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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秦始皇做哥们儿-第3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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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坛下的人群中再次交头接耳喧闹了起来。

    鄂君在祭坛上微闭双眼,盘膝打坐。在外人看来鄂君很能沉得住气!

    半个时辰过去,日头已经升了老高,江心处的一条大船依旧没有动静。说好的一刻时间,天雷就会炸响,老鄂君再也沉不住气了,召来小鄂君,让他亲自前去询问王子缭出什么状况。

    小鄂君婴去了半个时辰也没有回来,鄂君真的坐不住了,亲自召来一艘船前往查探情况。谁知大船未动,停在不远处的芈琳的女船却迅速开动了起来。船底橹手以飞快的速度划桨,转眼之间就驶出了数百丈。

    老鄂君觉得事情不妙,但他并不慌张,对于今日祭神仪式,数天前鄂君就制定了严密的预案。

    鄂君启并不畏惧李园妹李姬挟天子以令天下,因为李园本身就是最好的挡箭牌,李园妹李姬一定会投鼠忌器。

    不过李园同党以小股势力抢人倒很有可能,为此老鄂君早就招募了大批民壮,在鄂城周边设置关卡,征调民船堵塞长江河道,此事皆有久经战阵的鹖冠子负责,为此老鄂君十分放心。

    未到船上时,鄂君就已经发现了桅杆上绑缚的并非李园和竟陵君景隆,而是彭叔和一位侍卫。鄂君启一把年纪,过往的经历塑造了他临大事沉稳老辣的做风。深知出事了,不过此情此境,老鄂君一点也不慌张。

    到了船上,鄂君启找到被人扔在船舱里的小鄂君,当即令人吹响号角向负责警戒的鹖冠子发出警示。

    而后望着远去的如箭般驶去的女船,鄂君嘿嘿冷笑了一声。

    对桅杆上的彭叔和侍卫,鄂君置之不理,鄂君重新驾船返回祭坛,依然静坐不动。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直到日在中天,小鄂君传来消息,芈琳的女船竟然冲出了鹖冠子设置的封锁线,顺流急速向东驶去,鹖冠子已经率人乘快船追了下去。

    老鄂君依旧跪坐不动,身上衣襟都被汗水浸湿,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疲乏,半个时辰之后,鹖冠子终于回来了。

    “王子缭不在那首女船上,那就是一首只有橹手的空船,底舱陈列了百斤黄金,他们被王子缭所欺,以为在赛龙舟!”鹖冠子匹配的喘着粗气说道。

    “不在女船上!那王子缭带着李园和景隆能躲到哪里呢?”鄂君启不可思议。再次乘舟前去江心大船查看。

    “王子缭他们去哪儿了?”老鄂君一把彭叔和那侍卫从桅杆上放下来就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彭叔说,押着李园和景隆上船后,就被人用刀架住了脖子,只得听从摆布。不过彭叔表示并未见到有小船或者木筏靠近大船。

    高人和普通人的区别之处就在于临危之时前者依然稳重如山,老鄂君就有这样的修为,他轻轻蹙眉,悠悠说道:“难道王子缭会藏身船舱夹缝之中?”

    鄂君一句质疑,顿时得到侍从的响应,这首两层的大船也就一顿饭的功夫就被拆的零零散散,不过依然没有发现秦梦的任何踪迹。

    威风轻轻吹过江面,叮叮咚咚的悦耳的声音从船下传出,不时还有几个气泡冒起。

    鄂君启扶栏挑眼看去,只见是青青的竹节随波起伏撞击船体发出的乐声。

    “来人下去,将那根竹节给我取来!”鄂君似乎想到了什么,立时吩咐道。

    鄂君拿到手中这才发现是一只三尺多长的竹管,笔直而且中空。

    鄂君长吸一口气,突然醒悟似的,急切呼喊道:“快摇橹回岸上,去找鹖冠公!”

    鄂君踏上船去,踟蹰了一下,停步对左右侍从说道:“留下两人爬上桅杆!”

    鄂君之意,侍卫明白,如此就是要制造李园和景隆还在船上的假象。

    鹖冠子就在岸上等待鄂君归来,一见面就说道:“不幸让老夫猜中,他那名叫锥父的门客果然逃离了鄂宫,看守锥父的项燕被人熏晕在了馆舍。”

    鄂君也是煞费苦心知道锥父就是秦梦的臂膀,特意用项燕缠住锥父,让秦梦身边没有可用人手。

    “女公子芈琳可否找到?”老鄂君神情严峻问道。

    “早就没有了她的终影!若没有女公子,王子缭也不会这么容易逃脱!”鹖冠子神情沮丧的说道。

    “我等在王子缭安插了大量的眼线,都被他一一避过,就连他如何制造天雷,我们的人都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我们两真的老了啊!”老鄂君突然掰断手中的竹管情绪低落的说道。

    “这是什么?”鹖冠子问道。

    “王子缭就是用此管在水底换气,避过了所有人的眼线,从江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上了岸……”老鄂君摇头苦笑说道。

    鹖冠子听闻突然一亮道:“他们若是在江的南岸登陆的话,我等还有一线时机抓到王子缭!”

    是啊,南岸都是荒无人烟的湖泊沼泽,秦梦要想逃出鄂城的势力范围,必须逆流而行三十里,突破鹖冠子设置的封锁线,才能见到接应的船只。两个时辰,四个人若是平常走个三十里,绰绰有余然而南岸到处都是烂泥,三十里的路,即便有人接应,两个时辰走下来,也不容易。

    鄂君启生于斯长于斯,鹖冠子一提醒还如何想不透,精神也随即振奋了起来,随即一声令下道:“快征调快船,渡江追击王子缭!”

    “兄长还是稍安勿躁!天雷秘方虽然诱人,可是楚国社稷稳定也不能忽视!李园逃了,可祭祀大礼还要继续下去啊!”鹖冠子再次冷静的提醒鄂君道。

    “为兄这把岁数了,修为还是不如你啊!”老鄂君从善如流,当即冷静下来,由鹖冠子带人渡江追击秦梦,他再次登上了祭坛。

    “今日万里无云,雷神大概也不会现身,先将两位罪人留在此地,我等静观其变的就是!”老鄂君草草掩饰过了尴尬局面,假意要起身离去,其实这只是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鄂君,此鱼腹之中有书!”突然一个渔人怀抱一条硕大的足有五龄孩童那般大的鱼,隔着侍卫的阻拦向鄂君所在的祭坛大声高喊道。

    鄂君扭头看去,止住脚步,挥手让那人过来,接过渔人手中的一卷书帛,缓缓展开,只见上面写道:“大楚兴,太子王!”

    这种老掉牙的套路,是秦梦为老鄂君谋划的!老鄂君觉得投入小效果大,也就从善如流完全采用了!

    鄂君故作一脸惊异之策,将书帛递给祭坛下的楚国宗室老少传阅,顿时惹来了喧天的附和:“既然先王太子富有天命,我等就该扶立公子启为大王啊!楚王之位,当有强者居之!拥立公子启为大王!”

    “鄂君公,我等也捡拾到了腹中有字的大鱼!”一堆堆身着破烂衣服的苦力百姓在江边抱着捡拾过来的大鱼蜂拥而至来到祭坛前,高声呼喊道。

    “呃?”老鄂君有些诧异,因为他只安排了一个托,为何就冒出了这么多托呢?

    “拿来我看!”老鄂君诧异之下让人取来了苦力手中的书帛。

    “天命在悍不在启!”老鄂君缓缓打开书帛,默念之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这条谶语书写很有水平,“悍”是小楚王的名字,而最后一个“启”字却有一语双关之妙,既是指昌平君公子启,也在指他鄂君启!

    鄂君启瞬间就想到了这必是秦梦搞得鬼,鄂君并未恼怒而是嘴角微微一笑,自言道:“王子缭心思虽多,还是计差一筹,这些苦力都是瞪眼瞎,鱼到了他们手中,有何用呢?”

    鄂君突然放大了嗓门喊道:“凡献有书之鱼者,寡人要重赏!”

    常年在码头靠劳力为生的百姓听闻哪能不欢心鼓舞?场面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有书之鱼远非鄂君想象的那般容易收购完,原本只是一两个侍从,收了书帛,给一卷布帛了事!谁知收着收着,城外的苦力就派出一条不见尾的长龙。鄂君侍卫不得已摆下案几,收了书帛,而后给上几尺布或者几升粮食。

    到了太阳落山,鄂君府库中的粮食布匹都耗尽了也未能收购完百姓手中的祥瑞书帛。

    自然鱼腹中的书帛流散开去。

    凡是稍微有点脑子的公卿大夫,都知晓这些都是人力设计出来的,哪有鱼腹中有书帛的便宜事,若真有,蚕农不用养蚕改为捕鱼得了。

    尽管鄂君启和鹖冠子竭尽全力圆住了局面,可是他们短暂的慌乱无措的表现,还是让眼尖的宗室看出一二端倪,至少形影不离鄂君身旁的王子缭突然就不见了踪迹。

    鄂君说王子缭就在船上做法沟通火帝。这话骗骗无知百姓还行,他们这些公卿大夫宗室子孙什么愚昧人的手段没有见过。

    天黑时分,鹖冠子从大江南岸一无所获而回,摇着头对鄂君说道:“愚弟认为王子缭多半逃进了秦军营中。不可在执念天雷秘法,我在城中走了一圈,城中流言四起,人心惶惶,为今之计我们当尽快扶立太子昌平君继位,结束李氏乱政!”

    鄂君启默然不语,良久之后,才不情愿的叹息一声:“是啊!不能为一己之私乱了大局!明日放火烧了大船造成李园已死假象,我等迅疾收拢人心,请出公子熊启即立大王位,如此就可奠定大局!至于王子缭来日方长吧!”

    高人,不仅仅要有超群的智力,而且还当必备超脱豁达的心性。


………………………………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灯下黑

    城中确实流言四起。

    在鄂城街头巷尾饭肆逆旅,眼尖的人会说江心大船上的人已不是李园和景隆。

    至于王子缭去哪了?很多人怀疑被鄂君所害。

    为什么鄂君要害王子缭?有人说鄂君嫉妒王子缭拥有天雷之术。

    很多人问什么是天雷之术?会有好事方士将一截竹子投入火中,不大一会,竹子轰然爆裂,火星四处飞溅。方士解释说,这就是天雷之术。

    不就爆竹嘛?就凭这,老鄂君会要王子缭的命?

    一群无知之人说的话,着实让人生气,方士挥袖离去,不再解释。

    这是平头百姓的议论画面。

    而上流公卿王孙对此事的关注却暗藏了各自的心思!

    在馆舍女闾之中,楚国宗室养尊处优有头有脸的人物,会听着钟乐,抱着美人,喝着一杯加了水的葡萄酿,而后漫不经心的问道:“今日祭江之事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如市井传言王子缭被鄂君杀了,而李园逃了?”

    一般令一个也会漫不经心的说道:“无事皆有可能,我等还是悠着点好,切忌过早站列!”

    “不聊这等事了,不论是鄂君还是李园为政,到头来还得从咱们身上刮些赋税!来,喝酒喝酒……”话是这样说,可是酒杯刚一放下,这人还会问:“你说有没有可能,王子缭救走了吴君李园和竟陵君景隆?”

    那人必然会摇手极力反驳:“怎么可能?李园和王子缭水火不容,说破天也没人相信王子缭回去搭救李园!李园不会杀王子缭,因为王子缭可值万匹战马!那么只能是老鄂君得到了王子缭的天雷秘方,这才下的毒手!”

    天黑后的江边,小鄂君婴亲自秘密前来把江心的吊有两人的大船托了回来,将心腹侍从从桅杆上用惟妙惟肖的木偶人替换下来,在船舱里填满了易燃的柴草油脂出城,而后又将船拉回了江心。

    黑夜掩护下,小鄂君又蹑手蹑脚的领着人马离去了。

    良久之后,在江水拍击江岸以及江边芦苇荡虫鸣声中,突然响起一个带着粗重喘气声话音:“王子,为何会救我?”

    这是李园在船底憋了一天之久也难以想明白的问题。

    今日早晨,李园被鄂君的心腹家臣从地牢中提了出来,见到江边祭祀江神的场面,他当时就晓得了大限将至,必死无疑。谁知让他吃惊的是,鄂君身边的红人王子缭反戈一击,制服鄂君侍卫,竟给他们解开了绑绳。

    “为何要救我们?”竟陵君景隆一摘掉口中的麻布就面色不善的质问秦梦。

    “为你夫人子衿!”秦梦的淡然回答,不亚于狠狠对景隆这样自尊心强烈的男人抽了响亮的耳光。

    “王子,那你有为何要救我呢?”十年不见的李园由一个俊俏小生发福成了肥胖大叔,他被秦梦身边凶狠的门客吓得只能弱弱的问道。

    秦梦没有回答李园的问题,眼见小鄂君婴带人前来,当即呵斥李园和景隆道:“闭嘴!”

    危机临近,两人立时闭嘴,满脸惊慌,想不到刚有逃生的希望,就要被掐灭。李园和景隆被绑太久,手脚不能动弹,他们就是两个废物,满眼求生欲望巴巴望着秦梦。

    秦梦没有让他们失望,他们眼瞅着锥父一手就拿捏住了小鄂君,其他九名侍卫当即束手就擒!船上再次恢复了宁静。

    可令两人奇怪的是,秦梦制住了小鄂君,却不用他们要挟老鄂君,也不用小鄂君的小船逃生。而是闲来无事的躺在甲板视野死角处休息,对他们爱答不理。

    等老鄂君亲自驾船前来时,李园和景隆腿脚也已能活动开来,他们接过秦梦递上的空竹管,学着秦梦翻过船舷跳入水中。

    手脚无力的李园竟然还失手丢了那只竹管,转眼随着江水起伏就漂远了些。秦梦只准备了三只,多一根都没有。

    竹管可以插入船底层层叠叠木头的缝隙里,尽管空气有些潮霉,但总比憋死强吧。

    躲在船底后,李园才终于明白了竹管的用处,可他悔断肝肠也无用。

    生死时刻,差不多快喝饱水的李园终于在有生之年,真正领教到了秦梦的君子风范,秦梦和他共用一支换气的竹管。

    李园和景隆不解秦梦的门客为何先驾小船独自去了停靠南岸的女船,不管自家主公生死呢?

    到了船底,他们用上了竹管继续呼吸,省力的抓扣着钉在船底的挽带,确保不会被湍急的江水冲走!

    在水底的时间足够他们明白这就是王子缭精心的设计。

    后来王子缭的门客竟然从水中找了过来。这让李园惊愕不已,都有些怀疑秦梦真得是所谓神族。

    鄂君并未在船上留人,秦梦四人可以上到船上透透气。若是船上留人了,秦梦也有备用方案,那就是跟着锥父游到南岸找个芦苇荡隐藏起来。至于李园和景隆两人就由他们在水中泡着吧!大概在求生欲望催使下也能坚持到天黑。

    事实表明,两人的命不错。

    小鄂君把船拖回了岸,也在秦梦预料之中,若是出乎意料,那就该锥父出马,一人给他们一截木头,抱着木头趁着夜色凭借锥父的水性,把他们拖回北岸。

    终于上了江岸,李园兴奋之际还是问了一天来问过数次的问题。

    李园困于水中是条虫,可是得脱了自由,那也是条龙。好多地方用得着李园,秦梦不能不回答了。

    只见秦梦微微一笑,拍拍李园湿透的肩头,叹口气,沉默一会,架子拿足后,才悠悠说道:“吴君,咱们俩人有灭国之仇,杀父之恨夺妻之耻吗?”

    李园有些诧异,怔愣望着秦梦,摇摇头不解的回答道:“没有啊!”

    秦梦浅笑一声道:“就是嘛!咱俩既无灭国杀父夺妻之仇,我何必非要你的命呢?”

    “可……”李园脸一红想要开口。

    躺在地上喘气的秦梦却出手制止道:“吴君可想说掳我前去东胡王那里换马得罪了本王子?”秦梦未等李园回答接着说道:“这怎能算是私仇呢?掳我又非杀我,而是换取战马。欲要成就功业,就不能只思虑亲疏爱憎!那样的人最后落得宋襄公的下场!

    李兄掳我,小弟一点不怨,还特别敬慕李兄的有为大志。鄂君奉我为上宾,焉知没有打其他主意。既然小弟要逃,带上李兄也是举手之劳。

    世上一切所为都是为了利,李兄为了利,我也为了利!李兄不就是想要五千匹战马吗?这对我王子缭来说就不是事,根本用不着计策来擒拿我。以咱们之前的交情,大概李兄是听信了韩人的挑拨。

    韩人国小地贫没钱买马,可是楚国不一样,富有千里江山,江汉吴越扬越苍梧都是膏腴之地,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何必要树敌呢?多一个朋友不是多一条路吗?今日我救李兄,没旁的意思,就是证明咱们没啥解不开的过节。”

    李园听了秦梦所言,又想到在船底共同使用一根换气管,顿有一种掏心掏肺倾诉感激的冲动,翻身坐起,握住秦梦的手臂,眼泪汪汪的看着秦梦,可是一天没吃饭了,又在冰凉的江水里泡了太长时间,话到嘴边,却打了一个喷嚏。

    秦梦拍拍李园的肩膀说道:“知己难得,来日方长,为今之计,李公应快些逃出鄂城,返回郢都主持大局,以防鄂君夺权篡位。”

    李园听闻感激的涕泪滂沱,自己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王子缭这么招人喜欢,为人不急不缓,心胸宽广无私,而且待人有礼,吴君,李兄,李公同一个人三个不同称呼转换的恰到好处让人听了是那么熨帖。

    “缭弟放心,只要为兄一出马,就能尽灭鄂君老贼!”李园抹了一把泪水,振奋精神说道,而后对着竟陵君景隆骂骂咧咧命令道:“还不快些想办法联系你的诸位兄长,率兵前来讨伐鄂君!我也糊涂了,怎么就被你蛊惑,非要和缭王弟为敌呢?”

    “切莫着急,暂且先到我的容身之所暂避一时,等我们明了了局势在采取行动!为你景氏兄弟有变,岂不暴露了我们的行踪?”秦梦出言制止道。

    秦梦暗笑,竟陵君景隆就像个受气的丫环,敢怒不敢言,再无往日威风,不过他骨子里对自己那种敌视之意却依旧还在。

    秦梦所言有理,两人只好听从秦梦所言。

    进了一条幽深的地道,李园不禁问道:“这要通往哪?”

    秦梦微微一笑道:“吴君来过,这是鄂君宫的密道!”

    李园惊愕的立时停下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梦。

    秦梦温暖的声音响起:“不用惊慌,老鄂君手腕了得,封锁了方圆三十里的江面和地面,以咱们四人的体力,如何也休想在不到两个时辰里穿过鄂君的封锁线,这也就是我决定藏身船底的原由!俗话说灯下黑,大概老鄂君如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哪也没去,就在他的脚下!”

    李园闻听激动的抱着秦梦的肩膀,想要表达激动之意,却被锥父生硬的扯开了。

    “缭王弟果然名不虚传,李园真是后悔不早些于你结交!”李园真心的说道。

    “不晚,咱俩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以后有的时间相处,不过还请李兄不要再打劫掳卖给东胡王的主意!”秦梦调皮的开玩笑说道。

    “怎会?缭弟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李园若还想用你换马,那还是人吗?缭弟不信,我就发个毒誓!”李园激愤的说道,黑暗掩饰了他脸上的羞愧之色,让他言语更加慷慨激昂。

    鄂君的地道并无人看守,世人也都知晓了,鄂君本就准备打算废弃另修一条,只不过忙着十月朔日的祭祀,没精力和时间而已。

    谈笑间,地道中传来三声响,李园一怔。脚尖立时朝外。

    “小弟家的门客!”秦梦拍拍李园肩膀安抚说道。

    王子缭家的门客很贴心,上来就递上一包替换的衣裳。

    秦梦更是义气,将新衣递给了李园,自己却在门客的匀称下,穿了一套破旧的衣服。至于眼巴巴的景隆就被晾在了一边。

    李园感动的不要不要。

    白武士白勇按照秦梦的吩咐将李园脱下的衣服偷偷拿了出去。

    王子缭家的门客早就为主人准备好了饭食,李园和景隆饿了一天,想着大吃一顿,谁知道景隆被人家的侍从请了出去。

    景隆有些恼怒,欲要吆喝两嗓子,却被秦梦的眼神瞪住,呵斥道:“救你,不见得就要把你当成客人!你抢了我的女人,却满天下宣扬我对不起你!我就想问你天底下还有没有是非黑白了?”

    正狼吞虎咽的李园,诧异的看了秦梦一眼,故作愤慨之态,一把将筷箸拍在了矮几之上大声呵斥道:“景氏少子竟还干下此等劣势之事?该杀该杀!”

    秦梦收敛了怒意,回头对李园说道:“看在李公的情面上,我暂且不和你计较,来人赏他一份饭食!”

    李园装腔作势斥责景隆道:“渡过此劫,你要摆下盛宴,务必要向王子谢罪,听到了吗?”

    “诺!全凭主公处置!”跪在地上的景隆,用他那充满恨毒的眼神看了秦梦一眼,接过饭食,不服气的向李园应诺道。

    酒足饭饱之后,王子缭的门客通报了鄂城当下的情况。风声很紧,鄂城上下正在搜捕城中的李姬的细作,各条官道全都布置了关卡。

    一般小人物还可以蒙混过去,可王子缭,李园和景隆绝这些大人通过的话就要冒很大风险,万一遇上熟识的人,那就功亏一篑了。

    李园只能听从秦梦的建议,由王子缭的门客前去联络李园的旧部。

    李园首先找的人是廉颇。他信任廉颇。

    老将军廉颇那是李园从魏国重金请过来的门客。

    李园是赵人而且是名门李兑之后,未发达前,就特别仰慕廉颇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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