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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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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罢飧雠苏娴暮寐榉场�
        身边大汉听清了公子的话,不禁一脸古怪地看向白衣公子,白衣公子却道:“我们走吧。”
        大汉又瞥了一眼方才指着他家公子说像疯子的那人,却见那人早已躲在人群之后,其余人看见大汉气势逼人神色凶恶也下意识向后退缩,围观的人群自动为二人让开了路,大汉哼了一声便跟着那位公子走了。
        此事,迅速在江陵街头巷尾传开。
        花无多换了装束,身着一身绿色衣裙,裙裾随步摇摆,绿意盎然轻松惬意,仿佛也为主人家一天的阴霾带来了些许好心情。
        花无多在作出那件事后,就已经打算好了,回去立刻向公子翌辞行,拿了自己藏在床顶的易容工具便即远走高飞。她只负责闹事,绝不负责善后,管它什么凤舟赛,江陵之地只要宋子星还在,便不宜久留。
        花无多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若无其事的向晋王府走去。却在门口碰到了刚下马的李赦,此刻已近黄昏,天已微暗,李赦见她一人独自自外归来,不禁沉下了目光,侯爷之女如此晚归身边竟不带任何人似乎颇有蹊跷。李赦心下虽疑,面上却未露丝毫,与花无多寒暄几句,便相让而入。
        夕阳揽照入园,墙边紫薇慵懒,身边佳人相伴,空气中淡淡萦绕着似花非花的香甜,李赦走得很慢,身边女子似也不急,心不在焉地亦步亦趋。
        李赦问道:“小姐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
        花无多想都没想脱口便道:“放纸鸢!”言罢立刻后悔。其实花无多平日里哪喜欢什么放纸鸢,只是心里一直未放下今日之事罢了。
        李赦自然也听说了今日市集上“宋子星”当街放牡丹红肚兜纸鸢之事,一听放纸鸢,不禁嘴角上挑。
        花无多见状,忙道:“李公子呢?”
        李赦道:“在下最喜欢做的便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花无多笑道:“李公子果然是个大忙人。”
        李赦闻言浅笑,又道:“今晚王爷设宴邀我们同聚,听说是因府中来了一位贵客。”
        “谁啊?”花无多随口问道。
        李赦回道:“四川唐门的一位公子。”
        花无多闻言一怔,而后本就有点不平静的心变成了翻江倒海。四川唐门的公子!?她首先便想到了唐夜!
        就在花无多惊怔之际,却听一人高声道:“李兄,小弟侯你多时了!明日凤舟赛的评判李兄来是不来?”
        花无多与李赦闻声望去,见世子刘谨急急迎面而来。
        花无多原本打算找公子翌辞行的,却因李赦口中的贵客“四川唐门的公子”而改变了主意。四川唐门的公子,如果是唐夜……一想到这个名字,花无多就分外的有精神……
        李赦被刘谨请了去,花无多无视刘谨离去时意味深长的目光,含笑目送他二人离开,而后独自一人步向东厢,远远地便听见东厢内有争吵声传来。花无多皱起了眉头,她今日没有知会公子翌或公子琪一声就独自外出,傍晚方归,虽无惧他们问长问短,但终究觉得啰嗦,而且院内看来不止他们二人尚有其他人,须得找个时机偷偷摸进屋去再想个借口敷衍敷衍。此刻见四下无人,便提气一纵双手扶趴在墙头,双脚脚尖寻了墙壁突出之处借力踩稳,而后谨慎地露出一双眼睛向院内望去。
        花无多在墙头向东厢院内望去,只见院内有六人,两个丫鬟在旁侍候,居中坐有四人,公子语,公子框,公子翌,另一个自然是焦不离孟的公子琪。当下,公子语与公子翌正在对弈,看样子似乎正杀得难分难解,他们的棋艺花无多非常清楚,真正是棋逢对手,一个臭棋篓子对另外一个臭棋篓子。本来应该观棋不语的两个君子却在一旁指指点点,一个说下这里,一个说下那里,正在争持不下,却在这时,忽听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嬉笑道:“公子,看,快看,墙头蹲着个癞蛤蟆。”
原来还可以这样的
        癞蛤蟆?墙头上的花无多闻言一呆。纳闷的转头向声音来源望去,惊讶的看到墙下正有三人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自己!一个身着墨绿色锦衣气宇轩昂的公子,两个如花娇俏的女子,当中一个芊芊玉指还正指着她!
        花无多心中暗暗惊疑,这三人是谁?什么时候到自己身边的?为什么她丝毫没有察觉?
        想起刚刚听到的“癞蛤蟆”,望着指着自己的女子……
        这……
        花无多不禁哭笑不得,万分感慨道:“姑娘眼神真好。”
        噗嗤……另一个女子轻掩嘴角笑出声来。
        绿衣公子灼灼的目光中也多了一抹笑意。
        指着她说癞蛤蟆的少女却一跺脚,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花无多心里一阵哀号,心道此刻自己行藏定已败露,无心理会这一男两女偷眼向院内看去,果见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了墙头上的她,一见公子语那下巴脱臼惊天动地的模样花无多就是一阵头晕。想到公子语的“快人快语”,看来过不了多久,是个人都会知道她像个那啥一样爬在墙头了。本来穿绿衣服所带来的好心情也全都没了。
        花无多二话不说赶忙跃下墙来,脚刚着地便听公子翌呵斥的声音:“多多进来!”
        花无多撇了一下嘴,根本不理会旁边三人饶有兴味的眼神,自顾向门口走去,人还未走到便见公子翌四人迎了出来。
        公子翌等人出来亦看到院外的一男二女,绿衣公子目光一一扫过公子翌等人,表情漠然,却不多话,举步便走了,两个少女跟在后面。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公子翌四人面面相觑,又询问似地看向花无多,却见花无多也是一脸茫然。
        公子琪最先开口道:“多多,去准备一下,一会儿要去赴宴。”
        见公子琪根本不质问她去哪了,也不问她方才为何爬在墙头,花无多心里一松,三步并两步跑回了房去。刚进了屋,便耳尖的听到房外公子语极为纳闷地问道:“翌,你妹妹方才为何爬墙头?”
        花无多闻言心里一阵紧张。就听公子翌讪笑道:“她是和我闹着玩呢,从小就这样,调皮的紧。哈哈,哈哈……”笑声任谁听都觉得勉强。
        这时,公子诓道:“方才那三人是谁?架势那么大!”
        一句话,问得众人哑口无言。
        见众人都没有答案,公子诓情不自禁地又开始了推理,目光深邃语气肯定地道:“单看衣着长相,行路悄无声息身法诡异,这几人必不是等闲人物。”
        公子翌点了点头,肯定道:“嗯,的确都长得人模人样的。”
        公子琪闻言轻笑,亦道:“那两个美人倒还将就,就是男的差了点。”
        公子翌不以为然道:“和你比差了一点,和我比就差了两点了。”
        公子诓对公子翌之言完全嗤之以鼻,不屑道:“凡是男人和你比恐怕都差两点。”
        公子翌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道:“非也,琪和我相比就只差一点!”
        公子琪失笑道:“看来我还算不错。”
        公子诓嫌弃地看了一眼公子翌。
        这时,半天没有说话的公子语收回了四处探寻的目光,奇道:“刚刚美人说的癞蛤蟆在哪里?我怎么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闻言,公子琪和公子诓俱有些惊讶地看向了公子语,仿佛突然看到了一个笨蛋。
        公子翌却是一笑,指了指那三人离去的方向,回道:“已经跟着那两个美人跑了。”
        公子语闻言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半响方才反应过来,公子翌说的是那位身着墨绿色衣衫的公子……不禁疑惑道:“可我刚刚没看到他爬在墙上啊,只有……”
        公子琪和公子诓已经完全用鄙视的目光看向公子语了。
        公子语也察觉出了不对,不再说下去,只打着哈欠说道:“昨晚屋里有蚊子,我没睡好。”这借口比公子翌方才那两声哈哈听着还要苍白……
        公子翌早已不耐烦了,催促着公子语:“别废话了,快来下完这盘棋,这次你输定了。”
        公子语一听很是不服气,掳袖子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小子休放狂言!”
        房外又传来下棋吵架的声音,房中的花无多已开始换衣服了,刚刚还有点担心公子语四下乱说,可转念一想,反正公子语说的是吴多多又不是她,便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当小姐最麻烦的事情就是穿着和打扮,小姐们每日里花费最多精力和时间就是在穿着和打扮上,一点也马虎不得,但花无多却不是,她不曾用心打扮过,因为花无多认为,不管怎么打扮,在别人眼中看到的也不是真正的自己,所以只要过得去就行了。
        若论长相,吴多多的相貌并不次于大方庄重的郡主刘玉和娇俏喜人的宋子音,但若论穿着打扮,花无多冒充的吴多多却明显差了一些,由于花无多一向的随随便便,自一出场就被那二人比了下去,其实就连方才绿衣公子旁边随侍的两位少女看着也比花无多漂亮。
        这一晚,花无多又一次随随便便地出席了晋王盛大的晚宴。
        ********
        歌舞笙箫,觥筹交错,仿若盛世,天下太平。
        宫灯挂满了晋王府的每一个角落,成百上千的烛火在大殿燃烧,鼓乐齐鸣,火焰的炽烈与舞姬婀娜柔美的身段相应和,时而令人血脉喷张,时而又令人迷醉。
        今晚宋子星兄妹都未出席酒宴。郡主刘玉便被安排在了公子琪的旁边,面对美少年公子琪的谈笑风生,刘玉那比烛火更为艳丽娇羞的面色让花无多暗暗叹息了无数次。
        刘玉今夜打扮的高贵而温婉,她一盛装出现便吸引了在座的一并公子。刘玉举止大方得体,面对刚摆上来香喷喷的烤鱼也只是浅尝则止,相对于吴多多举着筷子连吃了自己、公子翌、公子修三个人烤鱼的模样,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看到公子修毫不避讳地将自己面前的烤鱼放到花无多面前,李赦含笑的目光在那盘烤鱼上停了片刻。
        公子巡与公子争对视一眼,相继一叹,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放手吧,放手吧……争不过公子修了。二人一同摇头叹息,为此惺惺相惜地互敬了一杯。
        公子语看到公子翌的妹妹吴多多竟然举着筷子肆意吃掉了三条烤鱼,当中还有一向高傲又有洁癖的公子修主动送上的那一条时,下巴再次脱臼。
        公子诓与公子紫阳看到公子语下巴脱臼的蠢样子,不禁目光嫌弃地双双撇向一边,只当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席间讨论最多的便是明日的凤舟赛,花无多要登台献艺之事自然而然的被多次提起。每一个上前向公子翌敬酒的江陵官员都要拿此事美赞一番。公子翌统统很谦虚地用同一句话回答:“大人美赞,吾妹不及。”
        这时所有敬酒的官员面上均带着满意地微笑,仿佛在说:的确不及……
        席间也不时有人小声低语,间或提起肚兜、纸鸢,而后就是一阵或大或小的笑声,却无其他。虽然宋子星兄妹都没来,但看样子众人对此事也颇为顾忌,并不曾大声公然谈论提及。
        饭菜入肚,酒过三旬,却始终未见什么贵客。
        江陵的地方官员有几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丑态百出了,花无多也已经吃饱了没事做开始不耐烦了。
        席间偶然一个酒醉的官吏说漏了嘴,道出一件大事:前几日江陵粮仓险些被盗!此人话音未落……上座晋王的脸色已然变得难看。
        花无多闻言却来了精神。
        ***************
        但见在座众人疑惑严肃的神色,晋王迟疑半响,方才点头承认了下来。并与众人解释道:“数日前,有人趁本王不在,捏造了假文书冒充军中将领意图盗粮仓,幸好被吾儿及时发现拦截下来,才未造成大的损失。哎……此次幸得吾儿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本王也无法向圣上交代!”
        晋王三言两语似已把事情交待完,并且没有打算继续多说的意思,花无多不动声色,心知肚明此事绝不是像晋王说的这么简单,不禁偷眼看向公子翌、公子琪。
        只见公子翌先是惊讶地听晋王言语,仿佛这事也是头一次听说,而后在众人对晋王和世子刘谨的一片恭维声中,亦想不甘人后的敬酒却发现酒杯已空,一扬眉用竹筷敲了一下酒杯,道:“倒酒!”身后婢女立刻为其斟满了酒杯。
        再看公子琪,在众人此起彼伏对晋王和世子刘谨的一片恭维声中,公子琪敛衣起身举杯敬向了刘谨,温文儒雅的脸上满是钦佩的神色,一本正经地道:“晋王雄才大略,世子洞悉入微,父子同心坐守江东,岂容那种鸡鸣狗盗之徒在江陵兴风作浪,谨兄此番作为已为朝廷立下大功一件,小弟万分感佩,不才敬刘兄一杯。”
        花无多忽然很想笑。
        刘谨亦起身端起酒杯回道:“琪公子过奖,这本是谨份内之事,发生这种事,谨本难辞其咎何敢谈立什么功,琪公子客气,请!”刘谨举杯回敬,公子琪一笑与他一同饮尽杯中之酒。之后,其他人也纷纷上前敬酒。当中自然也包括公子翌。公子翌敬世子刘谨之时,刘谨却反而谢道:“说来谨还应感谢多多妹妹明日肯在凤舟赛上行开场之礼为吾妹解围,谨应回敬翌公子一杯。”
        公子翌闻言笑道:“谨兄客气,吾家小妹不懂事,此次能担当凤舟赛开场之礼这等大事,全凭王爷和谨兄的信任。”
        刘谨被这许多人敬酒,当下也已有了醉意,闻言一笑,不禁道:“谨曾听宋将军言,多多妹妹的歌声十分出色,闻者无不动容,今晚宾客云集,不知多多妹妹可否高歌一曲以祝酒兴!谨愿以琴瑟和之。”
        这个要求其实是有些唐突的,但刘谨算半个主人,而且愿以琴瑟为吴多多伴奏也不算过分。大殿再次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俱都看向了花无多。
        花无多看向了公子翌,公子翌亦转头看了她一眼,花无多向他摇了摇头,却听他转头间便哈哈大笑道:“这有何难!”
        闻言,花无多忽然有种想将他一掌打死的冲动。
        刘谨当下吩咐道:“去取我的琴来。”
        下人立刻下去取了。
        花无多气息微滞,面部表情却没什么变化,离她最近的公子修却似发觉了什么,侧目向她看去,只见她目光闪了一闪,继而拿起桌上的酒杯,偷偷将酒倒在了旁边公子翌的坐凳上,而后面不改色的将酒杯放回。
        公子翌旁边坐着的恰好是李赦,李赦看了一眼公子翌的凳子,不动声色。
        端着空酒杯慢慢悠悠归坐的公子翌一无所知地坐了下去。
        公子修目光闪过笑意,李赦也瞥了一眼公子翌。
        公子翌似没任何察觉,见花无多不理他,便低声道:“主人的要求不能直接拒绝,我一时也找不到借口,只有委屈你了,唱一首歌也不是难事。”言罢,见花无多仍不理他,便又低道了一句:“即便唱的不好也没什么,不怕,凡事有我。”
        闻言,花无多的目光终于软了几分,公子翌看在眼里心下便是一松,却忽听花无多道:“打死我也不唱!”
        公子翌气息一滞,忽道:“一百两。”
        花无多没回应。
        “两百两。”
        还是没回应。
        公子翌信心十足:“五百两!”
        仍然没回应。
        不信了!“一千两!!”
        公子翌似从未见花无多对一件事这么固执过,不禁有些惊讶。
        这时,公子修忽道:“她不愿意唱,何必勉强。”
        公子翌横了一眼公子修道:“可我已经答应了,现在怎么办?!”
        公子修道:“不知道。”
        公子翌气绝。
        花无多这时方道:“罢了,我虽然不想唱歌,但我有办法解决这事。不过……”
        公子翌忙问道:“不过什么?”
        花无多竖起了两根指头,公子翌无比惊讶道:“两千两?”见花无多点头,公子翌马上道:“成交!”,好像怕花无多会反悔一样。
        这下反倒换成花无多扼腕道:“又要少了!”
        见状,公子翌一脸的春风得意。
        公子修第一次见到花无多和公子翌讨价还价的情形,淡漠地表情也控制不住的有点龟裂……
        一旁的李赦也是一副同样的表情。
长绫一舞公子醉
        刘谨琴声响起,花无多随之而舞。
        刘谨的琴音从开始缓缓的小河淌水渐渐变成汇聚百川的滚滚长河,直至波涛汹涌奔腾万里……一发而不可收拾。
        花无多的长绫随着舞姿飞扬旋转,长绫击出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几近让人眼花缭乱,已分不清哪个是长绫哪个又是她。
        软而长的绸缎在她的手中恍若有了生命,击打桌面的速度和力度完美的配合着琴音。这不是任何舞者能够做到的,刘玉已经完全惊呆。
        公子翌一开始真的很惊讶花无多竟然会跳舞,据他所知,这个花无多一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再加上使坏心眼陷害人之外就没什么强项了,武功除外那不是女人应该会的玩意,没想到她竟然还会跳舞?!真是稀罕……可惜公子翌当下还没怎么感叹,就被花无多小心眼地敲了无数次桌子,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杯酒下去,公子翌的目光隐隐竟浮现了些许迷离,他醉了,这一次真的醉了,已多久没有醉过了,他已不记得,还记得八岁那年他去酒房里偷酒喝,喝醉回去的路上险些被人推下河塘害死。因他险些醉酒溺水而亡还害了他的乳娘,自那时起他便发誓一定要做到不醉,十年过去了他做到了,无论喝多少酒都未曾真正的醉过,但今日他却醉了,看着殿中如梦似幻的女子,公子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头伏趴在桌上,在不曾有人看到的角落,嘲讽似地扬起了嘴角。
        大殿中的人谁也未曾想到,这个未曾在意也只是一时性起的游戏,竟然会这般令人兴奋。只知道长绫敲于谁桌上谁就要喝酒!已没人在乎喝下了多少酒,只在乎美人的长绫到底敲在了谁的桌上,然后看着那人一口气喝下整杯酒,再继续盯着美人旋转长绫飞出,敲在另一个人的桌上,继续看着那人豪气地喝下,长绫击打在桌面上发出砰地一声,仿佛敲在了自己的心上,心也会随之异常兴奋地跳动。随着击打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激昂,不知不觉内心已无法控制似的莫名兴奋,浑身血液也沸腾起来,好似这种场面即便喝死也心甘情愿。
        正因这只舞,吴多多一夜之间扬名天下。
        正因这只舞,公子琪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公子翌花的两千两银子特别值!刚刚花无多和公子翌的讨价还价他全都听到了。
        正因这只舞,郡主刘玉花了整整一天精心装扮的妆容似乎也黯淡失色。
        正因这只舞,大殿上残留完全清醒的人已经不多了。
        自此之后直至很多年中,宫廷中仍然很盛行这个行酒游戏,酒宴之上,舞姬的长绫击在谁的桌上,谁便要饮酒。
        但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一个舞姬能跳出这样快,这样惊心动魄的舞。
        只是多年以后,新帝登基,竟严令再也不许跳这种行酒舞,甚至宫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宴席之上不许有舞姬用长绫跳舞。
        至此,这种行酒舞才渐渐没落,直至消亡。
        其实花无多的舞不完全是舞,而是舞中带武。花无多擅使软兵刃,所用的十指金环正是类似长绫这样的软兵刃,所以操纵长绫对她来说得心应手,腾空而起的那些舞蹈动作不过是这些日子里看过舞姬跳过的舞蹈动作而已。花无多本身学武多年,对任何肢体动作记忆都很快,又因为轻功十分出色,更能将每一个动作姿态发挥到淋漓尽致,若说精致柔美她自然不敌那些舞姬,但若论张扬狂放,让长绫随心所欲的随心而动,却是任何舞姬都不及她的。
        当宋子星走进大殿时,看到的正是这个场面,大殿上早已没有人注意到他何时进来,下人的通传也已不起作用。晋王正忙着看谁人桌子被击中那人是否喝下酒去,不停地拍着桌面大叫:“好!痛快!好!痛快啊,痛快!”
        看在宋子星眼中,殿中每一个人都已变成了疯子,可待他看清殿中跳舞的竟然是花无多时也自怔了。
        场中飞舞的人影令人眼花缭乱,长绫击出时,砰的一声击打在桌面,发出类似心跳的声音,和着刘谨的琴音,时而如万马奔腾,激昂万丈!时而如白云出釉,翩若惊鸿。
        宋子星立在大殿门口看着场中女子的身影,目光未曾移开。
        晋王府管家悄悄自上退了回来,面上略显尴尬,他方才去通传晋王,晋王根本不听他讲还嫌他碍事将他推到了一边,正不知怎么回答宋子星宋将军,却见宋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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