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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异人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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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明光：没有，没有，本姑娘最爱听人家讲这种风流韵事。
“唉！真是……陈大姑娘还是云英未嫁呢，这结果叫我如何说的出口？但若不说，万一陈大姑娘不知缘由，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或者一个不留神，那可是出人命的大事！”
洛明光一脸严肃点头附和：“嗯，万一骑个马或者打个马球，可不要命吗？”
“对呀，就是这个理！还是妹妹明理！”李忘芷顿时找到知音了般，也像是有人认可了自己的行为，底气更足了，忍不住笑逐颜开。
“所以我就实话实说了，可陈大姑娘不认，硬说我污蔑她的名声，指责我们青县李氏都是庸医！天地良心，我跟陈大姑娘时常见面，本就一个圈子常来常往的，原怕毁了她的名声，悄悄儿告诉了她。她倒好，这么一嚷嚷，在药堂抓药的，看大夫的全都听见了。”
洛明光转着眼珠想，观那陈二姑娘不是聪明的，姐姐原来也这么蠢，自己悄悄跑去药堂不就是怕人知道吗？这般恼羞成怒起来就忘了关键了？难道蠢还可以一脉相传吗？她家爹估计也不多聪明，用了这样家奴的海陵侯大约也聪明不到哪去！
洛姑娘顿时发散思维个没完没了。
“我们家里的大夫自然信得过我诊出的结果，御医李家若连个喜脉都诊不出来，还不如趁早关门算了！王大夫就说若不信我的诊断，大可回去好好保养，两个月肚子没大就砸了我们家招牌！”
洛明光这回事真吃惊，瞪圆了眼睛想：说这话的大夫简直是猪队友！肚里一块肉，还不是一碗药下去什么都没了，养上个把月谁还能诊得出来？届时陈家若聪明，邀上个三五名医一起当堂会诊，李家的招牌就真保不住了，陈家还可以借李家医术误人，洗清自家的恶名。
“说话的是个年轻大夫，姓王，是最老实不过的人。当时陈大姑娘咄咄逼人，小王大夫口拙，被骂了几句，气不过，怒火冲昏了头，不加思考就说出这话来。可话已出口，虽然小王大夫极力表示一时口误，但祸端还是埋下。”
卧槽，这小王大夫不是对方的卧底吧？
“妹妹年纪小，不懂其中的龌蹉，要说这孩子他来的容易，去的也容易，一碗红花就解决了的事……”
洛明光大点其头：嗯嗯，我年纪小，的确不懂！
“要说陈家也真够有耐心的，足足等够了一个月，才叫着青县小有名气的廖大夫一起去我们药堂……”
李忘芷两手一摊，十分无奈道：“自然什么也没了，我们家招牌也给砸了。好在青县李氏在本地立足百年，平素没敢伤天害理，百姓们还是信得过李家的。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对我们的声誉也没多大影响。这事发生的时候，陈二姑娘原本看上了徐家五公子，两家也有说亲的苗头，出了这事便再没下文。陈二姑娘便说我存心败坏她们家名声，是为了抢那徐五公子，天地良心，那徐五公子跟我也不过仅仅是一个县城住着，相识而已！”
洛明光瞄了赵衍的背影一眼，听到了没有，人家跟你解释呢！
“陈二借了这个借口找了很多次茬，不得已，家人才送我去外祖家避风头，谁知冤家路窄，刚刚回来还没到家竟又狭路相逢！”
洛明光配合地表示，她可真够不走运的。
“这次真是多亏有赵公子，不然她的鞭子可是谁都敢打。不过让赵公子无故卷入这种乌糟事中，真是过意不去。海陵候听说是陈贵妃的嫡亲兄长，赵公子得罪了海陵侯的人不会受牵连吧？”
洛明光笑呵呵地听她拐着弯打听赵衍身份，就当完全没听出来，露出不谙世事的神情，道：“呃，我哥吓唬吓唬她应该没事吧？”
李忘芷轻叹，有哥哥宠着的孩子真是……讲话能不能按套路来？
打尖的镇子已是青县地界，所以赶路到下晌时分便到了青县。
青县的城门约莫也就两丈左右，墙砖边角的青砖被风腐蚀地参差不齐，尽显岁月的痕迹。
进了城门，便是古朴的大街，两侧一色砖瓦房。高的建筑不多，民房倒是排列地煞是整齐。青砖青瓦，看起来灰扑扑的，西边一片西斜的日头照耀，满目流年积淀的厚重与沧桑。
李忘芷望着满眼新奇打量四周的洛明光，笑道：“妹妹是京城来的人，我们小地方入不了妹妹的法眼。”
“大城有大城的辛苦，小城有小城的安逸，好不好关键在人的心境。”这小镇古朴沧桑的有种让人流泪的美感，令洛明光瞬间想起了远方再也回不去的家。
李忘芷十分讶然地看她一眼，这话没有一定经历的人可说不出来，看来她一直小瞧了这个被兄长护在温室内的娇花了。
思忖间，骑马在前的赵衍突然扯缰勒马停了下来，身上玄色衣袍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跃下马来。
他的马因走在马车前，因此车夫见状连忙将马车停下。
赵衍把缰绳交给一名扈从，走到马车前伸出一只手道：“下来！”
洛明光虽不知他这是做什么，还是乖乖搭着他的手跳下来。
………………………………
第65章 贴心哥哥
赵衍冲在马车中探出头不解地望着他的李忘芷道：“我们两清了，就此别过！”
李忘芷脑袋一懵，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们受她搭乘和用餐的情，在他为她解决陈家的事后还清了。
直到赵衍扯着洛明光走出数步之遥，她才反应过来，慌忙跳下马车，招手道：“天色已晚，贤兄妹何不一起去我家里住上一晚？家父家母很是好客，定会用心招待。”
赵衍头也不回，倒是洛明光被他扯着大步而行，闻言回头边走边笑眯眯道：“多谢，真的不用了，李姑娘再会啊！”
李忘芷望着兄妹俩越走越远渐渐融入暮色里，呆立良久才回过神来，吩咐道：“杜七，你跟上去看他们在哪里落脚。”
队伍中一名三十来岁的汉子应声而出，犹豫道：“姑娘……那位赵公子身手极高明，小的怕贸然跟踪被发现，赵公子万一怀疑姑娘的用心……”
李忘芷微微蹙眉，不悦道：“你小心些不让他发现不就成了！”
杜七不敢在辩驳，只得叉叉双手转身去了。
等李忘芷回到家里，杜七便回来了，禀道：“赵公子将头上的一根玉簪给当了，兄妹俩现在下榻在如意客栈。”
李忘芷点点头，让人赏了他，又吩咐：“等明天天亮了，你带着银两去，把那支玉簪赎回来。”
赵衍将一支水头上好的玉簪当了三十两纹银，这玉簪价值自然十倍于这个价格。
历来再好的东西进了当铺，朝奉都当成破烂贬低以压其价格。赵洛二人都没有异议，一个是压根没在乎，另一个是压根不懂这些道道。
在客栈中安顿好，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不至于脏的没人样，但也着实好不到哪去。
正纠结是不是去找赵衍要些银两上街买套换替的衣物，赵衍却先一步过来找她，“走，上街买东西！”
“嗯，好！”洛明光顿时觉得这位“哥哥”实在太贴心了，真恨不得再投生一回，做他的亲妹妹才好。
两人向客栈掌柜打听了成衣铺子的位置，直接去了。
铺面看起来不大，进去后地方却不小，架子上琳琅满目摆着各种花色、质地的衣料。一侧有个木质楼梯，直通楼上。
掌柜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妇人，生的瘦小，却看起来十分精明的样子。铺子里另有一名十几岁的小伙计，跟女掌柜生的有些像，大约是姐弟二人。还有一个打扮十分质朴的少女，正在收拾着柜台上的料子。
“公子、姑娘，快请进！需要些什么？咱们铺子有新进的上好的素罗……”女掌柜十分热情的迎过来，被二人相貌一晃，顿时忘了要说什么。
洛明光微微一笑，道：“请问掌柜的，你这里可有成衣？”
掌柜的猛地回神，神色微赧，道：“有，有，贵客里面请！”
“二位……”掌柜看看赵衍再看看洛明光，道：“是看女装还是男装？”
“都要！”洛明光道，又加一句：“有吗？”
“有，都有！”掌柜利索的道，吩咐那小伙计：“阿弟领贵客去男装那里看看！”
掌柜让着二人上了楼，楼上分了两间，掌柜领洛明光去了其中一间，赵衍跟那小伙计去另一间。
成衣铺子里有一部分在富贵人家和当铺收来的旧衣，再有就是新作的成衣，但数量不多，尺码也不太全。
这年头只要是女子，大约都会几手针线活，自给自足，外出购买的少。
掌柜成年累月跟布料打交道，眼里自然很毒，一眼就瞧出洛明光身上是上佳的云雾绡做成，也没介绍那些旧衣，只拿做工和衣料上佳的推荐。
出门在外讲究不得，再者洛明光本不是个十分讲究的人，衣料她也完全不懂。掌柜只管拿最贵的让她试穿，她也看不出来，害的掌柜心想，大户人家的姑娘就是大方，这么贵的衣服连个眉头都不皱一下。
铺子里的成衣数量不多，还需合身，所以挑选的余地就很小，扒拉一遍，适合她这个年龄穿的大多颜色鲜亮，最后只选了一套相对素淡的浅雪青色百褶裙，上面搭一件斜襟短襦，倒也十分雅致。
出来时赵衍早已选好，在外等着。男子们对衣服的要求历来比女子少的多。
会了帐，两身衣服一共不到五两银。洛明光没概念，却不知这银子换成大红钞，大约相当于四千多了，这在一个小县城已经算是奢侈的了。
拿到掌柜包好的衣服，洛明光突然想起一事，纠结了一下，道：“哥，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赵衍不解的望过来，洛明光推了他一把：“诶呀…………哥…………你先出去一下嘛！”
赵衍被她一声娇滴滴软绵绵的哥叫得心中一阵发酥，顺着她的力道被推出门外。
洛明光一回头，见掌柜的微笑着望着她，不好意思道：“有件事想问问掌柜的……”
说着看一眼小伙计，那小伙计脸一红，做贼被抓了一般迅速垂下头去。
掌柜一笑，伸手比比楼上，“咱们楼上说话。”
尽管楼上没人，洛明光依旧放低声音道：“实不相瞒，我兄妹二人路上遇到了歹人，随身物品都被抢光了，下人也走散了……”
掌柜恍然大悟，哦，怪道两人这样的打扮气度一看就是家里养着绣娘的，怎么会到她这里来买成衣，原来是遭难了。
“我就是想问一问，掌柜的这里有没有亵衣售卖？”
掌柜望着面前面色羞赧的小姑娘再次恍悟，难怪要赶了兄长出去！
“亵衣……”掌柜倒是有些为难，贴身的小衣在哪里恐怕都不好买，再懒的婆娘都会给自己和家人做，建议道：“不如买些料子，姑娘回去自己做？”
“我不会！”洛姑娘眨着无辜的双眼十分坦然道。
掌柜：“……”也是，这姑娘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恐怕拿根针家里人都不乐意！
洛明光：是啊，天天砍柴、做饭、洗衣的姑娘真是娇生惯养呢！
“要不，姑娘若不嫌弃我针线粗陋，我给姑娘做？”掌柜试探道，大户人家讲究，小衣一般不会乱穿。
“行！”洛明光十分干脆的应道。
………………………………
第66章 顺势教导
掌柜反倒被她干脆的态度噎了噎，“姑娘什么时候要？”
“我们明早要上路，能不能麻烦掌柜赶赶工？”
“这样啊，”掌柜道：“这样的话就不能绣花了。”
“不用，不用，能穿就行，出门在外不能讲究。”
这样的话就很快了，没几针的事，掌柜便应下来。
洛明光看看窗外的天色，跟掌柜说定戌时左右过来取，下楼之际，犹豫一下，又凑过来小声道：“能不能帮我哥也做一件？”
掌柜想起那位风姿出众的男子，脸上一红，垂头“嗳”了一声。
出了铺子，赵衍一手提着包着衣物的包袱，一手拍拍她的脑袋，“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不告诉你！”洛明光抢过包袱自己背着，当先而行。
回到客栈练了会字，暮色已然低垂，用过晚饭，已经差不多到约定的时间了。
洛明光跟赵衍说出去一趟，赵衍担心天色太晚，一个姑娘家在外不安全，坚决要陪她去。
洛明光只得和他同去，到了成衣铺子依旧让他在外等候，自己去取了小衣，两人再次返回。
第二次去成衣铺，赵衍其实已经猜出她为的什么事，待回了客栈，洛明光丢给他一个小包就跑走了，赵衍不由满脸凌乱，这包里不会是……
回到屋里打开看看，拎起里面的大裤衩子，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同时心里还有些热，暗道：贴身亵裤都帮着买了，不嫁我你还能怎样？
次日两人用当来的银两买了辆马车代步，又买了些食物，一早便趁着天凉上路了。
赵衍赶着马车，洛明光坐在车里唠叨：“……不抹锅底黑也成，你停一停，我再用枝条编个头环你戴着，好歹挡挡面孔。衍哥你这样子走不到赵州怕咱们马车后就缀满了人，一会儿这个娇滴滴过来……”
她捏着嗓子咳咳两声，学着娇媚的声音道：“公子奴家马车坏了，能不能搭乘一段您的车？”
赵衍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头也不回将马车赶到路边：“你叨叨起来杀伤力真大。”
一边跳下去，到路边折了几枝带着绿叶的杨树条给她，然后重新坐上去扬鞭打马。
“你跟李姑娘相处时表现很好，进了京不妨仍旧这样行事。”赵衍道。
这丫头一张脸很有欺骗性，总让人觉得很呆傻很天真，天生扮猪吃虎的长相。
洛明光编着杨树条的手一顿，恍然大悟：“哦原来衍哥同意搭乘李姑娘的车是为了让我练习怎么和富贵人家的姑娘相处？”
“你进了京难免要与身份高贵的姑娘们来往，这些姑娘平素没事互相攀比、捧高踩低，眼睛长在脑门上，且一个比一个心眼多，你傻成这样，都不够人家一顿虐的。”
赵衍有些忧心，他目前也在扮猪吃虎的状态，不适宜让人得知她是自己的罩门，也就不能明面上处处护着她，一切还得靠她自己。
洛明光想了想，继续手中的活，边道：“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我其实不怎么傻。你看，我能看出来李姑娘有意套我的话，也能看出来她说的跟陈家的恩怨不尽不实，所以我也跟她装糊涂了呀！”
她没有觉得自己规规矩矩不去惹别人，就没有人针对她，人性复杂，或许仅为了芝麻大的事便会设计陷害别人。
手上三两下编好枝条，挪到车边在背后帮赵衍戴在头上。
赵衍伸手把调正，先点评一句李忘芷：“李姑娘那点道行算什么！她跟陈家的那点子事，要放到京城那些高门贵女手里，保准做的既让陈家名声扫地，火还烧不到自己身上，还能让陈家感激涕零。你看她，陈家人已经那么蠢了，她还能落到只能去外家避难的地步。没能耐设局，却轻率而为，这是另一种不明智的蠢！”
洛明光点点头表示明白，眨眨眼道：“我没能耐设局害人，但，也不是那么好骗！”
“能看得出骗局也没用，像你这样既心软又婆婆妈妈的，只要摸清了脾气，就算看清也是还会上当。”赵衍当然知道她不是蠢人。
“心软就是傻！别人利用你的心软达成自己的目的，被人利用还不够傻？”
洛明光再次思索了下，若有人施苦肉计，自己弄点伤让她帮忙，明知有可能被反咬她一口，她可能还是不忍看别人血流不止。这是阳谋，就算明知会上当还是会去做。
心悦诚服点头道：“衍哥，我懂了！”
“仅明白不行，心善是好事，但量力而行，我允许你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心善。”
这话……洛明光无语，他还是将自己看成私有物了。
“还有，我目前的处境危险，这你也知道。若让那位知道了我欲娶你为妻，定会设法拿你作为我的软肋对付，所以到了赵州，我便不能像之前那样照顾你了。”
赵州有范橘带的御前侍卫，御前侍卫里有皇上眼线。
洛明光想想那位的小心肠，若知道了赵衍对她的心思，恐怕立刻让她嫁一个又老又丑还心理变态的人都有可能。
这见鬼的时代可没人权可言，皇权之下，任何人都可能是鱼肉。
她立刻乖乖点头，她也不是没人照顾就活不下去了，再说，她没准备嫁他，所以为这事被稀里糊涂嫁了，多冤枉啊！
青县距离赵州两日路程，两人到了赵州，城门处就有个挑担的挑夫靠过来，悄悄向赵衍告知了沐昀等人的下处。
两人到了沐昀投宿的客栈，一进门沐昀便大呼小叫迎出来，热泪盈眶道：“衍哥，妹妹，我就知道你们会没事的！菩萨保佑，再见不到衍哥和妹妹，我们就要回头去找了！”
洛明光一见沐昀演技大爆发，立刻也含了一汪泪，劫后余生般扑过去，道：“昀哥，总算活着见到你了，昀哥，你不知道那座山有多可怕，好多妖魔鬼怪，要不是衍哥功夫好，恐怕再也见不到昀哥了，呜呜……”
赵衍……
这丫头真聪明，与他的设想不谋而合，可这样子真的不忍直视啊！
“怎么？原来你们一直在山上，我们都以为为了躲避歹人追杀，先走了呢！”
范橘从楼上带着几名侍卫笑眯眯下来，插口道：“那座山真是邪门了，听说死在山上的人百年以来数都数不清，两位能平安归来，可真是万幸！”
………………………………
第67章 临近京城
洛明光意外的看一眼范橘这个神助攻。
几名赶在范橘身后的侍卫看到洛明光，脸上都露出笑容，纷纷问好，庆幸她能脱险回归。
客栈掌柜在旁边听闻，问道：“尊客说的是不是惊马坡那一带，那地方可是远近闻名啊！一经下雨，就算千人同行也没人敢从那里过去，当年惠州有一队行商急着赶路……”
巴拉巴拉绘声绘色讲了一大堆，众人就在这大堂听说书一般听得入神。
赵衍垂下眼眸，这掌柜也是个助攻。
韩釆柏居然也没走，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人后听着。依旧一副饱读诗书，斯文有礼的模样，等掌柜热情洋溢地讲了一会儿，才含笑向赵洛二人道：“两位平安归来，可喜可贺！掌柜的，快去整治一桌上好席面，哦，还有最好的佳酿……”
然后吩咐跟着的小厮回房取银，以表示这顿由他来请。这人虽是书生气十足的长相，难得言谈举止半点不带迂腐气，很是世故。
沐昀吩咐掌柜再准备两间上房，以及备好盥洗的热水。
等两人洗好，换上干净的衣衫出来，酒席也也已备好，大家坐在一起互诉别情。
“那日我跟范百户追着人影下山，没多久就追丢了，雨越下越大，火把都浇灭了，天太黑，一步路都走不得，我们只得先回了客栈……”
洛明光顾着吃眼前的小萝卜炖羊肉，抽空想，昀哥说的黑影，大约是衍哥派去扰乱视线的人。
“次日大雨仍然下个不停，去找你们的人回来说还是没见到。我想大约是担心后有追兵，才不敢停留先行一步了，所以天一放晴就急忙追赶，哪知也没追上！”
范橘接口道：“一直追到赵州也没见到两位，沐大公子说什么也不走了，怕你们为了躲避那伙歹人走茬了路，这几日沐大公子日日都要出去找你们，却原来当日你们留在山上没下来！”
“是呢，我跟衍哥在山上迷了路，哦，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鬼打墙，就是像进了迷阵一样转不出来，后来好不容易天亮转出来，又遇到了一只不知什么怪物，长着长长的耳朵……”
洛明光信口雌黄，编造了一番遇到好几种怪物邪祟的鬼话，又活灵活现边说边动手比划，赵衍是如何如何英勇，用手中的横刀大杀四方，将那些东西一一斩除，历经千难万险才走出了大山。
末了还眨巴着双眼问：“衍哥你那横刀是不是可以辟邪除秽气，我见那些邪祟碰到刀刃就化成烟了？”
赵衍本世子特么怎么不知道！
嘴里圆着谎：“祖母她老人家曾拿去让明觉寺的主持大师开过光，或许有点作用。”
“哇！主持大师好厉害，到了京城可要多去拜拜！”
韩釆柏：姑娘，你的表情好夸张！夸张得真像假的。
赵衍给洛明光夹一筷子姜汁鱼片：“菜都凉了，先吃！”
说完恨不得掐自己一把，说好了装作不亲近的，这些日子照顾她简直成了习惯，一个不留神就忘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赵州位于临畿府中心，再往东南，距离京畿越近，也越发繁华。
路上行人的腰杆越发挺得直，下巴越发抬得高，等走到人们眼睛长的位置越来越靠上的时候，距离京城已经十分近了。
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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