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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主-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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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离烽心中一震,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如此询问,擒住他的五人也曾询问,弟子中的领头人也是如此,难道就是为让他说出有悔意吗?
若真能保命,慕离烽可不认为违心撒谎说声后悔是丢人现眼之事,毕竟这是一场考验,并非在向他人乞饶。
但立即又否认这个想法,若是这般简单的一个回答便能闯过不归路,闯过不归路之人也不会屈指可数。苦苦参悟这个问题深层次的含义。
沙丘表面的巨大人脸未能等到回答,转眼便失去踪迹,仿佛根本不曾出现过。
之后半日之内,两人的所有力量都已耗尽,已无力前行,唯有脊背相抵地盘坐下来。
燕亭鱼声音颤抖地笑道:“谁知逃出困龙峰却仍旧……要死在此处。”
慕离烽双目盯着银白的天穹,承受着热浪炙烤带来的痛苦,缓缓失去了意识。而在他眼皮阖上的那一刻,隐约见到一道黑影出现在天际。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复转清明,身上已感受不到**的烧灼感,丧失的五觉回归。燕亭鱼也在同时醒来,见彼此都完好无损,都瞧见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此时,两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腰间被一股力量钳制着,是两只巨大的利爪,而身下是万丈虚空。
昂首望去,瞧见上方是一头狮身鹰翼的凶兽,正扇动两翼向远处的山峦翱翔。看样子,两人已沦为它的猎物。
“这是……壁画上的那头妖兽!”慕离烽与燕亭鱼都在瞬间辨认出来,齐齐脱口而出。
慕离烽惊疑不定,难不成他与燕亭鱼又进入了另一幅画中?还是说所有的壁画只是同一片空间中的投影?
他与燕亭鱼心中冒出一个相同的恐怖念头:或许,之前的大漠也是壁画其中一幅,而所有的壁画构成真正的不归路,要闯过不归路需将不下千幅的壁画中的场景都经历一遍且不死……
………………………………
第二百一十九章 见龙在田参玄机
狮身鹰翼妖兽飞翔速度极快,远超寻常灵禽,即使是逐风雀也不能与其比肩,短短片刻凌越千重山岭,冲向一座异常峻拔仿佛一柄指天巨剑的险峰。
“完啦完啦!这头妖兽估计是拿我两个当作食物,要带回巢中作储粮。赶紧想想办法啊!”
燕亭鱼拼尽全力挣扎,却发现以她灵山境的修为,仍旧不能将娇躯从利爪下挣脱,双颊立即有些黯然颓唐,催促慕离烽思考对策。
慕离烽鼓足力气,抓住扣在腰肋上的两根脚趾掰扯,然而之前为走出黑漠已将浑身力量耗尽,玄海内至今空空如也,与燕亭鱼一样是在做无用之功,连脚爪上的表皮都没能揭下一块。
几番尝试无果,慕离烽不得不暂时放弃,抓住时机恢复体力。若他的推测无误,接下来还有近千场的磨难等待着两人去品尝,岂能在此刻心灰意懒。
“或许,在这片空间中丧命意味着闯不归路失败,但同样也是离开这片空间的方式之一。若真是被这头畜生吞食,没准就能离开不归路,何必如此担忧?难不成事到如今,你仍旧怀着成功闯过不归路的奢望?”
相对于燕亭鱼的焦急,慕离烽显得平静无奇,脸上不兴一丝波澜。
燕亭鱼不屑道:“又没经过亲身验证,你凭什么下此结论?万一此地不是幻境,被食掉真的丧命了,你可有多余的命赔我一条?”
“你可曾发觉,这片空间有缺?”慕离烽并未直接回应,而是问出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眺着银白天穹上不时划过的黑影,眼中浮现出沉思之色,有一缕缕慧芒在掠动。
“有缺?”燕亭鱼一愣,据她所知,连整片大陆都有缺损,这一片难以分别虚幻或真实的空间有缺又有何奇怪?
“你有发现?”燕亭鱼虽然不明白他口中有缺具体所指,但从他的语气中却能听出一些端倪。
之前慕离烽交代过来历,燕亭鱼清楚记得他曾提及有三名女子与他同行,在不归路上被分离,从他当时的神情可以看出心系这三名女子安危。
在困龙峰下以及黑漠之上,尽管慕离烽举止井井有条,却掩盖不住那一丝急躁,如今却变得从容不迫,多半是看穿了一些迹象。
此时,狮身鹰翼妖兽飞抵险峰之前,降落在一株横生在崖壁间的华茂青松之上,一爪一个将慕离烽与燕亭鱼按于树干表面,凑近头颅在两人身上各嗅了片刻,最终张开血盆大口先朝燕亭鱼身上咬去。
慕离烽见状,指尖凝聚出一匹气剑,一挥之下割开掌心肌肤,鲜红的血液沿着掌纹淌落,被凛冽山风一刮,立即化作一蓬血雾四处飘散。与此同时,就近折断一截树枝,刺向狮身鹰翼妖兽的口腔。
“噗嗤。”让燕亭鱼难以置信的是,这一截她随手就能折断的松枝竟然在这一刻成为利器,捅穿了这头妖兽的舌头。让它吃痛中腾空而起,以两只前爪不断在嘴里拨弄。
失去巨爪的压制,两人终于恢复自由行动的能力,从松干上翻身跃起。慕离烽没有任何迟疑,攥住燕亭鱼左掌,在她惊呼声中,并肩从距离地面数千米高的青松上一跃而下,坠向下方的山林中。
恰在此时,另一头狮身鹰翼的妖兽被慕离烽血气吸引,从险峰背面飞出,正要循着气味追寻,被慕离烽捅穿舌头的这头已将断枝扯出,见另一头来抢夺食物,长啸数声警告无效后,立即扑至另一头面前与它厮杀起来。
燕亭鱼仍在向下坠落,至今也没弄明白那截枝条为何能刺穿如此强大的妖兽的舌头,诧道:“你是如何办到的?那头大猫皮糙肉厚,连我都不能伤及分毫,怎么会被普通的枝条刺伤?这太不合情理了,不该发生的!”
慕离烽笑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仅此而已。”
燕亭鱼没好气地盯着他,道:“这片空间不可驭空,以你我目前玄力枯竭的状态,从数千米高跳下去也不能幸免,横竖要死,还不如被妖兽吃掉,多此一举。”
慕离烽摆指笑道:“我看未必,我早已看穿一切,此乃见龙在田之象,当有贵人现身搭救。”
燕亭鱼丢给他一个白眼,嫌弃道:“你若是能看穿一切,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难怪叫见龙在田……”
然而,燕亭鱼话音未落,之前在困龙峰出现过的巨响再次在耳畔响起,只见一颗巨大的头颅出现在远处,仿佛随波逐流般在树冠上起伏,转眼间来到险峰正下方。
此时,两人跌入山林之中,却不曾砸落在地上,而是坠进一张韧性极佳的网兜之中,随即一只帐篷宽阔手掌盖上来,遮住网口。
“居然真的被他料中了!是凑巧吗?”燕亭鱼震惊了,见鬼似的盯着慕离烽的脸。
慕离烽却皱眉闭目,高深莫测的作派,老神在在地接着开口道:“如你所言,见龙在田,杀机暗伏,只怕这贵人居心不良。”
燕亭鱼闻言,忍不住透过网格向外打量,此刻却只能见到一具无头的身躯,皮肤黝黑,腰间围着阔叶与草藤编成的短裙。足有近十五丈高,迈步间仿佛一堵肉墙在横推。手中握着碗口粗细的紫竹竿的另一端,这一端系的正是装着她与慕离烽的网兜。
燕亭鱼傻眼,这才明白以网兜接住两人的是一名不知何处跳出来的巨人,头颅的高度超过山林,颈部以下被遮掩在层叶中,因此之前才会只见到一颗头颅在树冠上漂移。
巨人将网兜提到面前端详片刻,咧嘴呼呼直笑,露出两颗浊黄大獠。浓烈的尸臭味熏得两人作呕,只能暂时屏住呼吸挥袖驱赶。
慕离烽却见到黏在他齿缝间一截断指及沾血的碎布,若从指节的比例以及碎布的色彩可以判断,属于血牙堂的血足。
慕离烽登时打了个冷噤,看来血足已被这名巨人给嚼碎了,不知道薛玄霸是摆脱了厄运还是连渣都没留下。
巨人从草裙上抽出两条藤蔓,探手将两人从网兜中取出,捆得结结实实。接着取出一杆乌石打磨而成的标枪,掷上半空射下其中一头鹰足狮,与慕离烽两人一并绑在枪上挑了,奔上一座四处散落着人兽骨架的山头。
巨人取下两人一兽扔在一旁,钻木生起一堆篝火,又在火堆两旁支起两副石架,看这模样是要将两人一兽烤了吃熟食。
燕亭鱼满腹抱怨,委屈道:“这叫哪门子的贵人,还是要拿你我果腹。破地方,怎么哪儿都有要吃人的,还具备各种烹饪手法,这就是不归路的由来?”
慕离烽伸长脖子张口盖住鹰足狮腹部的伤口,在鲸吞牛饮般地喝血,吞得“咕嘟”有声,边喝边吐,还含糊不清地叫苦。
“你……”
燕亭鱼见鹰翼狮的血与寻常妖兽的鲜红浓腥不同,是墨汁般的幽黑色,散发着油脂香气,其中甚至夹杂着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粉末细沙。而且这紧要关头慕离烽不思考脱身保命的法子,却举止怪异,忍不住惊讶出声。
待到鹰足狮再也压榨不出一滴血液,慕离烽方才开口低声笑道:“你认为这名巨人从何而来?”
燕亭鱼一直被形势牵着鼻子走,之前不及细想,此刻被慕离烽特意提起,灵光一闪,咽了一口唾沫,道:“你言下之意,困龙峰是第一幅,黑漠是第二幅,鹰足狮是第三幅,这名巨人是第四幅壁画?”
慕离烽递给她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似没有想到她能讲出这个答案。
燕亭鱼呵呵冷笑,威胁意味很明显:“你有种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一遍……”
慕离烽撇嘴,道:“你可知我为何能猜到跳崖不会摔死?”
燕亭鱼想了想,清眸灼灼发亮,脱口道:“既然巨人是第四幅壁画,那就不难猜了,只要闯过上一幅壁画中的场景不死,下一幅壁画的场景就会紧接着出现。而不管哪一幅壁画的场景,都不会一出现便取选拔之人的性命,而是形成难关让选拔之人突破,所以你能猜到跳崖不会丧命!因为你以血气引来第二头鹰翼狮让它们彼此争斗的一刻,就已经闯过第三幅壁画!”
慕离烽嘿嘿笑道:“不错,但你可知这片空间缺的是何物?”
燕亭鱼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若说有缺,这片空间缺的多了去了。
慕离烽扬眉笑道:“水。”
燕亭鱼追忆片刻,自她被困在不归路上以来,的确不曾见过真正的玄水,不解这片空间另外四行皆备,为何独独缺水。连连催促,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慕离烽打了个饱嗝,道:“这片空间其实就是一幅组合图画,以墨以及各种颜料绘就,不管是人还是兽,是山还是木,是画出来的,附着了玄气以及生魂。一旦沾水,墨即会融化,这片空间也就会消失,这就是这片空间的法则。由墨为基础绘就,也会受墨本身的制约。”
………………………………
第二百二十章 描弓绘箭射巨凶
燕亭鱼很诧异,以防贼般的目光看他。
之前慕离烽与她一样被不归路牵着鼻子走,险些未能走出黑漠,死在那一幅画中。不知在何时参透不归路的玄机,却一声不吭将她瞒在鼓里。若是这个家伙对她居心不良,只怕被他卖掉还乐滋滋地替他点玄石。
慕离烽见她脸露戒备,也未作出解释。见巨人已将鹰翼狮以石枪串起,架于火上炙烤,下一个就会轮到两人中的一个,当下闭目转起运气法,提取方才吞下的兽血中吸附的玄气。
而失去玄气的兽血,则被他从毛孔以及口鼻中排出体外。
随着他调动运气法,原本静不可闻的呼吸变得沉闷如鼓,带着奇特的韵律,犹如千军万马的厮杀声,此起彼伏慑人心魄,浑身腾起阵阵霞霭,仿佛绚丽星云之环将他萦绕拱卫。
很快,他的青衫被乌黑的血液浸透。而那巨人从短裙上抽出作为绳索绑住他的藤条,被衣衫上溢出的乌血冲刷,竟然在彼此融合吸收。
藤索犹如火燎后的蜡炬泼洒在墙面上,又仿佛是檐角的流冰,以黏稠浆状向下流淌一段距离后重新凝固。
须臾之后,藤蔓虽未断裂,却不再是长条状,变得蓬松,被慕离烽微微扭腰脱落在地。
慕离烽摆脱束缚,一面观察着巨人的动向,一面以手指催动提取的玄力蘸着兽血,凌空画出短刃之形,并撒上从鹰翼狮血中淬炼出的绚彩粉末镀染。
以乌粉涂柄,银粉抹遍刀身,绘为一把目光看来几乎与金铁锻造的刀具毫无差异,足能以假乱真的弧锋匕首。
“你失心疯了罢?不用画布,以血凌空绘画,怎么可能留下痕迹……”
燕亭鱼最初一头雾水,不知他意欲何为,忍不住提醒,然而启齿不过一瞬,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呆若木鸡,说不出话来。
只见慕离烽手指划过之处,竟然勾勒出经久不散的墨痕,被他抖出的彩色粉尘覆盖,化作一柄真真切切的匕首悬浮在她眼前。随即被慕离烽攥住刀柄取在手中,一挥之下割断她身上的藤索。
“这是……”燕亭鱼受到严重的惊吓,瞠目结舌。
慕离烽以鹰足狮血化掉藤索的一幕就已经让她不解,况且据她所知,念动法随,无中生有是仙家才具备手段,以慕离烽通玄境的修为不该拥有这等超凡莫测的力量。
绷紧的藤条有良好的弹性,被切断时发出“啪”的清脆声响,巨人正翻转烤狮抹着馋涎,闻声立刻转头拿灯笼之巨的双目观望。见两人摆脱藤索,眼中立即凶光乍现。
由于巨人与两人之间距离不远,巨人仅仅上半身也有二十余米长,也未立起全身,哇哇大叫声中径直伸展桶口粗细的两臂捞了过来!
风压从一侧疾速迫近,慕离烽眯了眯眼,收起匕首,瞥了正看怪物似的盯着他的燕亭鱼,掀起嘴唇只吐出一个字:“逃!”
燕亭鱼如梦初醒,不及开口牵起他炽热宽阔的手掌,迈腿便要往山下奔去。却发觉五指被慕离烽甩脱,听他毫无波动地道:“你先走!”
燕亭鱼顿时驻足愣在原地,目光迷惑而责怨地望着他。
若是在从峻峰青松上跃下之前,她只会认为慕离烽独自拖延巨人在自寻死路。
但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受这个突兀闯进她生命中解救她脱困的家伙不能以常理揣度。
慕离烽十指飞舞,宛如风驰电掣,指尖墨如泉涌,用上从鹰足狮体内获得的全部乌血,眨眼间描出一张乌金大弓。
随即深吸一口,整个人刹那间气质一变,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将同时画出的一支直径与拇指不相上下的箭矢,搭在弦上,瞄准巨人头颅,在绷紧到极致后,松开两指。
“轰!”箭矢离弦,发出的却是陨石坠落般的轰鸣,携带着耀眼的黑光,仿佛幽虹贯空而去,从巨人挥来的手掌指缝间穿过,准确命中巨人大睁的右眼!
巨人吃痛,立即收回双手来脸上抓挠,试图将箭矢拔出。
却不料箭矢在右眼中逐渐融解,巨人右眼立即变得一片漆黑模糊,乌血瀑布般从眶中向外倾泻。
最让燕亭鱼惊悚的是,这些乌血仿佛利刃,但凡淌过之处,巨人不论是脸上或是别处,肌肤仿佛春雪般融化。
犹如被某种无形的生物啃食掉一般诡异地消失了,也有浓稠乌血带着色彩绚丽的粉末从新增的伤口中涌出。
而随着乌血的汇聚,巨人肌肤的融解速度也在增加。最终整个颈部的表皮被加剧的血流侵蚀,已经看不清面容的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地,庞大的身躯随之轰然倒塌!
见慕离烽以画弓击杀这尊庞然大物,燕亭鱼不由“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冷气。
在她看来,这片空间的生物皆是强大无比,连不下千万斤的困龙峰都能单臂抬起,即使她这个灵山境在此处也是孱弱不堪,一旦遭遇唯有全力逃命,自顾不暇。而慕离烽此刻却当着她面斩掉巨人头颅,着实太震撼人心。
生怕是眼花产生的错觉,忍不住在巨人尸身上来回多瞧了几眼。
她这才发现巨人断裂的脖颈内全是晃荡的乌血,既无骨骼也无脏器,似仅仅由乌血与表皮构造而成,与寻常人体有明显区别。心道原来是一头大怪,估计也只有慕离烽这只小怪物能收拾掉。
射出这支箭矢之后,画弓似已超出负荷,焦炭般断为数截,随着一捧绚丽的粉末从慕离烽手中洒落在地。
慕离烽看都不看上一眼,箭步冲上前去,掏出一堆瓶罐,接取巨人脖颈断裂处汩汩外冒的乌血。
此时,外界的转轮殿中,五道人影正全神贯注地眺着一个方向,正是那条石壁上刻画着图案的山隙。
此刻,那些静止百余年的壁画不再死板,一幅幅描绘出的图中,安分的生物有了举止,纷纷在山壁上活动起来,栩栩如生。
而这些壁画中,还多出了几道原本不存在的水墨身影,分布壁画的不同位置。有的人影在掘地;另有一道在捕猎;有的人影身后则有猛兽追赶。神情毛发清晰可辨,历历在目。
而转轮殿中这五道身影目光聚集在同一幅画上,而在这幅画的位置上,呈现的正是一名青衫少年举弓一箭射穿一尊巨人右眼的场景。
二代宗主动容道:“想不到这小子才经历四幅画中的场景,就看穿不归路的部分奥秘。只怕前九百幅图他都会势如破竹。”
移魂祖师收回目光看向半倚在宝座上容貌绝艳的女子,笑道:“绯儿当年也是经过九幅画景才寻到闯过不归路的方法,慕小友却只用了四幅,眼力实在惊人。”
夏绯雪笑道:“从黄泉路与奈何桥上便足以看出这孩子不凡,想不到如此优秀,想必有些际遇,身上藏有秘密。”
接引长老撇嘴道:“我看这混小子很一般,大陆上或许有一幅画景便寻到闯过不归路方法之人,只是没有在此处而已。”
另一名女子挑了挑眉尖,泼冷水道:“若我没有记错,当年你接引是经过二十幅画景才摸到门路的吧?直到二百三十幅画景才想到提前闯过不归路的方法。说这孩子一般,你岂不是连一般都不如?”
夏绯雪赞同道:“接引,谦虚这一点你的确需要多学学这孩子。不如人家就要承认,知耻而后勇,如此才能讨人喜欢。我瞧你对这孩子有偏见。”
接引长老眼角抽了抽,默不作声。心道怎么转眼间移魂宗的所有女子都站在这混小子一边了?
夏绯雪瞥了他一眼,抿唇笑道:“我知你定是不服,在想即使发现了闯过不归路的方法又如何,如果只是硬闯这千余幅画景,迟早会被耗死,不能在二百三十幅画景之前突破出来,依旧是一个庸才,比不过你,可对?”
接引长老火脸发红,怨道:“你是宗主,即使是颠倒黑白,我也唯有点头附和。”
夏绯雪瞪了他一眼,笑道:“本宗是你口中那种人吗?你既然不服气,那就拭目以待。本宗推测,十幅画景之内,这孩子便能提前闯出来。”
接引长老闭起了眼,道:“拭目以待,若说他在我之前闯出来,我没有异议。但说他能赶在你天之骄女夏绯雪的十五幅画景之前,我断断不信。”
“你割断藤索的匕首,还有这张弓,是哪里取出来的?别告诉我真切是画出来的,本姑娘打死也不信你有如此高深的手段。”
燕亭鱼来到慕离烽身旁,提出积压了半晌的疑问。
慕离烽头也不抬,将一罐接一罐乌血塞进九天袋,道:“可还记得我之前所言?”
燕亭鱼脑中立即响起慕离烽之前的推论,蓦地灵光一闪,恍然参透这些不可思议画面产生的原因。
既然这片空间是一幅壁画,除去参与选拔之人,万物皆由墨彩绘就,可见鹰足狮的血液也是壁画的一部分,成分与壁画本身的用墨相同。
不仅仅是这个家伙,包括她在内的任何选拔之人,只要以兽血勾勒,便能在山壁中留下图案,即可在这片空间的规则影响下化为实物!
“这个小滑头,脑子也太好使了!”
………………………………
第二百二十一章 五幅吊牢荒凉地
慕离烽睁开双眼,映入眸中的却是一片炽白,立即抬手遮掩,又眯了一会,方才适应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
“这是,第五幅画中的场景?”
眼前是一排黑漆漆的竖栏,通过栏间向外看去,见到的是一望无际的荒凉戈壁。
左右顾盼,才发觉他已被关进牢笼中,而牢笼远远不止一间,纷纷被铁索拴住顶部,悬吊在一株胡杨的枝杈上,于风沙中秋千般摇摆荡动。
“这是,入了第五幅画中景象了吗?”
眼前的一幕他很熟悉,是山壁上其中一幅图画中的场面。
只是,他仅记得收集巨人黑血时的场景,至于是何时离开巨人居住的那座山头,又是怎么被关进这只牢笼之中,脑中却未曾留下一丝的印象。
慕离烽心底忽地袭上怅然若失之感,瞬间明白过来是因身旁少了燕亭鱼,活生生地失去踪影。
正要转身观察胡杨上的其它牢笼,看燕亭鱼是陷入其中,还是被接入另一幅画景,颈部却突地一痛,能够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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