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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小郎君-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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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闻令堂铁娘子大名,却一直未得相见,遗憾呐。”张辅突然笑起来,摇摇头道:“你近日回信家中时提一句,就说我张辅向她问好。”
听到这话,朱瞻基也好奇地转头过来问道:“旭哥,令堂何时有了个铁娘子的名号?我怎么没听你提过?”李旭也是一脸疑惑地摇摇头,又看向张辅。没想到张辅也是一脸好奇:“你不知道?”
见李旭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张辅哑然失笑,摆摆手说:“都是些陈年往事,既然你娘没说,我也不好揭底。”一句轻飘飘的话打消了李旭的好奇心。
又寒暄了几句,张辅终于问到了正题:“出来之前,皇上说是你们两已经提前离队出来暗访。访出了什么结果,说来听听。”
一听这话,下面两人对视了一眼,李旭歪了歪头,示意让朱瞻基说。朱瞻基也没推脱,直接将这些时日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只见张辅听得极其认真,只是眉头越皱越深。当说到中间童县令遇害一事,张辅突然出言打断道:“你们可曾查过他的尸体?”
朱瞻基顿时一愣,不明白张辅的意思。李旭在旁连忙解释道:“大内侍卫统领陶仪已经查过,说是应当是头颅受到撞击致死。”张辅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示意朱瞻基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朱瞻基说完了,张辅坐在帅位上久久没有说话,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见此情形,李旭微微皱眉道:“信安伯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
张辅摇摇头,想了想说道:”跟你们说实话,朝廷之前接到了一些官员上报,都是有关在兖州府一带购田之后的所属纠纷,跟你们之前遇到的顾家情况差不多。私田一事也被曝光了,皇上想彻查此事,只是其中牵涉的地方官员和乡绅众多,为了避免事后兖州陷入混乱,才会先派我等潜入兖州暗中把握局面。“
“来不及了。”李旭却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张辅一听,顿时好奇道:”什么来不及?“
李旭想了想,又看了看朱瞻基,最后一脸严肃地说:”兖州府有人想造反,应该就在最近。“
”什么?“张辅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走下来,抓着李旭问道:”是谁给你的消息?造反的人是谁?快说!“
李旭的手臂被张辅抓得生疼,顿时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张辅一看,连忙放手道:”对不住对不住,方才一时紧张,用得力气大了些。“
揉了揉还有些疼的手臂,李旭没好气道:“这不明摆的事儿嘛?兖州私田都藏了这么多年,为何今年突然大肆买卖出去,也不在乎百姓的死活和购地之人的上告?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事一旦曝光,最后一定会有许多人人头落地?之所以如此孤注一掷,不是想造反还能是什么?”
一听这话,张辅顿时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朱瞻基也在一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营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过了一会,李旭继续开口解释道:”你们想,这数十年私田的赋税银子可是一大笔钱,再加上这次卖地的钱,我粗略算了算,至少有百万两银子之巨。这些钱去哪儿了?还有,明明知道如此行事会让私田一事曝光,却依然不管不顾,大肆买卖,这明显就是想捞最后一笔。这些钱拿来做什么?难不成分给所有兖州官吏然后集体跑路?跑得掉吗?“
说到这里,李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张辅明白过来,转身看着李旭很慎重的问:”你有多少把握?“李旭摇摇头道:”没证据,也没把握。只是眼下他们除了造反还有一丝活路之外,其余全是死路。“
此时朱瞻基在一旁开口问道:“旭哥,你说他们最近就会造反?有多近?”李旭正想回答,张辅却先开口道:“如果他们真要造反,最好的时机就是皇上北巡的车队到达兖州府城之时,届时皇上会入城休整,随行军队却在城外扎营,此时的防备最为薄弱,也最好下手。”
李旭先是点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开口问道:“皇上车队预计什么时候到兖州?”张辅想了想说:“估计三天左右到峄县,最晚半月也就到兖州了。”停了一下,张辅又说:”你们之后就跟着我,先去营帐歇息。我先派人传信,顺便让人打探一番。“
李旭和朱瞻基点点头,向张辅告辞后就出了营帐。回到自己的帐篷,朱瞻基看见坐在行军铺上一动不动的陶仪,当即开了句玩笑:”陶大哥,还在想童姑娘呢?“
陶仪缓过神来,见两人走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然后苦笑道:”殿下别说笑,我一军伍粗人,哪里配得上童姑娘。再说童姑娘还有热孝在身,着实不好谈婚论嫁。“
”事从权急。“李旭也在一旁帮腔道:”童姑娘如今无依无靠,就算回去娘舅家也不见得招人待见,不如你们先定个名分,待童姑娘三年孝期过了再成亲也不迟。“
”这。。。。。。。还不知她愿不愿意呢。“陶仪一听,支支吾吾地说。朱瞻基大笑起来:”陶大哥,你若愿意,我就给你做这个媒,等兖州事了,我亲自去给你提亲!”
陶仪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了,随意敷衍几句就出了营帐。朱瞻基解开衣袍准备洗洗身上的脏污,却见李旭坐在床上愁眉不展,当即好奇地问了句:“旭哥,咱们都和信安伯汇合了,这儿的消息也传出去了,你还在愁什么?”
李旭摇摇头道:“我总觉得光是兖州那些地方官吏干不出这等事情,他们背后应该还有人在操控,只是如何也想不到是谁。”
”管他们是谁,到时候统统抓起来砍头!“朱瞻基撇撇嘴说了句狠话,然后脱了个精光,就着桶里的冷水一边冲一边转头说:”旭哥,你也脱了洗洗,今天这两仗打得身上都臭了。“
看了看朱瞻基白白的身子,李旭恶寒地别过头说:”还是算了,等你洗完再说。“
转眼间两天过去了,李旭和朱瞻基正在张辅的将帐里坐着,听张辅给两人讲靖难的那些战事,也算是上兵策课。只是讲到一半,帐外突然有人高喊:”金吾卫千户王成,有紧急军情求见张将军!“
张辅停下来,喊了一声:”进来。“只见王成急匆匆地进到将帐,也没来得及和李旭朱瞻基见礼,直接对张辅行军礼道:”张将军,方才兖州府城突然出现大批军队,看数目估计有万人之众,个个臂绑白布,手持长短兵器,领头之人是兖州府知府江源,其余兖州官吏也在其中。现已出城往峄县方向赶去,约一个时辰后离我们驻扎地最近。“
”什么?“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帐内几人都站起来。李旭连忙问道:”其他县有没有动静?“王成摇摇头道:”目前还未得到消息。“
朱瞻基愣了愣神,转头看着李旭道:“这。。。。。。。。这是造反了?”李旭点点头,随即又疑惑不已,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么快?”然后转头看向张辅,只见张辅盯着地图不停在思考,最后突然一拍桌子,大喊一声:”通知下去,立即拔营,官道上集合,准备阻击敌军!“
王成应了一句,然后看着李旭做了个抱歉的表情,之后转身出了将帐。张辅看着李旭和朱瞻基笑道:”有问题就问,待会随我上阵会会这些人。“
一听说随军出征,朱瞻基顿时兴高采烈喜笑颜开。李旭却皱皱眉道:”张将军,咱们只有三千,敌军却有万余,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张辅摆摆手说:”之前我已派人探查过,兖州府各县虽还有些驻军,可是久疏战阵不堪一击。三千对一万足够了。“
见张辅这般自信,李旭还想出言提醒,可是总觉得自己这些话有扰乱军心之嫌,于是点点头不再说话。张辅当即让人带着李旭和朱瞻基去挑了两支趁手的长兵器,李旭是银枪,朱瞻基则是一把关刀。又配好一白一黑两幅铠甲给两人穿上,再骑上小白马和小黑马,两人站在一起就是活脱脱的黑白双煞。
两人收拾齐整赶到官道上,见黑压压的三千人早已列队站好,连忙催马来到张辅的身边。张辅看见这两人的装束,微微皱了皱眉道:”殿下这身还行,反正打到最后就是一身黑。李旭,你这身太白了,到时候容易成靶子!“李旭只是笑了笑说:“眼下也来不及换了,就这样罢。”
正在这时,前边斥候传来消息,说是敌军已经进到十里范围。张辅也没有继续纠结李旭的衣着,而是嘱咐了一句:“待会我会带头冲阵,你们两就在原地看着,我的亲兵会护住你们。”
朱瞻基一听,顿时不服了,正要说什么,却被李旭拉了拉:“军令如山,张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个时候不要反驳。”朱瞻基这才没有说话,只是脸上还是一副不满的神情。
张辅吩咐了传令兵一句,传令兵随即骑着马在人群中穿梭大喊:”军令!军令!埋伏官道左右!“只见三千人迅速向官道两旁的跑去,然后躲在树林和草地后面。朱瞻基和李旭则被张辅的五十亲兵带着进入树林,马匹藏在树后,人则下马趴在了地上。
远远地,官道上终于出现了人影,朱瞻基激动地手不停哆嗦,李旭也没好到哪里去,心想终于可以见识见识古代战争了。待叛军的队伍越来越近,李旭看见了在前面骑马领头的兖州知府江源,只见他一身戎装打扮,身后跟着几个身着铠甲,手持长兵的护卫。除了这几人。剩下的一万多叛军身上竟是连一件皮甲也没有,除了手里拿着破破烂烂的兵器,看上去跟普通百姓没任何区别。
”难不成就靠这些人造反?是不是太过儿戏了?“李旭心中大为疑惑,突然注意到叛军队伍里竖起的一面画着莲花的旗帜,李旭不明白这旗的含义,倒是身边的亲兵嘀咕了一句:”白莲教?“
正在此时,埋伏在前面的张辅突然大喊一声:”杀!“听到军令,埋伏在两旁的军士瞬间起身,朝着官道上的叛军大喊着杀了过去,整个官道上顿时血肉横飞嘶喊喧天,仅仅只是一盏茶的功夫,李旭发现叛军居然就少了将近三分之一。
张辅一马当先冲进敌阵将江源拉下马,身边的卫兵连忙上前将其压倒在地。转头看看战局,见叛军开始四散而逃,于是一刀砍断身边的白莲旗,大喊:“投降不杀!”麾下将士看到敌军的旗帜倒了,也纷纷大喊:“投降不杀!”此时还负隅顽抗的叛军见大势已去,连忙纷纷扔掉兵刃跪地投降。张辅留下步兵在原地看守战俘,自己则带着五百骑兵继续追杀逃跑的叛军。
前后不过一刻钟,上万人的仗居然就这么打完了,李旭一时间大失所望,无奈地摇了摇头,提着银枪慢慢向跪在原地的江源走去。
………………………………
第一百零二章 神武大炮
看着官道上横七竖八的叛军尸体,李旭厌恶地摇摇头,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江源说道:“我就奇怪一群芝麻大的奸员滑吏怎么可能干出这么大的事情,原来有白莲教在背后鼓捣。江知府,说说罢,你们后面的人是谁?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江源抬头望了李旭一眼,眼神里全是仇恨:“天道不仁白莲入世,只恨你们诡计多端,居然在此设伏,若是敢真刀真枪干上一场,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就凭他们?”李旭转头看了看一旁连衣服都破破烂烂的叛军,摇摇头道:“武器破旧不堪,更是连件甲也没有,我实在看不出你们哪里来的信心敢起兵造反。你们收的那些银子呢?难不成交给白莲教了?”江源被两个金吾卫士卒压得起不来身,只得俯身转头看着李旭恶狠狠道:“等着罢,尊主会来救我们的!”
“尊主?”李旭皱了皱眉,想了想又问:“尊主是谁,他在哪儿?”没想到此时江源却变得足够硬气,即便李旭手执马鞭抽了几下,也只是哼哼几声不愿回答。李旭最烦这些被洗脑的人,当即没了耐心,摆摆手让金吾卫士卒给拉下去了。
“旭哥,问出什么没?”正在此时,朱瞻基上前来问了一句。李旭摆摆头道:“一个白莲教的死硬份子,我懒得问,让信安伯手下去问罢,他们更专业。”说完听了听,又转头问道:“怎么,闲不住跑出来想收个尾?”
朱瞻基摇摇头:“这仗打的也太没劲了,除了乱砍人还有什么稀奇的?那些叛军也不堪一击,我才懒得动弹,只是这身铠甲白穿了。”李旭一听笑了,点点头道:“的确,好不容易穿上来的,居然全程下来没个施展的地方,总觉得有些憋屈。”
两人正站在尸堆旁聊天,却见张辅从远处带着骑兵回转而来。两人连忙上前行礼:“贺张将军首开得胜!”张辅跳下马来,一脸失望道:“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杀起来没什么意思,居然还给那些人跑了许多,说出去丢脸得很。”又看看周围正在打扫现场的士卒道:“快点收拾,一刻钟后回营!”
周围的士卒应了一声,手脚也快了许多。不到一会,整个官道上变得干干净净,除了路边的草地里还有许多血迹残留,基本看不出这里居然发生过一场上万人的厮杀。李旭转头看看,笑着说:“张将军,这些军士手脚挺麻利啊。”
“都是老兵,打扫战场算得了什么?“张辅先是谦虚一番,然后带着忧虑道:“只是没想到这其中居然是白莲余孽作祟,只怕这次造反没这么简单。”
李旭翻身上马,一边走一边说:“兖州府数十年来敛财无数,怎么可能就拉这么一队来造反,肯定还会有后招。”说完转头四处看看,看到了被押在后面的江源,然后转头又说:“如今江源已被将军拿下,晚上好好审审,说不定能掏出些东西来。”
张辅也看看身后,然后笑道:“你不是素来聪颖过人吗?要不想想接下来白莲教还会有什么动静?”
“将军,我是人,不是神仙,白莲教接下来怎么做我怎么猜得到?”李旭假装叫苦一番,然后想了想说:“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之前咱们都以为白莲教会在北巡队伍进兖州府城之时起兵,现在却提前了这么多天,只怕最终的计划也提前了,将军还是早些派人将这一变故告知皇上才好。”
张辅点点头,转身叫来了一名金吾卫斥候,耳语几句之后便挥挥手。斥候行了一礼,转身上马便向远处急奔而去。
此时的北巡队伍里,朱棣正安安稳稳靠在龙辇上的椅靠上,听着杨熙的汇报:“。。。。。。。。信安伯传来消息,已于两日前见到皇长孙殿下和李旭,据二人回报,兖州府可能有人密谋起兵造反,且时日将近。。。。。。。”
“他们没说是谁要造反?难不成是兖州地方官?”朱棣眉头紧蹙问了一句,杨熙连忙回到:“回皇上,信上未曾说明,只说兖州所有地方官吏均参与进私田买卖一事,一旦事起只怕不易稳定。”
朱棣听闻之后沉吟了很久,最后脸色阴沉道:“兖州不过区区一府之地,翻不起波澜!不破不立,既然全烂了,只管剜了便是,之后自会重新长全。”又想了想道:“通知隆平侯,最近列阵左右外松内紧,若有袭击,务求一举歼灭,不必留活口!”
“臣遵旨!”杨熙暗暗心惊,然后直接退下龙辇,找了好久才找到正在马车上睡觉的张信:“隆平侯?隆平侯!”
张信迷迷糊糊地醒来,揉揉眼睛看清楚来人后笑道:“原来是杨佥事,为何一副焦急模样?”
“皇上有旨!”杨熙爬上马车低声说:“命隆平侯带兵列阵左右,外松内紧,以防敌军突然袭击,届时务求一举歼灭,不留活口!”
“啊?”听到杨熙的话,张信顿时清醒过来,一脸疑惑地问道:“敌军?哪儿来的敌军?”杨熙摇摇头说:“您外甥来信了,说兖州府有人在密谋造反,应该就是皇上到兖州府城的时候。虽然没说是谁领头,可是兖州各地方官吏应该都牵扯其中。”
“这小子,到哪里都能闹出大动静。”想起自己的亲外甥李旭,张信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一声道:“杨佥事,信上还说了些什么,别藏着了。”
杨熙一副被看破的表情笑道:“你外甥还说兖州府敛财无数,起兵军士装备定当齐全,只是隐藏颇深不得其踪,多半会暗中偷袭。”
张信一听,微微皱眉道:“皇上说不留活口?”杨熙脸色凝重地点点头:“我看皇上这次真生气了,您可得上点心。”
张信慎重地点点头,随即又皱眉道:“只是现在连造反之人是谁也不知道,总觉得被动了一些。”
杨熙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当即开口点了一句:“你外甥素来聪明,却连这次要造反的领头人也找不到,除了那帮藏头藏尾的佛徒余孽还能是谁?”张信一听,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手在身前摆了一朵莲花:“你是说白莲教?”
杨熙笑了不语,摆摆手就转头下了张信的马车,只留张信怔在了原地。
兖州府城外,李旭已经跟着张辅大军在另一处隐蔽的树林里扎营。朱瞻基看了看左右环境,好奇道:“兵书上不是说逢林莫入吗?怎么信安伯老选在深林中扎营?”
李旭正在脱下笨重的白银铠甲,听见朱瞻基的话,无奈地摇摇头道:“逢林莫入无非是怕有埋伏,或者敌军发现之后用火攻之计。眼下咱们是埋伏的人,人数又不多,即便敌军发现了放火烧林,亦可灵活逃出,怎么就不能在树林里扎营了?”
“得得,你说的都对。”朱瞻基挑了块较为干净的石头坐下来道:“你说兖州府那些官吏难不CD是白莲教的教徒?不然为何将兖州控制得如此牢固?”
李旭犹豫了一下,皱着眉说:“小部分应该是,我看那个江源就是白莲教徒无疑。只是剩下的那些多半是被钱和女人给拉上了贼船,最后没办法罢了。自先皇登基以来,朝廷素来对贪官污吏下手极重,那些官员一见事情败露,只能孤注一掷铤而走险了。”
“反正不是白莲余孽就是贪官污吏,全都该杀!”朱瞻基恨恨地说了一句。李旭却皱着眉头说:“该不该杀另说,我倒是好奇今日那些叛军为何连件衣甲都没有,那几十年下来积累的赋税都花在什么地方了?”
两人正在闲聊,却见一旁王成走过来,笑着跟李旭还有朱瞻基行了一礼,然后坐下来说:“两位这是第一次上战场?感觉如何?”
朱瞻基摇摇头一脸失望道:“原以为战场磅礴豪迈,却没想到如此小家子气,不但一刻钟就完了,还是一边倒的屠杀。”李旭也摇摇头说:“搞这么大的阵仗,结果却是一击即溃,实在太没意思了。”
见两人都是一副欲求不满的神情,王成不在意地笑了笑道:“张将军怕你们头回见那血淋淋的场面不适应,还让属下过来看看,却不想你们居然不满打得太快了,看来张将军白担心了。”
朱瞻基得意地抬头挺胸:“张将军也太小看人了,怎么说我也是皇长孙,岂是这等小场面能吓得住的?”王成点点头附和道:“也是,元宵节那晚殿下和旭弟就已见过血了,这次只是人多了些,算不得什么。不过也算咱们运气好,遇到的全是杂兵百姓,若是遇上真正的敌军,只怕不会有那么轻松。”
“真正的敌军?”李旭皱眉问了一句。王成点点头道:“若是两军势均力敌不死不休,这仗打起来那才叫一个惨,数十万人到了最后活不下来几个,那个时候就看老天的意思了。”
李旭微微点头,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血流遍地尸骨成山的惨烈场面。正在几人闲聊时,突然有一军士匆匆赶来,见到几人就报:“殿下、王千户、李公子,将军有令,请三位速去将帐。”
三人急忙起身向将帐走去。只是刚刚靠近便听见里面传来怒吼:“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快点再去查探!”李旭看看王成,王成也是一脸不解。三人在亲兵的带领下走进将帐,张辅伏在地图上左看右看,听见几人走来才抬头一看,见到王成之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王成你给我去死!”
听到这话,三人顿时一愣,王成更是一头雾水,只得上前请罪:“将军息怒。”没想到张辅火气更大了,居然径直走下来一脚踹了过来:“息怒?现在有二十门神武大炮对着皇上的车队,随时可能击发。你身为千户多次进城刺探,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有脸叫我息怒?”
“神武大炮?”一听这四个字,几人全怔在了原地。张辅一脚踹出去之后也稍微消了气,摇摇头解释道:“江源刚才受不住招了,说兖州私田的赋税和买卖收来的银钱除了购置兵器甲衣之外,主要就是用来购置做大炮的材料,现在起兵造反的计划提前,二十门大炮前两天就已送往峄县,披甲带兵的一万士卒也在附近隐蔽,就待皇上车队经过之时突然袭击。今天击溃的叛军,只不过是江源带领的赶杂兵过去充数罢了。”
“什么?”下面三人彻底愣了。一万精锐士兵没什么,皇上北巡队伍可是带了差不多五万军士,沿途还有当地卫所护驾,若真的打起来,一万人只是送菜罢了。那二十门神武大炮却不容小看,一旦对准皇上车队来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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