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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亲信-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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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定一脸苦笑道:“我紧张的时候多了,一看到大领导我就紧张。每次到你四哥家里我都……更别说是见老爷子了。你说我呆会儿跟他直说要娶她女儿,他会不会拿枪把子砸我啊?”
武玲小嘴一嘟,伸手就在张文定腰上掐了一下。
这小子,说话越来越离谱了,看来在基层呆着就是容易让人神经粗大而且口无遮拦,真得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谈谈,让他到省里再磨砺磨砺,用心体会一下什么叫韬光养晦,好好沉淀沉淀。
哪怕张文定武功高深,抗击打能力超强,可也被武玲这一掐搞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惨叫出声,屁股忍不住就是几扭。
武玲觉得张文定不应该紧张也不可能会紧张,可张文定直面武老爷子的时候,还是挺紧张的。不过,他的紧张只在心里,表面上根本就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这个紧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跟称呼有关。
在车上的时候,武玲就告诉他,要他一见到老爷子就直接叫爸。
他开始觉得不妥,后来一想,反正都要结婚了,干脆就直接叫爸算了,老爷子一生戎马,自己提前叫他爸,说不定还能够对了他的脾气讨他一个欢心呢。毕竟,老爷子从来就没反对过他和武玲交往嘛,想来也是对他比较满意的。
想是那么想,可真的面见了武家老爷子武青松和武家主母冉商商之后,张文定那声爸、妈叫出口,可是经过了很强烈的思想斗争了的。
武青松和冉商商虽然已经知道了女儿将要结婚的消息,可也没想到张文定居然会胆大到在这时候就直接开口叫爸妈的程度。
二人都是微微一愣,然后武青松才把张文定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之后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坐吧。”
冉商商则笑着道:“文定来了,快坐。”
张文定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微微欠身道:“谢谢爸、谢谢妈。”
谢过之后,他才坐下,坐姿非常端正,双手扶膝、腰直肩平,跟向领导作检讨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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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话
武青松脸上神色有了点细微的变化,但还是看不出喜怒。他没有细问农村具体有哪些方面和城市差距较大,也没问差距大到什么程度,只是两眼盯着张文定,看样子没有说话的意思。
张文定只觉得一股威压凭空而生,无形无质,却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明白这是武青松长久身居高位所养成的一种气势,不说话也可以震慑他人。这种气势,就是官威。
安青的一个小干部向他张文定汇报工作,他坐在那儿也有一点官威的,他面对随江市领导的时候,也能够感觉到那种官威。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不自在过,面前这位老人不仅仅官威浩荡,更是武玲的父亲,他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
武玲一见情形不对,只能开口从中缓和气氛了,她笑着对武青松道:“爸,干爹说过段时间他会来京城。”
武玲话一落音,武青松原本盯着张文定的目光就移开了,张文定只觉得浑身一松,那种强大的压迫感顿时消失了。
武青松看向武玲问:“哦,他什么时候来?”
“我结婚的时候。”武玲直接就把话题点了出来,她怕这时候张文定说话又会惹得老爷子不高兴,所以看了张文定一眼,直接就说了,“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今年是不是把婚结了?爸、妈,你们看什么日子好?”
她本来是想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的,可是心念一转,干脆直接就叫父母定日子了。
冉商商就笑了起来,扭头看向武青松:“你定个日子。”
武青松没有定日子,而是问武玲:“你干爹怎么说?”
武玲道:“干爹说国庆节好。”
武青松点点头:“嗯,那就依他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武青松没再看张文定,显然对张文定还不是很待见,但却又在张文定没有开口相求的情况下,直接就准了他们的婚事,行事章法让人有点琢磨不透。
张文定心里有个疑问,国庆节这日子有点特别,以武家的家世,在这个日子为女儿举行婚礼,合适么?不过,这个疑问只在心里,他是怎么着也不可能当着武老爷子的面问出来的。
……
前往武玲住所的路上,张文定还有点恍惚,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简简单单见一个面,几句话的工夫,武家老爷子就把女儿给他了!这不是在做梦吧?
预想中的种种困难没有出现,张文定禁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在老爷子面前表现得比较大胆,所以老爷子看自己比较顺眼才没为难自己。可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转来转去,他又觉得可能性实在太小。
武玲眼见张文定有点心神不宁,便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怎么了,发什么呆呀?”
张文定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张张嘴,却又把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只是对着她笑了笑,摇摇头,又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我太高兴了。老婆,你以后就是我真正的老婆了。”
武玲哭笑不得道:“你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张文定道:“通常实话都是比较别扭的。”
武玲笑了起来:“听你这个意思,以前说的那些好听的话都不是实话了?”
张文定倒是没料到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圈进去了,赶紧道:“别人说的好听的话不一定是实话,可我说的,肯定是实话。”
武玲道:“哼,就你与众不同呀。”
张文定道:“那当然,我如果不是与众不同,怎么能娶到你做老婆呢?”
这一说,就把武玲给逗得咯咯直笑。
二人没有在车里讨论结婚的事情,等到了武玲的住所,才详细地讨论。
讨论的结果就是,国庆节的时候,在随江办酒,至于京城的喜宴嘛,在国庆节之前或者国庆节之后都行,二人要再回随江请示一下吴长顺武老爷子说了,这个事情依武玲他干爹的。
对于这些细节方面的事情,张文定实在没有办法操心太多,他感觉跟武家那些人都不怎么好打交道,只要武老爷子同意了他和武玲的婚事就行,至于婚礼的细节什么的,张家那边的,他还可以操一点点心,武家这边嘛,由着武玲和她家人商量着办吧,他到时候只要服从指挥就是了。
一夜温存自是不必细说,第二天,张文定并未马上就回石盘,而是和武玲一起到外面会朋友,会的自然都是武玲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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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重道远
黄木岗看出了张文定脸色有些不好,也没多作停留。
张文定没管黄木岗的去留,只是对郑举道:“继续讲。”
刚才张文定问了问题,郑举还没来得及讲,黄木岗就跑过来插了话。现在,张文定其实应该再问郑举一遍,可他要让郑举继续讲,郑举自然也明白应该怎么继续,应该讲些什么。
他知道,老板马上就要去见裴老板,不可能给他很多时间让他详细地说,再说了,他目前对情况了解得也并不是特别详细,所以脑子里一转,很快就组织好了语言,不到一分钟,就把事故简单地说了个大概。
修水渠是离不了石头的,一辆运石头的车在装好石头来到修水渠的地方,在下石头之前摆位置倒车的时候,意外地翻车了,有人被车擦了压了,有人被石头砸了。
至于翻车的原因,目前还在调查现在还只有附阳镇医院的急救车过去呢,市人民医院和二医院的急救车可能还才刚刚开出医院大门,领导们还在听取汇报,事故原因当然还在调查中了,也只能在调查中。
听到是这么个情况,张文定别提多恼火了。
陈家坝村他去过,虽然印象已经比较模糊了,可也没有完全忘记,至少他记得,陈家坝的山确实高,可修水渠的地方,是在一个比较平坦的水田边。
陈家坝既然被叫做坝,那自然是有那么一个坝子,哪怕那个坝子已经蓄不了水了。坝子没有水了,坝子下的水沟里还有水,高山出好水嘛。
只不过,沟里的水不是很多,而一到汛期呢,又容易出现山洪,把沟边的水田冲垮。
所以,陈家坝的水渠,功能是集灌溉和水土保护为一体的。而运砂石水泥的车,都是从农田里过去的陈家坝的山虽然高,可两间之的山谷也挺宽的,一年适合种两季水稻,这时候早稻已收割晚稻还没下秧,正是修水渠的好时机。
正因为地方比较平坦,所以张文定就更加恼火,那种地方,怎么会翻车的?居然还伤了十几个人,还有一个当场死亡!
郑举说的是有一个可能已经死亡,张文定基本上就已经能够肯定了,那个人活不了了。
摆摆手让郑举出去,张文定抓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便出门往姜慈办公室去了。
姜慈对张文定还是很客气的,见到张文定进来,他就站起了身,等张文定开口叫市长的时候,他已经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没有握手,而是伸手往沙发的方向一指:“文定来了,请坐。”
张文定口中道谢,心里却在想,也不知道姜慈叫他来是有什么事情,不仅仅派了秘书去请他,现在还亲热地叫着文定,而不是文定同志,看来得打起精神应对了。
黄木岗进来奉上了茶之后又退了出去,张文定坐下之后,就开门见山道:“市长叫我过来,有什么指示?”
姜慈摆摆手道:“指示谈不上,就是有些工作方面的问题,想和你讨论讨论,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张文定被姜慈这个客气话给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赶紧道:“工作方面……还有些需要努力的地方,请市长指正。”
姜慈道:“是这样,安青撤县建市也有段时间了,区域优势是相当明显的,但作为区域中心来讲,城市的发展、项目资金的引进等等方面的工作进展情况,有些不尽如人意呀。啊,我可是听说了,你搞招商引资很有一套,可不能藏私呀。你看看,咱们这个招商工作的方向和侧重点,要不要做些调整?”
这个话张文定还真的不好回答,他又不是分管招商工作的副市长,在市长面前谈招商工作,该不会是姜慈给他挖的个坑吧?
这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张文定稍稍警惕了一下,道:“市长这个话可就真地考住我了,到安青之后,我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农村工作上,对于招商引资还真没怎么注意过。唉,农村工作不好做呀,就在刚才,就出了个事情,我要检讨。”
张文定觉得姜慈这么跟他说话,只是让他在心里生出一种准备让他分管招商引资的感觉来,实际上却不见得就会真正地让他分管招商引资工作。而且,今天又出了这个事情,所以他索性懒得去想那些美好的东西,直接趁着姜慈好说话的时候,先把姿态放低了解决眼前的难题再考虑以后吧。
所以,他根本就不谈招商引资,而是把话题引向了水渠工程的事故上。
反正事故已经发生了,姜慈总会知道的,不管是已经知道了装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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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质不一样
车到附阳镇之后,便直奔附阳医院而去。
这时候伤势不算严重的都在附阳医院,伤势严重的经过了简单处理,已经转往市人民医院和二医院这是张文定在路上的时候下达的明确指示。
要不然,伤势严重的这时候肯定也还在附阳医院等着,等他这个市领导赶到之后慰问看望了一番,才会转往市里的医院。
张文定虽然没有分管卫生局,可他也知道,下面那些家伙真的会这么干,所以才在车上专门下达那么个指示。在紫霞山的时候,他能够不顾个人安危下悬崖去救人,在这时候,他也不会为了个人面子,而置伤者的生命安全于不顾。
伤势严重的有四个,已经转往了市里医院,附阳医院这边还有八个伤者。
其实这八个伤者也有人嚷嚷着要去市里的医院做检查做治疗,却被镇里的领导和村干部劝阻了尼玛,都跑市里医院去了,张市长来了慰问谁呀!
附阳镇党委书记孟冬寒、镇长黄中举带着一帮子人在附阳医院门口迎接张文定的到来。
张文定下车之后,阴沉着脸,只是跟孟冬寒握了一下手,无视黄中举也想握手的举动,直接迈开了脚步,边走边问:“情况怎么样?工人的伤势都稳住了吗?”
孟冬寒跟在张文定身边道:“按您的指示,伤势严重的都转到人民医院和二医院了,目前在附阳医院的,都伤势较轻,附阳医院组织了精干医护人员,正在治疗。”
张文定看了一眼孟冬寒,没再问什么,继续往前走。
孟冬寒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他和张文定是党校同学,可现在张文定是市委常委了,比以前刚当副县长的时候,可威严多了,他感到压力很大啊。
黄中举几次都动了嘴唇,可就是没胆子直接插话。这不光是因为张文定的脸色很吓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孟冬寒这个党委书记都只回答了张文定一个问题之后就住嘴了,他这个镇长,总不能表现得压过了书记吧?
张文定脸色阴沉,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骂人。
附阳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都跑到医院来了,事故现场就不管了?那儿可是还有一个当场死亡了的人啊!
这两个老狐狸,只知道讨好领导,就没一点对生命最起码的尊重!
很快就到了病房,张文定原本阴沉着的脸也早已变成了布满担忧的凝重。他关切地询问着每一个伤者的伤情,一再叮嘱院长和医生,要好好治疗、认真治疗。
虽然张文定不是分管科教文卫的副市长,可附阳镇医院的院长也是诚惶诚恐,一再表态,会用最全院最精干的医护力量,保证让农民兄弟早日康复,开开心心出院。
至于医药费什么的,院长提都没提。
反正人是镇政府送来的,到时候少不了还得和镇政府扯几回皮子,就算是镇政府不认账,也还有农村合作医疗,医院里亏不了多少,没必要因为这个事情得罪了张县长哪个单位没点烂账?在领导面前,一定要把医德摆在第一位!
看望伤者之后,张文定便又要赶去陈家坝村去现场看看。
毕竟死了人,他到了附阳镇,如果不去看一看,不合适。
去陈家坝村的时候,孟冬寒和黄中举都表示出要一起跟着去的意思,可张文定没让孟冬寒去。他是副市长,这个事情也是政务方面的,叫上镇长就行了。
如果把党政两个负责人一起叫去,话传到市里就不好听了你张文定当自己是市委书记还是市长呢?
他这个举动,也可以看作是对孟冬寒的一个保护。
这个事情,责任由黄中举来担,你孟冬寒别背什么思想包袱。
不过,张文定不仅仅只是叫黄中举一起去,还让黄中举上了他的车,也算是对孟冬寒表达了一点不爽的意思。当然了,他把黄中举叫上车,也是为了工作,在车上的时候,可以多了解一些情况嘛。
反正领导做事,总是有无数理由的。
黄中举今年三十二岁,这个年纪的镇长算是很年轻的,当然,没法跟张文定相比就是了。在安青市,黄中举也是属于很有发展潜力的干部,他不仅仅在安青市有后台,就算是在随江市,也是有靠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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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要求
郑举明白这个性质一变,事态的发展就有些不好掌控了。
但他更明白,这个事情,不适合给老板汇报若是适合汇报的话,孟冬寒怎么可能不直接给老板打电话?
虽说县级领导的通讯员跟地市领导的秘书相比,工作内容是有些区别的,但像这种烦心事,通讯员能够自己摆平的,就尽量想办法去摆平,不要惹得领导不开心。当然了,如果实在摆不平,那也要在领导不开心的时候让领导知道,自己是尽了力的,只是事情太大,自己一个小小的通讯员,实在是能力有限,肩膀太小扛不住呀。
可是,如何摆平这个事情,郑举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但这个时候,显然不适合在电话里喋喋不休,也不适合扭头去问坐在后面的领导。
暗吞了口唾沫,郑举强作镇定道:“知道了,有空再联系。”
他这个话,就是告诉孟冬寒,我领你这个人情了。
别看孟冬寒叫郑举郑主任,其实郑举头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主任或者副主任的头衔,他现在只是因为跟在张文定身边,所以别人对他还算客气,可他总不可能以后一直跟着张文定吧?
所以,他平时也是很注意接触一些人,也结识一批人的。
不过这时候,他是不方便对孟冬寒说什么感谢的话的,甚至连有时间一起吃饭这样的话都不好说,只能用一句有空再联系来表示心意了。
郑举的电话刚刚挂断,黄中举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如果是平时,黄中举坐在领导的车上,自然不敢过于频繁的接听电话,可今天情况特殊,任何电话他都不能错过,而他也知道,今天他接电话,只是时间不长,领导是不可能怪罪他的他要通过电话来随时了解事态的进展,才好及时跟领导汇报情况嘛。
黄中举接到的这个电话,内容跟孟冬寒打给郑举的那个电话差不多。
乡镇的工作人员政治觉悟可能不是特别高,但像这种大事件,了解了情况之后,事无巨细都要向领导汇报的搞法却是习惯成自然了。
这个电话听得黄中举格外郁闷,他跟张文定没什么交情,可也没仇,这个情况给张文定汇报也不是,不汇报也不是。
听到那个司机陈福生为什么会喝酒之后,他真的有心冲到镇计生办去把镇计生办主任扇两个耳光。最让他恼怒的是,那个陈福生,口口声声说是计生办的人要他喝的,他不喝不行啊。
黄中举气得不行,对着电话阴阴地说道:“哼,无证驾驶、无证行驶,开个要报废的车子干工程,撞死人他还有理了?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给黄中举打电话的,自然是他的心腹,一下就听懂了他的意思,不要纠缠酒后驾驶的事情了,就从无驾驶证、无行驶证,以及车子的安全性能方面做文章,把这个事情赶紧定性。
……
陈家坝村还没有完全修成的水渠旁,已经聚集了一百多人。
现在的农村,各个家庭中,基本上只有老人和小孩子在家,青壮年大部分都跑到城里甚至是外地去打工、做生意了,今天又有许多人去了医院,小孩子有些还在学校读书,现在能够聚集起来这么多人,也足以证明这个村子是个大村。
郑举看着这个场面,怕群众情绪激动会做出什么对张文定不利的事情。
他知道张文定身手过人,可领导就是领导,总不能让领导跟人动手吧?再说了,如果群众骂人呢?那可是没什么好办法阻止的呀!
所以,他对张文定道:“我先去看看,您就在车里吧。”
“张县长,您就在车里,我下去看看。”黄中举也附和了一句,不管他心里想不想让张文定亲自过来,这时候都得先表示出这个意思才行。
“一起去。”张文定淡淡地说,自己动手开了车门,一抬脚就下了车。
他从来就不惧这种场合,但郑举所表现出来的关心和忠心,他也很受用,所以在说过几次之后,他也懒得管这种小细节了。
张文定带着司机和通讯员,黄中举的司机也跟着,在现场正被群众们围着的镇政府的干部一见领导到来,顿时就迎了上来。围观的群众也让开了一条路,一阵阵痛哭声冲破人们的讨论和交谈,在不远处的石壁上形成回音,显得分外悲伤。
死者已经用一块白布盖上了。而在死者周围,还
………………………………
有活动
像这类事故,其实很多时候都会被定性成意外,谁都不用担负责。但张文定不想这样,该谁负的责任,那就得负。
如果这一次不处理,谁知道那段水渠上,会不会再发生同样的惨剧?
再者,司机没有驾驶证,车子没有行驶证这种事情,医院、交警、附阳镇上都知道,他如果硬要说是意外,那难免就给了别人攻击他的借口。
好吧,当领导的,出了大事都希望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现在这个事情吧,责任最多只到附阳镇,他张文定凭什么要帮附阳镇来承担那个风险呢?
孟冬寒和他张文定只是党校同学,虽说有些关系,可并不是特别亲近,孟冬寒在安青市里也是另有靠山的人,他吃饱了撑的为孟同学背书?
最主要的是,这个事情,如果不是发生在农村,款子又是水利局拨下去的,跟张文定就真的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现在就算扯得上一点关系,可如果谁想拿这个事情做文章,他一下就可以把分管生产安全工作的副市长给扯进来哪怕那位爷现在出差了!
在会上的时候,附阳镇也就此次事故做了一个汇报,事故的原因调查出来了,车辆早已达到报废的程度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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