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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邪公主:招个侯爷来成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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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兴又把何子兮的脚丫子抓过去揉了揉脚趾头:“还疼不?小舅舅给你吹吹。”
董兴正要鼓起腮帮子吹何子兮的脚趾头,何子兮突然起身,一把抱住董兴的脖子哭道:“你是董兴,你是我小舅舅,我不管你是谁生的,你就是你,是这天底下我最可以信任的人。我剪了胡氏的花,你替我挨打;我掏了董启的鸟笼,你替我挨打;我烧了外公的书房,你替我挨打。你就是董兴,妓生子又如何?又不是你能选你能挑的。你有本事,我比谁都知道!将来我要让你当统帅三军的大将军,不许你总觉得别人好!”
董兴特别无奈地拍了拍何子兮的胳膊:“嗯,你说的都对,我能替你挨打。所以别哭了行不?”
何子兮擦了擦眼泪:“只要致儿能封王,这兵权一定能给你争过来。司马不敢保证,争个将军没什么问题。定王的亲王爵,我也给你争过来。胡氏生的儿子撑不起定王府的门楣!”
董兴赶紧摆手:“别!千万别!定王府留给他们,我不要!我就想走得远远的,戍边去。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到我。”
何子兮又红了眼圈:“你还是不要我了?”
董兴:“……我真的错了……”
董兴一脑门子官司。
他被他自己的亲老子当棋子利用,从最一开始董怀让他去亲近霍宁,就是为了能把霍宁拉进圈套,到后来他被亲老子下毒,痛苦得就跟死过一遍,也只不过是为了能把庞家那个女人送进何敬的游船。
最好的朋友何敬现在怀疑是董兴作妖,甚至派人来试探他。
他牺牲友情,忍受痛苦,完全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被蒙在鼓里,可话没说几句,他就被何子兮的几滴眼泪打败,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一肚子火只能自己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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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人心啊,都是偏的
他牺牲友情,忍受痛苦,完全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被蒙在鼓里,可话没说几句,他就被何子兮的几滴眼泪打败,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一肚子火只能自己憋着。
董兴从何子兮屋子里出来,虽然看起来很平静,可心里就像是滚开了的水。
小时候家里没人稀罕他,他只能跟几只看门狗滚在狗窝里玩。
那时候董怀总不在家,只要董怀一出去打仗,他吃的用的连下人都不如。
后来长姐董宛如带着何子兮来了。
长姐帮他做衣服,给他做他爱吃的菜,教他认字,教他练功。
那个跟在张姐身后的那个总是装哭的小丫头就成了唯一一个能平等地接纳他的玩伴。
在认识长姐之前,董兴不知道“母亲”应该是什么。
后来,在董兴的心中,“母亲”就是长姐。
董兴得知长姐殡天那几天,觉得自己就跟死过了一次一样,心口好像少了一块肉。
他悄悄向长姐发誓,长姐不在了,他会更加疼爱长姐的宝贝女儿。
可今天,董兴恍然明白,他的这一腔赤诚是多么可笑!
董兴想,也许有一天,当他对长姐的怀念,还有儿时的记忆都淡去了,他就可以平静地看着何子兮装出来的眼泪无动于衷了吧。
到时候,管她是不是长姐的女儿,是不是要叫他一声小舅舅,他只管为自己的利益思量!
当董兴拖着病后虚弱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虚汗就跟下雨似的打湿了衣衫。
何子兮梳洗妥当后,她手下的小太监也已经把昨晚曾经发生过的事基本打探清楚了。
当何子兮听说董兴被抬进府门的时候在昏迷中阵阵喊痛,她“啪”的一声把梳子重重地摔到梳妆台上,她的这个心就好像被狠狠地扭成一团。
昨晚,董兴在痛苦挣扎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她居然是在哭!就为了眼前的无助在哭,流了一晚上毫无用处的眼泪!
何子兮咬着后槽牙,狠狠吸了一口气。
定王这个做父亲的能狠心给自己的孩子下毒,而且连探望都懒得探望,她可要好好去看看董怀在书房里可坐得安生?
何子兮带着珠玉和程童去书房找定王,可他不在。
据书房的小厮说二少爷董贤昨日在游船上吹了风,回来又喝了酒,今日病倒了,刚才请了大夫,现在王爷去探病了。
何子兮冷笑一声,然后去了二舅董贤的院子。
何子兮故意带了一堆宫女和太监,走在定王府里呼啦啦一大堆人,特别显眼。
纵使何子兮怒火中烧,可仍能够维持着脸上青涩稚嫩的微笑。
笑有时候是最好的伪装,让对手无从下手。
何子兮前脚刚到定王府二少爷董贤的院子,后脚五少爷董兴就知道了何子兮的去向。
董兴听小腿子说完,他没说话,只是笑。
小腿子特别替自家少爷不平。
五少爷那么疼这位小公主,前几年,五少爷一年都吃不上几回肉,可每次抓到野物都要把最好吃的部位分给小公主。
现在公主风光了,不靠着他家少爷照顾了,那公主就连看都不来看一眼了。
二少爷董贤从小就看不上有蛮夷血统的小公主,可二少爷董贤只不过是偶感风寒,小公主巴巴就过去探病了。
这人心啊,都是偏的!
董兴听了小腿子的抱怨,仍旧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笑,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笑,笑得小腿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都快要跪下求他家少爷可别再笑了,别把地底下的冤魂都招上来。
何子兮带着几十个宫人走进二少爷董贤的院子,院子里里外外一下子就被宫人占满了。
何子兮是嫡长公主,她的宫人们都带着品阶,王府里的下人眨眼间都挤到了一边去,还没有人敢反抗。
何子兮一走进二少爷的卧房,两个嬷嬷就从何子兮的身后走出,毫不客气地走到董贤的床边,把伺候定王妃胡氏的一个婆子扒拉到了角落去。
定王妃“嗖”地站了起来,眼看是玩发火。
何子兮蹦蹦跳跳走了进来,童声童气地问胡氏:“王妃这是怎么了?”
要是平日,定王妃也许就把这口气咽了,可今天她心肝宝贝的儿子病了,本来就心焦,又被何子兮这么一打压,心底里所有的不满全都被激发了出来。
定王妃沉沉地坐到床头的凳子上,瞪着着何子兮说:“还能是怎么了?这里不是皇宫,更不是在朝堂,公主肯到我们定王府来,不就是因为咱们是一家人吗?既然是一家人,就要讲讲辈分,讲讲孝道!这可是咱们虞朝的立国之本,公主可别说钦烈皇后在世时没教过公主!”
定王妃这就是明摆着在挖苦董宛如和何子兮是蛮族了。
董怀眼睛一瞪,正要说话却被何子兮的话截住了。
何子兮轻笑道:“王妃这是在责怪本宫没能唤您一声外婆吗?不过,这可怪不着本宫吧?想当年您不是说您当不起嘛,当时还说了什么来着?您说给本宫当外婆,怕是会折了寿。王妃总不会当初怕折寿现在就不怕了?难道是因为老了,寿数不多了,也就不怕了?本宫就是因为孝敬王妃,怕王妃无端因为本宫的一声唤,突然撒手人寰,那可怎么是好?您说是吧,外婆?”
定王妃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当面咒她去死,何子兮拿五六岁的时候定王妃训斥她的话诅咒她去死,她一股血气往头上顶,差点昏过去。
小太监给何子兮搬来一把椅子,何子兮端端正正坐到了卧房正当中,还翘起了二郎腿,加上两边都是宫人,何子兮这个架势,就跟在戏台下看戏子们唱戏一样。
定王妃还要说话却被二少爷握住了手。
二少爷董贤靠着床头坐着,脸色确实不好看,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被何子兮气的。
董贤有气无力地对何子兮说:“下官身染有疾,不能给公主行礼,请公主赎罪。”
何子兮道:“无妨。方才外婆也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多规矩讲究。二舅病着就好生在床上歇着,就不要多费心劳力地掺合屋外的事,别再累着成了顽疾。”
董贤刚要开口说话,何子兮突然转头跟定王说话,看样子就是懒得搭理董贤这个“下官”。
定王妃这个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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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坐月子的时候吃的那种鸡
董贤刚要开口说话,何子兮突然转头跟定王说话,看样子就是懒得搭理董贤这个“下官”。
定王妃这个气啊。
何子兮体贴地问:“外公,我听闻小舅舅昨晚也是病得不轻,今日才好了一点。外公昨夜一定是守了小舅舅一宿,今日又来照看二舅,外公一定要注意休息,可别也累着了,让外婆还得在儿子和丈夫之间挑一个亲的心疼。”
何子兮今天这些话说的,真可谓每一句都带着刀子,可定王却不怎么在意。
金丝雀再牙尖嘴利也仍旧是金丝雀,定王这个提笼遛鸟的人跟一只鸟计较什么?
董兴中毒后定王就压根就没去看过,定王当然知道何子兮这这些话是在埋怨自己偏心。
他承认,他是偏心。可这能怪他吗?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董兴出生,谁让他娘是个妓女?可既然生了,他也用了心血教养,让他平安长大,还学了一身本事。他自认对董兴无愧。
再者,他就没打算让何子兮和董兴那么亲密,按照他的设计,何子兮应该依靠的是现在的定王和将来的定王,而不是一个不受制约的小子。
定王妃就不同了,她也是笼子里的一只鸟她当然会介意另一只鸟在她的笼子里吐口水,定王妃说道:“董兴不过是与人喝多了酒,哪有什么病!再者,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又死不了,公主这是操得哪份闲心?公主年纪也不小了,心思还是不要总是惦记着不该惦记的男人为好。”
这话说得歹毒,这要是传出去,何子兮还不得跟那庞家的儿媳妇一样,以死明志嘛。
可被董皇后教养长大的何子兮完全不在乎什么名声。
她此时又悲又惊地问道:“小舅舅死不了,所以外公才来守着二舅的吗?二舅是年纪轻轻的,二嫂刚娶过门,你可不能不留一个后就殁了……难道这就是天妒英才吗?”
二少爷董贤静心功夫再好,一听何子兮都给他念悼词了,也是立刻破功,气得一串咳嗽。
定王也听不下去了,拧着眉头质问:“公主这说的什么话?你二舅不过是风寒,什么天妒英才!”
何子兮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她站起身来说:“本宫还以为外公看护孩子是以‘会死’为准绳,会死的才多加照抚。既然二舅还没到这一步,本宫就不跟着添乱了。出宫前,父皇已经说了,让我今日太阳落山前回宫,我这就回去收拾行装。”
何子兮走了,定王妃愤懑地指着外面对定王说:“这就是你们蝶族教养出来的好公主?丝毫没有礼义廉耻!”
定王冷冷地看了定王妃一眼:“子不教父之过,你这是在说皇上教子无方还是说皇上的血统不正?”
定王妃一下没话说了。
二皇子董贤有些不耐烦:“父亲,母亲,不要再说了。嫡长公主就是这么个刁蛮的性子,我们都没少经见。一个小丫头罢了,何必跟她计较,好生送回去也就是了。”
定王和定王妃都没说话。
定王离开少爷的房间以后,定王妃一把拉住董贤的手:“儿子,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总是拦着我,就看我受委屈?”
董贤轻笑道:“母亲,儿子小时候就听母亲说过,人家那母子三个才是亲生的,咱们这几个都是抱养的。现在母亲怎么忘了?”
定王妃并没有觉得二儿子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妥,所以静静地听着。
董贤拍了拍母亲的手:“父亲向来是偏心的,而且些时候父亲刚罚了母亲禁足,要是又惹恼了父亲,父亲再责罚,那吃亏的不还是母亲吗?”
定王妃的神色越来越阴沉。
董贤好像没有看到母亲的表情,继续说:“况且这种口舌之争,就算赢了又能怎么样?这次赢了,下次还得让长公主赢回去,咱们总是吃亏的,何必硬争?”
定王妃一想,她堂堂胡家的嫡女,这一辈子就嫁给一个蛮夷,这蛮夷还居然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董贤轻轻地把定王妃搂在怀里:“母亲,不要想那么多了,咱安生过日子。”
定王妃点了点头。
董贤和煦地笑了,好似春风一样。
定王走在去往书房的路上,脑中闪过各种念头。
从何子兮还是小娃娃的时候董怀就在努力避免让何子兮和董兴太过亲近,可他常年在外,董宛如和胡氏互相看不顺眼,事情完全不由董怀掌控。
时至今日,事实已经造成,他也很绝望啊。
何子兮呢,从董贤的院子一出来就跟程童说:“你去找付景太医,开大热的药,就是那种吃了以后恨不能流鼻血流他个天长地久的那种,用那些药炖老母鸡。就是宫妃们坐月子的时候吃的那种鸡。然后让董贤把那些鸡肉啊,鸡汤啊都吃了!不就是风寒嘛,我给他好好治治!”
珠玉和程童一听,噗嗤就都笑了。
最后还是珠玉领了这差事去了,谁让她动作快,也好热闹呢?
何子兮走到一个岔路口,突然停下了,她看了看幽径深处的小院。
那里就是暗香居。
何子兮说:“走吧,去暗香居看看。”
宫人们都下了一跳,暗香居里住着的那位是什么好人吗?如果不是她为董怀生下了两个孩子,恐怕董怀这会儿已经把她远远地发配了吧,纳一个妓女进门,怎么说都是一大污点。
堂堂嫡长公主去与一个妓女会面,有损公主的名声。
可何子兮压根不是个听人劝的人,她执意去看叶氏。
名声,留着能给当育清宫当地龙烧吗?
何子兮让宫人们留在暗香居门口,她和程童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暗香居不大,一间正房,两间耳房,还有两间厢房,乍看上去跟寻常百姓家的小院一模一样。
叶氏在院子里种了好多花花草草,只有一条两人多宽的石板路弯弯曲曲延伸向各个房门。
靠南墙根底下有一颗高高大大的枣树,枣树下有一套藤条桌椅,墙面上爬满了牵牛花。
院子当中的地里种着月季,有芍药,有雏菊,光线最好的一小块地里种着草莓,挂着一颗一颗红彤彤的果实。
暗香居可以说是定王府里的冷宫,可实际上这里恬淡而惬意,哪有一点冷宫该有的萧索?
叶氏已经得了通报,何子兮步入暗香居的时候,叶氏已经带着唯一的一个婆子和她的女儿跪在正房门前的石板上迎接何子兮。
程童扶起叶氏,何子兮仔细打量了叶氏一番。
怪不得当年外公就是冒着千人所指的风险也要收了叶氏,纵使现在叶氏已经青春不再,穿着一身最平常的月白色衣裳,手指上也有下了做粗活儿留下的痕迹,可她仍美丽出众。
何子兮在美人云集的深宫中也难找出一个女人来能盖过叶氏的美貌和风韵。
叶氏虽然谦逊,可言谈举止中带出来的是无欲则刚的云淡风轻,这是何子兮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体会到什么叫不卑不亢。
叶氏的女儿,定王府三小姐董叶扬的相貌酷似董兴,但更肖像叶氏,不过董叶扬的性情可不像是五少爷董兴那么放荡不羁,她更像是她的姨娘,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
何子兮问她读过什么书,董叶扬竟然张口就说《孟子》。
这可不是世家大小姐会读的书,小姐们每每被问道读过什么书的时候,统统回回答《女戒》。
何子兮看着董叶扬那双清澈而自信的眼睛,她突然觉得应该让董兴和他的姨娘多接触,让他知道他的亲生母亲是多么优秀的一个女人,才能让他能把心底里最沉重的那一块石头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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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我命由人不由我
何子兮看着董叶扬那双清澈而自信的眼睛,她突然觉得应该让董兴和他的姨娘多接触,让他知道他的亲生母亲是多么优秀的一个女人,才能让他能把心底里最沉重的那一块石头卸下去。
就算今日何子兮跟定王妃他们逞了一回口舌之快,发泄了心中的愤懑,可除了痛快痛快嘴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要想让董兴不再因为出身这个弱点被人抓住把柄,首先需要他自己不以出身为耻。
何子兮从暗香居出来,又去找了董兴。
她心里很乱,所以在面对董兴的时候何子兮也是支支吾吾。
何子兮坐在董兴的床边,两只脚踩不到地,一直晃悠晃悠。
董兴无奈地看着这小小的一团赖在他床上不走。
董兴的院子很小,一间正房一间耳房,两间厢房,董兴就把耳房改成了书房,可他难得进一次书房,小腿子那小子也就不把耳房的卫生放在心上。
今天何子兮一进那个书房,就看到了房间里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
最后董兴只能把何子兮带到卧房去了。
何子兮小时候还跟董兴同床共枕过,所以现在坐在董兴的床上,他们两个谁都不觉得不妥。
这可难为了程童,他看不惯主子一点都没有“男女有别”的戒备,可又无能为力,偏偏这时候珠玉走了,只能他守着主子,程童站在董兴卧房的门口,别提多别扭了。
董兴看了何子兮半天,何子兮竟然只撅着嘴,一句话都不说。
董兴一屁股坐到何子兮身边,他比何子兮高大,并排坐着,何子兮还佝偻着,越发显得何子兮娇小。
董兴没好气地说:“如果有屁你倒是快放啊!”
何子兮撅着嘴,抬起头来仰视着董兴:“你全好了吗?”
董兴斜着眼睛看着何子兮。
何子兮又低下头:“我刚才去看叶氏了。”
董兴点头:“知道。”
何子兮:“我记得你没见过她几回,是吧?”
董兴没说话。
何子兮:“以前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她是个有胸襟有才学的女人,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多去看看她。”
董兴冷笑:“有胸襟又有才学,那又怎么样?不照样是个供男人把玩的东西?”
何子兮沉默了。
在何子兮回宫之前,她等到了去而复返的珠玉。
珠玉不仅自己回来了,德顺皇帝的太监总管柳福也跟着来了。
柳福说是皇上得知董贤董侍郎身体欠安,特意谴他来探病。
虽说沙锅炖鸡是珠玉端给董贤的,可董贤怎么也不敢想这一砂锅炖鸡跟太监总管无关,他只能把那肥美的老母鸡吃了。
当天下午,就在二少爷董贤流着鼻血起着火泡的时候,嫡长公主何子兮跟着太监总管柳福一起回宫去了,哪管他董贤抱着肿得半天高的牙龈满床打滚。
回宫的路上,程童本来是照着规矩在何子兮的马车外走着,可半路上何子兮让珠玉从车里下来,把程童换上去。
珠玉瞪了程童一眼,主子有事总喜欢找他商量!主子明明是女孩子,明明就应该靠在她这个姐姐柔软的怀里撒娇,可她家主子更喜欢找这个太监!
程童压低声音对珠玉说:“回去给你做红烧肉。”
珠玉的目光立刻变得贪婪,仿佛程童就是那块红烧肉一样,她说:“这是你答应我的啊,这可不是我讹你,不许找主子告状。”
程童点头:“行,没问题。”
珠玉美滋滋地走在马车后,看似无所事事地盯着马车前后的这些人,不让他们靠的太近。
主子要和程童商量事情,有些话不能让旁人听去。
程童一上马车就看到了何子兮满脸凄楚地看着车外千篇一律的街景。
程童问:“主子,什么事?”
何子兮让程童坐下,说:“我不知道该找谁商量。原来娘亲在,所有的事都是娘亲挡着。现在铺头盖脸地全向我扑了过来,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全变了,我该怎么办?”
程童静静地看着何子兮。
何子兮说:“我……特别无助。从致儿被蛇咬伤开始,这种感觉就特别明晳。”
何子兮越说越激动:“致儿的命险些被一条来路不明的蛇夺去,可父皇连装样子追查都不装,连一个替罪羊都不愿找,我不过多说多做了一些他不爱听的,就被罚跪祠堂。而那只会是开始,今后,致儿若想长大成人,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
我和致儿的玉碟八成是要改的,尤其是致儿,一个不满九岁的嫡子,就是为了堵天下人的悠悠众口父皇也一定会给他找一个养母,虽说庞月柔是最佳人选,可这不应该是我和致儿的事吗?如何进展不应该问问我和致儿的意思吗?外公和庞家商议的时候,只是拿我和致儿当做筹码抵押给了庞家!他从庞家手里得了什么好处,我一概不知。
还有小舅舅,他……从外公的所作所为来看,他希望我和定王府之间的关系若即若离,希望致儿和定王府之间是合作关系而不是辅佐关系,现在我和致儿无权无势,外公拿我们当棋子,获取利益,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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