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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帝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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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木鬼冰到骨子里的一个人莫名的想要落泪,强忍着不适迈进了春浅香寒的大门,经过药缘儿身边的时候,说道:“以后没事别老是靠在门框上,像个软骨头,一点也不像个男人”。
几个小丫鬟惊讶的看着木鬼,脸上不约而同的出现一丝笑意,离家三日,从前的那个木鬼又回来了。药缘儿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一会儿,文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喘着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药缘儿还有什么不明白,赶紧往潭盈盈休息的卧室加快了脚步。
床榻上的人睁着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无意识的一口一口吃着莺语喂的米粥,药缘儿走上前,看了看脸色一片苍白的潭盈盈,安问道:“这是怎么了?”。潭盈盈闻言呆滞的回过头看着药缘儿和木鬼,脸上浮现一丝苦笑,说道:“神医无需骗我,夜羽把我压在身下,我亲眼看着他的左手被灼热的熔浆毁了,他没了,你们无需瞒着我”。
出事的时候潭盈盈就在夜羽旁边,醒来的第一句话把药缘儿早已经想好的隐瞒的说辞尽数打乱,文珺安慰的话还没能来得及说出口,只看见潭盈盈轻轻摸上自己肚子说道:“我一定会好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夜羽用自己的命换了我和孩子的命,从今日开始,我的命和孩子的命就都是夜羽的,我们娘俩这辈子只为夜羽一个人而活”。
泪水沾湿了罗衣,文珺小声安慰道:“好好照顾自己,别哭了,到时候孩子生出来也是一个爱哭的,那就有你这个当娘的折腾了”。潭盈盈蓦然的摸着自己扁平的肚子,说道:“他爹长得那么英俊,无论我肚子里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我想都应该跟他爹一样好看”,药缘儿看着潭盈盈答非所问的模样有些不安,却也没有往坏的地方去想,毕竟这三天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连药缘儿都下意识在逃避潭盈盈的不妥。
潭盈盈喝下最后一口米粥,拉着即将要退下去的莺语,问道:“我是没有吃饱,,能不能再弄些吃的给我,最好是肉”,莺语脸上压抑不住的喜色,点着头说道:“好,好的,潭小姐您等等,厨房很快就好了”。
到了晚上,药缘儿前往厢房看望潭盈盈的时候,桌面上摆满了七零八碎的鸡骨头,鸭骨头,一旁的鹂言都快要哭出来了,不停的说道:“潭小姐您别吃了,您已经吃了三只烤鸡,五只烧鸭了,再这么吃下去您和孩子都会受不了的”。潭盈盈低头猛地一吐,刚刚吃到嘴巴里的烤鸡肉尽数落到了地上的痰盂里,尽管难受得双目含泪,潭盈盈还是坚持着扯出一抹笑容,对着鹂言说道:“我没事,就是刚刚怀孕反应有些大,看起来吃得多,但是吐出来的也不少,其实进到肚子里的也没有多少”。
站在门口的药缘儿闻言眼角一跳,进来对着鹂言说道:“让小厨房准备些清淡的小菜,熬一碗血燕送过来”。潭盈盈见药缘儿进来赶紧起身,不料一阵眩晕袭来,身下一阵暖流涌出,似乎有什么在缓缓剥离身子。
此时也不是顾及男女之防的时候,木鬼上前接住潭盈盈往下倒的身子,目光触及到身下的一抹殷红,紧张的问道:“主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药缘儿也是眉头紧锁,探了探脉象说道:“放到床上,其他人都出去”。
厢房外站满了人,那些小丫鬟没有药缘儿的吩咐都不敢上前,木鬼也在外面焦急的等着。厢房内忽然有了动静,衣物被锋利的剪刀划破发出“嘶啦”的声音,而后潭盈盈摸着自己疼痛的肚子,看着满头大汗的药缘儿艰难的开口说道:“神医,先救孩子,我不要紧”。
药缘儿心中一阵烦躁,却还是耐着性子安慰道:“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镇定一些”。潭盈盈身上搭着薄薄的被子,药缘儿拿着沾药的棉花小心的为潭盈盈清洗检查,眼看着潭盈盈耳根子羞得满是通红,逐渐向着脖子缓缓蔓延。
清洗过后,药缘儿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丢到一边,潭盈盈艰难的转过头看了认真配药的药缘儿,小得跟蚊子一样的声音在药缘儿耳边响起:“神医,刚刚服了药觉得好些了”。
药缘儿配药的手一顿,看着潭盈盈满脸都是害羞为难的神色心中了然,上前轻轻用薄被掩盖着潭盈盈的身子,又在潭盈盈的膝盖下方把被褥垫高了一些,说道:“待会儿还要检查一次,要是没有出血就可以休息,要是还有渗血,那就再用一次药”。
潭盈盈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却明显感觉到自己浑身无力,只能任由自己就这样躺在床上,药缘儿看了潭盈盈一眼,再次不放心的探了探脉象,问道:“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潭盈盈回答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药缘儿没有听见潭盈盈的回答,只是悄悄往旁边的香炉丢了一小颗不起眼的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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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忘红尘
药缘儿看着谈应一行已然平安无事,摸着微弱的脉搏,心知在这样下去,潭盈盈肚子里的孩子定然保不住,看着铜炉里青烟袅袅,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也不让任何小丫鬟进去,只是淡淡的吩咐了几句,文珺不时的插上一句嘴,倒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以后应该要如何应对了解清楚了。
潭盈盈在“忘红尘”的药效下,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文珺担忧的看着床榻上不时露出惊慌神色的潭盈盈,问道:“少爷,那颗药真的有用吗?以潭小姐这般虚弱的身子,先是昏迷三日险些滑胎,现在又是睡了一天一夜,她肚子里的可是夜羽唯一的骨肉啊!”。
药缘儿皱着眉头,郑重其事的伸出两个手指头在文珺眼前晃了晃,纠正道:“第一,以后要叫潭姨娘,第二,盈盈肚子里的孩子是本少爷的,千万不能在盈盈面前说漏嘴,不然我的“忘红尘”不就白用了”,文珺摇摇头,有些不赞同药缘儿此刻的隐瞒,但是却又是这般无可奈何的做法。
“木鬼”,药缘儿看着木鬼从黑暗中闪身出现,吩咐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有一日是本少爷死了,你们也要一切如常的活下去”,无视木鬼诧异的眼神继续说道:“无论谁走了,剩下的人还是要过日子的。若是夜羽还有一线希望,我就算拼劲全力也会救他,但是他走了,现在我们要尽力保全活着的人,保着潭盈盈和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话永远说得那么有道理,说服得了别人却无法说服自己,药缘儿看着春浅香寒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夜羽踏过的痕迹,心中就像是缺少了一块似的,抬头望着满天星辰,其实只是不想让眼泪落下来,不想让人看到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无论药缘儿这么努力,眼泪像是溢满了池子的水,一滴滴往下落,打湿在夜里悄悄盛开的梦昙花。
梦中的潭盈盈总是睡得不安稳,药缘儿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到了潭盈盈身边,细心的守着在梦中备受折磨的潭盈盈,握着潭盈盈消瘦而冰冷的手说道:“你可一定要挺过来,不然不止夜羽的孩子没有希望,就连你的性命也会丢掉”。
梦中的潭盈盈身在一片七彩的世界,那些熟悉的人一一在眼前闪现,潭盈盈顺口就能喊出他们的名字,从小保护自己的哥哥,疼爱自己的母亲,一起长大的婢女,然后忽然这一切都变得火海一片,亲人无情的眼光比炙热的火浆更加伤人,潭盈盈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亲人却是毫不犹豫的为了一把冰冷的神戟要牺牲自己,绝望中一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
潭盈盈伸出手拉着眼前这位名字唤作夜羽的人,有着记忆中令人安心的味道,还有那些缠绵与甜蜜,但是最后自己无缘无故被困在炙热的岩浆中,是夜羽像是天神一样的保护着自己,然后在潭盈盈的哀求与绝望中逝去。梦中的记忆满是绝望与悲伤,潭盈盈痛苦的往前跑,想要离开这片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绝望气息的地方。
当身后一道厚重的青铜门被关上,潭盈盈只看见眼前无瑕而纯净的白,像是被洗涤过的璞玉,干净纯粹得不含一丝丝杂质,天地间一片苍茫,潭盈盈开始迷茫,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只知道循着最亮的地方不停地走去,刺眼的白光让潭盈盈不受控制的猛地紧闭双眼,待再睁开眼时,看到的是药缘儿担忧而带着欣喜的墨眸。
潭盈盈沉默得像一条鱼,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看着眼前的药缘儿有种莫名其妙的依赖感,咬了咬嘴唇轻轻扯着药缘儿的衣袖,双眼忽然染上一抹微红,药缘儿轻轻拂过潭盈盈额前的青丝,问道:“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潭盈盈绞着被子,难为情的点点头,那种在这个时间没有半丝依靠的感觉就像是孤独在大海里漂浮的小舟,不知道何去何从而感到惶恐,不知道何处是依靠的港湾而彷徨。药缘儿轻轻拿过一旁温着的血燕,小心的用白瓷勺子试了试,亲手给潭盈盈喂食。
潭盈盈小口小口的抿着,带着些许忐忑不安,不时用眼睛小心翼翼的偷看药缘儿,还打量着厢房里的一切。药缘儿说道:“你受了伤,大夫说你醒过来很有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潭盈盈委屈的撇撇嘴,问道:“我是谁?你们又是谁?”。
“你叫做潭盈盈,是神戟山庄的三小姐,但是你的家人对你并不好,甚至想着让你去祭戟,后来出了意外,你的家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你一个人”,药缘儿说道,小心的看着潭盈盈,似乎想要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能想起些什么,潭盈盈努力回想,但是脑海中终究是一片空白,只是心口觉得闷得发痛,羽睫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儿,端着血燕的手有些颤抖,说道:“我并非是不相信这些话,虽然我的家人对我不好,但是听到他们离开我还是难过”。
闻着血燕香甜的味道,潭盈盈竟然有些想吐,头一阵阵的发昏,药缘儿扶着潭盈盈靠在软枕上,说道:“你有了我的孩子,现在是我的姨娘”。潭盈盈心中的诧异是如何都掩饰不了,难以置信的问道:“我成婚了?而且还有了孩子?是你的姨娘?”,潭盈盈努力的回想这一切,终究是徒劳无功,只是每每入夜都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血脉相连的亲切,即使在寒凉如水的夜心里也泛起暖意。
神戟山庄因为一场意外消失在帝都的权贵圈子中,只剩下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潭盈盈,还被芙蓉神医纳做了侍妾,不少人都为此感到惋惜,本是连帝家都退让三分的神戟山庄三小姐,如今沦为他人的妾室,往后芙蓉神医娶了正室免不了伏低做小,而孩子也是庶出子女,当真是人生如棋,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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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樱桃鹿肉羹
潭盈盈失去了所以记忆,但是并不妨碍她的快乐,每天感受着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有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春浅香寒的每个人都看到潭盈盈单纯得像是一个孩子的笑容,觉得有些无奈与辛酸,忘记自己最爱的人才能保住肚子里的血脉,忘记以往的一切,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片的空白才能获得暂时的快乐,这种快乐会是世人所希冀的吗?
“雨落琵琶”的一草一木都带给潭盈盈无言的熟悉感,让潭盈盈更加确定了自己确实住在这儿。潭盈盈看着身后伺候的琥珀,亭子的石桌上摆放着刚刚熬好的血燕,连身下的凳子都铺了一层虎裘垫子,伺候自己的人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无论谁家的姨娘能过成这样还真是要满足了。
夏日的雨带着急促与洒脱,伴着斜斜的风儿落在石亭上,雨点儿顺着特殊的亭上石道滴滴落下,看似随意的落在石亭外的琵琶上,青石做的琵琶与石亭融为一体,水珠落在蚕丝做的琵琶弦上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潭盈盈静静地坐着,聆听着雨的声音。
“我想要吃些清淡点儿的”,潭盈盈对着一旁的琥珀说道,琥珀会意上前端着血燕,劝说道:“潭姨娘,小厨房准备了血燕,您喝点,等晚些还有小点心”。说起血燕潭盈盈就开始发愁,一手撑着脸不悦的说道:“不要再送血燕了,一天吃一次,我现在闻到血燕的味道就想要吐了”。
药缘儿站在潭盈盈身后听着发牢骚的几句话,让文珺把樱桃鹿肉羹放在桌上,说道:“血燕喝腻了尝尝这个,小厨房刚刚弄好,足足熬了好几个时辰呢!”,琥珀见药缘儿来了,悄悄的退下。
潭盈盈对着药缘儿总是小心翼翼,连一旁的文珺都看不懂这种奇特的相处方式,潭盈盈并不知道往事,只一心一意的把自己当成是药缘儿的侍妾,被自己丈夫如此宠着,居然还是一副如履薄冰的模样,总是让人以为在春浅香寒内受了莫大的委屈才养成这唯唯诺诺,不敢高声说话的模样。
潭盈盈尝了尝文珺端着的樱桃鹿肉羹眼前一亮,酥烂香糜,入口即滑,药缘儿问道:“看来你挺喜欢吃的”,潭盈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道:“不知道文珺姐能不能把做樱桃鹿肉羹的法子交给琥珀,到时候在小厨房就可以自己做了”,文珺有些为难的说道:“这是少爷亲手做的,奴婢不知道配方”。
药缘儿扬扬手让琥珀上前一些,说道:“樱桃鹿肉羹的做法很简单,就是比较耗费时间。先把新鲜的樱桃的核从顶部挖干净,鹿肉搅拌成揉碎的肉糜后酿入樱桃中,放在小盅里加清水熬煮三个半时辰,等吃之前再加一些盐就可以了”。
琥珀小小的点着头,药缘儿告诫道:“盈盈,鹿肉燥热,有身孕的人不可以吃太多,只不过先前让你用的药偏寒凉,这才给你服些鹿肉,到时候让琥珀用鸡肉或是猪肉为原材料来做,虽然味道不如鹿肉鲜美,但是为了孩子你就忍忍”,潭盈盈又是脸上一红,为着药缘儿的贴心,也为着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感到幸福。
“少爷,潭姨娘手上被蚊子叮了不少的包,那个竹菥研制出来的清凉膏姨娘能用吗?”,琥珀在一旁小心的说道。潭盈盈不悦的皱起眉头,自己身边的人实在是胆子太大了,这些小事也敢当着少爷的面说,就在潭盈盈担心琥珀会惹了药缘儿心情不快的时候,却看见药缘儿毫不在意的说道:“那个清凉膏都是用苦楝、薄荷、鲜甘草、连翘等制成的,不会对孩子不好,你们放心用吧!”。
药缘儿想了想问道:“苦楝都放在金溢海棠里,他们进进出出的搬药材是不是吵到你了?我下回让他们小声一些,别惊着你和孩子”,药缘儿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是“砰”的一声,潭盈盈一惊,赶紧摸了摸微微有些突起的小腹,紧接着又是“砰、砰、砰”的几声响,药缘儿不满意的把扇子往桌上一拍,看着文珺问道:“这是干嘛?不知道盈盈有了身孕要安静,不能受到惊吓,谁还在那儿惊天动地的拆房子似的”。
“呃……”,文珺尴尬的说道:“竹蓂最近把致远静思里的书架子全部拆了一遍,然后又全部重新弄好了,书架子上的钉子全部没有了,但是比以前还要结实,然后现在在金溢海棠里打算把库房拆一遍,说是库房不够通风干燥”,药缘儿扶额,自己的春浅香寒里脑子不正常的人太多,无缘无故跑去拆房子的,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脑袋一晃,就能听到水声的人。
潭盈盈在旁边小声劝说道:“少爷,我不要紧的,夜间就不吵了”,药缘儿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文珺一看就知道药缘儿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主意,看来吵着潭盈盈休息的竹蓂要倒霉了。
果然就听见药缘儿说道:“让竹蓂去春浅香寒大门口待着,那些前来领野麻回去织布的村民就全部都交给竹蓂接待,还要做好登记”,潭盈盈那叫一个不好意思,总是因为自己连累别的人受罚,不过对于被罚的竹蓂本人倒是没有任何异议。
潭盈盈养胎的这些日子,春浅香寒的每个人都显得特别的忙。竹菥带着木香、泽兰和佩兰不停的在金溢海棠研究药理;竹蓂每日敲敲打打,做着不同的木活儿;莺语、鹂言、鹊歌和鹭音每日早出晚归,据说在照看一家名字唤作“千金阁”的生意;文珺时常带着书颍和书妗整理致远静思的书籍,没事情的时候就擦擦书,拿出来晒一晒,每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楉儿和黛沄、黛汐一起拼了命的习武,连指导她们的木鬼都为她们神速的进步感到惊奇;青嫞颓鄫ξ奘戮驮诖呵诚愫拇笮∠岱坎煌5纳ǖ夭磷溃硕济Φ檬萘艘淮笕Γ挥褶脖谈闪吮虡w和碧栩的地盘儿,每日都翻着花样儿研制新的菜式;药缘儿除了每日来看看潭盈盈,剩下的时间都与木鬼待着一间小书房,烛火经常到夜半也不熄灭,就连那条名字唤作暮凝的小狗与小雪狐也很是怪异,因为它们没有事情就要在空地上打一架。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忙碌,这种忙碌显得那么刻意,让潭盈盈觉得很是不舒服,尽管每日都享受着宁静,享受着每个人对自己的保护、疼爱、甚至是纵容,但是却又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就像自己并不是真真正正的融入了这儿,而是一个局外人,或者说潭盈盈看不懂春浅香寒的隐忍,也看不懂隐藏在每个人背后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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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离开
夏日的风肆意的吹,药缘儿望向一旁的木鬼,说道:“盈盈的胎儿已经满了三个月,情况基本稳定下来,我的意思是护送盈盈前往南姜,等我办完事情就到南姜与你们会合”。木鬼轻抿着唇,皱着剑眉说道:“那我留下来帮你”。
“不需要”,药缘儿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你们全部人都先行前往南姜,而且要伪装成本少爷也同行,理由很简单,就是潭盈盈家中遭受不幸,为了休养身体本少爷决定举家迁往南姜花城”,木鬼想也没有想就拒绝道:“不可能,你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只用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安排好这一切,你不觉得太仓促了吗?”。
药缘儿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瞧见树后面走出了眼泪汪汪的潭盈盈,药缘儿皱着眉头问道:“这是怎么了?”,潭盈盈抽泣着扑到药缘儿怀里,肩膀因为哭泣一抽一抽的,带着哭腔艰难的问道:“爷,是不是不想要盈盈了?”,药缘儿拍了拍潭盈盈的肩膀,贴着潭盈盈的耳朵小声解释道:“不是不要你们,只是让你们先去南姜,在你生孩子之前我一定会到南姜找你们的”,潭盈盈本来以为药缘儿不要自己了,才会把自己远送,不料药缘儿打算的是随后就到,嘟着嘴巴撒娇道:“你不会骗盈盈吧?”,药缘儿轻轻把潭盈盈的青丝拢在而后,说道:“我留下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就乖乖的离开,一路上照顾的人都安排好了,你自己注意些就可以了”。
潭盈盈对于药缘儿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依恋,是那种一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的依恋,就像刚刚孵出的小鸭子第一眼看到的同伴,就会从心底有种莫名的信任与依赖,但是此时潭盈盈把这种依赖当做爱恋,并且坚定的认为这种依赖是理所当然的。此时忽然被药缘儿勒令离开,潭盈盈除了不舍以外,更多的是一种无依无靠的忐忑。
其实春浅香寒的人已经为了南姜的行程准备了好几天,为了能照顾好潭盈盈,几个小丫鬟不仅把春浅香寒的厢房几乎搬空了,而且还额外添置了不少东西,特意请了一行有经验的镖师,一路护送着几人前去。
药缘儿本意是除了文珺外的所有人都前往南姜,殊不知总有那么几个不听话儿的,绿霎忽然跑了哭了一鼻子,说是自己舍不得药缘儿非闹着要留在东曜,若是平时药缘儿可能还会好脾气的哄一哄,可是先有潭盈盈前来闹了一顿,对着绿霎就显得简单粗暴得多,直接让粗使婆子把人拖到了马车上,一溜烟的把人送走了。
木鬼听着绿霎哭得伤心,在一旁说道:“自从你亲自给那个小丫头看了病后,似乎就对你起了不该的心思,你也不管管?若是真的闹出事情了怎么办?”,药缘儿瞥了木鬼一眼,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平时没有那么多话的,现在居然关心起绿霎来了,是不是起了什么小心思,反正我和绿霎是不可能的,要是你们两情相悦,我没有什么意见的”。
木鬼瞥了一眼药缘儿,看着春浅香寒落了寥寥几片枯黄,带着萧瑟与寂寥,忽然说道:“我陪你留下来吧!我大概也知道你想要做什么”,药缘儿舒适的倚靠在躺椅上,享受着为数不多的宁静,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只有盈盈一个人前往南姜我不放心,那些个丫头虽然机灵但是江湖经验不足,镖师大概信得过,却没有你放心,而且我和文珺留在此处是最好的,化整为零,才好全身而退”。
“谁?”,身边的小雪狐忽然发出警示,药缘儿皱着眉头看着苑外的一棵参天的梧桐树,出声试探道。只见树后面出来鹊歌,身后还跟着竹菥、泽兰和佩兰。药缘儿还没有开口问话,鹊歌就“噗通”一声跪下,说道:“少爷,鹊歌想要留在东曜,千金阁的生意日进斗金,就这样放弃实在是太过可惜了”,药缘儿眼睛一眯,问道:“迟些日子本少爷也会前往南姜,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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