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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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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脸上,恰好把本要跃出水面的他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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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事发突然,他呛了几口水进去,在水下呼吸开始不顺,本想浮出水面,却不料,头顶那人对他是又踢又踹,他想反抗,那人却踢得更加厉害,直踢得他头晕目眩,眼睛发花,不禁呛了更多的水进去,待他终于有机会浮出水面,却已有些力不从心了,暗道自己今日恐怕凶多吉少,可仍挣扎着浮了上去,试图赢得一线生机。
他终究昏迷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待醒来之时,却见自己双脚被缚倒挂在树上。他平生第一次轮落到这种凄惨的地步,心里是又怒又恨,却又无处发泄,眼见四下无人,那踩他的小贼定然已经逃了,'网罗电子书:www。fsktxt。com'便先解下了脚上的束缚,跃下树来,先运功歇息了一会儿,身体虽然仍有不适,却已无大碍,便拾起岸边衣服穿戴起来,这时,却发现衣服下面压了一张白纸,心下好奇,便拾起来看。
借着月色,他大略看清了画中情景:画中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人正掐着另一人的脖子,那人正在做垂死挣扎状,不及细想,便以为是方才那人故意留下来羞辱他的。心中怒火狂烧,再也忍不下这口恶气,一掌劈向了一旁的树干,树干应声而倒。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今晚的小贼。
方若兮一直躲于树后未曾现身,她本想蒙面把那幅画抢回来,但宋子星的武功只在她之上不在她之下,此外,看样子宋子星似已对她恨之入骨,她不敢冒然出去送死,所以只有悄无声息地躲着,直到宋子星离开太湖,她才暗出一口气,回了客栈。
这夜,她辗转反侧,怎样都无法入睡,一个隐忧压在心里越发凝重,那幅画落入宋子星之手,虽说并无大碍,但那幅画中有公子翌还有她花无多装扮时的样子,此番落入他人之手,如果被毁了倒也没什么,可被人当作罪证保留着,心里越想越不痛快,还有一点她不愿承认的,其实,她特别喜欢那幅画,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喜欢,她很想拿回来,可如今想要拿回那幅画似已没那么简单,她必须好好想想,要怎样才能拿回那幅画呢?
方若兮首先便想到了偷!
第二日,方若兮打听到宋子星军队驻扎之地,并获悉他明日就要领兵返回杭州城,所以要偷,只有趁今晚。
今晚,乌云蔽月很适合偷窃,方若兮艺高人胆大,只身一人,身着江湖人必备的一套衣服——夜行衣,毫无声息地潜入了宋子星的军营。避过巡视的哨兵,四下寻找宋子星的军帐,她本以为将军之帐应不同于其他,至少帐外会有一两个守卫,可一进来才发现自己错了,所有的军帐都是一个样子,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方若兮无奈,看着眼前数十个一摸一样的军帐,哀叹自己如果一个一个的去找恐怕找到天明也找不到,无奈之下,正想着寻个落单的兵丁挟持恐吓一下,可就在这时,恰见一人身披斗篷由一个士兵带着向一个军帐走去,方若兮发现唯独这个军帐内隐约似有烛火闪烁,便偷偷跟了过去。
那人进入了帐篷,不久之后,士兵离开了。
方若兮暗喜,偷偷地靠近了军帐,附耳上去静听起来。
习武之人本就比常人要耳聪目明,她附在帐外,能清晰地听见里面的声音。
帐内,有一男子道:“叔父,请喝茶。”
又听一老者道:“放着吧,今夜叔父深夜来访是有一事与你细说,子星,你爹叫你明日可不用返回杭州城,直接去金陵方家向方家的二女儿方若兮提亲。”
帐外的方若兮一听这话,耳朵直直地竖了起来,完全地贴到了帐子上,只听里面宋子星回道:“叔父,爹这是何意?”
里面老者笑了笑,方道:“子星,你父自有用意。”
“侄儿不明,为何爹与叔父会让侄儿娶一个被人退婚,已被逐出家门的女人,还请叔父赐教。”
老者笑道:“子星,你知方家无男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方若薇已许配给天下首富洛阳李家大公子,秋天一到就要嫁过去了,二女儿方若兮本与蜀中唐门四公子唐夜指腹为婚,本要等到姐姐方若薇出嫁后也随后出嫁,却不料,那二女儿方若兮以不愿嫁唐夜为由离家出走,这件事,方家本严密封锁了消息,可是,你知道是谁泄漏给唐家的吗?”
帐内沉默半响,宋子星方道:“莫不是叔父你?”
“子星厉害,的确是叔父我。”老者大笑。
帐外方若兮一听这个,不禁暗道:老头,干得好,多谢了!
老者又道:“我把这个消息透漏给了唐家,唐家人都极为自负,尤其是唐夜,我料定唐夜知道方若兮不愿意嫁给他,肯定会对她弃如敝屣,我没有料错,唐门果然退婚。贤侄,如今皇上眼看就要不行了,太子年幼,又非正宫刘皇后所生,刘家如今权倾朝野早有反念,我们也应该为自己提前打算打算。方家虽是商贾出身,但其兵器铺和牧场遍布天下,一旦天下大乱,方家可为我们大量提供优良的兵器和战马,我们不先下手,恐怕,必会有人先下手。不说这个,方若薇所嫁之洛阳李家,可是天下首富,如果方正阳答应与我们宋家联姻,子星,以金陵方家、洛阳李家、再加上我们宋家的实力,不管今后天下发生什么巨变,都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帐外方若兮听后心中大震,暗道:没想到,原来自己这么有用啊,看来,以后要对自己更加好一点了。不过,想利用我?可没那么容易!
这时,屋内宋子星忽道:“叔父,子星认为,此时不应去金陵提亲。”
“为何?”老者问道。
帐外方若兮闻言,暗道:算你小子是个明白人,你要是敢去提亲,我一定要你看不到金陵的太阳,在路上我就把你……
这时,就听宋子星回道:“方正阳已逐了二女儿出去,我又以何由向其提亲呢?此其一,再有,听叔父说,似有很多人想娶这方家二女,但偏偏方正阳却在这时把女儿逐出了家门,不管不问,此事似乎颇有蹊跷,叔父也说,方家可大量提供兵器和战马,当年圣祖皇帝也正是借助了方家的支持方能一统天下,方家一直以来虽无人在朝为官,但地位特殊,不是轻易可以拉拢的。叔父,子星认为,如今皇上虽病体缠身,但毕竟没有薨逝,此事尚不宜操之过急,过早暴露自己,我们还需观望一二,谋定而后动。”
“哈哈……”老者听完这席话,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帐外的方若兮闻声不明所以,就听老者道:“好!好!来此之前我与你爹商议过,也正是这个意思,叔父刚刚只想问问你的想法,子星思虑甚周,叔父甚感欣慰,唉,可叹叔父之子俱不成才,宋家将来交与你手上,我和你爹都放心了!”
“谢叔父信任。”宋子星恭敬回道。
老者又道:“子星,今夜叔父来此其实是为了另外一件事,这也是叔父急忙从京城赶回来的主因。”
宋子星正色道:“叔父请讲。”
帐内,老者附耳与宋子星说了些话。
帐外,方若兮努力去听,也只隐约听见‘宋家’‘朝廷’等几个模糊的字句。
半响后,忽闻老者咦了一声,问道:“子星,这幅画你从何得来?”
画?帐外方若兮一听,这才想到,对呀,自己是来偷画的,怎么成偷听的了?
就在这时,身后忽有人大喊:“什么人?”
哎呀,被发现了。
怕了你了
那天要不是方若兮跑得够快,后果不堪设想。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就在之后几日,方若兮遭遇了几件事,直到那时她才真正知道宋子星此人到底有多冷酷,有多无情,有多不讲理,有多欺负人,有多讨厌,有多令人厌憎……
昨晚,偷画失败了,再无从下手。并且,昨晚她偷听到的话,终究有些隐忧。方若兮心里虽因这事耿耿于怀可也无可奈何,便放弃了偷回那幅画的想法,第二日一大早便骑马离开了藏书镇,向杭州城行去。
好巧不巧,就在方若兮骑马慢悠悠地行于官道上时,恰好遇到宋子星率军行过,官兵一路小跑,宋子星策马行于其中。
方若兮行在前方,闻声回头,赶忙策马让在路边,想等他们过去再走。
今日晨光明媚,她还是第一次这般正大光明地看宋子星。宋子星溺水的那一晚,她根本未曾仔细看过,只知道他是个男人,其他一概不知,再说,他当时狼狈的样子也着实没什么好看的。
而今,也算是方若兮第一次正视宋子星。
她举目望去……
早晨的阳光柔软地有如轻纱,轻缓中带着一种诗意的淡雅。
他青衣如水,双眸如星,神态清冷,仿佛隔岸的素心兰,不染尘埃地淡淡清艳。
只一眼,方若兮便已怔愣。
这样的一个男子,方若兮怎么也无法与那晚在太湖被他踢晕的男子联想在一起。想起那晚,他□着上半身,方若兮不自觉地热了起来。不禁用手给自己扇风,边扇边道:“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啊,一大早就开始这么热了。”
官道上两边都是树林,此处多鸟,官兵行过方若兮身边时,恰好有一群鸟从官道上方横飞了过去,速度极快,可就在这时,一坨鸟屎从天而降,恰好砸向了方若兮,方若兮反应很快,知道此刻从天而降的是鸟屎,自然不会伸手去挡,又因马已靠在路边,再躲的话就掉到身后的沟渠里了,所以情急之下只得迎着鸟屎催动掌风向外一送,把鸟屎挥了出去,可恰好这时,宋子星骑马从旁而过,这鸟屎不辨方向更不辨人,在空中几个翻滚飞向了宋子星,就在方若兮发觉想提醒他一句时,声音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见宋子星已然察觉了身侧有不明物体飞向了他,突然一挥衣袖,而后,只见他身后骑马跟随他的副将的鼻子上糊着一团黑白相间的柔软物体,正是那坨鸟屎,副将下意识伸手一摸,放在眼前一看,面色变青。
宋子星也看到了,嘴角微微一挑,又抿紧了。蓦地看向路旁的方若兮,仿佛那坨鸟屎是方若兮放的‘暗器’一样,方若兮无辜地指了指天,示意宋子星,那‘暗器’其实是鸟放的,不是她,宋子星看着她,那双眼睛看似清冷,却暗藏着不同他人的睿智和冷静,不知为何,方若兮忽觉有些羞涩,那副将不明所以,顺着方若兮的手指看了看天,而后虎目含威瞪向方若兮,方若兮一见,忙向天上看去,一看,惊道:“鸟呢?刚刚明明有一群的……”忙四下里寻找起来。可就在这时,那副将早已哇呀呀提枪向她刺来。她心里这个委屈啊……一扫面前这么多官兵,她二话不说,策马就逃,口中喊道:“不是我,是鸟!”
副将正要提马去追,却听宋子星沉声喊道:“武政,回来。”
副将武政心中虽怒,闻声却压下了马头,抑制住心中火气,退到了宋子星身后,未继续追赶。
宋子星看都没看早已远去的一人一马,只大声对已停下步伐的官兵道:“继续赶路!”
众官兵齐声道:“是!”
人马继续向前行进。
杭州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方若兮这些天一直都是打扮成风流才子模样,四处闲逛,好不逍遥。
这日中午,方若兮腹中饥饿便打算去杭州城最有名的风来酒楼去吃点精致的小菜,未料恰好碰到武政一群人出来喝酒。说来也巧,二人同时进门,一抬头,便来了个面对面。
因方若兮装扮与前两日一样,武政一眼便认出了她,这一次,方若兮可没那么好运逃走了,因为大门已被武政挡住,武政是个武夫,言语粗鲁,二人几句不合,便动起手来。
从酒楼打到大街,再从西南打到了西北,一路人群四散躲避,有人认识武政,自在一旁为其助威。
武政勇猛,方若兮一时片刻竟讨不到便宜,但几招过后,方若兮便已察觉武政力气虽大,乍一看拳脚功夫扎实虎虎生风,但武功招式却极为平常,方若兮一笑,终于等到武政露出破绽,一指向武政的笑穴戳了下去,可就在这时,一阵掌风扫过方若兮的面颊,她险险躲开,而后就听一人朗声道:“我来领教领教阁下的武功。”
方若兮稳住身形,闻声向那人望去,一见,竟是宋子星。
这时,宋子星的掌风已到了近前。
宋子星的掌风内力绵延不绝,方若兮顿感压力,只得小心谨慎,见招拆招。因此刻他二人正在大街上,四周有人围观,恐误伤他人,所以都没有使用兵刃。大街狭窄不能随意施展, 二人打到酣处,只见不远处有个高台,先后施展轻功一跃其上,高台宽阔,二人打得更加难分难解。
五十招过后,宋子星忽道:“这位公子,如果今日你输在我手里,须向我的副将武政为上次之事赔礼道歉。”
方若兮避过一掌,道:“好,上次之事虽然并不怪我,屎是鸟拉的,也是你挥那坨鸟屎到他的鼻子上的,但如果今日我输了,我愿意承担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向他赔礼道歉。”
方若兮言下之意,那坨鸟屎不是她拉的,那坨鸟屎也不是她挥到武政鼻子上的,明明就是鸟与他的错,他却摆明了不讲道理,把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强压在她头上,她不服。但如果她比武输给了他,她愿赌服输,愿意承担下这个罪名,去赔礼道歉。
宋子星自然听出她话中嘲讽之意,当下一声冷哼。一掌疾速向方若兮挥去,方若兮一见,当下运足了内力,迎面接去,只听得碰的一声,二人退开,各据一方。
方若兮气息翻涌险些抑制不住胸口地涌动,举目看向宋子星,只见他面色不改,气息若定,方若兮知道,她输了,不禁黯然低下头去。
这还是她出道以来,第一次与人单打独斗输了,她心中虽不痛快,但仍打算依约给台下的武政道歉,了结此事。
可就在这时,一浓妆艳抹手舞红帕的婆子突然奔上台来,拖住宋子星的衣袖便道:“哎哟,这不是宋将军吗?老婆子我还以为眼花看错了那,早知宋将军对周二小姐有意,直接去府上提亲不就是啦,何必还特意来此当众比武招亲呢?”
比武招亲?方若兮与宋子星闻言均是一怔,方若兮先行抬头一看,只见头顶上方挂着一个大红色的绸缎横幅,上书几个大字:“比武招亲”!
方若兮目光流转,看着那婆子拖着宋子星的衣袖不放,还在那里唧哩瓜啦的没完没了,宋子星正要不耐地挣脱之际,方若兮忽然昂首挺胸,很像个扛得起放得下的男子汉一般,对在场所有人朗声道:“宋公子,在下认输了!虽然在下对周家二小姐的爱慕不比宋公子的差,但既然是比武招亲,输了就是输了,在下恭喜宋公子抱得美人归,告辞!”言罢,不由分说,足下一蹬,箭一般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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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兮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在场围观百姓全部哗然,那婆子眼睛一霎那放出光来,抓着宋子星的衣袖像是抓着一根金条,不肯放手,可宋子星一甩仍挣脱了开来,如箭一般随方若兮之后追去。
婆子一见自己两手空空,不死心地追在后面大喊:“宋将军,何日去周府上提亲啊?”
此问自然无人回答。
武政也随后追了上去,可他的轻功与方若兮和宋子星相差太远,还没到街口,就不见了前方二人身影。
二人先后出了杭州城。
方若兮一向自认轻功不错,但天大地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宋子星的轻功不仅不输于她,而且更胜一筹,方若兮跑到几乎断气,也没甩掉宋子星,再加上方才那一掌,她受了些内伤,现下根本跑不动了。她回过身喘息地看着紧随而至的宋子星,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宋子星叹道:“真受不了你,怕了你了,好了好了,我跟你回去道歉。”正要埋头往回走,却突然被宋子星点住了穴道,眨眼间,便被他用绳子捆成了一个粽子,方若兮冲宋子星哇哇大叫道:“喂,你干吗?放开我!快放开!”
宋子星解开了她的穴道,挣了挣手中的绳子,嘴角微微一挑,道:“以防你再逃跑,还是绑住你方便些。”言罢,拖着方若兮便往回走。
因绳子缚了方若兮的双手于后,宋子星这么一拉,方若兮就只有跟着他倒着走,一路上方若兮百般挣扎,宋子星无视,方若兮大骂,宋子星不理,方若兮试图踢他,却如何能踢得到,不一会儿,方若兮便识时务的放弃了。宋子星此刻就像是牵着一头倔强的驴一样牵着方若兮往杭州城里走,其实驴都比方若兮好,只听说有倒骑驴的,没听说让驴倒着走的。
宋子星大步往前走,方若兮只有跟着往后退。虽极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宋子星捆绑她的不是普通的麻绳,而是特制的含有金属丝的绳子,方若兮双手被缚身后而且很紧,宋子星又随时扯着,不能令她施展,她心中有气,却也只能暗暗忍住。
走着走着,方若兮想转过身与宋子星并行,却被他一扯,又转过了身去,方若兮咬牙切齿,却仍以求饶的口吻对宋子星示弱道:“宋将军,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会老老实实跟你回去向武大人道歉的,你看这么绑着小的,着实不好走路是不是,而且被其他不了解你的人看见,还以为宋将军这般大英雄大豪杰欺负我这等小人物呢,多有损你光辉伟大的英雄形象啊。”
宋子星一哼,道:“若不是看你是个女人,我不会对你这么客气!”
方若兮闻言一惊,没想到他已看出自己是个女人了,看来这个装扮真失败,下次一定换一个。却仍不露声色地试探道:“宋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堂堂男儿……”她慷慨激昂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宋子星道:“假喉结歪了。”方若兮立刻憋回了后面将要继续的话。微一低头,果然感觉假喉结歪在了一旁。
半响后,方若兮换了声音,娇笑道:“宋公子果然好眼力,既然宋公子知道奴家是个女子,还这么当众对奴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公子看上了奴家,想绑回去做你的小老婆呢?”
宋子星并不言语,仍大步走着。
方若兮又一次试着转身与他并行,这一次宋子星并没再拉扯绳子,方若兮在旁一脸谄媚地问道:“宋公子为何沉默?莫不是真觉得奴家不错?”
宋子星瞥了她一眼,看到她一双杏眼光芒闪烁,美滋滋的样子,嘴角蓦地一挑,忽然腾空而去,竟施展起了轻功,而牵扯住二人的绳索这么一挣,方若兮大叫着突然转过身去,来不及使力,就被他拉扯着向后倒飞了起来,一路上,当真苦不堪言呀。
早知道她就不唧唧歪歪地惹他了,还不如刚才倒牵着呢。
二人进了杭州城,这会儿方若兮老实了,嘴闭得严严的,宋子星也再未为难她,并默许她转身与他并行。
城门口,早已有人等在城门口禀报宋子星说武副将在总督府等他。宋子星便牵着她向总督府走去。
杭州城依旧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杂耍卖艺的到处都是,小商小贩四下吆喝着为生计奔波,路上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应有尽有,看得方若兮心痒难耐。
一路上,众目睽睽之下宋子星拖着极不情愿的方若兮一路走去。行人纷纷对他二人侧目,确切的说是对宋子星手上牵着的、身上紧缚绳子的方若兮侧目。
走着,走着,方若兮突然想到一计:不如她当街喊救命?可一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又泄了气,重重地叹了口气,如今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又身在人家的地盘上,当下打定主意一会儿能忍的都忍了!
终于快走到总督府,二人刚到府门外,就有府中小厮迎了上来,先向宋子星打了个千,见宋子星身侧绑着的方若兮,目光一闪,方上前对宋子星附耳说了什么。
宋子星点了点头,一扯绳子,方若兮就得乖乖地跟着了。
三人先后入府,就见府中站着许多人,方若兮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刚刚闯到擂台上的媒婆。
那媒婆一见宋子星回府,立刻笑面迎上,香帕随着身体的扭摆挥来挥去,尚距方若兮好几步远时,方若兮就闻到了那媒婆身上浓浓的脂粉味,好险没晕过去。
方若兮本在一旁冷眼旁观,这时身上绳子突然被宋子星一挣,方若兮侧目看去,只见宋子星正斜睨着她,并使了一个眼色给她,方若兮一时没意会过来,而后见宋子星看向媒婆,突然反应过来,忙舍身挡在媒婆面前,满脸堆笑道:“这位大婶……”
方若兮的话尚未说完,那媒婆好不给面子的一推方若兮,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快闪开!”
方若兮笑容微滞,回头一瞥,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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