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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帝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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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醒雪纷纷
有个声音在耳边重复呼唤,由远及近,由朦胧及清晰,似泉水潺潺,似玉佩叮咚,似远山回音,似丝竹悦耳,那亘古不变的月歌把药缘儿从梦中唤醒,带着寒露的羽睫轻轻颤动,剪水似的一双秋眸缓缓而开,有佳人如梦初醒。
身子软得像是天上漂浮的云朵,这是怎么回事?初初红尘梦醒的小人儿躺在冰雪处不免疑问,是在梦里?还是在幻境里?亦或此时身处云端?药缘儿艰难的摸了摸双手的指结处,软柔而纤细,不似常人的手指。
我这是病了吗?难不成是软骨症?药缘儿指尖触碰到寒冷的坚硬,似乎还有些湿润,放在眼前轻轻摇晃却只留下一片黑暗,药缘儿想到,我居然会是一个失明之人,怎的有关以前的记忆半丝也没有了?
鼻翼传来一阵血腥味,夹杂着冰雪的甘润,让药缘儿很是庆幸,自己只是双目失明,还是能感觉得到寒冷,能嗅得到梅花香,能听得到琴韵之曲。身子似乎不复初时柔软,药缘儿以手撑地,挣扎着坐了起来,习惯性的环顾四周,却是一片黑暗。
忽然一道光亮划破苍穹,光芒所到之处,洁白的云朵犹如冰雪般消融于无形,只留下蔚蓝如绸缎般的天空,干净如洗,天地间初放光泽,刹那间一切明亮刺眼,药缘儿双眸不适应天地忽而迸发的那一抹强光,即使瞬间闭上眼睛,还是觉察到双目一阵刺痛,只能待坐在远处,静等眼睛稍作休息,在心中暗暗责骂自己大意,竟然会因为这些意外伤了双眼。
柔软娇嫩的双手埋在冰冷的雪中,药缘儿能感觉到掌中的白雪甚至被融化,成了一颗颗细碎的小水珠儿,顺着浅浅的掌纹往下流,药缘儿赶紧把冰冷的双手敷在眼眸处,很快感受着一片惬意的冰凉。
试探着睁开了一条小缝,有微弱的光芒透了进来,药缘儿并没有感觉到特别的不适,秋水般的眼眸悄然睁开,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以弯月为眉,摘星辰为眸,墨色的瞳眸如深渊般不可测,却又犹如琉璃般透亮清丽,水灵灵的双目透着一丝丝狡黠,平添了三分活泼俏皮。
入目白雪皑皑,药缘儿却无感到半分纯洁与晶莹,只因自己身处之地满是血色,难怪初初醒来之时鼻翼传来浓重的血腥,这满地殷红映入眼帘,像是被人刻意勾勒出别样的图画,仔细看去偏偏又看不清楚,只依稀看得一个个特别的符号似乎利用鲜血铭刻于冰天雪地之上,依着独特的顺序排列着,药缘儿心中清楚,自己脚下站着的地方,定然对于某些人有着特殊的意义。
药缘儿站起身子,觉得一阵眩晕,手腕间传来隐隐约约的痛意,像是忽然被人用细针扎了一下,低头一看,方才发现手腕血脉之上有着一条深可见骨的一寸长伤口,切口方正整齐,瞧着像是被有心人用锋利的刀刃直接划开,因着身处寒冷之处,药缘儿初初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但也因为这冰天雪地,药缘儿才能捡回一条命,不然这不偏不倚开在血脉上的伤口,足可以令药缘儿在昏睡时血虚而亡。
手腕上的血已然凝固,药缘儿随手扯下一小块衣裳的角落,草草包扎了一番,抬脚向远处走去,那儿似乎躺着两个人。药缘儿走近一瞧,看着两人脸色如常,伸手去探鼻息,却是毫无生机,再次向颈间血脉探去,发觉生机已然了断多时。
那个男子,大概是一位极其疼爱后人的长辈。只见气息已断的白发老人安静的躺在冰雪之中,脸上布满了岁月沧桑的痕迹,皱纹深深浅浅似雪山沟壑,白发飘飞与雪色融为一体,脸上祥静宁和,是一种经过沧海桑田后的释然与阔达,仿佛完成了什么心愿后坦然面对自己无悔的一生。
那位老人牵着一位年轻女子的手,像是在呵护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药缘儿想,那大概是他的女儿或是后辈,而且一定是一位极为受宠爱的后辈,想到这里,药缘儿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包围着,似求而不得的失望,似孤寂,似落寞,将这白雪皑皑化作冰天雪地。
药缘儿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惊艳,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那位躺在柔雪上的女子美得似误落凡尘的仙子。胭脂玉一般的肌肤眉毛似寒山远黛,小巧玲珑的玉耳点缀着圆润的珍珠玥坠,轻轻合上的双眸让人忍不住猜想下一秒是否就会睁开,给予人无限美的遐想。
药缘儿轻轻抚摸女子清丽的脸颊,苍白中透着一丝丝不同寻常的红润,凭着大夫多年的直觉,这女子定是死后服用了珍奇的药物用以维持容貌,不然不会呈现一种中毒的状态。
双手轻轻按压女子胸前,能清晰的触碰到骨头的坚硬,药缘儿稍稍用力,骨头”啪”的一声发出脆响,吓得药缘儿愣了神,瞧着这女子肤色光泽似蜜,如瀑青丝柔顺亮丽,逝世该是不过一载,怎偏生这骨头如此之脆弱,按着药缘儿刚刚的力度,要么这女子已然逝世数十载,要么就是生前患了能让人骨头变脆的疑难杂症。
一双手向着腹部探去,却无半丝柔软,只是坚硬非常,似是不曾融化的冰块,药缘儿眸色一变,眼中毫不保留的迸发出思索的光芒,这红衣女子逝世怕是已过数十载,但这容颜与肌肤却还是十八少女的模样,还维持着逝世那一刻的模样,难不成是服了什么药物?
作为一个医痴,还有什么比发现一种新的药物更加吸引人?药缘儿围着红衣女子绕了几圈,伸手轻轻抚摸女子身上的红裙,顺滑亮丽的绸缎衬着雪白的地面格外动人,像是一朵绽放在冰天雪地的红梅,扯在药缘儿手中的绸缎忽然毫无征兆的断了,再次微微用力,绸缎化成了一片片的碎布,像是漫天冰雪一般,寂静无声的消融了,只在雪地中留下一抹淡淡的红……
死后容颜不变,保存数十载,可能是药物的作用,亦可能是冰雪的寒冷所导致,若是冰雪所致,那只是这雪山的缘故,还不值得药缘儿花费如此心思。药缘儿很快把目光放在红衣女子身后的冰棺上,晶莹剔透,触摸着带有着特殊的温润,这般看来不似冰雪所铸,却像是寒玉所制。
药缘儿轻轻抚摸着寒冰棺每一寸地方,娇嫩的手心逐渐变得冰凉却也没有发现掌心有水珠,若是寒冰所制造以掌心的温度融化,怎么会没有半丝水珠呢?药缘儿很快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晶莹剔透的似纯净水晶的冰棺当真是寒玉所制。
药缘儿俯下身子,仔细打量着传说中的寒玉打造的寒冰棺,据典籍记载放入寒冰棺中的尸身,始终保持着放入寒冰棺那一刻的模样,千年不变,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珍宝,不曾想到今日竟能在此处遇到。
目光忽然一闪,药缘儿似是看见了什么,小嘴微张,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瞪得极大,脸上表情似是受到了万分惊吓,只见寒冰棺朦胧的映出一张小脸,胖嘟嘟的带着婴儿肥,一双黑葡萄似的的眼睛带着几分俏皮,樱桃般的小嘴点缀在白皙嫩滑的小脸上,还有小巧玲珑的耳朵,稀疏微黄的青丝有些不自然的卷起,看着模样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女孩,但是令药缘儿难以置信的是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小女孩会是自己?
这真的是我吗?铺天盖地的疑惑向着药缘儿袭来,但是记忆只余下一片空白,像是被什么抽空了过往,只余下无尽的空虚与彷徨,多么可笑的怀疑,药缘儿在这一刻居然怀疑这不是自己,但是努力想要想起过往却又一片空白,直觉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个模样的,但是应该是如何模样的却又想不起来,药缘儿在这一刻迷茫了,天地孤寂得仿佛只剩下药缘儿一个人,忽然抱着头疼欲裂的脑袋在雪地里打起滚,零碎的记忆碎片像是被潮水卷起的贝壳,一点点的向着药缘儿涌来……
药缘儿眼前景象逐渐变得迷蒙,药缘儿仿佛一下子身处冰天雪地中,仿佛一下子又身处无尽黑暗中,痛苦相互交织,编织成一个朦胧的墨色玄衣女子,只有模糊的背影,带着无尽的魅惑与妖娆,旁边还有一口古老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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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雪中小屋
从冰冷中醒来的药缘儿,眼神迷离中带着令人怜惜的不知所措,但是漫天雪花并没有因此而停下,依旧是依着亘古不变的温柔迈着轻盈的脚步落下,但愿不会因此而惊扰了谁。
药缘儿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已经被冷得僵硬,漫目白雪皑皑的美景变成了失去生命前的召唤,每一道寒风刮过都像是锋利的刀子一般让药缘儿感到无比的疼痛,每一片温柔的雪花都会带走药缘儿身上仅存不多的温暖,或许等到雪花漫天飞舞的时候,自己就会悄无声息的掩埋在冰雪之下,成为一座冰的雕塑,永永远远的长埋在这座雪山之上。
但是我想要活下来,没有人知道药缘儿这一刻想要活下来的意志有多坚定,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总是能迸发出意想不到的潜能,这种被逼迫压榨出来的潜能能量之所巨大,甚至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药缘儿迈着两条莲藕似的小胖腿往外走去,身子一阵阵的发虚,有种头晕目眩的窒息感,像是缺了清水的鱼儿。待药缘儿走到天际光亮处,方才发现刚刚身处的竟只是一个修得极为平整的冰洞,而上前几步,竟发现这个冰洞处于山的高处。
远处云姗缭绕,云雾深处见不得半丝踪迹,一只展着羽翼的鹰隼俯冲入雪云深处,突兀的消失不见,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药缘儿一个人,伴着白雪纷纷万载不变的簌簌落下。
不远处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山丘,被潇潇白雪覆盖着,瞧不出半丝端倪,药缘儿凭着直觉向那儿走去,仿佛有什么在呼唤着,吸引着。
一个小小的人儿艰难的在风雪中抬脚,落下的温柔的雪花几乎要将小人儿覆盖,直到药缘儿的身子在浩瀚的雪山中化作一个小黑点,完完全全的溶入了冰雪中。
浅浅的小脚印留在雪路上,被风雪稍微一吹,不消片刻就再也不见踪迹,仿佛从来没有人从这里路过,但是药缘儿单薄的身子却是渐行渐远。
雪山上看见的小山丘居然是一间屋子,药缘儿带着惊喜连连跑去,想要寻求一丝丝的温暖,在看清楚屋子情况的时候一脸笑容僵在了嘴角。
”老天爷,你不会是在玩我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因为带着小奶音而变得更加让人疼爱,此时的药缘儿伸出毛毛虫似的小手指点了点晶莹剔透的外墙,居然是由冰块砌成的屋子,住在里面真的不会变成冰棍吗?
整间屋子全部由冰块砌成,药缘儿还可以看出冰块原来的样子,冰块与冰块的接缝处大概撒上了水,在表面凝结成一层冰片,让相互间的大冰块紧密相连。
越是靠近冰墙的地方就越是寒冷,到最后药缘儿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在打哆嗦了,只好走到冰屋中间,企图能稍微暖和一些,入目却是一张破木桌子,上面还放着一只简陋的小锅。
毛毛虫似的小手指戳了戳那只小锅,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就直接把小手放到了小锅面上,只觉得手心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黄蜂蛰到了一般弹开。再次尝试,却发现指尖传来的温度不过是温热,掀开小锅盖也只是冒出来寥寥几缕热气,带着一股轻灵飘逸的药草香。
”白术、人参、黄芪、鹿茸、生附子、甘草再加上红枣熬煮的清粥”,药缘儿鼻子轻嗅,不一会儿就分辨出所有的药材,最适合体质虚弱、气血不足的人食用,虽然自己现在还小,可能受不了人参的燥热,但是清粥的香味拼命的往药缘儿的鼻子里钻,实在是受不了了,药缘儿就直接趴在桌上大口大口的吃着。
饿了许久的人本不应该吃这么多,但是药缘儿没控制住,等发现了的时候一小锅清粥早已经见了底,药缘儿想了想,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直接把剩下不多的清粥直接倒进自己嘴巴里,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这下连锅都干净得不用洗了。
吃饱后的药缘儿像一只胖嘟嘟的小猪,满足的躺在冰屋内唯一一张破旧的木床上,药缘儿庆幸的想到,还好着床是木头做的,要是冰块做的自己倒是睡好呢?还是不睡好呢?
冰屋不断的散发着寒气,丝丝白烟朦胧飘散,氤氲在药缘儿身边,让床上熟睡的人儿缩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盖在身上的被子带来暖意,让药缘儿十分安心的熟睡。
千年暮雪的寒山上,无处可寻的小路,人烟稀少,飞鸟无踪迹,一户人家独居其中,以冰为屋,以雪为地,有着诗情画意的美。雪地轻轻晃动,惊醒了熟睡中的药缘儿,宛如红尘梦醒的佳人,睁开水灵灵的双眸,透着灵动与探究。
远处轰鸣声传来,雪山一角忽然崩塌,卷起万丈雪雾,朦朦胧胧的向着四周扩散,山顶那一片笼罩在雪雾里,又似乎来到了仙境之中,那般的云雾缭绕,蓬莱仙境也不过如此吧?
药缘儿吃惊的看着远处的一切,有些庆幸自己赶快离开那个山洞,不然现在该是要被雪埋了,雪块稀稀疏疏的往下滚,尚没有到冰屋前就已然支离破碎,不复存在了。
待药缘儿确定那些雪球无法威胁到冰屋的安全时,寥有兴致的看着远处苍茫一片,看着雪雾由远及近,最终消失无踪,看着雪球在雪道上七零八落。
百无寂寥的药缘儿居然在外面站了许久,眼看着一个比自己拳头还要大的雪球滚到脚边,忽然玩心大起,朝着雪球就是狠狠的一脚。
雪球顿时化作漫天飞舞的雪碎,纷纷扬扬似洁白的梨花起舞翩然,但是雪球内似乎掉出一个什么东西,被药缘儿踢中后重重落了地,软绵绵的趴在地上,露出一双可伶兮兮的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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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雪狐和琉璃果
药缘儿伸手抱起被自己误伤的小东西,一小团温软的雪白色皮毛绕在药缘儿手里,巴掌大的可爱小毛绒有些虚弱的躺在手心,药缘儿眼里冒出了无数小星星,只觉得自己的心被萌成了一汪水。
药缘儿用毛毛虫大小的小手指调皮的点了点小东西的雪白灵动的小耳朵,只见原来还耷拉着的小耳朵”咻”的一声就竖了起来,看得药缘儿眼前一亮,果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你是一只小猫咪吗?”,药缘儿看着自己手里的小毛团问道,只见原来软成一团在手里撒娇的小东西立刻爬了起来,如黑珍珠般泼墨双眸精神奕奕的与药缘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开始了大眼瞪小眼,小毛团爪子不安分的动了动,脸上露出十分拟人化的一抹鄙视的表情,仿佛在无声的说道:”好端端的一只雪山灵狐,居然能被你认成小猫咪,眼睛真的没事吧?”。
被一只狐狸鄙视的药缘儿有些不确定的补充了一句:”你真的不是小猫咪吗?可是长得好像哦!耳朵像,嘴巴像,爪子也像,就是尾巴有些奇怪,难不成是一只小狐狸?”。常年生活在雪山的灵狐原来就是寒冰之体,此时却被气得怒火中烧,药缘儿仿佛看到了雪山狐头顶上的一撮白色的狐狸毛被自己气成了红色。
”你倒是长得挺可爱的”,药缘儿一边伸手逗弄着小狐狸,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摸着小狐狸毛绒绒的身子,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比星辰还要耀眼的光芒,樱桃小嘴绽放比春日百花还要烂漫的笑容。
对着小狐狸一番逗弄,药缘儿明显感觉到小狐狸精神不振,甚至在自己面前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欠。药缘儿用带着几个小胖窝的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笑着说道:”小狐狸,你是不是累了?”。带着浓浓小奶音的童声唤醒了正昏昏欲睡的小狐狸,睁开眼睛的瞬间,瞧见药缘儿修长浓墨搬的睫毛”扑棱扑棱”的眨个不停,虽稚气未退,却带着几分勾魂摄谷的美。
”以后你就叫做小雪狐”,药缘儿把小雪狐紧紧搂在怀里,向外走去,远处迷蒙一片,那个山顶已经因为雪崩而平了一块,像是被利刃削断了,至于山顶的那个山洞,早已经不见踪迹,那个白发苍苍的男子,那个红衣的年轻女子,还有那一副寒玉棺早已经隐没与白雪中。
药缘儿怀中的小雪狐忽然竖起了小巧的耳朵,紧闭的狐狸眸子忽然睁开,宛如黑珍珠般泼墨双眸盯着一个方向,鼻尖轻嗅,眼里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直接从药缘儿怀中跳下来,径直往着一个方向去。
”这是什么?”,药缘儿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惊呼出声,真的不能责怪药缘儿大惊小怪,只是这般冰天雪地,滴水成冰的地方,忽然冒出一棵树,每个人都会感觉到惊奇。
树干呈现奇异的钟乳色,带着羊脂玉般特有的温润与盈透,药缘儿用胖乎乎的小手掌触摸,才发现是一层厚厚的冰层密密实实的把这棵在风雪中伫立的树团团冰封了起来,连叶子也没有遗漏,整棵树看不出原来的色泽,只是因为冰雪的覆盖呈现一种几乎接近透明的光泽,折射着阳光绽放出七彩的光芒,美轮美奂,宛如梦幻般美丽。
”琉璃树?”,药缘儿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名字,曾经在《奇珍源语》中看过相关的记载:琉璃树,生长于雪山,长年被冰雪封盖,通身晶莹通透,树叶成六角雪花状,阳光下能折射出七彩光芒。种子长埋于冰雪之中,十年发芽,二十年成长,三十年开花,四十年才结果,这般算来,从发芽都结果足足要经历一百年,但是从第一年开始结果,如无意外往后的每一年都能结出果子来,药缘儿还以为这只是在古籍上的记载而已,想不到居然真有其事。
此时小雪狐开始焦躁不安,不停的用爪子抓着琉璃树的树干,似乎是想要往上爬,却是因为琉璃树表层结了厚厚的冰层,小雪狐的爪子没有半丝用武之地,试了好几次都无功而返。
小雪狐反过毛茸茸的小脑袋,眼里闪烁着可伶祈求的光芒,小嘴巴更是拟人化的扁了扁,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哭出来一般。药缘儿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这真的只是一只小狐狸,怎么觉得比人都要聪明?
药缘儿紧盯着树上寥寥几个琉璃果,墨玉似的水眸里闪烁着自在必得的光芒,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珍惜药材,要不然《奇珍源语》中也不会单独有一个篇目来记载琉璃果。
药缘儿把小雪狐抱在怀里,举到与自己平视的位置,认真的与小雪狐商量道:”我们商量一件事情,我把你抛到树上去,你趁机帮我摘几个琉璃果下来”。小雪狐自顾自的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旁若无人的舔着自己雪白的爪子,一副装傻充愣的可爱模样,偏偏又不时的偏过头瞧瞧药缘儿的反应,在发现药缘儿没有任何表示的时候,又继续偏过头舔自己的小爪子,气得药缘儿差点就把小雪狐扔在地上了。
药缘儿无语扶额,只能商量着说道:”你把琉璃果摘下来,我分一个给你,不过剩下的那些我真的有用,不可以给你哦!”。小雪狐递给药缘儿一个藐视的小眼神,狐狸眸中包含着赤裸裸的鄙视与不满,用眼神无声的叫嚣着待遇的不公平。
”呃……”,居然被一只小雪狐无视了,药缘儿决定改变策略,利诱不成换成了威逼,墨玉似的双眸里忽然迸发出危险的光芒,内里蕴含的风暴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小雪狐撕碎,吓得小雪狐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似乎才发现惹到了一个不应该惹的人。
在药缘儿的强压下,小雪狐颤颤巍巍的被抱着来到琉璃树下,药缘儿原本还担心自己三岁左右的身子没办法把小雪狐抛上树,目测之后发现,琉璃树其实也就两米六左右,对于这个高度药缘儿还是很有信心的。
”准备好了,我们最好一次就成功,把琉璃树上的三颗果子都摘下来”,药缘儿抱着小雪狐轻轻地”啵”了一口以示鼓励,目光一边瞄准树上结在同一根枝上的三个晶莹剔透的琉璃果。
只听见”咻”的一声,小雪狐以极其优美的弧线向着琉璃果飞去,半空中还张开了一对爪子准备着上树,直到还在空中飞着的小雪狐狠狠撞在了琉璃树的枝叶上,抖动间落雪纷纷,美如人间仙境。
小雪狐可能由于年纪尚幼,爪子还没有成年狐狸那么锋利有力,根本就没能抓稳树干,而是在树间优雅的翻了一个身,脚掌不偏不倚的落在树上,像是一个优雅大方的芭蕾舞者。药缘儿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看着小雪狐在树上根本就站不稳,在树干间手舞足蹈起来,上一刻才建立起来的宛如芭蕾舞者的大方优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现在才是一只在琉璃树上站不住脚的可爱小狐狸。
小雪狐掉下树的那一刻,蓬松的小尾巴勾住了琉璃树上结果的那一枝枝叶,因为承受不住小雪狐的重量,小树枝”啪”的一声断了,小雪狐勾着琉璃果的尾巴高高举起,脸却即将要着地,吓得小雪狐认命的闭上了小眼睛。
没有预料中的冰冷与疼痛,是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怀抱,小雪狐从琉璃树上落下的身子把药缘儿撞得倒退了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顾不得站起身来,药缘儿取下小雪狐尾巴上勾着的琉璃果,忍不住亲了亲,传说中的珍奇药材,现在居然落在药缘儿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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