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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所在-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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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松一脸诧异，过了一会儿：“哇塞，真的耶！我说为什么总感觉这么像……”
……
“小鱼小白跟小松在一块会不会变成白痴？”亚伯很认真的问道。
“不会，长云这不是好好的。”
亚伯一脸黑线。
“还是长风的日子过的滋润，想一个人就一个人，想两个人就两个人。”
“是啊。”望随口应了一声，开始想之前祉冢说过的话。两人在大战后又见了一面，望才知道，祉冢，竟然也只是一名九段武者！
两人交谈了许久，望才慢慢的明白了他为什么有如此力量。
“所谓力量，准确的说并不是指你拥有的力量，而是你真正能运用的力量。在你一味的渴求、追寻外在的力量时，有件事你却疏忽了，或者小看了，那就是你本身已经拥有的力量。当你遇到十分困难的事的时候，如果你能把精力放在问题和自己拥有的东西上面，而不是放到希望得到的东西上面，你就会发现不同的世界。一锤之音，可定天下；一步之遥，可跨万世。”
“一锤之音，可定天下；一步之遥，可跨万世。”望反复思索着这句话，以前他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达到九段巅峰，不可能再进步了，但知道祉冢的真实境界后他才知道自己错了，自己有这么多的际遇，实力却不如祉冢，而自己却还曾以为自己已经是九段第一了，这实在让他感到惭愧不已。
看到望又陷入了沉思，亚伯撇撇嘴，起身走向大金。望这几天经常这样，偶尔还兴起练一会儿刀，实力看样子是进步了点，但就是不能突破道子境，亚伯都快为他感到担心了。
“天上的鸟不用灵力就可以飞行一整天而不觉得累，水里的鱼整日整夜待在水里却不会憋死，普通的大汉几根绳子几个木棍就能盖起一座高楼……这一切不都是精妙的运用？”
“或许哪一天没有灵力的人也可以打败绝顶的高手，或许一个人的力量不止来自于灵力、身体、魂力，或许强大是来自于唯一绝对坚强的意识！”望的双眼陡然冒出一道亮光，许久之前师傅在田野上对他说的话又浮现在耳边：
“如果哪一天你失去了全部力量，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你也许就能看到真正的生命，真正的强大；那是来自于任何有意识的灵魂的强大，是真正无所寄托也无所畏惧的。那时你也许就明白修行同样是一庄有来有往的生意，他给你力量的同时也削弱了你的意识，给你生命的同时也剥夺了你的灵魂。”
他接着又迷茫了：“没有力量我又怎么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还是我理解错了？”
……
……
许久之后他站起身来，“什么都没想明白，但是我却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了。”
温暖的阳光徐徐撒着，远处的笑声缓缓亮着，望背着手，哏着草，慢慢踱着。
“望，你现在怎么天天背着你的刀了？”一道稚嫩的可爱声音传来。
“这个啊，因为我怕他不认识我了。”
“刀也认识人吗？”
“当然了，刀知道是什么人拿着他，要为什么做什么事。”
“哦。”小鱼认真的点点头，“让我拿一下他行吧？”
望把刀递过去：“小鱼，你最近有没有再做梦？”
小鱼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望的刀，入手一刹那，手腕蒙的下坠：“好沉啊！”“昨天又做梦了，梦到好多小鱼，好蓝的天，好美的夜，还有……好温暖的脊背。”
“温暖的脊背？”
“嗯，”她拨开一片草地，把刀小心地立在灰色泥土上，“好大好大的脊背，又温暖又舒适的感觉，就像坐在大金身上一样。”
望反而更加迷茫了，“是小鱼的朋友？”
“还梦到什么了吗？”
“没了。”小鱼咬着手指头认真想了想说。
“嗯，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就告诉我。”望点点头，黄旭非西走之前望曾托他帮忙算一下小鱼的事情，结果同样不能算，只是模糊看到小鱼最近会遇到故人，并且给了望一件东西，叫“咪蒙幻世境”，可在一个人或两个人情绪强烈且不排斥的时候将她或他们深处的记忆幻化出来。所以望这几天也一直在注意小鱼，想快点帮她找回记忆。
“望，这把刀是叫‘不斩’吗？”
“嗯，是叫不斩……”
……
跟小鱼玩了一会儿，望对着天长长的叹了口气：“佳人、美景、良辰。”
多美的世界！他刚要闭上眼睛――
“有人！”
不仅是他，一旁练剑的长风和晒太阳的亚伯也发觉了，三人齐齐地看向一个方向。但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阵风吹过大片的绿草伏下。
“不可能，刚才的确有一道人影闪过。”亚伯传音道。
望打开魂域四处扫视，三个人都看见了，绝对不是幻像。
但同样毫无线索。
“又来了！”刚放松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次望清楚的看见了一道极速移动的虚影，但依旧未能捕捉到它的来去方向。如此快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让三名道二巅峰强者只能勉强捕捉到虚影的存在，这世上真的存在吗？
………………………………
第一百零二章 大鲸与小鱼（上）
“大金，你看到了吗？”
“嗯，很快，是一个人。”大金是碧水金毛猿，眼睛天生有一项技能，能捕捉到十分快速、细微的动作。
“人？！”三个人同时大惊，真有人能快到这个地步！那想要杀他们岂不是易如反掌？
“不好，长云她们！”亚伯转身就要朝她们跑去。
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没有一丝声音，快的可怕。
“阁下不用着急，我不是来杀人的，奉命来寻一个人。”
几人这才看清来人，脸上棱角分明，一对浓浓的倒竖眉，嘴口紧闭，身躯高大，给人一种浩大如海的感觉。
“不知阁下要寻何人？”
“她。”大汉手臂平伸，轻易地就越过了望的头顶。
顺着他有些迷惑的眼神看去，望看到了一双有些颤抖的眼神。
“果然是小鱼。”
“阁下为何要找我这位同伴？”望盯着他，开启魂域，虽然不能影响到他。
他缓缓张开伸出的手，上面躺着一片鳞片，黄色的鳞片。
“师傅让我把它交给她。”他眼神又恢复了平静，说。
望心里疑惑，问道：“你认识她？”
“不认识。”
果然，看他的眼神就有问题。
“不过――感觉很熟悉。”
望眉头微皱，根据魂域显示的信息来看他没有说谎。走到小鱼身边：“你能想起他是谁吗？他说对你感觉很熟悉。”
小鱼哗的一声流下了眼泪：“他就是我梦到的那个驮着我的人。虽然我想不起他的名字，但我记得他的眼睛和感觉。”
那名大汉瞪大了眼睛，为什么看到她流泪我会心酸，为什么听到她说话我会流泪，为什么她让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望站在两人中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主动让开，让两人面对面相见。
“小鱼，过去吧，相信自己的感觉。”大金这时候却比任何人都懂得小鱼的，鼓励地说道。
小鱼慢慢地朝那只大手走过去，越靠近脸上的泪水越是汹涌，那只大手也开始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大汉突然收起胳膊：“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会流泪？”
“哈哈哈，哈哈……”他又开始大笑，笑的眼角都挤出了泪，“我这是高兴吗？为什么心里疼？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小鱼停住脚步，痛苦的看着他，张开嘴：“……大……鲸……”
轰隆一声，大汉感觉什么东西炸裂了，震得脑袋如撕裂般疼，他紧紧捂住头颅，痛苦的大喊。
事情的发展出人意料，长云等人应声过来，与亚伯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做什么。
突然望想起黄旭非西临走时给他的那个东西，觉得该用了，走向两人。
“小鱼，这位朋友，这个东西可以帮两人忆起之前的事情，只要你们不抵触就可以，这――”望拿出“迷梦幻世镜”，看着两人。
小鱼还算冷静，点点头，那个大汉也缓缓放下手，没有反对。
然后望刷的一声将镜子祭了出去。众人抬起头，看向不断变大且放光的镜子。
待镜子稳定，上面的画面还未清晰时，“哗哗”的潮水声便一波波传来。慢慢的蓝色海水开始显现，一道巨大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那是一条巨鲸。
它从黝黑的深水下慢慢上游，在快到水面的时候感觉无聊又慢慢潜下海底，许久之后又出现在其他地方。它不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哪里有好看的，也不知道什么是好玩的，什么是好看的，他只知道有些东西是好吃的。它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四处流荡，像大海一样没有波澜。
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鱼群，黄色的沙丁鱼群。相比于刚才的巨鲸，这些小鱼就显得活泼多了，成群结队的四处游窜，看见海龟就上去打个招呼，看见海豚还能赛个跑。在这群欢快的沙丁鱼中，有一只小鱼总是闷闷不乐，它总是想知道海上面是什么样的，海下面又是什么样的？可它的朋友对此却并不关心，它们担心海上面会有海鸥，海下面会有鲨鱼，所以它们从来不曾去过那些地方，也不想去。
“总有一天我要去海上面看看，去海底下游游。”它这样对自己说。
所以当老海龟游来的时候它总是第一个冲上去询问它，眼睛闪烁着光芒“你去过海底吗，海底有什么好玩的？有没有金光闪闪的珠宝，有没有软绵绵的海草？”
而老海龟总是慢吞吞地先笑一下，然后一点点的说：“我去过――海底――那里――有许多――许多――的好玩的――但是没有――……”小鱼焦急的跟着它的节奏点头，但每次说到这里它的朋友们就赶过来了，围上老海龟嘟嘟囔囔地问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许老海龟还在讲述海底的故事，但小鱼却完全听不到了，不过它听到海底下有许多许多好玩的。
于是它又秘密的在夜里问海豚海面上的事，它问海上面是什么，是刺眼的亮光吗？还是密密麻麻的海鸥？
海豚总是告诉它“海面上有时是暖暖的阳光，有时是汹涌的巨浪，还有时是闪烁着点点光辉的大珊瑚呢！”
小鱼于是很是开心，它想等它长大了它就要去看看海底下和海上面的风景……
画面在这个时候又是一转，刚开始就是一副巨浪拍来。
“不好了，鲨鱼来了，快跑啊！”小鱼从睡梦中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混乱的映像，还夹杂着轰隆隆的响声，海水剧烈的翻滚着，一道道混着黄色鱼鳞的暗潮涌过，时不时还有几道身体撞击在自己身上，把它撞的不知所向。它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它居住的族群被一群鲨鱼袭击了，起初只有一条鲨鱼来觅食，慢慢的其它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也向这边游来，血液越流越多，鲨鱼也越来越多……小鱼害怕的看着一个个巨大的身影，它们毫无感情的吞下一群群自己的朋友，鲜血将这一片海水染的深红深红，它呆呆地立在原地，被恐惧占据了身体，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跑啊，往下跑啊！”一道身影从它身边经过的时候传来一句话，小鱼醒过神来，立马掉头往下疯狂逃窜……
许久许久，小鱼再一次睁开眼睛。
周围没有任何一点阳光、一个朋友，眼前一片漆黑，它缓缓游动，想找到点什么，但身体不小心就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小心地避开它，它慢慢地向前摸索，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到。
“小圆，小丽，你们在哪里啊？”它有些害怕了，它从来没有一个人睡过觉，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看不到朋友们。它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鲨鱼吞到了肚子里，刚才碰到的硬邦邦的东西也许就是鲨鱼的心，它很快就要死了，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好冷啊……”它把身子蜷缩起来，觉得四周充满了剥夺它生命的小鬼，小时候它听爷爷说鱼死的时候会有许多看不见的小鬼来夺取它身上的热量，但它们其实也害怕这些热度，在鱼活着的时候它的体温很高，小鬼们不敢靠近，但当它们快死的时候温度就会变低，小鬼们就开始来吸收它的热量，从皮肤到心脏。一旦心脏的热量也被吸光，那条鱼就真的死了。现在它觉得小鬼已经快要把它身上的热量都吸没了，接下来就是心脏了。它闭上眼睛想着自己死了会不会见到爷爷……
可是突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又出现许多光芒。
“那是珍珠吗？好多好亮啊！”它的眼中再次充满了光芒，像它们游去。
………………………………
第一百零三章 大鲸与小鱼（中）
“原来不是珍珠，是一群小水母。”小鱼看清楚了发光的东西，有些失望。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水母出现，海底变得越来越亮，它也看清了四周。
“这就是珊瑚吗？”小鱼睁大了眼睛，围着刚才撞到的硬东西转来转去，之前的失望也一扫而逝。
四周的点点亮光慢慢将它完全包围，到后来它看到各式各样的发光小生物，五颜六色，将海底装扮的如同彩色殿堂。
“那是什么，好大的灯笼？”小鱼看到前方两个圆形的东西，好奇地游过去。
“咦，怎么不动呢？”小鱼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用前面的小鱼鳍碰碰它，可是还没有碰到它它就消失了。
“奇怪？”小鱼转了两圈，又游了回去。可是它刚一走，那两个“灯笼”又出来了，小鱼这下明白了，恐怕它们是不想让她碰呢。
“你们为什么不动呢？”小鱼说：“这样多没意思。”
两个“灯笼”齐齐地向他斜去。
“对嘛，一块过来玩啊，海底的世界多美啊。”它转着圈用轻缓地语气说，但它们似乎对它的话不感兴趣，又齐齐转了回去。
“你们真奇怪，明明有这么美的大海却不懂得欣赏，跟……”
“你烦不烦啊。”一道低沉但雄浑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响起。
小鱼吓了一跳，连连躲开，许久才重新露出头来，却发现两个“灯笼”已经消失不见，它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爬上眼前的大青石，它一屁股坐在上面，“好软啊，原来海底真的有这么柔软的海草！”它兴奋地又蹦又跳，站在上面躺下去又站起来。
“小姑娘，你要是再这么调皮我就把你喂鲨鱼。”又是刚才那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小鱼立马停住蹦跳，趴在“海草”上，眼睛滴溜溜的转向四处观察。但它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用前面的小鱼鳍拍打着自己的小胸脯，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你为什么总喜欢站在我身上？”
“什么！”小鱼一下蹦的老高，“什么我在你背上？你说什么？”
身下的大青石突然动了，抖掉一层泥沙，露出深蓝色的脊背，转了半圈，两只“大灯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它的面前。
“你……你是大鲨鱼？！”
“我不是鲨鱼，你放心吧，我不会吃你的，但是你要再乱蹦我就把你丢到鲨鱼那里。”
小鱼一听它不会吃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听到它会把自己送给鲨鱼，又猛地吸上一口气。
“我不乱跳了。”小鱼立即说道。
“你――不是鲨鱼，是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小鱼的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恐惧问道。
“鲸鱼。”它不耐烦地说道。
“鲸鱼是什么？跟――鲨鱼差不多吗？”
“你怎么老是说鲨鱼，你再说鲨鱼我就把你丢给它们。”它似乎有些生气了，说话的声音加大了一些。
“哦。”小鱼又被它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应了一句。
“你长这么大，是不是也吃――肉？”
鲸鱼感觉这是它一辈子动嘴不用来吃饭最多的一天了。“是。”它说道。
小鱼的脸色变了又变，想要离开，但它又是它到现在为止遇到的唯一一个能跟它说话的人，它满心的犹豫。
“快点走，我要睡觉了。”它再一次催促道。
小鱼害怕的以为它要生气了，忙走开游到一边，鲸鱼又恢复到之前一动不动的样子。
离开鲸鱼，小鱼漫无目的到处游荡，直到海底密密麻麻的亮光消失……第一个无人的夜流过……
“海底也不是那么好玩嘛。”它借着微弱的光慢慢游在海底，从一群珊瑚中间穿过却不停留。“小圆小丽都去哪了？都被鲨鱼吃了吗？”它小声的自言自语，垂着头，心不在焉。
“也许它们在原地等着我，我应该快点回去。”它突然有了一丝希望，欲要动身，却想起自己早就迷路了。不知所向的它就任由水载着她四处漂，直到有一天它又看到鲨鱼。
“啊――”它猛地一吸气，脸色吓得泛白。
“怎么办，怎么办？”它慌张的想着身体却一动不动，猛地一回头却撞上了一个大块头。
“鲨……鲨鱼！”
那条鲨鱼张开巨大的满是牙齿的嘴，恶狠狠的朝它咬下去。
“啊――！”
眼前又变成了一片黑暗。
这次是真的死了，它想。但等了好久，它都没有被吞下去，反而被一口吐了出来。
“咦，我怎么出来了？”它好奇地看看自己，确定自己的确没死。
“呀！是你！”它突然看见之前碰到的那个大鲸鱼。“是你救的我？”它问，围着它转圈。
它不说话。
“为什么，你不是也吃肉吗？”
“我只吃小的浮游生物，不吃你。”
“哦。”它突然满心欢喜，“可是你怎么知道我要被鲨鱼吃了？”“难道你一直在跟着我？”它想起爷爷以前跟它讲的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善良的小公主捡了一个瓶子，里面关着一只螃蟹，她看着螃蟹可怜就拔开瓶盖将它放了，可是螃蟹并没有就这么离开她，它悄悄跟踪着小公主，想找个机会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可是自己也没有捡到过瓶子呀，况且哪有瓶子能装得下它这个大块头？
“我只是碰巧路过这里，碰巧想喝水了。”
“哦。”小鱼听到回答不知道为啥有些失望。
“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呆着，跟朋友走散了吗？”它竟然主动说话了。
“嗯，”小鱼突然又被勾起恐惧而伤心的记忆，心里很是难受，“它们――都死了。”
鲸鱼了然，这些事在大海里是很正常的，“鱼总有一天会死的。”它说。
“都会死吗？”小鱼喃喃道。
“都会死。”
小鱼不说话了，它本以为它会安慰一下它，至少会很温柔的看着它。但它什么都没有做，反而说了一件无比残忍的事实。
鲸鱼看它沉默以为它在想自己的朋友，就慢慢游走了。但小鱼却默默跟了上来，跟在它的身后，与它的尾巴始终保持两米的距离，低着头。
于是鲸鱼就慢慢往上游，为她寻找阳光，它想阳光应该能让她好受一点。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眼前的海水越来越亮，越来越温暖，它再也不能保持自己的小黑屋了，被迫接受了阳光。
渐渐地海水变成了浅浅的黄色，刺眼的白色。
“这就是太阳吗？好温暖。”它随着鲸鱼越出水面。但它的体型比鲸鱼小多了，落水形成的浪花也比鲸鱼小多了，站在海岸上的人完全看不到它，只以为有一条鲸鱼尾鳍上长了一块黄斑。
“大海好大啊！”它第一次从海面上看大海，兴奋不已，“蓝蓝的天，还有海鸥！”
“嗯，我们只是茫茫大海里的两粒尘埃而已。”
“可是你还是比我大多了啊。”
“要不我就叫你大鲸吧！我叫小鱼，你叫大鲸。哈哈……”
“大鲸大鲸……哈哈……”
………………………………
第一百零四章 大鲸与小鱼（下）
镜子里的画面接着又是一转，变成了幽深的海底，一座残败的古老宫殿静坐在那里，几根刻着线条的白玉长柱从中折断，交织在一起，还有一个个房间、窗户，形成了海底的游乐场。一道巨大的蓝色身影从中迅速穿梭而过，惊险的绕过一根根柱子、穿过一个个窗户，再直直地向上游起，翻一个身子又落下……
如此循环了几次游过了所有房间，巨大身影冲上水面，然后吹出一道粗壮的水柱，水柱上有一条黄色的小鱼尖叫。
最后黄色小鱼落下，游在巨大身影身边。正是小鱼与大鲸。
天边紫红的云霞慢慢散开，渐渐变得金红，水面上也就形成了一波波的荡漾的金色纹流，这个时候大海的安静完全消失，只剩下它平稳的呼吸般的节奏，令人看来心生希望，满满的幸福。
一直不喜欢海面的大鲸现在整日整夜的陪着小鱼看风景、看太阳、看月亮、看星星、看银河……
“大鲸，大海之外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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