怕凌儿会难过，会自责，会有心理负担。我宁愿他把所有的错都怪到我身上，可我没想到，这样保护着他居然是害了他。”
恒明抬头看着天空那只逐渐消失的凤凰，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一直希望凌儿是个孩子，可是最终也没法避免他终究要成长的事实吧。”
“恒明，你”夏溪颖张了张嘴，最终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继续沉默。
恒明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古琴递给了夏溪颖，说道：“谢谢你保护了灵霜，这寒水碧心琴是我许诺给你的，你收下吧。”
夏溪颖张大了嘴巴，惊讶道：“真的给我？那谢谢了。”
恒明摇摇头道：“若是在十年前，我绝对不会把这琴给你，可如今，在这河边与我一起弹琴的人已经走了，我留着这琴又有什么意义呢？”
夏溪颖接过古琴，不知该说什么好。
恒明拿起靠在树边那光滑的竹竿，一步一步远离：“夏兄，回去告诉凌儿，好好治国，别再任性了。”
天边的第一缕晨光驱走了一夜的黑暗，恒明在晨光之中越行越远。在他的身后，一片漆黑的云中钻出了四五个小鬼的头颅，他们四处看了看，又回到了云中。
沉默了片刻，夏溪颖回过头来说道：“我觉得你哥哥是知道你在这里的，他刚刚的那一番话也是跟你说的，你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吗？”
木安安放下了恒凌，恒凌眼睁睁地看着恒明离开的方向，沉默不语。
夏溪颖有些慌了，他生怕这个孩子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那个你要理解你哥哥，你看到没有，刚刚你哥哥身后那多乌云里的鬼头，要是缠上你，你只怕早就没命了，我想，他刚刚肯定是用了什么禁术才暂时压制住了百鬼，但是禁术不能常常用你懂吗？他是为你好才离开你的。”
黑色的长发遮住了恒凌的眼睛，夏溪颖也看不出来他此刻是喜是忧。
过了许久，才听到恒凌抽噎着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额话这么说没错，但是你要振作起来。你哥哥还希望你成为一个好皇帝呢。”
看到恒凌这个样子，夏溪颖总算明白为什么恒明不愿意将事实真相告诉他了。
“谢谢你，夏卿。我回去了。”
恒凌一步一步地往皇宫方向走去，还未愈合的伤口在地上留下了一连串的血迹。
“你要回皇宫吗？”夏溪颖问到。
“恩。”
“但是现在皇宫已经被起义军占领了，你回去不是找死吗？要不，你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到时候号召勤王，没准还能”
恒凌并未停下，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我恒家只有不想坐江山的皇帝，没有坐不了江山的皇帝。”
恒凌的身影逐渐远处，走了大约四十米又停了下来，说道：“对了，那天晚上在紫兰院我什么也没做，因为我不喜欢男的。”
夏溪颖满脸黑线。
木安安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夏溪颖。
夏溪颖假装咳了两声，化解了尴尬。
“安安，琴我们拿到手了，是不是该走了？”
木安安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问道：“溪颖，你不回锦绣宫了吗？昨晚你还说要找趋蛇的草药呢。”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夏溪颖懊恼，他昨晚刚顾着看戏了，居然把锦绣宫内的几千条人命给忘了，“别的不说，黎灵霜他们还在锦绣宫内呢？”
夏溪颖回到锦绣宫时，所有的毒蛇都已经不见踪影了，幸存的人群在一片金块珠砾之上抱头痛哭，太阳的光芒穿透乌云，驱走了一夜的黑暗。
夏溪颖围着锦绣宫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朝生和黎灵霜。后来才发现，他们最开始进入的那条密道也是通向宫外的。
在那个满是毒蛇的晚上，朝生带着黎灵霜等人在那个潮湿的山洞里爬行，拨开洞口杂草的那一刻，外面的光芒洒进了山洞中。
“灵霜，我们出来了。”
黎灵霜大仇得报，也无心呆在皇宫，沙余镖局的人便不再顾及帝都诸事，开始准备回沙县，路过一高坡歇脚时，黎灵霜突然觉得心中一动，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黎灵霜回头痴痴地看着帝都的方向。
朝生疑惑，问道：“灵霜，你怎么了哭了？。”
黎灵霜莞尔一笑，说道：“朝生，你看那锦珑河。”
“一条河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黎灵霜仍旧痴痴的看着远处，然后说道：“你看那河边梧桐树下，有一名抱着古琴的少年。”
从那以后，黎灵霜再也没有见到过恒明。
据后事史书记载，明生五年八月二十二日晚，叛军攻入皇宫，守卫军不敌，节节败退。二十三日清晨，明生皇帝回宫，主持局面，双方相持了两三天，最后护国公带领军队前来勤王才将叛军压制住。
这在历史上并算不得什么大事，可历史上对这一段的记载却十分清晰。这次反叛之后，明生皇帝拆了锦绣宫，放还了那几千民女，也赦免了参与这次反叛的无辜之人，一改以往的荒淫无度、暴虐不堪变得勤政爱民、兢兢业业。在他执政的四十五年里，统治的版图达到最大，天下太平，万物丰盛。以至于后世之人，一提到盛世二字，便会想到明生年间。
恒凌完成了他哥哥幼年时的梦想，成为了古往今来最伟大的皇帝。
可他这一生，再也没有见过他哥哥。
每年的八月二十二，明生皇帝会下令宫中不许演奏乐曲。他带着几个贴身心腹来到锦珑河边，一坐便是一整天，静静地听着河水流淌的声音，一直到二十三日正午才会离开。
明生四十五年，六十二岁的恒凌带着十岁的小皇孙恒玉最后一次来到了锦珑河边，那个时候的恒凌身体早已大不如前，可他还和往常一样，坐在河边，眯着眼睛，静静地听着河水的声音，到了半夜，恒凌突然睁开了眼睛，指着锦珑河彼岸。
“玉儿，你听，有人在弹《秋水》。”
说完之后，他的手垂了下来，倒在了河边。
明生四十五年，明生皇帝恒凌驾崩。
这些事情，夏溪颖都不知道了，他和木安安早在明生五年八月二十四日那天抱着寒水碧心琴离开了。
………………………………
第二十二章 紫晶水碟钗（一）
风吹过树梢，耳边传来了树叶的“沙沙”声。夏溪颖睁开眼睛，此时已经是晚上了，眼前是一片幽深的森林。弯曲的石子路往森林深处延伸。
这里是一片荒芜之地，石子路无人打理，青苔落叶堆积，两侧的高大的树木树枝交织在石子路的上空，更显得幽深静谧。
“安安，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木安安从地上爬起来，四处看了看，挠挠头道：“如果没走错的话应该是来到霖明岛了吧。”
“霖明岛？来这个岛上干什么？”
“根据记录，紫晶水蝶钗最后出现的地方便是霖明岛。”
“紫晶水蝶钗？哦，想起来了，之前楼里还在卖那个钗的赝品呢，。卖的可好了，来溪宁的好多旅客都喜欢那个钗，精致漂亮，华贵大气。”
“真正的紫晶水蝶钗更加漂亮，只是没人买得起。我听工会的前辈说，紫晶水蝶钗是花蝶神死后所化，只需一出现，方圆百里都会溢满花香，蝴蝶纷飞，堪称天下奇景。”
夏溪颖四处看了看，说道：“安安，这里没有花香，也没有蝴蝶，只有树和草。你放几只鹤出来，探探路。”
“哦。”木安安应了一声，迅速抽出几张彩色的纸，折了十几只千纸鹤，放入空气中。十几只千纸鹤朝不同方向飞了出去，过了许久，千纸鹤飞了回来。重新落入了木安安的手中。
“安安，怎么样？该往哪个方向走？”
木安安皱眉道：“四周都是浓雾，千纸鹤飞到了最远处也没有飞出这片森林。我只能隐隐地看到西边有点光亮，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夏溪颖皱眉道：“有光应该就是有人家，我们过去瞧瞧。”
一人一桶顺着石子路往前走，由于多年荒芜，道路难行，两人又是踩过枯枝又是跨过荆棘又是爬过张牙舞爪的树枝，过了大半天，才隐隐能够看见远处的光。
“安安，快点，快到了。”
“哦。”
两人又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到目的地。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古老的城堡，城堡四周布满了青藤，墙面也已经开始剥落了，城堡四周布满了荆棘，几棵枯树尖锐的树枝刺破苍穹，枯树上的几只寒鸦发出一阵阵嘶哑的鸣叫，盘旋着飞向漆黑的苍穹。
夏溪颖皱眉，这座古堡很明显已经荒废多年了，四周也没有人烟的痕迹，照理来说不应该有光才对。
木安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看着半空中盘旋的乌鸦，有些害怕地退了一步，用手拉了拉夏溪颖的衣摆。
“溪颖，这里不像是有人住的，我们先走吧。”
夏溪颖皱眉道：“既然来了，先别急着走，我们赶了许久的路了，正没个地方歇脚呢。”
木安安皱眉道：“也是，这四周都是这些张牙舞爪的树，也不知道这森林了有没有狼和蛇，还是住在这古堡里安全。”
夏溪颖挠挠头，笑道：“看到这样阴森的古堡总让我想起欧洲中世纪的吸血鬼，安安，你说这古堡里不会住了一屋子的吸血鬼，他们白天睡在棺材里，晚上出来活动，开宴会，跳舞之类的。”
“溪颖，你会怕吸血鬼吗？”
“那要看吸血鬼长得好看不好看了，要是长得漂亮的，我还巴不得跟她过一整夜呢，要是丑的、狰狞的，也不怕，把他揍回棺材里去就好了。”
两人推开了古堡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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