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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邪公主:招个侯爷来成亲-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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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这里,柳毅再不拿着,就显得他看不起长公主了,柳毅只得收了何子兮的赏。

    何子兮又说:“柳福留下来的人,父皇没打算处置?”

    这一问问到柳毅心坎里去了,他说:“皇上仁慈。”

    何子兮轻笑:“父皇确实仁慈。本宫曾问过父皇,塞外的胡人是如何得知我虞朝后宫有几个公主,又闺名为何,芳龄几许,父皇……似乎是被姑母的遭遇给气忘记了。”

    柳毅心头一动,这长公主是在告诉他怎么除去那些人?确实啊!在御书房伺候的人手,如果多嘴把皇上的行踪泄露给外人,那就是死罪!

    一直以来堆在柳毅心里的乌云突然云开雾散了。

    柳毅向何子兮深深作揖:“长公主至孝,为皇上忧烦,奴才一定会告知皇上。”

    何子兮摆手:“这倒是不用了,本宫担心自己的父皇,也不是祈求着父皇知晓。只要能时不时听到父皇安好的消息,本宫就安心了。”

    柳毅一愣,这是让他监视德顺帝,给长公主报信!一个小小年纪的公主,她想做什么?

    何子兮看似漫不经心地说:“大哥去了千萃阁,却没有到我的姿灵宫来。看来大哥确实是很忙啊。”

    何子兮这就是在告诉柳毅,这宫里的事我要是想知道不缺你这一条线,我有的是办法,买卖你想做就做,不想做拉倒。

    柳毅又想起程童说出了他亲生父母的茶棚,突然就觉得这毫不起眼的公主在后宫里撒了一张特别大的网,每个人都是网里的鱼,他想合作得合作,不想合作也得合作!

    柳毅脑子一转,既然长公主在宫里有这么大一张网,那她怎么能一点都不知道柳生是怎么死的?又怎么能不明白金凤令牌究竟是怎么到了戈布的手里?

    说不定这么大一件事,本就是长公主干的!而且就从结果来说,长公主确实是最大受益者,他拜在长公主裙下至少眼前不会有大错。

    想到这里,柳毅做了一个决定,他双膝跪地,给何子兮磕了一个头:“奴才定会好生伺候皇上,请公主放心。”

    何子兮满意地笑了。

    柳毅走了之后,何子兮站在正殿门口,特别忧心地把姿灵宫的宫人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程童安抚何子兮:“主子不用担心,奴才们会安分守在姿灵宫。主子去为秦国公主祈福,这是大好事,宫里不会有人为难奴才们的。”

    何子兮苦笑:“但愿吧……”

    宫人们扑扑通通跪倒一地。

    那些被庞皇后派来的宫人们虽然也跪了,但是心里想着的,却是皇后娘娘一定会接他们回去的。

    程童和书玉伺候何子兮回到寝宫收拾东西,何子兮心事重重,眼神游移。

    程童问:“主子在想什么呢?”

    何子兮说:“几件事。首先,大皇子离宫后晴熠姑姑去了御书房,然后父皇就要杀珠玉,要驱逐我。”

    书玉问:“主子的意思是,这是大皇子捣鬼?”

    何子兮说:“我是个公主,大皇子没必要对付我,所以他的目标是致儿。”

    书玉急了:“那怎么办?”

    何子兮苦笑:“父皇是天子,我们都是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书玉和程童都皱了眉头。

    何子兮走到桌边坐下:“为了保致儿的命,柳毅这个人必须拿下。当初为了对付柳福,程童没少想法子,现在柳福死了,不过当初埋下的那些暗线可不是没用了,说不定哪天就能勒住柳毅的脖子。我离宫后也必须时时知道宫里的动静,也好有应对之策。我想,我父皇一定会派御林军去看管我,程童,你去找一趟孔新平,跟我去福临庵的御林军是谁,让他打探底细,这个人得为我们所用。”

    书玉为难道:“可咱没有那么多钱了。要是支撑日常开销还行,这……”

    何子兮说:“去找董兴。不就是几个钱嘛,他还能不管我?”

    程童偷偷笑了,这天底下能这么理直气壮跟舅舅耍横的外甥女可能也就他的这个主子了。

    何子兮接着说:“听白仲琦说,是那个隐卫主动找他,让他帮珠玉逃离的。这个人咱能用。他身手比珠玉还好,还是父皇身边的人,如果能为我所用,对我们很有帮助。”

    书玉小声笑了:“这帮隐卫都是眼睛长头顶上的。也不是没有人想过用美人计,他们啊,人要了,情不收。谁能想到,让珠玉这么个傻丫头收服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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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我不是无功受禄之人

    书玉小声笑了:“这帮隐卫都是眼睛长头顶上的。也不是没有人想过用美人计,他们啊,人要了,情不收。谁能想到,让珠玉这么个傻丫头收服一个?”

    三个人一起笑了几声,笑过之后是难言的忧愁。

    何子兮看着火盆里红彤彤的炭火,说:“既然要为难致儿,恐怕致儿那边银骨炭的供应要断了。”

    程童说:“回头我去找柳欣想想办法。”

    何子兮摇头:“算了,如果因为这么点炭就牵连出柳欣来,得不偿失。”

    何子兮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马上要腊月了,致儿畏寒,炭不能断啊!程童,我还得再狠心一次,一会儿你去把我这个冬天银骨炭的供应都取出来,全送到育清宫去,难为你们留在姿灵宫的人都用烟煤吧。”

    程童问:“主子,福临庵恐怕是没有银骨炭,主子还是得自己留着用,主子是女孩子,诸事需多留意,免得留下病根。”

    何子兮摆了摆手:“哪那么娇气?烟煤你们能用得,我就用不得了?”

    程童和书玉拗不过何子兮,最终还是把炭取了回来。

    书玉当然不会告诉何子兮,她去领银骨炭的时候受了多少刁难,那都不重要。

    二皇子何致急匆匆赶到姿灵宫,带来了一套才刚做好的羊绒被褥。

    小肉团团一样的二皇子非要亲手把被褥交给姐姐,从嬷嬷手里接过那么大一堆的被子,整个人都被被子挡住了,活像被子长出两只小脚丫子。

    何子兮赶紧从何致怀里接过被子,沉甸甸的。

    何致仰着小脸,两只眼睛明显是哭过,可还是挤出笑容说:“听嬷嬷说福临庵没有地龙,姐姐一定会冷。这套被褥是嬷嬷照着我长大以后的尺寸做的,给姐姐用大小正合适。”

    何子兮心头抽动,这个小娃娃就是她最大的软肋!

    何子兮捧着何致的脸蛋说:“姐姐不用,还是留给致儿用。姐姐长大了,不怕冷。”

    何致撅着嘴,眼睛里都是泪花花。

    何子兮败给了何致的眼泪,留下了那套被褥。

    姐弟俩又说了好一阵话,何致拱在何子兮怀里撒娇了好一阵子,口水糊了何子兮一胸口,一直到他困了才跟着嬷嬷回了育清宫。

    何致走了,何子兮心里流动着满满的暖流。

    只要致儿好好的,她受什么罪都愿意。

    当晚,何子兮刚要歇息,董兴突然来了。

    程童在寝宫门外把风,董兴闪身进来,把何子兮吓了一大跳。

    董兴拉着何子兮往床上一坐:“你东西收拾好没?”

    何子兮低吼:“大半夜进后宫,你不要命了?”

    董兴一挥手:“别说这没用的,赶紧跟我走。”

    何子兮愣住了:“去哪?”

    董兴说:“你该不会真的要去出家当尼姑吧?”

    何子兮嬉笑道:“哪那么容易就当姑子了?父皇……”

    提到德顺帝,何子兮心里还是割舍不掉。

    “父皇只是不想看到我。祖母才不会让我去当姑子,她留着我有用。”

    董兴说:“管他们怎么想,你跟我走,不当这个倒霉公主。”

    “去哪?”

    “南召。”

    何子兮笑了:“你还没忘啊?”

    董兴气得眼睛都瞪起来了:“你还笑!真不知你那个爹怎么想的,非跟自己的闺女过不去!”

    何子兮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就是因为有何敬这么个大哥,所以她才会被发配到福临庵。

    董兴看何子兮不动,他急了,过来就拉何子兮。

    何子兮赶紧劝说:“不着急,如果真的要让我当姑子,从庵堂里跑总比从皇宫里逃出去容易些。”

    董兴一听,觉得有理,松开了何子兮的胳膊。

    何子兮走到董兴面前,张开双臂:“抱抱。”

    董兴按住何子兮的头:“不行,你长大了,不能老是让我抱。程童说要用钱,”董兴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还有不少散碎银子,“我就这么多了,银票三千六百两,散碎银子没数。”

    何子兮突然就僵住不动了。

    董兴问:“怎么了?”

    何子兮:“你……攒了好几年吧?”

    董兴咧嘴一笑:“我现在有俸禄,足够花,你不用担心我。”

    何子兮:“你现在有俸禄,所以胡氏已经不给你月例了吧?”

    董兴咬着牙,不说话。

    何子兮把碎银子装回口袋,银票塞回董兴怀里:“你去跟外公说,说我需要钱。让外公来找我,就说,我不是无功受禄之人。”

    董兴听得皱眉头:“跟自家人,还什么受禄不受禄的?你缺钱,我老子就应该给你。”

    何子兮娇滴滴地抓着董兴的衣襟轻轻摇晃:“小舅舅,你真好。”

    董兴一脸嫌弃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好像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汝甚磕碜。”

    何子兮抬腿就踢。

    董兴看了看腿上那个何子兮留下的脚印,他称心如意了。

    董兴拍了拍灰尘:“我见过王彦了。小郎君不错。他被选举为秀才,本可以去做郎中,可为了能够了解到戈布的所有信息,他去做了译史。这一任就是三年,三年后能不能调任还未可知。他这是为了留住你,在拿自己的前程当赌注。想必跟家里也闹翻了。”

    何子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好久,她才微颤着说:“我想见他。”

    第二日,何子兮刚起身就看到了染满天地的大雪,鹅毛一样的雪片飘飘洒洒阻隔了何子兮的视野。

    定邦王董怀一早赶往了德顺帝歇息的明政宫,甚至把德顺帝堵在了被窝里。

    定邦王在明政宫门口跪了两刻钟,德顺帝才从寝宫里走出来,面有不悦,站在门口俯视董怀,也没有让董怀平身的意思。

    董怀双手向德顺帝奉上一份礼单。

    柳毅接过礼单又交到德顺帝手里。

    定邦王为秦国公主出嫁准备的贺礼丰厚至极,从南召运来的珍奇药材、医书、巫医、顶级猎鹰、信鸽、金银玉饰、绣品、书籍,还有南召训练的女侍卫。

    其他东西德顺帝可以不当回事,可南召女侍卫,实在太厉害了!一个珠玉就让他心神不宁,这回董怀一次性送来八个。

    德顺帝对这份礼单非常满意,有了这八个南召女侍卫,秦国公主在塞外的生活也能更安稳些。

    也许是因为这份礼单取悦了德顺帝,德顺帝竟然准了定邦王亲自护送长公主去往福临庵,途径天女庙的时候长公主可以入庙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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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披红

    也许是因为这份礼单取悦了德顺帝,德顺帝竟然准了定邦王亲自护送长公主去往福临庵,途径天女庙的时候长公主可以入庙叩拜。

    何子兮在姿灵宫门口上车,程童和书玉率领姿灵宫众人跪拜送别何子兮。

    何致也起了个大早,在宫门前垂首而立。

    这是何子兮第一次不带亲信独自上路,心中难免有一丝惶恐,她回身看了程童一眼,又看了看何致,心一横,钻进车内。

    这次的马车和以往她出行的车明显不同,窄小破旧,车轮上没有包裹任何柔软减震的东西,车窗上只用粗麻布遮挡,夹着雪花的冬风呼呼往车里灌。

    车厢里面,就只是车厢,连一条长凳都没有,冷风飕飕地从车厢中间穿过,冷得好似冰窖。

    何子兮二话不说,把棉斗篷裹了裹,一屁股坐进了马车。

    何子兮刚坐定,就听车外有两个太监声音不小地“窃语”:“长公主真的进去了诶!还真是血统不好,什么地方都能容身。”

    “怪不得皇后娘娘让咱们准备这种拉猪用的破马车,果真是般配。”

    何子兮坐在车里差点笑出声来,耍这种小把戏,真是上不了台面。

    马车晃了晃,马上要走却又停下了,然后就听柳毅过来传话。

    因为距离远,何子兮听得不真切,接下来听到一阵矫健又熟悉的脚步声,脚步声在车边停下,定邦王董怀的声音传进来:“臣,董怀,护送长公主去往福临庵。”

    何子兮一把掀开窗帘,寒风裹着雪花打到她脸上,更显得她冻的发青的脸色分外憔悴,也显得她绽放出的那一抹笑容格外妖娆。

    董怀也笑了,暖如春风。

    在外人看来,祖孙俩的这个相视而笑中全都是血缘亲情,而董怀和何子兮却深知,这不过是一个各取所需的契约。

    定邦王立刻命人把暖被等御寒所需搬上马车。

    一旁的一个小太监斗胆站出来对定邦王说:“王爷,皇后娘娘吩咐了,公主是要去替秦国公主祈福,要心诚,不能到了庵堂还端着公主的富贵不放,会触怒菩萨。”

    定邦王点头:“皇后娘娘所言极是,一定要显出长公主的诚心。”

    又过了一柱香时间,马车终于出发,车前车后都有被剃秃了的太监露出半个膀子,一个个都披着苦行僧的粗布袈裟,每走八十一步就要跪下磕头,而且口中都要念着“阿弥陀佛”。

    太监们的声音大多怪异,甚至有几个还翘着莲花指,这一行去祈福的队伍走得甚慢,宫里的人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庞皇后在正坤宫得知后气得摔了好几个茶碗,可碍于定邦王在那队伍里,她一个后宫妇人不应抛头露面而只能憋在她的宫室里生闷气。

    去祈福的队伍好像街头耍猴的一样招摇过市,街上的百姓纷纷探头,看笑话一样。

    何子兮看着车前车后的这些“和尚”们,只觉得这回福临庵的声誉真要拿去扫地用了。

    可让何子兮没想到的是,他们的队伍没有直接赶往福临庵,而是转了个弯去了天女庙。

    何子兮喉头滚了一下,德顺帝厌烦蝶族人信奉天女。

    那为什么今天外公会带她来天女庙?外公不会不顾德顺帝的忌讳的!除非……

    定邦王亲自扶何子兮从马车上下来,何子兮看着这个酷似民宅的天女庙,外公对这寒酸的天女庙一定很不满意。

    因为有定邦王送上车的御寒用品,何子兮的身上这会儿还有些热乎气,可手指仍旧冰凉。

    定邦王把何子兮的小手往大掌里一握,滚烫滚烫的,好像能暖到心里面去。

    何子兮跟着定邦王走进天女庙,声音特别小地问:“外公跟父皇交换了什么?”

    定邦王先是笑了两声:“公主聪慧。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八个南召女侍卫罢了。”

    何子兮又想了想,说:“还有女侍卫们需要的巫医和书籍吧?”

    定邦王没说话。

    何子兮说:“巫医,其实不是医而是巫,是蝶族文化的传播者。外公,妙哉。”

    定邦王仍旧不说话。

    天女庙大殿正中,有一尊高大的青石雕天女神像,神像面目狰狞,穿着蝶族服饰,裙摆下面露出粗壮有力的蛇尾。

    庙中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巫手里端着新鲜的鸡心走了过来。

    这鸡心刚挖出来,还嘀嗒着鲜血。

    若是在南召的大山里,现在用来祭祀天女的觉不仅仅是这么几颗鸡心,而是刚挖出来热腾腾的人心。

    何子兮接过装着鸡心的银盘,走到神像前单膝跪下,将银盘高举过头,口中念叨着蝶族的咒语,然后起身,双手端着盘子,走到石像前的石皿旁,在石皿上方正向画了三圈,又逆向画了三圈,然后把鸡心倒进了石皿里。

    这石皿中养着蝶族的图腾――五步蛇。

    定邦王和那女巫都微微点头,不愧是王室血脉,就算从小没有学过蝶族礼仪,可做起来仍旧分毫不差。

    当初董皇后在世时,没有带何子兮去参加过蝶族祭祀,可会告诉她小时候在蝶族的故事,就是从这些故事中,何子兮学会了很多德顺帝不愿意她学习的东西。

    祭祀结束,定邦王和何子兮并肩从天女庙走出来。

    “民宅”门口不知何时起聚集了几十号人,衣着打扮都是京师样貌,看面相,什么血统的人都有,从年龄上看,大多是壮年,性别上看,男的女的都有。

    何子兮微有诧异,这几十号人忽然齐刷刷跪倒在何子兮面前,动作是蝶族人的单膝下跪,一手握拳撑地,他们一起用蝶族话喊着“万寿无疆”。

    这是蝶族教长向王族行礼的动作。

    一个教长大约领导五十余户,以此来计算,今日京师皈依蝶族天女的人数远超迁居至此的蝶族人数。

    定邦王和女巫一起对何子兮低头致意。

    何子兮的脑中灵光一闪,举起双手用蝶族话让他们平身。

    女巫用沙哑的女声高喊:“披红!”

    然后见那几十个教长躬身侧立,一辆装饰豪华的崭新马车从天女庙后院走了出来,车身上挂着红彤彤的绒布和金色的变体蝶文。

    何子兮识得那蝶文,那是天女允许子民去往妖邪之地,并保佑其安康的咒语。

    佛家庵堂,居然是妖邪之地。

    何子兮心里一阵冷笑,堂堂天女竟然狭隘如后宅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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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难以下咽

    何子兮心里一阵冷笑,堂堂天女竟然狭隘如后宅怨妇。

    何子兮坦然走上新马车,车内的地板是有夹层的,夹层中放了暖炉,所以车内温暖如春。

    车内还有软榻,有丝绸香被,有南召千里送来的水果和奇异花草,还有一排书架和一张书案。

    旅途劳顿,看看书解乏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何子兮从书架上抽下来一本,是译成了中原官话的蝶族远古神话故事,何子兮把它当神话读,不过在真正的蝶族人看来,也许这才是史实吧。

    车外,护送何子兮去往福临庵的那些太监们这时候也基本上恢复了应有的样貌,每人头上一顶假发,一顶很有蝶族特征的皮帽,身上除了太监服,还披着蝶族女巫赐下的红色绒布,绒布上也写着金色的咒语。

    有一个太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绒布从身上滑落地上,他还踩了一脚,被一群教长一哄而上打了个半死。

    最后还是那女巫叫停了众人,救了那太监一命。

    教长们纷纷向女巫致意,直说女巫仁慈。

    何子兮冷眼看着这一切。

    据她对蝶族的了解,这个太监将会被贬为奴,那种真正的和牲畜毫无区别的贱奴,终身供主人驱使。

    红彤彤的车队浩浩荡荡向福临庵走去,途中遇到很多百姓,百姓们纷纷围观,其中不少人把右手捂在胸口向车队鞠躬。

    这个动作是在祈求天女保佑。

    何子兮暗叹,在她不知情的这段时间里,看来外公做了很多事情啊!

    车队入山前停下用餐,一个教长从信徒的手上接过餐食端给何子兮,口中念着蝶族感恩天女赐下食物的话语。教长身后默默注视着何子兮的那个信徒,他年纪不算大,皮肤色泽黑红,他的脸上全是风霜留下的痕迹,双手布满老茧且粗糙皲裂。

    比起天女,何子兮认为教长更应该感谢最普通的这些信徒们的辛勤劳作。

    何子兮闹脑中过她曾经见过的在田间地头辛苦劳作的农民,突然间觉得这些食物难以下咽。

    不好容易到了福临庵,天色已经暗了,福临庵的主持率领福临庵的众尼在福临庵门口迎驾,一看见车队的这一身装扮,女尼们都皱了眉头。

    佛门清净地,都让些来路不明的邪物弄脏了。

    何子兮从车上下来,住持没有迎向何子兮,而是向定邦王行礼。

    定邦王双手合十还礼。

    那些教长中有几个端着刻有咒语的瓦罐过来在福临庵门口洒水,一边洒一边念念有词,四周进出福临庵的香客们纷纷回头,不知这些人在做什么。

    还有几个教长过来向何子兮鞠躬辞行,嘴里说着,公主受苦了,望公主保重,公主忍辱负重当为我辈楷模,之类的话,弄得何子兮总觉得自己这是要进龙潭虎穴而不是寺庙庵堂。

    不过半个时辰之后,何子兮就不觉得教长们的话有什么不对的了。

    何子兮的房间在庵堂的一个角落里,旁边是一间诺大的茅厕,远远就能闻到刺鼻的气味,一对负责何子兮警戒的御林军正在往茅厕里面填石灰,看样子也是无法忍受这浓重的气味。

    这房间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住过人了,窗户纸都是破的,窗棂也是歪斜的,门板没有合页,下面还有一个大洞。

    何子兮走进房间,里面到处都是灰尘和厚厚的蜘蛛网,屋子里阴冷得厉害,泛着一股浓浓的霉味。

    领何子兮过来的小尼姑把一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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