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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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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无多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刚刚是公子修在勾引齐欣,还是齐欣在勾引公子修?可转念一想,或许是她多想了,这也许真的只是巧合。
        心下把齐欣和姐姐暗暗比较了一番,最终认定还是姐姐更美!
        一抬头,竟然发现原本在身边的公子翌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这时,一旁公子琪适时解释道:“追齐欣去了。”
        什么?花无多立刻起身就要追去,却被公子琪拦住,公子琪笑道:“不急。”
        花无多心下也有些犹豫,公子翌去追美女,她跟去的确不太好,可心下还是有些担心,那家伙如果死了,她可是要赔命的。
        公子琪似看出了她的想法,道:“你看,这不回来了吗?”
        这么快?花无多顺着公子琪所指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公子翌一脸笑意的向他们走来。
曲终,人散。
        堤岸上,南书书院的学子与北玉书院的学子们依依不舍的互相道别着。
        花无多百无聊赖,偷眼看着身旁从刚刚一直窃笑到现在的公子翌,奇怪他到底得了齐欣什么好处,这么开心,像是熊瞎子刚刚偷吃了蜜一样。
        这时,季夫子踱着小方步走近了他们,季夫子站在花无多身边无比感叹道:“唉,每次都这样。”
        花无多听出了夫子的无奈,刚想安慰几句,就听季夫子十分讨好的对她说道:“无多,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花无多一听夫子有求于她,立刻说道:“夫子客气了,夫子只管吩咐,只要学生力所能及的一定为夫子办到。”
        夫子笑道:“你能不能留下来清理一下。”夫子一指后方水边沙滩上东倒西歪的酒坛子,还有那扔得到处都是的骨头……
        夫子和善的看着她笑着,花无多却怔了又怔,搜肠挂肚怎么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拒绝,不禁看向了公子翌,却见公子翌还在那里窃笑,根本指望不上了,又看向了一旁的公子琪,公子琪看到了她求救的目光,对她暖暖一笑,当下对夫子道:“夫子,学生同翌,还有修也愿一同留下,帮无多清理。”
        花无多闻言感激涕零。
        夫子略一犹豫,道:“也好,不过快些赶上来,不许贪玩。”夫子似早已看透了公子琪的心思,公子琪一笑,抱拳施礼道:“是,尊夫子令。”
        夫子一笑,大喊了一声:“都上马,走了!”
        人都走了,公子修被公子琪强硬拖住,不知公子琪对公子修说了什么,公子修还是留了下来。公子翌回过神来一听说要打扫人家玩剩吃剩的东西,好大的不乐意。公子琪却说这有何难,花无多闻言刚兴奋了一小下,就见公子琪骑上马跑了……
        花无多欲哭无泪。
        太阳的余晖洒落在岸边,夕阳映得大明湖金色粼粼,懒洋洋的似多了几分暖意。
        花无多认命的胡乱打扫着。
        公子翌在一旁看着她,还时不时用脚踢一块骨头到她眼皮子底下,大声道:“这里还有。”
        公子修坐在岸边看着大明湖不知正想着什么。
        花无多如今已不求什么了,他们二人没跑已经很给面子了。
        可就在这时,忽闻堤岸上马蹄声声,公子琪骑着马在上面喊道:“翌,无多,修,我回来了!”
        花无多当下好惊讶,他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却见堤岸上冲下来四五个汉子,个个身强体壮,二话不说就开始帮花无多收拾,花无多立刻明白过来,公子琪不是逃跑而是去找帮手了。
        花无多当下高兴起来,一跃上了堤岸,向公子琪走去。
        公子翌向堤岸上大喊了一声:“算你还有良心!”也随后上了堤岸。
        水边的公子修转头看了看,复又转过了头去。
        公子琪大笑道:“我不只有良心,看看,我还带来了什么!”
        公子琪一指身后马车,花无多立刻瞪大了眼睛,两眼仿佛放出光来。目光直直的盯住车上放着的几个酒坛子,花无多几步冲过去抱起了其中一个,在鼻端嗅了嗅,突然跳起来大喊大叫道:“天哪,十八年的女儿红,琪,你实在太厉害了,太厉害了!”花无多抱着酒坛子围着公子琪兴奋的跳了一圈。
        公子翌声音轻蔑的道:“酒鬼。”,眼中却闪烁着若有若无的笑。
        公子琪却似被她的热情感染,笑道:“不只有酒,还有一只小羊,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烤羊吃吧。”
        花无多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公子琪笑道:“不用你动手,他们来烤。”手一指堤岸下他带来的人。
        闻言,花无多抱着个酒坛子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立刻把公子翌吓离了原地数步,见鬼似的看着她。
        夜色袭人,明月当空,他们四人围坐在火堆旁喝酒吃肉,相当的舒服,这次不用再抱着酒坛子喝酒了,公子琪方方面面想得周到,酒杯都带来了。
        酒过三巡,公子翌道:“花无多,你也给我们跳个舞吧。”
        花无多斜眼看向公子翌道:“我只会动武,不会跳舞,如果你想看‘项庄舞剑’,我到可以试试。”说着,抬起了一只手臂朝向了公子翌,明摆着要向他射银针。
        公子翌当下不以为然道:“你还是省省吧,这里有两大高手在,你讨不到便宜。”
        公子琪笑道:“我可没说要保护你。”
        公子翌惊道:“琪,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才认识她几天,不会就倒戈相向了吧。”
        公子琪只笑不答。
        公子翌又道:“单是公子修你也打不过!”
        公子修淡淡开口道:“你自求多福吧。”
        花无多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公子翌闻言大大惊讶了一下,不禁有些垂头丧气。片刻后,忽又变得神采熠熠,道:“你们三人到底哪个武功最高?”见他三人面面相觑,很显然也在疑惑,公子翌不怀好意的笑着提议道:“不如现下比试比试?”
        花无多道:“如何比试?动刀动枪的太伤感情,我不干。”
        公子翌道:“武斗不行那就文斗,那里有船,你们每人用内功驾驭一艘,谁先到达湖中的明月岛,谁先赢,我当裁判。”
        花无多道:“好主意,我也想知道,我们三人到底谁武功更高些。”
        公子琪懒散散的笑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公子修道:“我也想知道,到底谁武功最高。”言罢,当先站了起来。
        三人各选了一艘船,迎风立于船头,明月当空,湖上夜风吹来,少年们衣衫飘飘,酒后姿态各有风流。
        船头,三人神情倨傲,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着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
        船后,公子翌一抬腿毫不愧疚的坐到了花无多的船上,花无多回头看了他一眼,明知道他有意拖自己后退,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高高昂起了头,神情仿佛在说,即便这样,我也不会输于你们。
        公子翌道:“行。”
        三只船同时乘风破浪而去。
        公子翌手拿酒杯,边饮边道:“何人舣舟昨古汴,千灯夜作鱼龙变。  曲折无心逐浪花,低昂赴节随歌板。青荧灭没转山前,浪风回岂亦复坚。  明月易低人易散,归来呼酒更重看……”
        明月岛上,太阳冉冉升起,水天连于一线,金黄色恍惚在一瞬间染遍了大地,四人肩并肩立在岸边看着初升的太阳。
        公子琪道:“我们四人,即便将来天各一方,也要记得,明月岛上我们曾肩并肩一起看过日出。”
        公子翌忽道:“那如果死了呢,如何记得?”
        公子琪微笑道:“那活着的人就帮他记住。”
        闻言,花无多拍着胸口豪气万千的道:“我帮你们记住,你们都死在我前面吧。”
        公子修忽道:“别太得意忘形了。”蓦地一纵跳上了轻舟,先行而去。
        花无多看着公子修的背影,带着骄傲感叹道:“修定是因我赢了他而耿耿于怀了。”
        公子琪笑道:“修他让你的。”
        花无多不以为然,道:“你这是嫉妒我。”因为琪也输了。
        公子琪笑而不语。
        公子翌轻蔑的接口道:“别人有意让着你,你并不可悲,可悲的是人家分明让着你,你却一点也没察觉。”
        这句话狠狠的伤了花无多,回去的路上,花无多闹脾气,拒绝用内功催动船只,公子琪也拒绝用内功催动船只带着两个吃闲饭的,最后互相妥协的结果成了三人一同划船回去,由于三人都不会划船,又不互相配合,各划各的,致使船在水中绕了数圈也未离开明月岛,三人用船桨恶斗一番后,终于浑身水渍的狂笑着倒在了船上。
        太阳优哉的挂于天空,天空湛蓝,白云浮动,风儿吹过,大明湖上一片波光粼粼,远望其上,有一只小船正在随波逐流……
        没人知道,此刻小船上躺着的三个人,正在互相耻笑,且言语恶毒。
怎么去见我的美人呀
        当他们上岸时,公子修已走了多时。
        此刻已近午时,他们昨晚一夜未归,上午又没去上课,回去之后恐怕不会好过,三人心下忐忑,骑马急赶回书院。
        到了书院,正好碰见牵着马要下山的公子语和公子巡,公子语一见他们三人忙迎了上来,道:“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花无多问:“怎么了?”
        公子语道:“院长已经知道你们昨夜未归今早又缺席的事了,严斥了季夫子,季夫子要我和巡立刻寻你们回来,你们快去见季夫子吧,公子修已经先去了。”
        公子琪道:“好,我们这就去。”
        三人忙把缰绳交与他二人,一路小跑着去见季夫子。
        贪玩是要付出代价的,季夫子对他们四人念了近一个时辰后,最终责罚他们每人抄写诗经二十遍,花无多刚长嘘了口气,就听季夫子道:“另外,花无多负责打扫茅厕十日。”
        什么!?花无多当即大声喊冤,为啥只有她要去打扫茅厕十日啊!?
        季夫子闻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直打量到她手脚冰凉,方和蔼可亲的问道:“不够吗?!”
        花无多立刻毛骨悚然,忙垂下了头去,道:“够了,太够了。”
        季夫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挥袖,四人依次退出。
        临跨过门槛时,花无多故意长长叹息了一声:“唉……这就是等级差别待遇呀。”尚未等季夫子发作,花无多已跑得不见了踪影。
        当晚,花无多拎着刷子和木桶出现在了茅房旁,公子翌跟在后面。
        花无多心情别提多郁闷了,公子翌却刚好相反,心情别提多好了。
        花无多捏着鼻子闷不吭声的打扫着茅房。
        公子翌却悠闲的靠于远处的树下,吹着口哨看着她忙碌。
        花无多认真的刷洗了一番,终于干完了活,正要收拾离去,就见公子争急急忙忙的向这里冲了过来,花无多还没来得及给他让路就被他很不客气的推了开去,花无多心下有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见公子争急切的一头扎进了茅房,随后就听见茅房里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花无多来不及多想就忙捂着鼻子仓皇的离去了。
        傍晚闲暇时大家聚在一起谈论昨日大明湖的事情,话题总是绕着谁最美,齐欣如何如何,不愧是天下第一美女等等。
        花无多听后颇不以为然,齐欣长得虽美,却没有姐姐的万种风情,姐姐那般风流媚惑的姿态,齐欣根本比不上。在花无多心里,即便齐欣再美也是要打个折扣的,她早已认定姐姐方若薇才是未来的天下第一美女。
        而一旁的公子翌却出乎意料的一晚上什么都没说,只在一旁听着大家闲聊,偶尔私下里诡异的窃笑一番,忽而又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可惜怎么也掩饰不住眼中的得意洋洋。两旁的公子琪与花无多不禁暗暗打量着他,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疑惑,不知道公子翌到底在想些什么。
        到了晚上,花无多吹熄了灯,二人先后上了各自的床铺。
        公子翌忽道:“明日下午我要下山,你陪着我去。”
        花无多问道:“去干吗?”
        公子翌道:“齐欣约我明日长坡树林中相见。”
        齐欣约他?齐欣竟然约他?花无多心里好大的诧异,难怪今天他总是神不守舍的偷笑,当下问道:“我们怎么下山?明天下午是邓夫子的课,我可不想刷一个月的茅房。”
        “这倒是个问题。”公子翌道,“这个问题交给你处理了。”
        花无多干脆说道:“我不去。”
        公子翌道:“明天下午我一定要下山。”言下之意,你不去也得去。
        花无多却不以为意道:“如果你敢私自下山,我就向季夫子揭发你,让你下不了山。”
        黑夜中传来闷哼声,片刻之后:
        “10两!”
        “不去。”
        “20两。”
        “不去!”
        “50两!”
        “不去!”花无多第一次很有骨气的没有在金钱面前动摇。
        公子翌气息一滞,似乎没料到花无多这次竟然这么能坚持,叹息一声,道:“唉,那就算了。”
        良久……
        黑暗中传来花无多的声音:“至少80两!”原来是嫌钱太少了。
        公子翌闻言立刻兴奋起来,激动的道:“好!就80两。你打算怎么办?”
        花无多听他这么干脆的答应,立刻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要一百两了。她沉默了一会儿,方道:“还没想好。”
        公子翌一听泄了气,半响方道:“算了,我花些银子雇个人帮你扫茅房吧。”
        啊呀,对呀,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二天一大早,季夫子派人把她叫了去,花无多心下惴惴,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错。不料,季夫子把她叫去,竟然指责她昨天偷了懒,茅房没有打扫干净!为此又训斥了她半个时辰。
        花无多大感委屈,一边听训,一边想着昨晚在茅房内惊天动地的公子争,暗道:肯定是他干的好事!
        下午邓夫子讲解诗经,公子翌和花无多早早的就到了课堂,拿着书装模作样的看着。邓夫子一向去得很早,见他二人来得更早不禁目光赞许的多看了二人几眼,他二人俱摆出十分谦虚好学的样子,邓夫子暗暗点头。
        邓夫子有个习惯,每次上课时一定要沏壶好茶摆在一旁,授课时随时会喝上一两口。沏茶是很讲究的,文班当中茶沏最好的便是公子争,所以邓夫子的茶一向由他来沏。
        今天公子争与往常一样,先到了学堂内,沏好了茶放在邓夫子触手可及的地方,邓夫子闻茶香肆意,拿起来便浅尝了一口。
        花无多与公子翌偷偷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一会儿,其他学子们陆陆续续的赶了来,上课的钟声刚响起,就见邓夫子面色苍白,手捂着肚子道:“你们先自行看书,老夫去去就来。”
        学生们一见夫子的模样,心下会意夫子定是内急,自不敢多言,按夫子吩咐读起书来。
        邓夫子匆忙离去。
        众人读了会儿书,邓夫子方才赶回,可学子们刚看到夫子的身影,就见夫子又面部表情痛苦的捂住肚子往回跑去,这时,有人笑了起来,说夫子不知道吃了什么好东西,这么折磨人,众人闻言俱笑。
        这一来一往,邓夫子竟然一口气跑了五六趟茅房,待邓夫子第六次从茅房赶回来时,到了学堂门口已经是手扶着门框拖着进来的了,险些跌倒在不高的门槛处,看来像是快虚脱了,邓夫子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手指颤抖着指着公子争咬牙切齿的道:“你留下来,今日老夫身体不适,其他人先下课。”
        只听学堂内一声“哄”,众学子们立刻兴奋得作鸟兽散。
        唯有花无多和公子翌不像其他学子那般急切,二人慢慢的收拾着书本,一副极为依依不舍的样子最后离开了学堂,临走前看见邓夫子揪住不知所措的公子争的衣领毫无力气的呵斥道:“你在我的茶里下了什么!”
        门外公子琪目光流转,看着刚从学堂里面出来一脸贼笑的二人,问道:“你们二人做了什么好事?”
        公子翌与花无多闻言,笑而不语。公子琪当下会意一笑,转身悠然而去。
        下午没有课,自然可以自由活动,但私自下山离开书院却是不被允许的,他二人只有悄悄的偷偷的离开,为不引起注意便只能步行下山不能骑马。二人骗过了看门的守卫,顺利的出了院门,刚出院门公子翌就对花无多道:“时间快来不及了,你用轻功背着我下山。”
        这不是把她当马使唤吗?花无多心下十分不乐意。
        可公子翌却不顾她的挣扎,竟自爬上了她的背,两条腿已熟练的圈在了她的腰上。
        花无多强忍住把他直接扔下山的冲动,咬牙忍耐的问道:“你确定?”
        公子翌却不耐烦的回道:“别废话了,快走,快走吧!”
        花无多一咬牙,道了声:“好!”就突然如箭一般射了出去,眨眼间便消失了,而后山风送来一人的惊呼:“啊……”听声音似乎十分凄厉,不知受了什么折磨。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花无多背着公子翌已到了山脚下,花无多放下公子翌,公子翌瘫软的靠坐在一颗大树上,口齿不清的嘟囔了一句:“你真行……”
        花无多却没理会他,先弹了弹身上的衣尘,又挣了挣褶皱的衣角,方才回头,一回头看见公子翌,不禁惊讶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半响,被颠得眼冒金星的公子翌终于缓过神来,先瞥了眼面前神情呆滞的花无多,没什么力气的道:“你那是什么表情,见鬼啦!?”刚说完,就感觉不太对劲,顺着花无多的目光,手摸上了自己的头发,手上的触感,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如今他的头发就像是一个倒插在脑后的扫把,每一根都直挺挺的立在脑后,入手的触觉让他顿感无力,不禁虚弱的伏在地上欲哭无泪的哀戚道:“我这个样子,可怎么去见美人啊……”
        ×××××××××××
        过后,公子翌狂抓了一通头发,试图镇压它,可惜在一番搏斗后,头发却越发倔强起来,全然变成了鸟窝状,公子翌不得不颓然放弃了,无奈之下,很不乐意的听从了花无多的建议:“我们还是先去附近的小镇上买把梳子去吧。”
        与早在山下等候他们的书僮小喜会合后,三人一同上了路。小喜目光瞥了一眼公子翌的头发,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只嘴角微微张了张。
        公子翌顶着一头乱发大摇大摆的进了小镇,一路上,小镇各位朴实的哥哥、姐姐、大娘、大婶们凡是看见了他,无不侧目,有些甚至停下脚步,对公子翌的后脑勺指指点点起来。
        路上有女子指着公子翌的后脑勺对身旁一女子道:“看着外表倒是像模像样,可惜脑袋有问题。”
        闻言,公子翌面色微微发青,却越发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昂首挺胸走了过去。
        花无多强自控制住笑意,深吸几口气后,与公子翌一样大步走了过去。
        一旁有人见公子翌这副打扮还敢明目张胆理所当然的穿街过市,又穿着南书书院的学子服饰,不禁奇怪道:“看样子不像是有病阿,难道这是南书书院学子最新流行的发式?”
        闻言,花无多一个踉跄,故意夸张地整了整头上的方巾,表示自己虽身为南书书院的学子,但,绝不与旁边那个同流合污!
        三人终于在小镇上寻到了卖梳子的小摊,公子翌随便抓了个梳子,命小喜付钱,忙自寻了处水源,打理起来。
        公子翌打理完毕后,三人方又上路,一路上公子翌臭着个脸,花无多知道他还在为方才的事情不痛快,只含笑不语。小喜亦是没什么表情的跟在他们后面。
        当三人匆忙赶到长坡树林时,已过了与齐欣约定的时间。
        远望,树林深处有座小亭,隐约有位少女的身影,似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花无多见齐欣竟然还在等公子翌,不禁暗道:齐欣好脾气,要换作是她或者姐姐,所约之人迟到,恐怕早被气走了。
        公子翌看到齐欣正在亭内等候,眸中掩过一抹深沉,对花无多和杜小喜二人丢下一句:“在这里侯着。”便立刻换下面上的不悦神色,摆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大步向齐欣走去。
        花无多百无聊赖,一个纵身飞上了一旁大树,向四下里张望,感觉四周鸟鸣清幽,暗忖:这里果然是约会的好地方。
        杜小喜也一跃上了树来,二人并未多话,只注意着四周。
        亭内齐欣与公子翌不知在说些什么,似乎有说有笑,如果花无多凝神去听也能听得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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